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跟他爆了
方寸心恨不得捂住劉琛的嘴:「你瘋了?怎麼敢拿皇族修煉毒功?你有幾條命啊。」
劉琛不以為意:「這有什麼,我們之前在五仙教,不是經常私下議論嗎?」
「你也知道那是在五仙教。」方寸心低聲提醒道:「現在我們是在九天,要謹言慎行,要敬畏皇族。」劉琛嗤之以鼻:「那是你,我不需要敬畏皇族。」
方寸心不懂:「你為什麼不需要?」
「因為我現在是九天了啊,九天只敬畏皇帝,不敬畏皇族。」劉琛說的理所當然:「不然你以為我這麼努力往上爬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因為我高風亮節嗎?要是當了九天我還不能拿皇族修煉毒功,那我不是白當九天了?」
方寸心不得不提醒劉琛:「那你也不能作死,九天也只是陛下的一把刀。」
「你也知道是陛下的一把刀。」
劉琛拍了拍方寸心的香肩安慰道:「寸心,你不是九天你不懂。不當九天之前我可以卑躬屈膝。當了九天之後,我必須張狂霸道。」
「為什麼?」
「我要是連個普通宗室都不敢得罪,那以後九天脈主聚會,我只配坐你這桌。」
劉琛很顯然是有自己思考的,而且說話有理有據:「看看天劍,還沒當九天之前,就廢了公主的一雙招子。」
方寸心無法反駁。
天劍確實是鋒利無匹。
「再看看天醫,太子求到他門前看病,連門都不帶開的,直接讓下面的弟子打發了太子。」方寸心依舊無言以對。
「還有天算,每次都得陛下求爺爺告奶奶,才會為陛下破個例多算一卦。寸心,你明白了嗎?」方寸心有點明白了:「不打皇族的臉,就沒資格當九天?」
「對嘍。」
「但我不明白,為何一定要這樣?」
劉琛笑了:「因為陛下也怕九天效忠皇族啊,九天從不效忠皇族,只效忠陛下。所以九天得罪的皇族越多,九天就越安全。」
方寸心能理解劉琛的話,但她感覺十分矛盾:「可是祖訓規定,九天不得參與宗室鬥爭。」「那是太祖怕子孫內鬥,太祖擔心心的事情,和後來的皇帝有什麼關係?」劉琛不以為意:「太祖是千年前的人,時代早就變了。祖訓還規定皇子不能造反呢,你和陛下說去?」
方寸心又想捂住劉琛的嘴:「「以前也沒見你這麼口無遮攔。」
「因為以前我實力弱,地位低,權力小。現在不一樣了,當了九天還口有遮攔,對不起這麼多年的努力劉琛有理有據的繼續道:「我可是獻祭了整個五仙教才換來的今天,當然要仗勢欺人,這才是我從小的夢想。」
方寸心能說什麼?
她只能羨慕的看著劉琛放飛自我。
她肯定是不敢的。
方寸心也有些擔心劉琛言多必失,趕緊轉移了話題:「老劉,你盯著夏潯修看做什麼?陛下不是讓連山信配合你在東都行事嗎?」
劉琛糾正道:「陛下是讓我配合連山信在東都行事。」
「啊?」方寸心震驚了:「教主你可是新晉出爐的九天,陛下怎麼能讓你去輔佐一個九天新人?那陛下到底是更看重你,還是更看重連山信?」
劉琛瞥了方寸心一眼,沒好氣的說:「這不是廢話嗎?肯定是更看重連山信啊。」
方寸心:…….」
「我是天后親自招攬的,和陛下不熟,陛下不會將我引為心腹的。」
劉琛早就看清楚自己的處境了。
但他認為這不是什麼大事。
九天都是後黨。
只要天后和永昌帝不出問題,那後黨就是帝黨。
「如果天后和陛下有矛盾呢?」方寸心問道。
劉琛翻了個白眼:「如果你明天得了絕症呢?哪有那麼多如果。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人生得意須盡歡,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方寸心嘿嘿一笑,她知道劉琛這麼說,就是他內心也有危機感。
「早就告訴你了,朝廷不是那麼好混的,九天更不是那麼好混的。混成了九天又如何?還不是被陛下的一道口令呼來喝去,還沒有我們在苗州稱王稱霸自由呢。」
劉琛搖頭道:「自由的代價太過高昂,自古以來都是殺人放火被招安。我若不投靠九天,五仙教早就沒了。」
「教主可不是這樣想的。」
「教主已經老了,五仙教的未來在我身上。」
劉琛語氣平靜,平靜中透露出絕對的自信和霸氣。
方寸心沒有反駁,只是提醒道:「教主只是逃了,不是死了。在教主看來,你欺師滅祖,更和他有滅門之仇。你此次外出公幹,恐怕要小心教主和我們曾經的那些同門。」
劉琛當年是背叛了五仙教教主,靠拳頭鎮壓了五仙教,並以絕對的武力帶領五仙教投靠了九天。這份功勞太大,所以九天必須要將劉琛培養成大宗師。
而劉琛如此做,也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方寸心繼續提醒道:「還有那些正道大俠,你在江湖上聲名狼藉,很多大俠都恨不得將你除之而後快。這些江湖中人一旦上了頭,未必會給我們九天面子。老劉,咱們付出這麼多,真的值得嗎?」劉琛冷靜道:「廢話,當然值得。天后給臉了,我不要,我早涼透了哪有現在的榮華富貴。我成了九天,教主不願意,就成了反賊。你說,我們倆誰更值?」
方寸心:「………那還是你更值。」
「你去接手東都城的九天,我去探探夏潯修的底。」劉琛吩咐道。
其實來東都之前,永昌帝曾經將他召進皇宮面授機宜。
他是知道夏潯修就是連山信的。
只是這個絕密消息,他不能告訴別人,哪怕是他最信任的方寸心。
方寸心走了之後,劉琛不動聲色的融入了連山信一行。
他自然也有做簡單偽裝。
再加上他大宗師的身份,想要神不知鬼不覺,難度並不大。
也只有連山信知道自己這次究競帶了幾個人來,所以會第一時間關注到他。
但這沒關係。
他和連山信本來就要合作的。
劉琛第一時間給連山信傳了音:
「信公子,不要回頭,我是劉琛。你保持和之前一樣自然的樣子,不要被外人發現我在傳音入密。」連山信和馮暮遲談笑風生,似乎什麼都沒有聽到。
劉琛眼中閃過一抹欣賞,是個人才。
「信公子,我奉陛下之命,協助你完成在東都城所有的任務。」
連山信心頭一動,所有的任務?
那就不局限於東海王府了。
永昌帝還真捨得,居然真的把九天一位脈主派來給他當了保姆。
儘管只是新晉九天,但含金量同樣很高,連山信感受到了永昌帝對自己的不一樣。
他絕對相信,永昌帝對太子都沒有這麼上心。
「初次合作,這枚五仙丹就當是本座送你的禮物了。此乃我五仙教的聖丹,服用此丹後,一個月內百毒不侵,尤其可以防禦來自我們五仙教的奇毒。」
五仙教是自稱,江湖中人稱之為五毒教。
連山信自從知道皇族血脈百毒不侵之後,就一直想找個辦法把自己也弄成百毒不侵之體。
只是他這段時間太忙,忙的又都是些大事,導致他一直沒有將這件事情提上日程。
結果就遇到了劉琛。
連山信自然大喜過望。
這是剛困了就有人送枕頭。
下一刻,連山信感覺自己手中多出了一枚丹藥。
他不動聲色的和劉琛對視了一眼,劉琛的偽裝也算高明,但是在修煉了《萬象真經》的連山信看來破綻百出。
連山信同樣傳音道:「多謝天仙大人,我就卻之不恭了。天仙大人此次現身,可有其他安排?」聽連山信稱呼自己為「天仙大人」,劉琛心中一定。
外出公幹執行任務,就怕遇到一個豬隊友。
尤其是一個還掌握著主動權的豬隊友。
還好通過簡單和連山信的相處,劉琛可以確定連山信不是豬隊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和你一道,先去東海王府看看。」
「好。」
連山信迅速和劉琛達成了共識。
隨後把彌勒放了出來:「孩子,你看這顆丹藥有毒嗎?」
他和劉琛無冤無仇,也不覺得劉琛會害他,但是有備無患。
在這方面的見識上,彌勒自然遠超連山信。
很快,彌勒就給了連山信一個確定的回覆:「丹藥完好無損,只有很少的丹毒,不會影響這顆丹藥的效力。放在外界,這顆丹藥應該能賣很多錢。」
連山信聞言放下心來。
這說明劉琛是真的有和他合作誠意的。
他當然不會拿著五仙丹去賣錢。
輕咳了一聲,在旁人沒有注意的時候,他就已經將丹藥扔進了嘴裡。
相比起金錢,他現在更需要的還是坐穩現在的小王爺之位。
而百毒不侵,是夏家人的標配。
他很快就來到了東海王世子面前。
兩人彼此對視。
東海王世子的眼神中難掩驚訝,竟然和修兒如此相似,難道是千面偽裝的?
連山信則是簡單打量了一下東海王世子的相貌,不得不說千年傳承下來,夏家人普遍還是都挺好看的。最讓連山信注意的,是東海王世子的左眉骨之上,有一道淺淡的傷痕。這傷痕並不猙獰,反而意外地柔和了他稍顯凌厲的眉骨線條。在疏離的眉目深處,泄露出一縷少年意氣風發的風塵舊事。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中年男人。
聯想到他和永昌帝是一個時代的人,永昌帝早已即位多年,他卻依舊還在當東海王的世子。這種人有故事也很正常。
「修兒,你終於回來了,你母親已經望眼欲穿了,現在就在王府等著你呢。」
東海王世子主動開口,並沒有選擇立刻撕破臉。
馮暮遲的選擇讓他認為連山信不好惹,現在動手有一定的風險,不如回了王府再說。
這正中連山信的下懷。
「見過父親父親,爺爺在王府嗎?」
「當然,今日你爺爺會為你親自主持接風宴。」東海王世子輕笑道。
屆時就算你真是千面,也插翅難逃了。
連山信沒想過要逃,他只是同樣輕笑道:「那就好,父親,我們一起回王府。」
「好。」
一刻鐘後,眾人就來到了東海王府。
比起江州的九江王府更加氣派。
甚至有些逾制。
尤其當劉琛看到東海王府的屋頂競然用黃色琉璃瓦後,眼神都冷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這次東都之行恐怕不會平靜。
眾所周知,在大禹,不是你想用什麼顏色就能用什麼顏色的。
皇宮的屋頂才能用黃色的琉璃瓦,王爺們享有綠色的琉璃瓦頂。
而那些大臣們哪怕是一品高官,也要避開黃綠二色,不然便是逾制,有造反的嫌疑。
東海王府竟然敢在東都公然用黃色的琉璃瓦,這已經是對永昌帝的巨大挑釁。
而更讓劉琛心v驚的是,此事東海王做的如此明目張胆,但永昌帝似乎根本不知道此事。
九天的東都分部,怕是都爛透了。
希望寸心能機靈點,先不要和那些人發生正面衝突,等他過去再說。
想到方寸心也精通五仙教毒術,劉琛穩定了自己的心神。
「修兒,先去銀鑾殿,你爺爺在那裡等著你呢。」東海王世子開口道。
連山信早就背熟了東海王府的內部路線,全程都和走在自家後花園一樣,沒有讓東海王世子發現任何破綻。
東海王世子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從這個西貝貨的表現,他可以確認一件事一一東海王府有內鬼,已經被人摸透了。
一定要從這傢伙身上查到內鬼是誰,否則他父王謀劃的事情一旦泄露,整個東海王府都將萬劫不復。想到這裡東海王世子快走了兩步,和連山信並駕齊驅。
他決定進了銀鑾殿,就先和父親稟報,將這個西貝貨拿下。
但讓東海王世子始料不及的是,當連山信見到東海王后,竟然直接開口:「爺爺,救命。」東海王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假孫子向他指證了真兒子:
「爺爺,你要小心這個西貝貨,我懷疑他是千面偽裝成了我父親的樣子。」
東海王世子怒極反笑:「小子,你想惡人先告狀?」
連山信心心說廢話。
難道我還等你先動手不成?
迎著東海王懷疑的眼神,連山信語氣極其認真:「爺爺,我有證據能證明,他是個西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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