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仙朝鷹犬> 第244章 辣手摧花,平凡之路

第244章 辣手摧花,平凡之路

  鴻竹直接懵了。

  她自詡見多識廣,但是這種翻臉無情的主,她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剛剛可是還在她身上奮力耕耘呢,不要錢的情話送了她一籮筐,而且還說要做她的爹爹。

  這就要殺女證道了?

  「陛下,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鴻竹的面色瞬間無比蒼白。

  雖然她來歷不凡,而且也是大宗師巔峰的人物,可是在永昌帝的地盤和永昌帝翻臉,她立刻就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永昌帝穿好衣服,面色淡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竹姐姐,別怪朕。朕也不想辣手摧花,可惜你不該來。」

  鴻竹怒極反笑:「那你剛才怎麼不說?非要等完事了再說我不該來?」

  永昌帝輕咳了一聲,也有些心虛。

  這事確實不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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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是皇帝,皇帝做事,不需要地道。

  連山信看的嘆為觀止。

  曾經有一個同樣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但是他就沒上那個野生的公主,直接就給殺了。

  不像永昌帝,上了再殺。

  就是比自己有帝王風範。

  戴悅影死的冤啊。

  不止是連山信嘆為觀止,其他人也都用莫名的眼神看著永昌帝。

  他們都刷新了對永昌帝的認知。

  大家的眼神,把永昌帝看的老臉一紅。

  他還是有羞恥心的。

  所以他正色道:「這樣吧,竹姐姐,朕給你一個機會。你告訴朕,帝鴻氏到底想幹什麼?沈閥的事,你們打算插手到什麼程度?能撒手不管嗎?若是可以,朕就留你一命。」

  其實是假的。

  那句話說出來之後,他就不可能留鴻竹一命了。

  拿天下江山去賭一個女人的大度嗎?

  永昌帝太了解女人了。

  哪怕他有天生媚骨,也不敢賭一個仙族嫡女因愛生恨後能做什麼。

  但他可以忽悠一下鴻竹。

  鴻竹當然沒有那麼容易被忽悠,她冷笑道:「你覺得我會說?」

  永昌帝看向公孫先生。

  公孫先生上前一步,手中長劍出鞘,劍尖直指鴻竹咽喉。

  「不說,就死。」

  鴻竹的臉色再變:「這氣息……公孫氏的人?等等,你是鴻烈當年退婚的那個女人?」


  連山信詫異的看了藏頭露尾的公孫先生一眼。

  這兒還有個退婚流女主角?

  能修成大宗師的,果然都有自己的奇遇。

  相比之下,自己這種純靠自身努力的還是太罕見了。

  和連山信的詫異不同,鴻竹真的怕了。

  她最明白公孫氏和帝鴻氏的恩怨。

  「我說。」鴻竹咬了咬牙,「陛下,我們帝鴻氏這次就是想和你合作的,你反應太激烈了。我們可以放棄沈閥,只要陛下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立夏潯陽為太子。」

  「什麼?」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鴻竹。

  鴻竹則理所當然地看向永昌帝:「陛下,這個要求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永昌帝半信半疑:「帝鴻氏和夏潯陽有什麼關係?為何如此看好夏潯陽?」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陛下,夏潯陽身上有我們帝鴻氏的血脈。九江王妃沈穆然,是我未婚夫的親生女兒。」

  「什麼?」

  所有人再次震驚。

  「陛下,我將如此秘密都告知了你,你應當知曉我們帝鴻氏的誠意。有夏潯陽在,沈閥對於我們帝鴻氏來說,已經不是必須要保的。」

  永昌帝保持著質疑:「你如何能證明夏潯陽體內有帝鴻氏的血脈?」

  「我感應到了,而且夏潯陽修成了《宸極聖龍血脈經》。」

  永昌帝皺眉:「帝鴻氏血脈又修不成《宸極聖龍血脈經》,這算什麼證據?」

  「你胡說,夏潯陽用帝鴻氏血脈修成了。」

  永昌帝只是嗤笑:「那是我們夏族的血脈天賦,和你們帝鴻氏有什麼關係?」

  永昌帝的自信,讓鴻竹有些不確定了。

  「我們都為皇族,難道還有所不同?」

  永昌帝嗤之以鼻:「你們算個屁的皇族,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都過氣一萬年的老東西了。要是照你這麼說,連山氏也是皇族,伊耆氏也是皇族,有人認他們嗎?」

  連山信和伊安樂對視了一眼,兩人拳頭都有些硬。

  伊安樂直接不滿道:「陛下,您解釋就解釋,羞辱我們做什麼?」

  鴻竹不能接受:「那只是我們帝鴻氏沒有君臨人間。」

  「一群坐井觀天的老古董。」永昌帝不屑道:「帝鴻氏有帝鴻氏的傳承,和《宸極聖龍血脈經》根本不沾邊。當今之世可稱皇族的,只能姓夏。也只有夏族人,才能修成《宸極聖龍血脈經》。」連山信心心說那可未必。


  不過在永昌帝和鴻竹的說法中,連山信更相信永昌帝的說法。

  帝鴻氏可能是夜郎自大太久了,還沉浸在上古聖皇的美夢中。

  可是連山信清楚地記得一件事:

  「詩云,潯陽當初在匡山的時候,根本沒有被你的斬龍真意克制。」

  不用聽連山信的傳音,戚詩云也早就想到了這點。

  他倆從未懷疑過夏潯陽的血脈,因為他倆一直都知道夏潯陽沒有皇族血脈。

  如果夏潯陽真有帝鴻氏血脈,那帝鴻氏血脈也跟龍族不沾邊了,已經沒有了皇道氣運。

  否則當初戚詩云就不可能輸。

  見鴻竹不能置信的樣子,戚詩云感慨道:「阿信,咱們以後得警惕一件事一一就怕這些人騙著騙著,先把自己給騙了。」

  他心通只是能猜到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麼。

  萬一對方自己想的不對呢?

  壞人可不覺得自己壞。

  甚至會不自覺的美化自己的記憶。

  天下沒有無敵的神通。

  連山信深以為然。

  他在王妃身上,就犯過類似的錯誤。

  永昌帝看鴻竹這樣子就知道她還是不信,不由搖頭道:「竹姐姐,我不知道你們帝鴻氏這些年在秘境小世界接受的是什麼教育,讓你還在做春秋大夢。你們是不想念這花花世界嗎?你們不想站到前統御萬方嗎?你們真的是不想嗎?」

  鴻竹:…………」

  「你們是沒那個能力,帝鴻氏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別沉醉在舊日的榮光里了。」永昌帝冷酷的宣判了帝鴻氏的命運:「潯陽是朕的兒子,縱然體內有你們帝鴻氏四分之一的血脈,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朕不會立他為太子。」

  小信這孩子就在面前呢。

  永昌帝當然不會為了一個將死的女人就惡了自己已經執掌仙器的兒子。

  當然,永昌帝公開承認夏潯陽是他的孩子,還是讓伊安樂震驚了一下。

  而連山信、戚詩云和姜不平,都目光古怪地看了永昌帝一眼。

  他們仨都是知道內幕的。

  鴻竹不甘心:「夏潯陽天賦無雙,為何就不能立他為太子?只要你立他為太子,我們帝鴻氏就可以全力支持你。」

  永昌帝發現這女人真是天真的可愛:「竹姐姐,國之大事,你以為是過家家嗎?國家神器,難道可以私相授受?縱然我要立潯陽,也必然要他想爭,他能爭。」


  永昌帝對夏潯陽是喜愛的,也寄予過厚望,給過他機會。

  但是匡山一戰,夏潯陽沒能奪得匡爐,就宣布他出局了。

  這點他清楚,夏潯陽也清楚。

  讓永昌帝欣慰的是,潯陽這孩子拿得起放得下,並沒有戀棧皇位,而是將全部心思放在了修行上。以潯陽的天賦,未來未必不能一窺天象,成為神仙中人。

  但帝鴻氏這算盤,真配不上自己兒子的格局。

  不過鴻竹不是這樣想的。

  「陛下,你別小看帝鴻氏。我們雖然在秘境裡待了千年,但實力從未削弱。相反,你們夏族這些年內鬥不斷,實力大不如前。真要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既然我們合則兩利,斗則兩敗,不如攜手合作。」永昌帝犀利問道:「你和鴻烈能代表帝鴻氏嗎?」

  鴻竹沉聲道:「可以代表一部分,我們也只想和陛下合作,不想和太上皇合作。」

  永昌帝嗬嗬一笑:「你和鴻烈加起來,一個神仙都湊不出來。既然如此,朕為何不選一個更強的合作對象。不平道主,你說對嗎?」

  姜不平終於開口:「陛下,你與我合作,卻不與帝鴻氏合作,這不太公平。」

  永昌帝:……….」

  他被姜不平一句話干沉默了。

  早知道姜不平腦子有問題,但是他也沒想到問題這麼嚴重。

  鴻竹是蠢,姜不平是頑固不化啊。

  不過姜不平沒有永昌帝想的那麼頑固不化。

  「話又說回來,我不平道既能為天下百姓鳴不平,也能為大禹皇族鳴不平。沈閥倒行逆施,下害百姓,上害皇族。為天下計,為西京太平,剷除沈閥不平道義不容辭。」

  「好。」

  永昌帝撫掌讚嘆,不敢再讓姜不平多嗶嗶。

  他意識到這個不平道主的腦子,他把握不住。

  「道主好氣魄,既如此,你我共殺此獠,以帝鴻氏之血締結盟約,如何?」

  鴻竹內心一沉。

  她來過這人世間,也聽說過姜不平的名頭,前道庭道首,現如今也是天榜穩居前三的高手。哪怕是鴻烈來了,最多也就和姜不平平分秋色。

  她大概率不是對手。

  「姜不平,你確定要跟帝鴻氏作對?」鴻竹試圖做最後的努力,「帝鴻氏的實力,遠超你的想像。你現在幫永昌帝,將來一定會後悔。你的不平道,也會被殃及池魚。」

  姜不平笑了:「我能和道庭為敵,能和大禹朝廷為敵,難道不能和帝鴻氏為敵?鴻竹道友還是不懂我不平道,既如此,貧道便請你領教一下。」


  他上前一步,手中拂塵輕輕一甩,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鴻竹籠罩。

  鴻竹悶哼一聲,感覺體內的真氣在快速流失。

  她大驚失色:「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姜不平道,「只是讓你暫時失去戰鬥力,順便研究一下帝鴻氏的血脈。」

  鴻竹和永昌帝對帝鴻氏的血脈有不同的說法,姜不平感覺都很有意思,但是他都不全信。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自己親自研究過,才知道什麼是真的。

  順便看看能否真的研究出一些奧秘來,看看是否能幫助潯陽。

  姜不平心道永昌帝和帝鴻氏都為潯陽付出了這麼多,我這個當親爹的也不能太落後啊,否則就太不公平了。

  姜不平也是沒想到在當爹賽道上,還能被人從夏潯陽頭上搶來搶去。

  自己這個兒子,實在是太招爹了。

  弄得他壓力都有點大。

  「你……」

  鴻竹奮起反抗。

  姜不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掙扎吧,本座就喜歡你的掙扎,使出你的全力,讓我看看帝鴻氏血脈的奧秘。」

  他動用了不平道。

  任由鴻竹如何掙扎,都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而且,帝鴻氏血脈的奧秘,一一在他面前展現。

  鴻竹內心越來越涼。

  永昌帝也大吃一驚,看了公孫先生一眼。

  公孫先生明白永昌帝的意思,挺劍便刺。

  鴻竹勉強招架。

  然後姜不平趁其不備,直接神魂入侵。

  鴻竹身體瞬間僵硬。

  公孫先生一劍沒有收住,但卻被姜不平及時阻擋。

  「先生,接下來是我和鴻竹道友單打獨鬥的時間。二打一,不夠公平。」

  公孫先生:「?」

  她沒有說話。

  但是在場眾人都仿佛看懂了公孫先生的意思。

  公孫先生是在說:「你有病吧?」

  永昌帝輕咳道:「道主,對付帝鴻氏這種邪魔外道,不必講什麼江湖規矩,我們併肩子上就行了。」「不必了。」

  開口的是「鴻竹」。

  「陛下可以動身前往沈閥,給我一刻鐘時間,一刻鐘後,我必去沈閥為陛下坐鎮。」


  嘶!

  永昌帝、汪公公、公孫先生、伊安樂四大宗師,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道主,你……」

  「道家神通一一身外化身,小道而已,陛下不必大驚小怪。貧道想試試,能否將鴻竹道友煉為我的身外化身。」

  道庭還真有這門神通。

  永昌帝也聽說過。

  但是被姜不平施展出來,永昌帝的臉色瞬間古怪起來。

  他下意識地在想:「如果姜不平把鴻竹煉成了身外化身,那他和姜不平之間的關係怎麼算?」他還沒有算清楚,就看到公孫先生下意識的遠離了他三步。

  又遠離了姜不平五步。

  變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讓相對傳統的公孫先生接受不了。

  永昌帝:…….」

  公孫先生退後三步的動作傷害了他。

  但姜不平的神足通,更是深深傷害了鴻竹。

  鴻竹分明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已經快要被徹底擊敗。

  此時,永昌帝還在勸說姜不平:「道主,殺了她吧。留著她,對我們所有人都是個禍害。」姜不平解釋道:「陛下放心,從今以後,這世上再無鴻竹道友了。」

  姜不平話音落下,鴻竹的慘叫便響徹了刺史府。

  只不過被姜不平的大手一揮,同時外加刺史府本身的陣法限制,並沒有產生太多的異象和聲音。鴻烈此時依舊在幫助夏潯陽開啟帝鴻氏血脈。

  對於自己未婚妻瀕臨絕境毫無察覺。

  鴻竹發出了生命最後的尖叫:「姜不平,天下那麼多該死之人都還沒死,你卻要殺死我,這公平嗎?」姜不平語氣淡然:「鴻竹道友放心,只要是該死之人,貧道遲早去度化了他們,只是時間問題。」「那為何我要先死?這公平嗎?」

  不得不說,鴻竹臨死之前,也算是迸發出了潛力,找到了姜不平的正確打開方式。

  可惜,太晚了。

  「道友年歲過百,已算高壽。今日壽終,十分公平。」

  戚詩云傳音向連山信吐槽道:「感情公平不公平,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連山信聳肩。

  姜不平大多數時候還是很公平的。

  但說到底,公平與否的解釋權在他手裡。

  與其和姜不平講公平,還不如和姜不平拚拳頭。

  死在姜不平手下的,不乏想和他講公平的人。


  只有姜不凡,選擇了和姜不平拚拳頭。

  高下立判。

  鴻竹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小。

  姜不平已經占盡上風。

  他甚至還有餘力對連山信道:「同階一戰,鴻竹不如小友遠甚。帝鴻氏血脈,不過如此。」當初他入侵連山信神魂的時候,也是和連山信公平一戰。

  結果被連山信干懵了。

  聽到姜不平這樣說,連山信多少感覺到了幾分榮耀:「道主,你會說話就多說點。」

  姜不平還真多說了兩句,伴隨著他徹底入主鴻竹的軀體,姜不平的語氣愈發感慨:「求道求己,不求祖宗,不求神佛。這次煉製身外化身,卻是貧道想岔了。帝鴻氏的修行之路最終,也只是成為第二個黃帝。我非黃帝,亦不想做黃帝。這條路,不走也罷。」

  說到最後,姜不平撤回了自己的神魂。

  鴻竹險死還生之後,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姜不平,你上了我一半,又對我棄如敝履你比永昌帝還渣男,你還不如殺了我。」

  「那便如道友所願。」

  姜不平拂塵輕舞。

  砰!

  鴻竹化為一團血霧。

  血霧之中,姜不平的氣息默默提升。

  提升。

  彌勒再次從小黑盒來了一個仰臥起坐。

  「這傢伙,真的走出新路了。聖皇血脈,道佛神通,都不能再阻攔他的道途。從靈魂上,他和上古聖賢站在了同一高度。」

  連山信眨了眨眼,再次刷新了對姜不平天賦的認知。

  然後他聽到彌勒嘀咕道:「小子,你說姜不平在神仙境的時候被下克上了?」

  彌勒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難度堪比我下克上釋迦啊,我都沒做到,姜不凡是如何做到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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