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真假東海王
東海王府,洞房。
紅燭高照,鴛鴦錦被,大紅的喜字貼滿了每一扇窗。
連山信和戚詩云並肩坐在床邊,大紅喜服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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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兩人正在傳音交流的內容,這畫面還是挺唯美的。
「阿信,東海王剛才那杯酒,喝了嗎?」戚詩云問。
「喝了。」連山信確定道:「我親眼看見的,姜不平的香火之毒,加上劉琛配製的沒什麼用的毒,夠東海王喝一壺的。」
戚詩云鬆了一口氣:「就不該讓劉琛發揮,萬一被東海王察覺出不對勁來怎麼辦?」
連山信吐槽道:「劉琛想要秀操作,咱們也攔不住啊。」
畢競是一個大宗師。
還是用毒的。
很難忍住用皇族血脈做實驗的誘惑。
其實之前的費老也沒忍住,偷偷給東海王世子下過很多毒。
只不過一個都沒管用。
「香火之毒對東海王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戚詩云問道。
連山信有點不確定:「不好說,我只能確定有用,但做不到當場弄死東海王。」
「你之前不是在東海王世子身上用過一次嗎?」戚詩云詫異道:「上次就當場把東海王世子給弄死了。「不一樣,有些招數我敢在東海王世子身上用,不敢在東海王身上用。」
之前連山信的神念附體在香火之毒上,進入了東海王世子體內,直接在體內引爆了香火之毒,全程都很順利。
但面對大宗師,連山信沒這個膽子。
「萬一東海王把五臟六腑都練成了銅牆鐵壁,我進去就是自尋死路。事實上,大宗師應該肯定把五臟六腑都練成了銅牆鐵壁。」
連山信還沒聽說過哪個大宗師是被毒藥給放倒的。
領域境高手倒是有這種傳聞,大宗師目前還一個都沒有。
可見大宗師的煉體強度,已經和皇族血脈差不了多少。
如果大宗師疊加皇族血脈,那就是超級加倍。
東海王對自己自信是有道理的。
只不過他遇上了更妖孽的姜不平。
姜不平的妖孽程度,已經超越了當前的版本,達到了東海王不能理解的層次。
「所以我們只能確定會讓東海王中毒實力受損,受損到什麼程度不確定?」
「對。」
「那就有點麻煩了。」
「如果只有東海王的話,也沒有那麼麻煩,就怕東海王還有其他後手。到現在,我也不能確定我們到底是哪露出了破綻,導致東海王居然讓劉琛在外面監視我們。」
「東海王對你還是半信半疑,他真正懷疑的是我,否則就不會讓劉琛下毒了。」
戚詩云現在也基本確定,是自己這邊出了問題。
因為只要連山信是真正的夏潯修,那五毒教的毒是不會起作用的。
「相公,喝了這杯酒吧。」
戚詩云和連山信都知道此刻一定有人在盯著他們。
所以這話,戚詩云沒有傳音。
她傳音的是另外一句話:「既然東海王懷疑我,我就喝了交杯酒後假死脫身,證實他的猜測。你只要不中毒,反而更能取信於他。」
「好。」
連山信和戚詩云把臂相敬,喝了一杯交杯酒。
房間內的丫鬟們見狀紛紛退下。
戚詩云堅持了片刻之後,眼神開始假裝渙散。
「相公,我今天有點累,想早些休息了。」
「娘子儘管休息,我們王府也沒有那麼多規矩,我再出去陪一陪今天的賓客。」
「好。」
戚詩云話音落下,就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連山信將戚詩云抱到了床上。
耳畔已經聽到了劉琛的傳音:「有人去稟報東海王沈思薇「醉倒』的事情了。」
連山信不動聲色,將戚詩云放下之後,又放下了床帷,遮擋了外面的視線。
確保戚詩云可以順利脫身。
隨後他才走出了房間。
「劉琛」主動現身,來到了連山信的身邊,先觀察了一下連山信的情況,隨後就鬆了一口氣,對連山信道:「小王爺,快去見見王爺吧,王爺現在看到你,肯定很高興。」
東海王看到連山信重新現身,確實很高興。
此刻他已經收到了消息。
沈思薇已經昏迷。
而「夏潯修」毫無中毒反應。
這就是自己的孫兒。
「爺爺,您少喝一點。」
東海王哈哈大笑:「修兒,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爺爺高興。」
連山信能說什麼?
他真勸過了啊。
「修兒,來,我為你引薦幾位長輩。」
「好。」
東海王第一個走到了謝家人面前。
「謝辭淵」赫然就在這個桌上。
或許是因為麒麟公子名聲在外,足以代表謝家。也或許是因為東海王府和沈家的聯姻不是什麼大事,總之,謝家並沒有派什麼有份量的人來。
當然,知道謝辭淵身世的人都明白,謝辭淵能來,就已經說明謝家很重視今天的這場婚宴了。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東海王剛和謝辭淵說了兩句話,便悍然出手。
當連山信反應過來之後,謝辭淵已經被東海王扼住了咽喉。
連山信內心暗道不好。
表面上也大驚失色:「爺爺,您這是做什麼?」
世子夫人也瞬間走了過來:「王爺,這是發生了什麼?您和辭淵有什麼誤會嗎?」
她也是謝家女,理當為謝辭淵出頭。
東海王一手扼住謝辭淵的喉嚨,一邊對世子夫人道:「我和麒麟公子沒什麼誤會,真正的謝辭淵已經死了。」
世子夫人皺眉:「王爺您說笑了,辭淵這不是好好的嗎?」
東海王冷笑道:「這是千面的偽裝。」
連山信感覺千面真冤枉。
但他有些意外,田忌是怎麼泄露的?
世子夫人也不清楚問題出在哪兒。
她甚至都不知道謝辭淵已死的事情。
東海王憑什麼知道的?
她問出了這個疑惑。
東海王解釋道:「我收到了右相的親筆信。」
連山信心道不可能。
右相在神京城,已經被九天盯死了。
除非右相這信不是寫給東海王的。
九天畢竟只能盯著右相和右相府,也限制不了右相的行動。
只要右相和東海王之間過幾道手,或者謝觀海親自出手,那就超出九天的掌控了。
世子夫人還是不解:「右相遠在神京,又如何知曉辭淵的生死?王爺,您不會是被誰矇騙了吧?」聽到這話,東海王有一瞬間的遲疑。
皇嫂帶來的這個消息,會不會是皇兄為了讓自己和謝家徹底翻臉,故意給自己放的假消息?這個想法在他腦海中轉瞬即逝。
因為他認為這種試探不值得犧牲謝辭淵。
能當潛龍榜首的天驕,含金量並不比一個大宗師來的低,甚至往往更高。歷代潛龍榜首,只要不夭折,最終成為大宗師者十之八九,其中甚至也不乏衝刺神仙境的妖孽。
說句妄自菲薄的話,東海王都不認為自己比謝辭淵更有價值。
想到這裡,東海王對走到近前的世子夫人搖頭道:「本王不會冤枉他,而且想驗證他的身份也很簡單。小子,你運轉《麒麟經》,讓本王看看你的麒麟罡氣。」
田忌哪會這個。
見「謝辭淵」開始遲疑,世子夫人面色驟變,瞬間拔下了頭頂的鳳釵,冷聲道:「好膽,竟然敢冒充我謝氏子弟。」
話音落下,世子夫人便一釵扎了下去。
對世子夫人這動輒殺人的作風,在場中人都毫不意外。
這本就是謝閥該有的作風。
但這一鳳釵最終竟然扎在了東海王的肩頭,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吼。」
東海王本能避開。
但他一個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媳婦會對自己出手。
另一個更大的原因是因為,他聽到了一聲麒麟吼。
剎那之間,他甚至以為手中的謝辭淵是真的。
只有修煉《麒麟經》的人,才能發出如此純正的麒麟吼。
等他反應過來,在間不容髮之際,東海王還是違背了生理極限,微微側了側頭。
導致世子夫人本應該扎向他脖子的鳳釵,只扎到了他的肩膀。
入骨三分,並未見血,便被他強悍的肉體緊緊夾住。
不過就在這一刻,手中的「謝辭淵」也已經放鬆下來。
田忌用盡全力,準備脫身。
東海王雖然還沒有洞悉全部的情況,但已經動了殺心,手上當即用力,就準備殺死「謝辭淵」。然後,他感覺腰腹一痛。
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如同一隻靈巧的毒蛇,從他的背後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連山信用力一推。
在大宗師的反擊到來之前,便抽身急退。
儘管也沒有完全退開。
但好在有劉琛幫他擋住了東海王反擊的餘波。
趁東海王被前後夾擊,猝不及防之時,田忌也終於逃出生天。
再次感謝劉琛。
一掌將田忌拍飛,脫離了東海王觸手可及的殺招。
東海王感受著自己腰間的傷口,全是不可置信:「區區化罡小丑,竟然能傷我肉身?」
他不明白。
但連山信已經明白了。
他從劉琛身後探出頭來,大聲疾呼:「各位親朋好友,今日夏潯修冒死陳情,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將這假冒的王爺斬殺。他,並非真正的東海王,他是千面!」
唰!
整個東海王府,都被小王爺這番話震驚了。
東海王自己都震驚了。
「豎子找死競敢顛倒黑白。」
連山信用更大的聲音壓過了東海王的怒吼:「你若真是我爺爺,我又怎能以化罡境的實力刺傷你?也只有大宗師中最弱的千面,傳言中身受重傷的千面,才會如此不堪一擊。」
「我……」
東海王還想說什麼,但張嘴吐出一口黑血。
身體搖搖欲墜。
腦海中瞬間湧現出不祥的預感。
而賓客們此時,開始站隊「夏潯修」。
「王爺這是……中毒了?」
「開什麼玩笑,皇族王爺怎麼可能會中毒?」
「能中毒的,就不是真王爺。」
「千面也不應該中毒啊?」
「未必,你們別忘了千面在神京城被打成了重傷,現在未必還有大宗師的實力。」
「合理。」
「千面,你還有何話說?」
連山信一聲怒吼,把東海王震的開始恍惚。
他也接受不了自己中毒的事實。
「我……競然真的中毒了?」
話音落下,他又吐出一口黑血。
這讓暗中潛伏的沈妙姝都懵了?
怎麼回事?
這真是千面?
在沈妙姝的認知中,東海王也是不可能中毒的。
難道我一直在幫助千面?
沈妙姝懷疑人生。
不過伴隨著東海王身上湧現出的龍形真氣,和傳說中東海王「龍行天下」武道法相的出現,沈妙姝迅速回過神來。
這就是東海王。
武道法相總不可能冒充。
「沒想到千面你連我爺爺的武道法相都能冒充,但假的終究是假的。費老,替我斬了這條假龍。」劉琛手持一把黑刀,刀身漆黑如墨,血腥刺鼻的味道沖天而起。
外人看不到的是,連山信的神念更是緊緊的附著在了刀身之上。
黑刀和龍形法相甫一接觸,神龍的哀嚎便響徹了東海王府。
連山信大聲冷笑:「假的就是假的,千面,你還是如此不堪一擊。」
中毒了就是中毒了。
劉琛再不濟,好歹也是滿血的大宗師。
東海王現在最多有七成實力。
但配上對他有特攻的兵器。
被壓制不奇怪。
如果打成拉鋸戰,劉琛依舊未必是東海王的對手。
劉琛更擅長的還是用毒,屬於先天被東海王完克。
但只是打個閃電戰撐撐場面,已經完全夠用了。
東海王仰天怒吼:「小子,我殺了你,真相必然大白。」
連山信冷笑連連,在劉琛擋住了東海王的時候,突然看向沈妙姝偽裝的侍女。
片刻之前,他耳畔傳來了卓碧玉的傳音。
「阿信,水仲行說右使到了東都城,阻止了他對東海王府出手。」
一瞬間,連山信明白了前因後果。
難怪東海王突然有所察覺,開始警惕起來。
是皇太妃沈妙姝。
太上皇派來的使者是沈妙姝,沈妙姝是沈家的前輩,又是魔教的右使。
她能察覺到沈思薇和沈書容的不對勁,這很正常。
有她在,也能壓制魔教的異動。
但她魔教右使的身份,也註定不可能和皇太妃的身份同時曝光。
想到這裡,連山信再次憤怒大吼:「魔教右使,你和千面的陰謀若想得逞,就從我夏潯修的屍體上踏過去。」
沈妙姝:「?」
壞了,奔我來了。
彌勒也很奇怪:「你怎麼知道右使藏在那兒?」
連山信鄙視道:「能被我開盒的肯定不是沈妙姝,排除東海王和賀滄海兩個男的,沈妙姝很難找嗎?」這才是他天賦的正確打開方式。
「魔教,欺我東海王府太甚!」
小王爺義憤填膺,誓與魔教不共戴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