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東都事了拂衣去,西京風雲待君來
「光明會大放光明。」
戚詩云鼓了鼓掌。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弱水看了戚詩云一眼,吐槽道:「詩云你真幽默。」
太光明了,光明到她這個領域境高手都有點睜不開眼。
尤其還配合著賀妙音名動神京的笛音。
和那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總結在一起就倆字:藝術!
極致的享受。
連山信也感慨道:「這種美妙的藝術,放眼天下也沒幾人有資格享受,咱們今天可是享福了。」林弱水有些杞人憂天:「連山信,你會不會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
她擔心從今以後天下將「藝術橫行」。
「不會。」連山信回答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林弱水認真問道。
連山信笑了:「水水,你以為這種藝術場面是什麼人想做就能做的嗎?整個過程最難的一點,是墨侯特製的「雷震子』。墨侯的寶貝,有資格享受的也只有朝廷要員。」
墨侯就是從前的天工。
眾所周知,九天都是摸魚的神,做事的鬼。
別指望九天打工有多積極。
想讓墨侯當牛馬,困難不亞於讓永昌帝去玩純愛。
即便墨侯當了牛馬,得好處的也是朝廷。
跟江湖散人沒什麼關係。
「這屬於九天的底蘊,朝廷的底蘊。你們這些江湖中人,想學也沒地方學,技術封鎖了。」連山信悠然道。
林弱水並沒有感覺被鄙視,反而鬆了一口氣:「這是好事,若江湖上有這種大殺器,那本就不平靜的江湖從此就更永無寧日了。」
現在的江湖就已經很多人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了。
如果「雷震子」這種神物流入江湖,那林弱水簡直不敢想。
田忌看著前方的劇烈爆炸,也還是有些恍惚。
他和裡面的人接觸是最多的。
所以他深知這些人的來歷和強大。
但是在「雷震子」之下,一切都是廢墟。
「一群熟人,最後真成了熟人,真是人生無常啊。」
林弱水無語的看向田忌,感覺連山信交的朋友都挺幽默。
光明會的人現在也太熟了。
都已經被烤的熟透了。
其實田忌的心情,比林弱水想的要複雜的多。
「阿信,我準備了那麼多詞,那麼多話術,那麼多臨場應變……結果你就這麼炸了。」
他還想大顯身手呢。
連山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田,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但是,能用雷震子解決的問題,為什麼要用腦子?」
田忌無言以對,只能反問道:「那你之前布置那麼多幹嘛?」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陛下會讓小姨帶著雷震子來,所以才想靠自己努力。現在有雷震子這種神器了,傻子才靠自己。」
做人還是要與時俱進,不能思維固化。
連山信很好地展示了這一點。
姜景湛差點給連山信跪了。
他被譽為天下第二殺手,但他感覺自己論殺人,給連山信提鞋都不配。
「少主,您既然有這種大殺器,又何必非要讓聖教出手?」姜景湛不懂。
連山信朝前方努了努嘴:「讓你們負責追殺漏網之魚啊,這些門閥弟子,還是有高手護衛的,說不定還有大宗師。」
連山信的嘴開過光,他話音剛落,從前方的爆炸中心,忽然傳來一聲怒吼:「何方賊子?竟敢暗算傷人。」
「糟了,是大宗師的氣息。」
林弱水和戚詩云都瞬間警惕。
連山信則是淡定的吩咐姜景湛:「魔影,現在是你大展身手的時刻了。我的人都已經從雲棲別業撤出,現在還留在雲棲別業的人,我一個活口都不要,去吧。」
其實連山信和光明會的人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是政治鬥爭就是你死我活。這時候玩心慈手軟,那就是對自己和小夥伴們的性命不負責了。
連山信還是拎得清的,但姜景湛有些拎不清。
他皺眉道:「少主,你讓我們去攔大宗師?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連山信指了指前方的廢墟:「你覺得現在的大宗師還是正常的大宗師嗎?難道堂堂魔影,連殺一個重傷難愈的大宗師的能力都沒有?你的成名之戰是吹出來的?」
「那怎麼可能?少主你就瞧好了,半個時辰之內,我必然提大宗師的頭來見你。」
說完姜景湛就氣勢如虹的沖向了雲棲別業。
生怕對方不夠警惕,姜景湛還大喝一聲:「你姜爺爺在此,賊子,拿命來!」
一心會的小夥伴們都看得一臉黑線。
戚詩云吐槽道:「「魔影』怎麼這麼好騙?」
「碧玉和我說過,「魔影』除了綽號比較唬人之外,本人就是一個大號的田忌。他魔影的綽號是因為功法,和智商手段都沒關係。」
「原來如此。」
「阿信,你是不是在罵我?」田忌怒視連山信。
連山信指了一下卓碧玉:「明明是碧玉在罵你。」
於是田忌開始怒視卓碧玉。
卓碧玉解釋道:「我明明是在罵「魔影』。」
田忌勃然大怒:「你還在罵我。」
「咦,田忌,你比之前聰慧不少啊。」卓碧玉有些意外。
沒想到田忌居然能反應過來。
田忌拳頭硬了,這女人真的絲毫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卓碧玉確實又無視了田忌的憤怒。
她扶額苦笑:「我知道魔影的腦子有點問題,但我沒想到他刺殺真的是正面衝刺。一個刺客殺人之前,有必要讓對方知道嗎?」
她殺人都不會特意叫。
怎麼刺客這麼不專業?
連山信聳肩:「他的成名之戰就是這麼堂堂正正,現在也不奇怪。燭照千秋閣在這方面的紀錄還是值得信任的,姜景湛看來表里如一,確實是大號的田忌。既然如此,他的冒犯就不必計較了。」戚詩云深以為然:「確實,沒必要和傻子計較。」
「阿信,也罵我。」
連山信也無視了田忌的憤怒,他忽然嘆了口氣:「可惜了光明會這群人身上,還有不少好東西。靈丹妙藥,神兵利器,金銀財寶……現在全都沒了。」
他殺沈思薇之後,就從沈思薇身上搜到了不少好東西。
謝辭淵也是一樣。
這群光明會的成員來歷非富即貴,摸屍這個技能用在他們身上,一定可以收穫頗豐。
可惜。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真要是對他們動手,我們也許會有傷亡。」林弱水道。
「是啊,甘蔗沒有兩頭甜。」
連山信衡量過後,還是決定以小夥伴們的性命為重。
舍財不捨命。
「小姨,這雷震子還有嗎?」
賀妙音搖頭:「沒了,陛下就給了這麼多。這是你們九天的底蘊,你還想要的話,應該向九天申請,或者向墨侯求取。」
「我認識墨侯,墨侯不認識我啊。」連山信輕嘆道:「如此神器,競不能時刻拿來傍身,實在太可惜了。」
賀妙音無語道:「你要是隨身攜帶雷震子,誰還敢和你在一起?」
「怕什麼?死的都是別人。」
「這次死這麼多人,不會有麻煩嗎?」賀妙音有些擔心:「他們可都是各大門閥的核心子弟,背後都有通天的關係。」
「那就讓他們來找東海王的麻煩就是了。」小王爺主打一個灑脫。
賀妙音能說什麼?
她只能替九泉之下的夏潯修慶幸。
還好你死的早,不然你還得被氣死一次。
「小姨,賀家在東都的仇人,殺的差不多了吧?」
賀妙音點頭:「該殺的我都殺了,還要多謝你的幫忙。」
連山信請九天在東都的分部配合賀妙音動的手。
「那就好,東都事了,小姨你先回神京稟報陛下和太子吧。我再處理一些善後事宜,也會離開的,我們到時候神京城見。」
「小信你也要回神京城?」賀妙音有些詫異:「我不建議你現在回去,神京藏龍臥虎,在那裡陛下也做不到乾綱獨斷,未必護得住你。」
連山信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別人這樣說了。
他也知道,自己目前更多的還是在九天內打轉,認識的位高權重的人也以皇族居多,對那些手握大權的權臣們還不夠了解。
斬龍真意對他們可沒有特攻。
所以神京城對於連山信來說,暫時確實還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
「看陛下讓不讓我回神京城述職吧,如果需要,我就去一趟。不需要的話,那就算了。」
「也好,我先回去稟報陛下。」
賀妙音和連山信等人告辭,隨後悄然遠去。
前方,姜景湛還在率領魔教一眾弟子,圍殺光明會的餘孽。
田忌問道:「阿信,你為何非要讓魔教弟子來辦這些事情?妙音娘子提醒的對,光明會的成員非富即貴,今日的消息一旦泄露,我們都有天大的麻煩。多一個人參與,就多一份泄露的危險,還不如我們自己掠陣呢。」
連山信嗬嗬一笑:「老田,我們關係是什麼時候變好的?」
「咱倆關係一直都挺好的啊。」
「那咱倆的關係什麼時候最好?」連山信問道。
田忌面色微變。
曾凝冰死了之後。
從那之後,他就從一個鐵桿帝黨,變成了一心會的鐵桿。
「聖人曰:交朋友就要交有九族羈絆的朋友,這樣才能有過命的交情。我熟讀聖人書,自然要學以致用。」連山信悠然道。
田忌問道:「哪個聖人說的,你把他找出來。」
「連山聖人說的。」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厚顏無恥之徒。」
田忌服了。
他也徹底明白了連山信的意思。
不過連山信很快就讓他發現:信公主的厚顏無恥根本沒有上限。
只見連山信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摸了一下,下一刻,「水仲行」赫然出現在戰場。
然後左使大人就龍行虎步的走向了前方。
田忌目瞪口呆:「阿信這是要幹什麼?」
戚詩云聳肩道:「替水仲行認領這件事情唄。」
田忌震驚道:「阿信還能當個人嗎?他難道不準備殺光光明會的人?」
「準備歸準備,誰知道有沒有漏網之魚?能活到現在的門閥,都是底蘊深厚的,防一手沒錯。」戚詩云猜對了。
現場不止有一個大宗師。
另一個受傷的大宗師隱藏在暗處,原本想等姜景湛露出破綻時行偷襲之舉。
但就在此刻,「水仲行」姍姍來遲。
見姜景湛還未解決問題,水仲行打了一個哈欠,不耐煩的開口:「小姜,你行不行啊?連一個身受重傷的大宗師都殺不死,一會再蹦出一個大宗師來,你怎麼招架?」
隱藏在廢墟中的大宗師嚇了一跳,再不敢多想,立刻向遠方逃竄。
「水仲行,魔教今日之賜,崔家來日定然加倍奉還。」
連山信默默記下了崔家的名字,竟然想對付自家產業,留它不得。
姜景湛也嚇了一跳:「真的競然還有一個。」
和姜景湛正在拚死決鬥的大宗師同樣心頭一驚。
他也沒發現競然還有一個大宗師活著。
就在他心驚的時刻,一把黑色的長劍從他的影子當中鑽了出來,刺中了他的心臟。
姜景湛賴以成名的絕技-一一如影隨形!
「面對我時,任何大意都不能有,因為我隨時會從你的影子中出現。」
姜景湛話音落下,抽出了自己的長劍。
姜家的一位大宗師,死不瞑目。
真正隱藏在暗中的水仲行看到這裡,眼角一抽。
他悄然離開,準備去截殺崔家的大宗師。
這黑鍋,他可不願意背。
不過他剛走了兩步,就看到劉琛在前面攔路。
「左使大人,此路不通哦。」劉琛笑吟吟的開口。
水仲行仰天長嘆:「少主好手段。」
他全程躲在暗中冷眼旁觀,看得都不寒而慄。
人家光明會的人就是來開個會,結果連山信就把他們炸進了地府。
那以後誰還敢開會?
他作為魔教左使,也是一個開會大戶啊。
所以看到光明會的下場,水仲行都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現在還派劉琛把他殺人滅口的路給堵死。
「少主為何非要針對水某?」水仲行五分疑惑,五分憤怒。
劉琛聳了聳肩:「信公子的意思是,認下了這件事,左使大人日後就是自己人了。九天內會為左使建立「天行者』的檔案,若有朝一日左使在魔教待不下去了,九天的大門會向左使敞開。」
水仲行瞪大了眼睛:「你就這麼相信連山信忠於九天,而不是忠於我聖教?」
劉琛直接被水仲行逗笑了:「從前你沒得選,現在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你是選擇加入九天,還是選擇加入魔教?」
水仲行無言以對。
「你看,你都知道怎麼選,連山信怎麼可能不知道?」劉琛反問道。
作為一個棄暗投明主動帶投的大哥,劉琛在這方面可太有說服力了。
水仲行還是有些忌憚:「我可是魔教的左使,難道九天能原諒我在魔教做過的事情?」
劉琛又被水仲行的話給逗笑了:「魔教高層當中,殺九天最多的是血觀音,其次是右使,再其次是刮骨刀。不過刮骨刀有些冤枉,是我們九天弟子主動去和她歡好,結果死在了她的石榴裙下,這不怪她。至於左使你……忙於魔教內務,甚少出手,和我們九天沒什麼血仇。」
水仲行老臉一紅,感覺劉琛不愧是混九天的,就是懂說話的藝術。
什麼忙於魔教內務甚少出手,他就是摸魚成性。
什麼和九天沒什麼血仇,他是不敢和九天結下血仇。
下面的弟子打生打死也就罷了。
他可是魔教高層,財產大半都在神京城的錢莊裡存著呢,肯定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天行者客卿,請吧。」
劉琛改變了稱呼。
水仲行仰天長嘆:「少主,你害苦了我啊。」
入夜。
東海王府,正廳。
連山信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壺茶。
戚詩云、林弱水、田忌、卓碧玉、孔寧遠、劉琛,都在。
田忌看了一圈,有點後怕:「阿信,我們這不算開會吧?」
所有人都對田忌怒目而視。
卓碧玉皺眉道:「田忌,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田忌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辯解道:「白天炸出心理陰影了,都怪阿信,以後我能不開的會絕不開了。」在場中人內心其實都有這種想法。
連山信輕咳了一聲,開口狡辯:「我們不是開會,是贏家聚在一起喝茶聊天,談談後續的善後工作。」「那就好。」
「天仙大人,水仲行那邊怎麼說的?」連山信問道。
劉琛臉上浮現出了笑容:「還能怎麼說?他有殺死我的實力,但沒有殺死我的魄力。」
林弱水好奇道:「水仲行這個性子,是怎麼修成的大宗師?」
「當年是有這個魄力的,混江湖的,年紀越老,膽子越小。閱歷越深,越知道九天的可怕。」劉琛說的是水仲行,其實也說的是自己。
「總之,水仲行也好,魔教也罷,只要他們在東都,是不會來找我們麻煩了。該背的鍋,他們也會背好。不過關於孔雀明王那邊,他們就解決不了了。」劉琛提醒道。
連山信微微點頭:「孔雀明王那邊,我來負責,那魔教的隱患暫時不必擔心,至於這東海王府……」劉琛主動道:「這點陛下早有安排,信公子不必憂心。」
「那就好。」
連山信也沒想把東海王之位據為己有。
那不現實。
除非他對永昌帝說他想認祖歸宗,永昌帝倒是有可能把東海王位封給他。
不過連山信只想讓永昌帝當個送好處的假爹,也沒打算真認他。
義父可以有很多個,但他可是對連山景澄發過誓的,親爹永遠只有連山景澄一個。
「孔大哥,你是怎麼打算的?」連山信看向孔寧遠。
孔寧遠道:「師尊安排我留在東都,發展不平道。我準備留在東海王府,暗中為不平道發展信徒。」劉琛吹了一口手中的清茶,一飲而盡,隨後對連山信道:「信公子,我和情緣閣的綺羅姑娘約好了,不能在此久留。」
說完他就直接消失不見。
連山信他們敢說,他都不想聽。
知道那麼多做什麼?
是情緣閣的姑娘們不夠香嗎?
劉琛消失後,戚詩云輕笑道:「天毒倒也是個妙人。」
「能當九天的大宗師,自然不容小覷。孔大哥你知道我為何在他面前暴露你身份吧?」
孔寧遠點頭:「日後我在東都傳教若是不小心落到了九天東都分舵的人手中,也好分說。」「孔大哥明白就好。」
挫折果然讓人成長。
連山信之前認識的孔寧遠,就反應不了這麼快。
「至於我們四個,我打算去西京,你們呢?」連山信問道。
卓碧玉主動道:「我得留下來盯著盂蘭盆會,天后給我安排的任務是在魔教中往上爬。」
「那碧玉你留在東都,和孔大哥互相照應。」連山信道:「老田,你呢?」
田忌眨了眨眼:「我沒什麼大事,出神京就是為了遊歷江湖增加閱歷,就跟你一起去西京吧。」「好。」
「阿信,我去不了西京,我得去趟中州。」戚詩云道:「師尊讓我們調查謝家,我要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聽到戚詩云如此說,連山信老臉一紅,感覺一陣羞愧。
謝天夏是對他和戚詩云一起說的,結果他把謝天夏的託付全忘了。
到底還是沒把謝天夏放心上。
不像是戚詩云,明顯就比他對謝天夏更加上心。
就是不知道戚詩云內心的師徒感情是否純粹。
「詩云,其他人也就罷了,你必須和我一起去西京。」
雖然感覺愧對謝天夏,但信公主還是決定先搶魔刀。
「你陪我去西京找到我的家傳寶刀,我們一起去中州調查謝家。」
戚詩云黛眉微皺:「阿信,你年紀也不小了,難道離了我就不能行走江湖嗎?」
連山信怒目而視:「你的前女友你不去哄,難道讓我去哄你的前女友?」
林弱水差點就沒忍住。
同一時間,江州。
千面風情萬種的帶著夏潯陽,走進了九江王的書房。
「道主,我父親的六十大壽馬上就要到了,我準備帶著潯陽回西京為父親賀壽。」
姜不平微微頷首:「理當如此,我在西京等你們。」
匡山。
賀妙君和連山景澄正在吃飯。
賀妙君突然問道:「相公,你前兩天下山去做什麼了?」
連山景澄解釋道:「我西京有一個病人,給她寄了點藥材。」
「什麼病人?男的女的?」
「紅葉鏢局,賀紅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