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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賀信收徒,會道門主

  連山信話音落下,賀妙君差點沒繃住。

  她將《道經》翻了個面,指尖在上面輕敲了兩下,像在敲連山信的腦袋。

  「此刀與你有緣?」賀妙君語氣微妙:「你怎麼不說龍椅也與你有緣?」

  連山信面不改色:「龍椅本來是和我有緣的,可惜永昌帝求我坐我懶的坐。寂血斷塵刀不一樣,它真的和我有緣。」

  「它和你有緣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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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姓賀啊。」

  賀妙君這下真的沒繃住:「你什麼時候姓賀了?」

  賀信耐心解釋道:「娘,我早就是您的兒子了啊。兒子跟母姓,這不是很合理嗎?」

  賀妙君:………你爹要是聽到你這麼說,肯定把你逐出家門,原來連山的姓氏就值一把魔刀。」連山信笑了:「娘,連山的姓氏怎麼可能值一把魔刀?」

  賀妙君:「………六。」

  「娘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練刀,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刀客。」

  賀妙君直接戳破了連山信的夢想:「你從小就喜歡練劍,你說你的夢想是當一名白衣仗劍的瀟灑劍神,那樣是最帥氣的。」

  連山信心道親娘就是有這點不好。

  看著自己從穿開襠褲到現在。

  實在是太了解他了。

  「好吧,娘,我不裝了,我就是想要這把刀。」

  賀妙君對此並不奇怪:「你想要,東海王也想要,甚至……東海王背後的人也想要。但是最後這把刀落到誰手裡了,我不知道。」

  「娘你真的不知道?」連山信有些懷疑。

  他總覺得賀妙君什麼都知道。

  賀妙君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你娘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婦人,我怎麼可能知道寂血斷塵刀的下落,你當我是神仙啊。」

  連山信低聲道:「在我心裡,娘你可比神仙厲害。」

  「那你實在是高看我了,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皇宮裡的那位神仙應該沒得到這把刀,不然就不會想要搶匡爐來煉丹了。匡爐延壽的能力,應該遠不如賀家的傳承。」

  連山信感覺合理。

  匡俗也大概率沒有賀家先祖強。

  「但對賀家下手的人,很可能是謝觀海,儘管最後他沒拿到寂血斷塵刀。」賀妙君補充道。連山信和她說過謝觀海的事情,賀妙君自然能把謝觀海大限將至的事情和賀家被滅門聯繫起來。雖然大家同為門閥世家,但是涉及到你死我活,那就是生死敵人。


  連山信嗬嗬一笑:「娘,我發現你也挺擅長推理的。」

  賀妙君解釋道:「是你父親擅長,我近朱者赤。」

  「行吧,娘你的意思是,寂血斷塵刀還在東都?」

  「我不確定,但我猜應該是。東海王很可能也沒有得到寂血斷塵刀,賀家不會任人宰割,可能提前就將寂血斷塵刀藏了起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東海王或者右相找到了寂血斷塵刀,然後自己扣下了。」連山信若有所思。

  「既然你人在東都,可以仔細查一查。你說你和寂血斷塵刀有緣,如果真的有緣,也許你真能找到呢。」

  連山信確實感覺自己有戲。

  「盒武器」在手,外加戚詩云的他心通,在探寶這方面,他的優勢很大。

  應該把水水也叫去東都。

  林弱水的天眼通也很有幫助。

  連山信決定儘快給孩子他娘去一封信,讓孩子他娘去東都和他匯合。

  「不過你要是真走了狗屎運得到了寂血斷塵刀,也還是要千萬小心,這是一把不祥的魔刀,每一任主人最後的下場都很悽慘,包括傳承這把魔刀的賀家。

  「寂血斷塵刀雖然有種種神異之處,無比強大,但隱患也同樣強大。吞噬別人的精血與魂魄,很容易讓持刀者精神錯亂。魔刀本身又煞氣太重,若持有者心性不足,久用易被刀中凶魂侵染,漸失心智,淪為只知殺戮的傀儡。

  「事實上,據我所知,賀家家主在最後幾年,就有些瘋了。小信,我可不想你晚年不詳。」連山信對此倒是沒有多少擔心:「娘,神足通專治這個。只要把神足通修煉到大成,區區魔刀,根本撼動不了我的精神世界。」

  賀妙君沒有反駁。

  神足通對神魂的要求極高,修煉出神足通的人確實是天生駕馭這把魔刀的人選。

  「如果按你的說法,最適合駕馭寂血斷塵刀的人,是姜平安和姜不凡。」賀妙君提醒道。

  賀信立刻道:「他們不行,這是我們賀家的傳承神兵,他們姓姜,不姓賀。」

  賀妙君只是嗬嗬一笑。

  連山信反而想起了一件事。

  「娘,我發現你在修仙上很有天賦,完全不弱於我。」

  「我也發現了。」

  「那你想修行安土地神咒之外的仙術嗎?」連山信問道。

  賀妙君微微一怔:「其他的仙術?小信你什麼意思?」

  連山信道:「娘,我有意收你為徒。」

  賀妙君拳頭硬了:「反了你了。」


  連山信連忙解釋道:「沒事,我們各論各的。我管你叫娘,你管我叫師尊。」

  「我看你真是欠揍了。」

  「那我可以退一步,你不管我叫師尊也行,把寂血斷塵刀送給我當拜師禮吧。」

  賀妙君無視了連山信的要求,此時她反應了過來:「你想教我扶龍仙術?」

  「對。」

  「你怎麼會想到發展我的?」賀妙君語氣古怪。

  這確實是她沒想到的展開。

  她活了這麼久,也沒見過當兒子的要收當娘的做徒弟。

  真是開了眼了。

  不過連山信的解釋說服了她:「娘,我有苦衷的。扶龍仙術很強大,修煉起來也很方便,很適合我。在戰鬥的時候也很有用,能讓我做到同階無敵甚至越階作戰。不過扶龍仙術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一一太需要羈絆了,和下面的天選之子死死的綁定在了一起。」

  連山信將扶龍仙術的隱秘和賀妙君說了一下,同時告知了賀妙君自己現在只發展了一個天選之子。賀妙君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發展的那個獨苗要是死了,你也會死?」

  「對。」

  「蠢貨,那你還不趕緊多發展幾個?」

  賀妙君冷汗都嚇出來了。

  「扶龍仙術的隱患也太大了。」

  「是大,所以我們這一脈雖然很強,但是傷亡人數居高不下。」

  在謝天夏還沒有成仙之前,她的生死都和戚詩云綁定。

  本質上,伏龍仙術一直在刀口舔血。

  能活下來的人,確實堪稱天選之子,運氣都不會太差。

  「趕緊教我。」賀妙君吩咐道:「我學會後也不去培養其他天選之子,就安心保護好自己,免得你被你的天選之子連累。」

  連山信放鬆下來,由衷感慨:「果然有娘的孩子像個寶。」

  有母親當後手,哪怕千面哪天突然暴斃,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而且賀妙君的實力提升速度,已經讓連山信都眼紅了。

  把賀妙君培養成自己的天選之子,連山信完全可以蹭一蹭母親的修煉速度。

  好好當一把修二代。

  「小信,你得努力多發展幾個天選之子。」賀妙君不忘提醒連山信:「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我知道,只不過我的眼光比較高,只看得上那些真正天賦異稟的人。如果把天選之子的水平拉得很低,來者不拒,那最後也會牽連到我頭上。」


  賀妙君微微頷首:「也有道理,因果複雜,不宜沾染太多。」

  連山信瞬間側目:「娘,你連因果都知道?這不是修仙者才該知道的事情嗎?」

  賀妙君再次恨鐵不成鋼:「道經佛經里都有因果的說法,你到底看不看書?」

  連山信輕咳了一聲:「我現在教你伏龍仙術。」

  刮骨刀死後第十三天。

  東海王府,議事廳。

  東海王坐在主位,面色比昨日又灰敗了幾分。世子之死對他打擊不小,哪怕他是大宗師,也見慣了風浪,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喪子之痛仍是實打實的。

  世子沒有和他玄武門見,他們是真有父子感情的。

  連山信以夏潯修的身份陪坐下首,安靜地扮演一個失去父親後迅速接過重擔的孝順孫子。

  廳中正在議的,是光明會今年集會的籌備事宜。

  東海王有意將這場集會作為夏潯修正式接班的亮相舞台,事無巨細都要他過目、拿主意。

  連山信一一應下,將每項安排都記在心裡。

  姜家、沈家、謝家……十大門閥至少來了四家。

  太上皇那邊會派專人過來,但具體是誰、什麼時候到,連東海王也不知道。

  集會的真正目的,是敲定下一階段「扶持太上皇復辟」的具體步驟。

  連山信聽著東海王的交代,微笑著用恰到好處的謙遜語氣,接下了每一樁任務。

  「王爺。」

  廳外傳來通稟聲:「謝公子求見。」

  東海王一怔:「謝辭淵?快請。」

  此話一出,連山信內心一定。

  果然,東海王還不知道謝辭淵已死。

  昨天田忌的提醒是對的,信息差向來是攥取暴利的手段。

  片刻後,一道修長身影已跨入門檻。

  來人錦衣玉冠,眉目疏朗,通身矜貴氣度,正是「麒麟公子」謝辭淵。

  當然,這張臉下面藏的是田忌。

  看著田忌人模狗樣的樣子,連山信內心感慨,老田經過一晚上的磨鍊,演技還是進步很大的。有成為演技派的潛力。

  東海王主動站起身,拱手為禮:「辭淵公子今日復返,可是右相另有要事交代?」

  田忌微微頷首,儀態端得滴水不漏。他好歹在神京城混跡多年,世家子弟的做派耳濡目染,此刻刻意收斂了自己平日裡的言行舉止,競真有幾分謝辭淵的清冷孤傲。


  「王爺,說來也是有一個不情之請。」田忌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勢:「我想起離開神京之前,家父私下的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

  「老祖宗壽元將近,此事王爺應該是知曉的。」

  東海王面色微變,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的確不是秘密。

  他甚至還知道,謝觀海不知為何放棄了繼續爭搶匡爐。

  「家父想幫老祖宗延壽,所以在精研《換血大法》,已經有了一些想法。現在需要一些皇族真血,來幫助家父獲得突破。王爺血脈純粹,不知可否賜血三滴?」

  此言一出,東海王臉色鐵青。

  連山信也有些許緊張。

  謝辭淵雖然是謝家麒麟子,又背靠右相,但索要皇族真血這種要求,放在任何時候都堪稱僭越。若東海王脾氣大點當場翻臉都有可能。

  但他們判斷,東海王不敢翻臉。

  右相與東海王合作多年,彼此握著對方太多把柄。況且謝家還是比東海王府強太多了,田忌就是在仗勢欺人。

  更重要的是一東海王老了。

  有些過分的要求,對年輕人不能提,但是對身負一家老小的中老年人,該欺負的就得欺負一下。果然。

  東海王沉默良久,神情陰晴不定,卻始終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三滴夠嗎?」

  田忌笑了,從袖中取出一隻拇指高的玉瓶,瓶身剔透,內壁隱約可見暗紅色陣法紋路。

  這確實是謝辭淵的東西。

  「三滴即可,家父說,此恩謝家必銘記於心。家父在神京城,不便結交藩王,所以才叨擾王爺,右相府欠您一個人情。」

  東海王擡手,指尖擠出三滴殷紅的血珠落入瓶中。

  田忌收瓶入袖,拱手一禮:「多謝王爺,王爺若有吩咐,謝某萬死不辭。」

  東海王當然是不會信這種鬼話的。

  他擺了擺手,也不想和田忌廢話。

  「修兒,替我送送辭淵公子。」

  連山信起身,引著田忌步出議事廳。

  廊道迂迴,晨光從雕花窗欞間漏下,落成一地碎金。

  兩人沉默著走出一射之地,確認四下無人,田忌才壓低聲音開口:「居然真到手了,行騙如此簡單嗎?連山信相當淡定:「這件事情的難度在於讓「謝辭淵』開口,技術上本來就沒有難度。」


  謝家人想要的東西,在大禹很少會有人不給面子。

  所以這操作沒有什麼算無遺策勾心鬥角,全靠《萬象真經》開掛。

  田忌還是有些激動:「你就這麼淡定?這可是東海王的血,大宗師、太上皇親弟弟、東州的王一一我田忌出山後,也算幹了件大事。」

  比殺公主可強多了。

  田忌感覺自己腰杆都挺直了。

  「阿信,你說我騙了東海王,能不能回到陛下的懷抱重新當帝黨?」

  連山信差點沒繃住:「我看有機會,我幫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田忌大喜:「阿信你果然夠兄弟。」

  同一時刻,神京城。

  右相府。

  賞花宴的請柬已發出三百餘份,神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幾乎都收到了。

  唯獨東宮的回函遲遲未至。

  右相立在書案前,提筆懸腕,寫下一個「靜」字。

  墨跡未乾,門外響起叩門聲。

  「相爺,東宮那邊遞話來了。」

  右相擡眸:「說。」

  「太子殿下說另有要事,不能赴宴。」

  右相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紙上那個「靜」字,看著墨汁漸漸滲入宣紙,將筆畫邊緣暈染成模糊的灰。

  良久,他將筆擱下。

  「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

  「說。」

  「太子去九天找了謝脈主。」

  「謝天夏?」

  右相猛然擡頭。

  太子不來,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太子競然去找了謝天夏,這一出他完全沒想到。

  「謝天夏會和太子見面?」

  「九天傳來的消息,已經見了。」

  右相深吸了一口氣。

  夏家,還真是人才輩出。

  永昌帝的兒子,看來並不比他的兒子遜色。

  神京城外,九天總部。

  太子站在謝天夏閉關室外,靜靜的等待謝天夏出關。

  沒有絲毫不耐煩。

  他手裡握著連山信那封親筆信,信紙邊緣已被他反覆摩挲得起了毛邊。


  「殿下,進來吧。」

  閉關室的門從內推開,一道清冷女聲傳出。

  太子收懾心神,舉步入內。

  室內陳設極簡,只有一方蒲團,一爐冷香。

  謝天夏背對著他,正在撥弄案上一盞青瓷香爐。她沒有回頭,聲音像隔著千山萬水傳來,又像近在耳畔「連山信那孩子,請我見你一面。」

  太子行禮:「晚輩謝過脈主。」

  「不必。」

  謝天夏放下香箸,終於轉過身來。看著太子,目光平靜無波。

  只有很了解她的人才能看出來,謝天夏眼底深處,藏著幾分對太子的憐憫。

  這孩子年紀輕輕,也經歷的太多了。

  她知道一些,但這也不是她兒子,她當然也犯不著去提醒太子。

  只能在內心同情一下。

  「殿下,我不問你要什麼,也不承諾給你什麼。今日之後,旁人只會知道我見過你,不會從我口中知道我們談了什麼。」

  太子行了一個大禮:「多謝脈主。」

  謝天夏微微頷首,突然之間,她詫異開口:「你身體好了。」

  太子一驚。

  謝天夏的眼力果然厲害。

  他身體好了的事情,都沒告訴太子妃。

  長槍依舊在,卻不願重臨故地。

  卻沒想到被謝天夏看出來了。

  「僥倖。」太子道。

  謝天夏眼中閃過一抹奇光:「倒是我小覷了殿下,殿下還是有氣運護體的。治好了也好,殿下還是養好身體吧。想當太子乃至皇帝,身體健康非常重要。陛下和太上皇都能生孩子,這就是他們很大的優勢。」太子深以為然:「脈主說的是,本宮一定好好調養,多生幾個孩子,向父皇和皇爺爺看齊。」在皇家,能生真的很重要。

  謝天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也想和你父皇玄武門見?」

  太子的冷汗瞬間襲遍了全身。

  「脈主,這話可不興說啊。」

  「當年我問過你父皇同樣的話,他堅定的和我說想,所以我幫了他。」

  太子內心一沉,突然就有些後悔。

  「殿下,比起你爹,你缺少了三分魄力,和九十七分的女人緣,努力吧。」

  謝天夏搖了搖頭。

  雖然很同情甚至是佩服太子的抗壓能力,但是她並沒有從太子身上看到當年永昌帝的潛質。再結合太子國之儲君的身份,即便扶他上位,得到的好處也太少。


  如果她是戚詩云或者連山信,她不會下注太子。

  「你可以走了。」

  太子行禮告退。

  邁出閉關室門檻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一句極輕的話:

  「離你爺爺遠點。」

  太子內心凜然。

  他確實有藉助太上皇對抗永昌帝的想法。

  現在看來,要重新斟酌了。

  對抗永昌帝是一回事,對抗永昌帝和謝天夏,是另外一回事。

  太子雖然和戚詩云關係不好,但也從來沒有招惹整個天選一脈的想法。

  更何況……

  「阿信現如今也在天選一脈,還為了幫我欠下謝天夏如此大的人情。我若是和天選一脈為敵,又如何對得起阿信?」

  想到這裡,太子下定了決心,和太上皇割席。

  看著太子的背影,謝天夏有些奇怪。

  「怎麼感覺他突然燃起來了?」

  議事結束連山信去了沈府見自己的未婚妻。

  戚詩云此時正在院中練刀。

  刀光如雪,在她身周盤旋成一道銀練,時而凌厲如雷霆乍落,時而輕柔似柳絮隨風。僅僅以刀法造詣而論,她遠在連山信之上。

  不過連山信感覺論殺傷力,戚詩云的刀法同階不如自己。

  只拚斬龍真意,還是他的更加純粹。

  畢競戚詩云殺的真龍少。

  一刻鐘後,戚詩云收刀,看了連山信一眼,主動問道:「東海王那邊怎麼說?」

  連山信道:「七天後,魔教召開盂蘭盆會,光明會的集會也會同一時間召開。地點在東都城外一處莊園,有五家門閥都會派人來,還有太上皇派來的使者。」

  「太上皇派來的是誰?」

  「不知道,東海王也還不清楚。」

  「那你是什麼打算?」

  連山信的打算很簡單:「一網打盡,大開殺戒。」

  戚詩云和卓碧玉同時側目。

  卓碧玉好奇道:「阿信,你來東都後,我感覺你的殺意好大啊。之前在江州和神京,你殺人還沒有這麼隨便。」

  「那時我未壯。」

  「現在你壯了?」

  「半壯,殺的越多,壯的越快。」

  「也是,你們扶龍一脈,唯恐天下不亂。」


  「我還有一件事,賀家當年有一把傳承的魔刀,和延壽長生有關。」

  兩女同時來了興趣。

  「碧玉,你利用一下魔教的關係,調查一下這把刀的下落。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再說。」

  「沒問題。」

  「如果因為調查這把刀,惹來什麼殺身之禍,就往光明會上引。」連山信提醒道。

  卓碧玉笑了:「我明白,禍水東引嘛,我現在就去。」

  等卓碧玉離開後,連山信對戚詩云道:「詩云,你有水水的聯繫方式吧?」

  「當然,我們可是一起生孩子的交情。」

  連山信撇了撇嘴:「我也是和她一起生孩子的交情,她就不告訴我。當然,我對她也不感興趣。」戚詩云微笑不語。

  她都感興趣的女人,就不信連山信不感興趣。

  但是謊話多好聽。

  她也愛聽。

  「詩云,給水水寫封信吧,我希望她來東都幫我找到那把刀,水水的孕氣向來很好。」

  運氣好的人,做事情也總是更容易成功。

  戚詩云明白了連山信的意思:「你想要那把魔刀?」

  賀信糾正道:「那把刀本來就屬於賀家,而我就是賀家的後人。」

  戚詩云嗤之以鼻:「要沒這把刀,我看你也不想當賀家後人。」

  「詩云,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嗬。」

  「放心,我拿到之後,咱們一起用,這把刀對於咱們倆來說幫助都很大。」

  「我不需要。」

  「為什麼?」

  戚詩云嘿嘿一笑:「阿信,我的領路人比你的領路人強,我有仙器。而且賀家的魔刀我聽說過,是一把不祥的魔刀,我不感興趣。」

  連山信:「………我的領路人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戚詩云也不生氣,只是昂起了自己修長的天鵝頸:「我去給水水寫信。」

  兩人並不知道,被兩人記掛的林弱水,此時已經悄然來到了東都。

  「門主吩咐我調查賀家寂血斷塵刀的下落?門主想要延壽?」

  一個黑衣人在陰影中開口:「門主功參造化早已經不假於外物,舉手投足皆是天威。讓你查寂血斷塵刀,是門主認為此刀與你有緣。」

  林弱水一怔:「我不用刀啊,而且羅教教主的魔刀我聽過傳聞,十分不祥。」


  她並不是很喜歡這種魔器。

  畢競在江湖上,她走的也是仙子人設。

  「無妨,有把魔刀護身,總是對你實力的增強。弱水,門主真的很看重你。」

  林弱水也感受到了被重視,內心暖洋洋的。

  等她接到戚詩云的來信後,林弱水感覺自己內心暖早了。

  「連山信想要寂血斷塵刀?門主說我和此刀有緣,這緣分不會隔了一個人吧?」

  雖然說世上之事總是無巧不成書,但林弱水的江湖經驗豐富,智商也常年在線,她不相信巧合。這一刻,林弱水福至心靈,產生了一個想法:「難道連山信和門主有關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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