第247章 一步登仙,牡丹花下
第247章 一步登仙,牡丹花下
永昌帝有點懵逼,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他更多的是生氣和納悶:「沈閥不僅不跑,竟然還膽敢主動還擊?沈閥是真想造反嗎?」
沈鶴歸聽到永昌帝這話都氣笑了:「狗皇帝,你也知道我們沈閥沒想造反。」
永昌帝心說我當然知道,但我是皇帝,我說你們沈閥的人都帶反骨,那就一定帶。
作為一個御極天下幾十年的皇帝,永昌帝處變不驚的心理素質自然是有的。
雖然變生肘腋,但他不慌不亂。看連山信有些驚慌,他甚至還安慰道:「小信,不用慌。有朕在,天塌不下來。」
連山信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你知道個屁啊。
這群傢伙他們抄襲我。
之前在東都把光明會炸上天的時候,林弱水曾經杞人憂天地對連山信說,他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從今以後天下將「藝術橫行」。
連山信當時斬釘截鐵地說不會,因為想複製他的藝術壯舉,最難的是拿到墨侯特製的雷震子。而且一兩個雷震子也成不了氣候,得拿到一大批,才能效仿連山信。
有實力這麼於的人,只有永昌帝和永昌帝的心腹。
所以連山信當時很自信。
現在他發現,迴旋鏢扎人最疼。
榜一大哥太廢物了,竟然沒能阻止雷震子這種神器外流。
上輩子也沒見過哪個國家敢外借核武器啊。
西京刺史府下面是怎麼埋這麼多雷震子的?
連山信不知道,他只知道麻煩大了。
永昌帝不了解連山信,但戚詩云是了解的。
看連山信這樣子,戚詩云就知道事情十分嚴重。
於是她收了手,提溜著鄧小閒,退到了連山信身邊。
「阿信,你看到了什麼?」
「放開老鄧。」
施遠略沒想到鄧小閒在戚詩云手下敗的這麼快,幾乎是間就被俘虜了。
這讓他大吃一驚,甚至驚慌失措。
這種異常的反應,讓連山信心頭一動,寂血斷塵刀直接就架在了鄧小閒脖子上。
「施舵主,鄧小閒這麼重要嗎?」
施遠略的臉瞬間就綠了。
永昌帝也略微挑眉,心頭有些發癢:「鄧小閒?傳說中的銷魂劍」鄧小閒?怎麼是個男的?」
所有人都聽出了永昌帝語氣中的遺憾。
施遠略看向永昌帝的眼神忍不住露出了鄙夷。
汪公公都沒繃住,趕緊勸說道:「陛下,我們身陷重圍呢。」
大敵當前,陛下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東西,他也是服了,難怪天夏看不上陛下。
永昌帝不以為意,反而哈哈大笑:「比這更危險的局面,朕這一生也不知道經歷多少次了,這叫什麼身陷重圍。想當年我們八百人對陣皇宮守軍,還不是一樣殺穿了他們。區區刺史府,能是什麼龍潭虎穴?老汪,我持天子劍,你持霸王槍,雖百萬眾若我何!」
連山信看出來了,永昌帝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是真的不慌。
所以還有心思想些有的沒的。
該說不說,這一刻的永昌帝雖然好色,但的確有一種唯大英雄能本色的豪情。
在場還有另一個見過大世面的人。
姜不平皺眉道:「陛下此言差矣,男的怎麼了?誰說銷魂劍」就不能是一個男人?你看不起男人?」
永昌帝:「————」
連山信一言難盡。
遇到這兩個傢伙,真是他的福氣啊。
一個色鬼,一個槓精。
好好的肅殺氛圍,完全被他們破壞了。
他沒好氣地開口:「陛下,這是你大哥的兒子。我知道皇家向來混亂,也不至於混亂成這樣吧?你都把他母妃納入後宮了,還想把你侄子也納入後宮不成?」
連山信此話一出,驚起哇聲一片。
唯有鄧小閒,目光露出極度仇恨的神色。
父親被殺,母親被仇人霸占,此仇傾盡三江五湖之水,也絕對無法洗清。
所以他今天出現在了這裡。
對鄧小閒想殺永昌帝的想法,連山信是完全理解的,也完全不認為鄧小閒做錯了。
可惜,榜一大哥對連山信傾力支持,不惜送子送女,永昌帝的恩情還不完。
而他和鄧小閒並沒有什麼深刻的交情。
所以連山信只會毫不猶豫的幫永昌帝。
他緊了緊手中的寂血斷塵刀,看著施遠略緊張的樣子,內心逐漸放鬆下來,重新問道:「施舵主,鄧小閒這麼重要嗎?」
永昌帝此刻,也徹底回過味來:「小信,施遠略背叛朕了?」
施遠略也不裝了:「從未忠誠,何談背叛?我只忠於太上皇。」
永昌帝面色微沉,大腦立刻恢復了冷靜,大聲問道:「大西王何在?」
無人應答。
「那就是讓大哥的兒子當祭品了。」
永昌帝看向鄧小閒的眼神滿是憐憫:「孩子,你可知殺朕的後果?」
鄧小閒咬牙道:「只要能殺死你,任何後果我都願意承擔。」
戚詩云低聲對連山信道:「只有皇族能承受殺死陛下帶來的氣運反噬,沈閥謝閥這樣的嫡系血脈若是敢搶陛下的人頭,千年門閥會直接由盛轉衰。」
「難怪。」
連山信有所明悟:「施遠略,還有諸位,若是我此刻殺了鄧小閒,爾等誰敢承擔後果?」
一片沉默之中,有聲音從刺史府外傳來:「連山信,你可以走,且允許你帶走你想帶走的人,除了永昌帝。」
永昌帝內心一緊。
好歹毒的挑撥離間。
不過也太小覷朕了。
這點小場面,難道還真能留住朕不成?
想到這裡,永昌帝直接道:「小信,你和詩云離開此地。其他人,隨朕迎敵。」
身經百戰的永昌帝,直到此刻依舊不帶怕的。
這種無知者無畏的膽魄,連山信很是佩服。
他其實很想答應這個條件。
可惜,他不傻。
「老子身份暴露,身懷仙器。你們這群人,連陛下都敢謀刺,難道還會放過我?」連山信冷笑:「把老子當白痴耍呢?」
「本座可以發下天道誓言,絕不動你分毫。」
連山信再次冷笑:「你發有個屁用,誰知道這次來了多少大宗師。你不殺我,讓你兒子孫子動手,有什麼區別?」
沉默是今早的刺史府。
連山信的冷靜,讓剛剛想跑路的戚詩云也熄了心思。
她主要是感覺以她和連山信的實力,留下來也不見得能幫到多少忙,還不如先撤呢。
但連山信的話提醒了她。
留下來不是為了幫忙,而是為了自保。
不過她很快就開始頭皮發麻。
因為連山信問永昌帝:「陛下,一百顆雷震子,能炸死你和汪公公嗎?」
永昌帝也頭皮一麻:「小信,何出此言?」
「刺史府下,埋著一百顆雷震子。還未引爆,但殺不出去了。根據我對雷震子的了解,無論是到了時間,還是能量波動大到一定程度,都會開始引爆。」
想殺出去,就必須全力戰鬥。
永昌帝、汪公公、伊安樂和公孫先生都是大宗師,姜不平更是半步神仙境,全力出擊之下,未必不能殺出一條血路。
但全力的代價就是會即刻引爆雷震子。
不全力的代價,就是等雷震子到了時間自動引爆。
兩難。
永昌帝臉色一黑,不願意相信這個殘酷的現實:「那方才不平道主殺鴻竹的時候,為何雷震子沒有反應?」
「因為道主殺鴻竹,根本就沒用太大的力量。」連山信解釋道:「看起來道主和鴻竹都是大宗師,但兩人之間的差距讓道主恐怕連三分力都沒使出來。」
姜不平欣賞地看了連山信一眼:「有眼光,本座方才用了一分力。」
「竹妹死了?」
鴻烈飛上半空,目眥欲裂的看向場間。
「你們都該死!」
「你就是鴻烈?被朕戴綠帽子的苦主?」
永昌帝瞥了一眼鴻烈,隨後好奇的詢問姜不平:「道主,鴻竹說他和你實力在伯仲之間,此人有這麼厲害嗎?」
姜不平微微一笑:「五十招之內,我必斬他。」
鴻烈怒髮衝冠。
姜不平繼續道:「不過此人的確不差,我恐怕要使出三分力。本座的三分力,恐怕會引爆雷震子。我倒是不會死,但你們————」
他不確定。
連山信深吸了一口氣。
之前在東都的時候,雷震子也沒把所有的大宗師都炸死。
可見大宗師的生命力還是很強悍的。
不過大宗師之下的人全都死了。
他和戚詩云現在都還不是大宗師,最危險的其實是他們。
永昌帝也想到了這一點,頓時內心一沉。
片刻後,永昌帝咬牙對姜不平道:「請道主帶著小信和詩云離開此地,他們是朝廷的未來,不能死在這兒。」
姜不平動容地看向永昌帝。
他沒想到永昌帝能做到這一步。
戚詩云也感動得稀里嘩啦:「陛下,我以後再也不在心裡罵你風流好色了。」
永昌帝:
連山信內心只有感慨。
父愛確實偉大,永昌帝還真是把他當繼承人看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姜不平。
姜不平搖頭道:「陛下,刺史府不止是連山信和戚詩云有危險,還有很多修為未到法相境的侍衛。讓貧道只救連山信和戚詩云,而對其他人視而不見,是對他們的不公。」
永昌帝氣急:「道主,大敵當前,難道就不能變通一下?」
姜不平淡然道:「本座哪怕在道庭被眾叛親離之際,也從未有過變通。」
永昌帝能說什麼?
連山信也無話可說,更沒有任何埋怨。
姜不平對自己都這麼狠,沒道理給他和戚詩云特殊待遇。
關鍵時刻,也不能老指望著別人,還是要靠自己。
所以這一刻,連山信的神念跨越了萬水千山。
《道經》直接在桌子上蹦躂了一下。
「娘,救命啊!」
全力倚母,不丟人。
靠本事投的胎,這就叫自力更生。
賀妙君疑惑地看向連山信:「怎麼了?」
連山信迅速將自己目前的處境告知了賀妙君。
賀妙君和連山景澄聽完之後,都大吃一驚,面色慘白。
「小信,你遠在西京,讓你娘如何救你?匡爐?你趕緊把匡爐拿走。」連山景澄建議道。
連山信苦笑:「我倒是想拿走,鞭長莫及啊。」
連山景澄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們能做什麼?」
連山信問道:「娘,你現在什麼修為了?」
「領域境。」
「趕緊成神吧。
賀妙君:「???」
連山景澄也無語道:「小信,你說什麼胡話呢?神仙是想成就能成的嗎?」
「其他人不可以,我娘可以。娘,我冊封了你為匡山山神,理論上你就是神仙,只是你一直在壓制自己的修為進度。」
值得一提的是,賀妙君這個山神離開了匡山,實力未必敵得過一個領域境高手。
這也是修神道的端。
只能在自己的神域稱王稱霸,不能如仙道滿世界逍遙。
當然,如果你有能力把天下都變成你的神域,那也一樣是天下無敵。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神道其實不弱,只是很多神太弱了。
「娘,不要壓制自己了,放手成神吧。」連山信砰砰磕頭:「我要是沒了,誰給你們養老送終啊。」
賀妙君被連山信氣笑了:「我都成神了,還用得著你給我養老送終?」
「娘,都這時候了,咱們就別在意這些細節了。您不成神,我可就真沒了,您一直壓制自己的修為進度幹嘛?」
「我怕我提升太快,你根基不穩。」
連山信肅然道:「再弱的大宗師也是大宗師,起碼還有千面墊底呢。」
「我成神了,你也成不了大宗師,伏龍仙術對你的提升不會這麼大————
吧?」
說到最後,賀妙君有些不確定了。
連山信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現在需要迅速提升實力。而且娘你不必擔心我的根基,這次我就算活下來,恐怕也只剩半條命了,根本保不住這虛浮的實力。」
有千面墮境在前,連山信有墮境的心理準備。
活著就好。
這時候,他可管不了那麼多。
賀妙君看了連山景澄一眼。
連山景澄肅然道:「夫人,還是小信的性命為重。大不了,咱們就不給小信生妹妹了。」
連山信聽到這裡,恍然大悟:「難怪我娘一直控制自己的修為,原來是為了爹你啊。爹,你不能為了自己的幸福,犧牲咱們全家人的強大啊。」
連山景澄老臉一紅:「你趕緊給我閉嘴。」
現在的賀妙君,他都已經很難近身了。
真成了神仙,金剛不壞,無垢無缺,他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到時候變成第二個太子,那就太痛苦了。
所以他現在也開始努力修行,力爭不被夫人落得太遠。
但再努力,也趕不上修神道的賀妙君。
神道修行,最看重的就是冊封。上古時代,一步登神者,比比皆是。
雖然這種神很弱小。
但是再弱的神,也是神。
「也罷。」賀妙君輕嘆了一口氣:「小信,以後記得要多孝順你爹,他為你犧牲了很多。」
連山景澄再次老臉一紅,提著劍就去修煉了。
連山信十分欣慰:「咱們全家人努力上進,都是因為我啊,就怕還不夠。」
所以連山信又去了另一個地方。
沈閥。
此時沈鶴歸和鴻烈都已經離開。
永昌帝現身西京,一石激起千層浪。沈閥危在旦夕,這種時候,沈鶴歸自然不會再惦記他的壽宴。
什麼壽星不出席自己的壽宴這種事情,沈鶴歸已經來不及考慮了,他現在只想弄死永昌帝。
當皇帝說你造反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造反的實力。
沈閥本來沒有。
但現在各方助力,機緣巧合之下,沈鶴歸看到了機會。
所以,他果斷梭哈了。
「九江王妃」和夏潯陽還在沈閥。
夏潯陽被鴻烈激活了帝鴻氏血脈,正在煉化此次收穫。
連山信的分神直接去尋了千面。
感謝姜不平的神足通,讓連山信有了搬救兵的機會。
「徒兒,是我。」
「恩師?」
聽到恩師的聲音,千面大喜過望。
「恩師,您聽我說,沈鶴歸帶著帝鴻氏的鴻烈老祖,去西京刺史府圍殺永昌帝了。」
「此事我已知曉,徒兒,你現在傷勢恢復的如何了?」
「我已經恢復了領域境巔峰的實力,沈鶴歸帶我去了沈閥的密室珍藏,讓我吃了很多上古丹藥。若不是沈鶴歸說沈閥血脈必須要得到帝鴻氏相助才能凝聚法相,我甚至有把握直接恢復大宗師的實力。只是那樣一來,就瞞不過沈鶴歸了。」
連山信聽到這裡,內心一定:「徒兒,再去一趟沈閥的密室珍藏,使勁霍霍那些珍稀的丹藥,用最短的時間恢復你大宗師的實力。」
千面聞言一怔:「恩師,你怎麼了?」
「我和永昌帝在一起,此事關乎我的生死。徒兒,快去吧。」
千面不敢怠慢,直奔沈閥的密室珍藏。
連山信鬆了一口氣。
同一時間。
連山信對永昌帝傳音道:「陛下,多和他們聊聊,拖延一下時間。
永昌帝眼前一亮:「還有轉機?」
連山信實話實說:「沒有,但可以多點保命的機會。接下來,就看外面準備圍殺您的力量有多強了。」
交代完永昌帝,連山信的神魂直接闖入了戚詩云體內。
「詩云,事急從權,咱們得繼續生孩子了。」
戚詩云咬牙道:「找個沒人的地方,真生。」
她也意識到,此刻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彌勒:「?」
現在的年輕人,玩的實在是太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