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各顯神通
「你不知道?」
連山信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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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的心也瞬間提起來了。
「你要是不知道,那問題可就大了。」
「我不知道。」賀妙音聲音發緊:「那人是賀家舊部,我父親對他有救命之恩,我以為他對賀家忠心耿耿,但他一直說他不是大宗師。」
說到這裡,賀妙音突然看向連山信:「他真是大宗師?」
相比起永昌帝派來的這個不知名使者,她肯定更願意相信賀滄海。
連山信想了想,乾脆撤掉了《萬象真經》的偽裝。
「小姨,是我。」
「小信?」
確認了連山信的身份後,賀妙音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完蛋了,賀滄海這傢伙叛變了。」
相比起賀滄海來,她肯定就更願意相信連山信了。
論血緣關係,都是他們更近。
更何況連山信連千面都能看穿。
看穿賀滄海的偽裝,在賀妙音看來實在是合情合理。
「他可能當年就是賀家裡應外合的內奸。」
賀妙音一瞬間,把很多事情都聯繫了起來。
連山信沉聲道:「小姨,你現在有危險。」
「不,我現在沒有危險。」
渡過最初的慌亂後,賀妙音反而穩定住了心神。
「我當年之所以能逃出生天,是賀滄海的功勞。我本以為是他帶我殺出來的,現在看,是他想放長線釣大魚。當年,他就確定了寂血斷塵刀不在我身上。現在,他也知道寂血斷塵刀不在我身上。」連山信也反應了過來:「所以賀滄海是想留著小姨,得到寂血斷塵刀真正的線索。小姨你這些年的動作,都在有心人的視線之內。」
賀妙音有些渾身發冷。
但她隨即確認,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全部的秘密。
最起碼千面的秘密,這些人肯定就不知道。
「那他會不會認為小姨你沒有利用價值?」連山信擔心道。
賀妙音也有這個擔心,不過她還是鎮定了下來:「關於寂血斷塵刀的事情外界只聽說過名頭,不了解內幕,賀滄海也一樣。我會找機會告訴他,只有賀家人才能讓這把魔刀發揮真正的威力。」
「實際上呢?」
賀妙音吐槽道:「當然是誰搶到就是誰的,一把刀而已,你想什麼呢?」
連山信:……….」
很真實。
如果真要是只有賀家人才會發揮寂血斷塵刀的威力,那他可怎麼辦?
這樣就很好。
「小姨,他方才來見你,是做什麼?」
「我讓他去辦一件事。」
「什麼事?」
「放出風聲一一寂血斷塵刀在東海王府。」
連山信:……….」
好傢夥。
你這麼坑我?
「你這是什麼表情?」賀妙音看出了連山信的不對勁。
連山信反問道:「「你想讓東海王和右相內鬥?」
「對啊,我希望把夏潯修的婚禮,變成東海王的葬禮。」賀妙音恨聲道。
「想法是好的,操作出了問題,你和我通個氣多好。」
「我之前也不知道永昌帝給我派的幫手是你啊,怎麼了?你在東海王府也有布局?」
連山信吐槽道:「現在的夏潯修是我假扮的。」
「啊?」
賀妙音先是震驚。
隨後又想到了千面。
聲音都低了下來:「小信,你和千面混在一起了?」
「小姨,你可以把前後順序調換一下,千面現在跟我混。」
賀妙音嗬嗬一笑,當然不相信連山信的說辭。
「你這是和魔教合流了啊,陛下知道嗎?」
在賀妙音的視角中,永昌帝和千面不共戴天。
事實也的確如此。
不過現在,連山信猜測,永昌帝應該是知道的。
「應該猜到了。」
賀妙音震驚了:「那陛下都能忍?你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希望把婚禮變成東海王的葬禮。我們要想想,如何利用賀滄海,完成我們的計劃。」
「我還讓賀滄海去參加了魔教的盂蘭盆會,角逐魔教的長老。」賀妙音補充道:「如此一來,就可以把黑鍋扣到魔教頭上。不過現在看來,也許賀滄海早就是魔教的人了。」
「應該不會。」連山信搖頭道。
「為何?」賀妙音有些意外。
連山信解釋道:「魔教就是個夜壺,這麼優秀的人才不會愚蠢到投奔魔教的,最多藉助魔教完成他自己的目的。」
賀妙音:「………你可真看不起魔教。」
連山信聳了聳肩。
沒辦法。
魔教如果有前途,那就不叫魔教了,早洗白上岸了。
比如在佛州的靈山。
人家那才叫真正的強大。
「小姨,你不要輕舉妄動我從九天這邊,查一查這個賀滄海。」
「好。」
雖然賀妙音一口答應了下來,但並沒有完全聽連山信的話。
等連山信走後,賀妙音在想一件事:
「賀滄海背叛賀家也就罷了,他有沒有背叛會道門?」
如果後者也背叛了,那以會道門剷除叛徒的手段,就用不著她親自出手了。
想到這裡,賀妙音走到窗前,寫了一封信。
「小荷。」
「娘子,我在。」
「將這封信送到慈幼局。」
半個時辰後,沈府後院。
連山信把情況跟戚詩云、卓碧玉、田忌說了一遍。
三人聽完,表情各異。
戚詩云皺眉:「賀家舊部,羅教護法,大宗師一一這三個身份疊加在一起,這個賀滄海有東西啊,聽上去甚至像一個幕後黑手了。」
「小兵。」卓碧玉道:「大宗師還不配在東都當幕後黑手,更沒資格染指寂血斷塵刀。」
田忌點頭:「我也這麼想。」
戚詩云沉聲道:「阿信,你小姨的身份恐怕不僅僅是賀家故人這麼簡單。現在看來,會道門隱藏的遠比現在的魔教要深,當年的九天根本就沒有料理乾淨,甚至其中還有其他的內幕。你小姨妙音娘子,應該就是會道門中人。」
田忌繼續點頭:「我也這麼想。」
連山信吐槽道:「你發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田忌認真想了想,然後試探著問道:「要不然我起一卦?」
他比連山信戚詩云和卓碧玉強的地方是算卦,田忌終於想起了這件事。
卓碧玉翻了個白眼:「讓天算大人來還差不多,你去算大宗師,我怕你你當場就被反噬暴斃。」天算一脈最大的限制就是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預測未來,但是得氪命。而且一旦算到實力或氣運遠超他們的存在,氪命的速度會更快。
天算本人的壽命都快虧空完了。
田忌強在年紀小,算卦少。
但抵抗力也弱。
田忌道:「我當然不會算賀滄海,我的意思是我算一算賀妙音……身邊那個侍女?」
他想到賀妙音也是領域境高手,於是精準鎖定了小荷。
連山信看了田忌一眼,心說這傢伙還真會挑對手。
還別說,小荷真有可能被他算出來。
不過連山信沒讓田忌算。
「別算了,真算出什麼來,豈不是陛下識人不明?」連山信正色道。
於是田忌就懂了:「阿信,你和魔教走的太近了。現在這個魔教是你家親戚開的,難道上一個魔教會道門也是你家親戚開的?」
連山信心說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戚詩云看了連山信一眼,從連山信的反應里,她猜到了很多東西。
「那就別算了,阿信,你確定會道門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嗎?」戚詩云問道。
「基本確定,賀滄海哪怕是大宗師,在會道門的地位也很難超過賀妙音這個羅教教主之女。」田忌奇怪道:「不能吧?難道會道門以血脈論高下?」
「是忠誠的問題,賀滄海是大宗師的秘密肯定沒有上報會道門,不然賀妙音不可能不知道。雙方都是領域境的情況下,血脈自然就會起作用。」
「有道理,那或許可以藉助會道門的力量,來殺掉賀滄海。」
「用不著那麼麻煩,劉琛出手足夠了。江湖上的大宗師,怎麼和我們九天的脈主比。」
雖然劉琛是新晉的脈主,但連山信對九天脈主是有信心的。而且劉琛一個用毒的,根本用不著去剛正面。
「田忌,你最近除非必要,少頂著謝辭淵的臉在東都出現。」連山信提醒道。
「為什麼?」
「賀滄海對賀妙音建議過,殺了謝辭淵,祭奠賀家家主的亡魂。」
正在扮演謝辭淵的田忌勃然大怒:「這個賀滄海真是不當人子,居然還想給謝辭淵鞭屍。」就在此時,四人幾乎同時看向了東海王府的方向。
很快就有人前來稟報:
「小王爺有人偷偷潛入王府,已經被護衛拿下,王爺請您速速回府商議。」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馬上回府。」
等護衛下去之後,連山信道:「看來是賀滄海放出的風聲有動靜了,東都的武林高手們全都聞風而動。哪怕東海王府堪稱銅牆鐵壁,他們也忍不住誘惑了。」
戚詩云吐槽道:「也正常,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武林中人,刀口舔血,別說是去王府尋寶,這些年硬闖皇宮的白痴也是有的。」
「賀滄海很可能也會渾水摸魚潛入東海王府,大宗師隱匿行跡的話,東海王府不是皇宮,還是有可能出現破綻的。阿信,你在東海王府要小心。」卓碧玉提醒道:「既然你說賀滄海準備角逐魔教長老之位,我在魔教這邊也會多注意一下他的蹤跡。」
「好,那咱們各就各位。」
和靠譜的小夥伴們一起做事,連山信還是很放心的。
雖然這賀滄海明顯有點東西,但無論是會道門還是東海王府,包括魔教,都布滿了自己人。無論賀滄海隱藏的再深,連山信都有把握把他給挖出來,然後斬草除根。
連山信回到東海王府,剛走進議事廳,就看見東海王鐵青著一張臉。
「爺爺,怎麼會有人敢來王府鬧事?他們瘋了?」連山信假裝疑惑。
東海王冷哼一聲:「外面有人在傳,說賀家的傳承魔道寂血斷塵刀就藏在我們王府。這些江湖中人,要刀不要命。」
連山信試探著問道:「爺爺,那這寂血斷塵刀在咱們王府嗎?」
東海王直接被連山信給氣笑了:「你說呢?」
「那就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我們東海王府。」連山信立刻和東海王同仇敵汽:「爺爺,我去查,一定把散布謠言的幕後黑手抓出來,將他五馬分屍。」
說到最後連山信殺氣森然。
讓東海王滿意點頭:「修兒,放手去做,可以調動王府內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
「你身邊也要加強一下防衛,免得被宵小所趁。去找馮暮遲,讓他給你安排人手。」
連山信低頭領命:「我馬上去找馮總管,爺爺你也要注意安全。」
東海王傲然一笑:「本王早就是大宗師了,除非孔雀明王親至,否則東都還沒有人能奈何的了我。」連山信對東海王的自信持反對意見,但他沒有說,只是奉上了一份禮單。
「爺爺,沈家說沈思薇未婚先孕,終究是有些對不起我們東海王府。所以在嫁妝上,會比普通沈家女出嫁增加三成,這是沈家的禮單,請您過目。」
東海王接過禮單掃了一眼,隨後就有些驚喜:「修兒,爺爺就說你忍一忍,會有補償的。你看,沈家不僅送了你一個孩子,還送了你如此多的家財。」
連山信一言難盡:「爺爺,我先告退了。」
「你這孩子,還是看不開。其實沒什麼的,想開點。要想生活過得去,就得頭上帶點綠。想當年你奶奶還不是被皇兄……咳咳,你先退下吧。」
連山信詫異的看了東海王一樣,沒想到老一輩的感情經歷也這麼複雜。
但他沒敢多看,趕緊告退。
等連山信的身影消失後,另外一道身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疑惑的問道:「王爺,既然您屬意小王爺當繼承人,為何不讓小王爺參與這件事。」
東海王搖頭:「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機事不密則害成。我雖然看好修兒,但你的存在很重要,不能讓第三人知曉。你的安全才是本王最先考慮的問題,修兒也要排在你後面。滄海,這些年苦了你了。」
賀滄海十分感動:「有王爺這句話,我也就值了。王爺,我不明白,您為何非要讓如此多的江湖散人來找王府的麻煩?」
東海王嘴角一勾:「世人都以為本王最精銳的手下是「蝦兵蟹將』,滄海,本王待會讓你見識一下本王真正的底蘊。」
桌子上的禮單靜靜的放在那兒,一動不動。
剛剛見到馮暮遲的連山信突然開口:「知道費老在哪嗎?」
他好像猜到東海王在搞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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