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千面,你竟然敢假扮我父親,吃我一刀
連山信其實沒有發動自己的天賦,他只是感覺馮暮遲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那不是一個王府總管看小王爺的眼神。
作為「天眼」,連山信對人的眼神特別敏感。
但戚詩云發動了自己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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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處在熟悉「靈視」的狀態中。
連山信有彌勒相助,可以隨時打開靈視開關。
戚詩云和林弱水沒有彌勒這個外掛隨身,所以要自己多加練習。
按照彌勒的叮囑,靈視對於現階段的她們來說還是有些太高階了,一天用一次就好。用多了,人容易變成瘋子。
昨天戚詩云在馮觀雪身上用了一下。
她把今天的名額留給了馮暮遲。
然後,她就感知到了馮暮遲的心聲:
「這個西貝貨,竟然能偽裝的如此惟妙惟肖。」
「若非小公子的同心玉佩碎了,我還真發現不了他的偽裝。」
「高手,恐怕是只比千面差一點的高手。」
至於這小王爺是千面偽裝的,那馮暮遲倒是沒想過。
千面又不是傻子,沒事得罪東海王做什麼。
「阿信,東海王府知道夏潯修死了。該死,他們居然知道夏潯修死了,這不應該啊。」
戚詩云有點小慌。
連山信也一樣。
這不符合他們的計劃。
謝邀,人在東都,剛剛下船,就遇到了天羅地網。
在東都的地盤,哪怕是大宗師,也很難和東海王府抗衡,更何況他們還不是。
「是通過同心玉佩知道的,龍族的東西。」
戚詩云和連山信同步共享了自己的他心通。
當兩人聽到「同心玉佩」和龍族後,內心同時閃過殺意。
龍族又多了一條取死之道。
「阿信,鎮定點,別丟份。」
哪怕現在腿肚子都在打顫,但戚詩云還是鼓勵了一下連山信。
「區區殺子之仇而已,未必不能和解。」
連山信沖戚詩云笑了笑:「此言有理。」
這一刻,兩人都有些佩服彼此。
連山信佩服戚詩云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如此幽默。
戚詩云也佩服連山信現在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疾風知勁草,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底色,僅靠平日裡的相處是不夠的。
在陌生的環境中,在高壓的處境下,最好是在生死的抉擇時。
對方顯露的人性,才是他真正的底色。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而若是大難臨頭,還能談笑風生,慷慨赴死,那便可以稱之為真正的江湖豪俠。
戚詩云平日裡見慣了連山信的厚顏無恥。
這一刻,她發現連山信其實還是她最初接觸的那個連山信。
他可不是嬌滴滴的世家子弟,而是靠斬龍硬生生殺出來的一條青雲路。
「我們敢殺夏潯修還敢冒充夏潯修,必然有來歷。東海王府開門揖盜,縱然有把握,肯定也想查出我們的來頭。」
連山信的大腦在高速運轉,根據已知的線索,推斷自己目前的處境。
「更何況,他們未必有把握。至少在東都城外,他們未必有把握。」
連山信光明正大的朝四周環視了一眼,突然傲然一笑,笑容中滿是嘲諷,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這絲滑的演技,讓馮暮遲嘀咕了起來:
「難道王府的埋伏被他看穿了?」
「畢竟是敢殺小王爺的人,說不定真有這個能力。」
「對方是大宗師?是了,對方背後至少有一個大宗師在支持,否則怎麼敢對小王爺動手。」馮暮遲自顧自的確認了猜測。
「還是把他帶到王府再動手吧,在城外一旦被他跑了,我的罪過就大了。」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馮暮遲已經老了,所以膽子也遠比年輕時候要小。
他不知道,他的一切想法,全都被戚詩云站在更高維度所竊聽。
靈視之威,恐怖如斯。
戚詩云一邊驚喜於靈視的威力,一邊也有些忐忑於彌勒的強大。
畢競這靈視是彌勒幫他們開啟的。
這說明彌勒有更加深不可測的手段。
這麼危險的彌勒在阿信身邊,恐怕不比闖東海王府安全啊。
連山信不知道戚詩云已經開始擔心彌勒傷害自己。
現在他根本沒空想彌勒的事情。
聽到戚詩云說自己已經唬住了馮暮遲,他頓時內心一定。
這至少有了轉圜的餘地。
「見過三公子。」
馮暮遲走到夏潯修身邊,主動行禮。
外界稱夏潯修為小王爺,是因為他最得東海王的寵愛,而且他的武道天賦在東海王府年輕一代當中是最高的。
但實際上,東海王世子生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這還只是世子一枝。
連山信看完九天送來的東海王一家的情報後,就明白了永昌帝為何會如此迫不及待的對宗室下手。大禹皇族,是真的太能生了。
為大禹人口的增長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可惜,皇族不事生產,反而要被其他生產者供養。
所以大禹皇族越多,大禹就越弱。
任何一個英明神武的皇帝都能看清這一點,但是能做到刀刃向內的明君還是太少了。
永昌帝之前也是知易行難。
直到連山信出現,才讓永昌帝下定了決心。
「馮管家不必多禮。」
連山信淡然開口讓馮暮遲再次內心凜然:「竟然和小王爺的聲音一模一樣,高手,絕對是頂尖的高手。雖然並未從他身上察覺到威脅,但應該是他的境界高於我。」
當一個人從另一個人身上察覺不到威脅的時候,有可能是因為對方太弱,也有可能因為對方太強,自己已經感應不到。
馮暮遲理所當然的認為敢冒充小王爺對東海王府圖謀不軌的人是後者。
有鑑於此,他愈發不敢泄露對連山信的敵意。
「老馮,你暗中安排這麼多人做什麼?」連山信皺眉訓斥道:「這裡是在東都,難道還有人敢對我不利不成?」
馮暮遲內心一驚,立刻解釋道:「三公子有所不知,暗中安排了人,是因為我們東都出事了。」「東都有我爺爺在,能出什麼事?」連山信不以為意。
馮暮遲低聲道:「東都鬧刮骨刀了。」
連山信驚訝的看向馮暮遲。
你是真會編啊。
刮骨刀死沒死,我不知道嗎?
馮暮遲看出了連山信的質疑,瞬間急了。
他甚至擔心自己距離連山信太近,被這個神秘強者一掌拍死。
馮暮遲再次解釋道:「三公子,東都真鬧刮骨刀了。世子……還和她有過深入交流。」
「啊?」
連山信驚訝的發現,馮暮遲不像是裝的。
於是他震驚了。
不是,刮骨刀還能量產?
怎麼刮骨刀活著的時候,天下只有一個刮骨刀。
刮骨刀死了,反而天下到處都是刮骨刀。
「我父親身體怎麼樣?」連山信假裝關心道:「在江城,但凡中了刮骨刀毒手的人,都得了奇毒。」馮暮遲道:「世子沒有中毒,刮骨刀已經痊癒。」
「那就好,走吧,你前面帶路。」
馮暮遲再次看了連山信一眼。
恰好和連山信對視。
連山信有些猶豫。
直到現在,馮暮遲也沒有被動觸發他的天賦。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珍貴的開盒機會給馮暮遲,還是留給接下來的東海王和東海王世子。
在連山信猶豫的時候,田忌卻出人意料的向前一步,站在了連山信身邊,笑吟吟的開口:「岳父大人請留步。」
連山信等人聞言同時一驚。
馮暮遲更是瞬間瞪大了眼睛:「你是何人?你認錯親了。馮某一介老朽,只有一個兒子,從無女兒。」「岳父大人說笑了,若是觀雪知道您如此說,一定會很傷心的。」田忌低聲輕笑。
連山信福至心靈,和戚詩云對視了一眼,傳音問道:「那個魔教妖女?」
戚詩云有些懵:「好像是叫馮觀雪,但是資料上沒說她和東海王府的管家是父女關係啊。」連山信猜測道:「應該是田忌頂撞出來的。」
意識到這點後,連山信看向田忌的目光滿是欣慰。
出來混最重要的是講義氣,他就很講義氣,把小夥伴們的九族當成他的九族一樣照顧。
所以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小夥伴們也都會挺身而出不畏艱險。
這就是友情的羈絆,這就是他真誠待人的回報啊。
信公主下定了決心,以後要對小夥伴們更好一點,有事他們是真上。
馮暮遲此刻也徹底懵逼。
他隱約意識到了連山信一行人的身份,但是又不敢相信。
「你……你們是……」
田忌看了連山信一眼。
連山信主動開口:「彌勒下生,明王出世。」
馮暮遲忽然有些老淚縱橫的感覺:「聖教終於派人來接我了?」
連山信:……….」
對不起,還沒有。
但馮暮遲徹底誤會了。
他看著連山信,顫顫巍巍的開口:「可是千面長老當面?」
連山信矜持的點頭:「是我。」
「難怪能有如此天衣無縫的偽裝,就連我都沒有看出貓膩。」
馮暮遲只感覺果然如此。
一切都對上了。
「千面長老,當初您恩師將我安插進東海王府的時候,可沒說讓我臥底三十年。三十年啊,人生能有幾個三十年,硬生生的把我熬成了東海王府的總管。再繼續熬下去,我都不記得我是聖教人了。」連山信謹慎的沒有立刻開口安撫馮暮遲,因為他不確定馮暮遲這話是不是在試探他。
萬一不是千面的恩師將他安插進東海王府的呢?
做臥底的,盤問和反盤問都是基本技巧。
連山信雖然江湖經驗不多,但是看過很多諜戰片,他不會踩這麼容易的陷阱。
直到他得到了戚詩云肯定的答覆後,才放心的安撫起了馮暮遲:「老馮,這些年辛苦你了。你也知道,後來我被調離了東都,去了江州潛伏,所以和你斷了聯繫。這是本座的錯,本座以後會想辦法補償你的。」連山信畫了個餅,但馮暮遲卻相當感激:「若無千面大人推薦,右使也不會收觀雪為徒。長老不必客氣,這偌大的聖教,也只有您才記掛我了。」
連山信內心暗罵孽徒不當人子。
他也沒和自己說有馮暮遲這個暗子啊。
還是說馮觀雪根本就不是千面引薦給右使的,千面只是冒領了功勞?
連山信想了想孽徒的為人,感覺第二個猜測更靠譜一點。
「長老,您為何突然來了東海王府?」馮暮遲低聲問道。
連山信懶得編理由,只是沉聲道:「教主親自交代的任務指明讓我親自跑一趟。」
馮暮遲提醒道:「長老,之前龍族拜訪東海王時送給了他一個小法器叫同心玉佩。同心玉佩沒有其他的能力,只有在對方身死後,玉佩也會自動碎裂。所以東海王和世子早就知道您是假冒的,特意安排我來城門捉您歸案,您看您要不要現在就打出去?」
他都已經想好放水的一百零八種招式了。
但連山信遠比馮暮遲想的要更勇猛。
來都來了。
東海王府又有自己的內應。
這要是再灰溜溜的回去,如何見江州父老?
更何況,信公主是要臉的。
功成名就之後衣錦還鄉沒毛病,一事無成的時候,距離家鄉越遠越好。
「打什麼打?去東海王府。」
馮暮遲急了,鄭重提醒道:「長老,我知道您是大宗師,但您只是大宗師之……王府內,也是有大宗師供奉的。更何況,東海王自己就是武道大宗師。」
連山信安撫道:「放心,我們在東海王府內有自己人。」
「那就好……那個人不會是我吧?」馮暮遲忽然開始不自信起來。
連山信笑了,他沒有回答馮暮遲的問題,反而看向了城樓上空的那道人影。
那是東海王世子。
安排今天這場大戲的幕後導演。
連山信能理解東海王世子的行為。
但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長老我……」
孔寧遠剛要說話,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既然東海王府已經提前有所準備,他就不想再牽連連山信他們但他剛開口,就被連山信打斷:「你閉嘴。」
孔寧遠:…….」
他不知該繼續說些什麼,只能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連山信。
連山信看著東海王世子,逐漸開始義憤填膺:「管家,若是有人冒充天家血脈,該當何罪?」馮暮遲提醒道:「當然是死罪。」
「死罪好啊,就該是死罪。大膽千面,竟然敢假扮我父親,我看他是找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