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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沈家女,夏家男,亂入的道首和千面

  第162章 沈家女,夏家男,亂入的道首和千面

  姜不平擱下狼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硯台邊緣的冰裂紋路,眼神中全是疑惑。

  九江王才是刮骨刀啊。

  換句話說,他自己現在才是刮骨刀。

  從哪冒出來一個刮骨刀,要和九江王合作?

  

  難道魔教的刮骨刀還是量產的不成?

  想到刮骨刀的變態之處,姜不平否決了這個可能性。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來了個冒牌貨。

  有意思,也不知道這個冒牌貨是不是魔教的。如果真是魔教的,那就更有意思了。

  魔教內部居然鬧刮骨刀了,你說這好不好笑?

  順便還幫他洗清了殺人嫌疑。

  想到這裡,姜不平真的笑出聲來。

  「刮骨刀居然會來王府。」

  總管也很疑惑:「是啊,刮骨刀怎麼會來王府?誰不知道,王爺和王妃情深似海,羨煞旁人。成婚至今,才娶了五個側妃而已。」

  姜不平:「?」

  他才只有九江王妃一個女人。

  而且還是為了向九江王妃證明不平道的真意,才對九江王妃下的手。

  因為本性純良,以致於他還不是很能適應皇族這種奢靡的生活。

  五個側妃很少嗎?

  很顯然在總管看來,很少。

  「而且以王爺的身份,只會和世家女交往。這些江湖上的俠女魔女,連踏進我們王府大門的資格都沒有。」總管不屑道:「這刮骨刀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還真以為那天下第一菩薩在我們王府面前算個什麼了。」

  姜不平有點聽不下去,他的不平道讓他接受不了總管這樣的言論。

  而且:「你倒是比本王還生氣。」

  總管理所當然道:「主辱臣死,王爺萬金之體,怎能被刮骨刀那種江湖女子玷污了您高貴的血脈。」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姓夏呢。」姜不平平淡道。

  給人當狗,還當出自豪感了。

  他在內心搖了搖頭。

  世人還是太需要不平道拯救了。

  比如面前這個總管,就已經完全被皇家的血脈異化,上下尊貴的觀念刻入了他的骨髓。

  總管疑惑的看了姜不平一眼:「王爺,這可都是您教我的啊,難道您不這麼想嗎?」


  「我當然也是這樣想的。」

  姜不平努力不讓總管察覺他的異樣,不然還得殺人滅口,太麻煩了。

  但是在內心,姜不平對九江王倒是高看了幾分。

  把王府總管調教的如此奴性深重,可九江王自己卻改頭換面加入魔教,而且在江湖上人盡可夫,來者不拒。興致來了,就連車船店腳牙都能春風一度,可見九江王自己是根本不把皇族血脈當一回事的。

  九江王,有修不平道之姿。

  可惜他倆立場相對,又因為九江王妃的關係,先天就是死敵。

  想到這裡,姜不平在內心為刮骨刀可惜了片刻。

  「刮骨刀可說為何來找本王?」

  總管回道:「她沒有說的特別具體,只是言稱有要事面稟王爺,還說持孔雀翎為憑,求見王爺,事關江州氣運盛衰。」

  姜不平心頭一動:「孔雀翎?」

  燭照千秋閣有一個榜單名為「奇門兵器榜」,而孔雀翎高居榜首。

  原因也很簡單:魔教教主孔雀明王的武器便是孔雀翎。

  「看來是奉了魔教教主孔雀明王的命令來見我的,把刮骨刀叫進來吧。」姜不平吩咐道。

  總管再次疑惑:「王爺,難道我們王府的大門,要被這些江湖上見不得光的鼠輩踏足嗎?」

  姜不平心道難怪這麼多年,你作為九江王的貼身心腹,都沒發現九江王是刮骨刀。

  智商太欠缺了。

  「你可以看不起江湖鼠輩,但還是要給大宗師尊重。」

  「既然王爺這麼說,那就給魔教教主和刮骨刀一個面子。不過王爺務必要小心,魔教妖女慣會蠱惑人心,王爺要多想想王妃啊,王妃可是沈家人。」

  總管忠心耿耿的提醒,換來了姜不平的輕輕頷首:「知道了,將刮骨刀帶到書房來,別驚動旁人。」

  「是。」

  不多時,總管將人帶到。

  姜不平抬眸望去,只見來人身著一襲墨色暗紋長裙,裙擺垂落至腳踝,不見半分肌膚外露;長發一絲不苟地挽成高髻,僅以一支素銀簪固定,眉眼間無半分媚態,反倒透著幾分冷傲。

  她手中捏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雀羽,羽色如墨,尖端泛著淡淡的金芒,正是孔雀明王的信物無疑。

  只論長相的話,還真和女裝示人的刮骨刀差不多,不過比刮骨刀多了三分端莊。

  姜不平見過刮骨刀想要拿人解毒的樣子,遠沒有面前這個冒牌貨來的正經。


  這個刮骨刀看上去,甚至更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姜不平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刮骨刀」,隱約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但是他附體過太多人,也見過太多人,一時間也分辨不清楚這熟悉的氣息到底來自於哪裡。

  神足通修煉到最後,是有可能記憶混亂變成瘋子的。也就是姜不平神魂還是神仙的強度,否則以他的「精神分裂」,現在早就應該瘋了。

  連山信的神足通還未修煉到家,現在若是像姜不平這樣玩,有機會先進精神病院。

  好在信公主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並未先附體人身,而是從死物下手,既幫他鍛鍊了神魂強度,還熟悉了神足通的使用辦法。

  言歸正傳。

  沈妙姝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溫柔多情:「奴家見過王爺。」

  姜不平端坐在書案後,神色淡漠,語氣疏離:「刮骨刀乃魔道大宗師,一代魔道巨擘,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沈妙姝聞言直起身來,直視九江王:「王爺,本座奉教主之命,前來和王爺洽談合作。」

  姜不平沒有問合作什麼,反而跳轉了話題:「你最近在江州大肆與人雙修,把整個江州官場和武林都攪和的雞犬不寧,你想做什麼?」

  沈妙姝暗罵我哪知道刮骨刀那個瘋子想做什麼。

  現在所有人都在質問魔教到底想幹什麼。

  但是魔教也聯繫不上刮骨刀。

  只能任由江州城的「瘟疫」蔓延。

  還好這「瘟疫」的傳染頗有限制,只要潔身自好,倒是也不怕被傳染。

  至於那些家中一個人染了病,很快全家都染病的————這事朝廷都管不了。

  「王爺,我是為了你啊。」

  沈妙姝張嘴就來,直接把姜不平給逗笑了。

  他想忍來著。

  但是作為親手殺掉刮骨刀的姜不平,看到這個冒牌貨竟然敢這麼順杆爬,實在是忍不住。

  「本王倒是好奇,你為何會為了本王禍亂江州?」

  沈妙姝解釋道:「王爺,亂世就是舞台。以您現在的尷尬處境,若江州不亂,又如何有您的機會?」

  姜不平冷笑道:「本王並未說過要尋覓機會。」

  沈妙姝也笑了:「王爺,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您要是不想尋找機會,當年又何必去玄武門呢?」

  更何況你小子我們沈家還不了解嗎?

  當年因為押注在了你身上,沈家差點一蹶不振。


  我那可憐的侄女也是倒霉,先信了不平道,結果姜不平叛變了。又嫁給了九江王,結果九江王也敗了。

  都說沈家女,百家求。在沈妙姝看來,她的大侄女可以說是沈家最倒霉的女子了。

  還好現在有了她。

  大侄女還有機會。

  沈妙姝繼續道:「教主知曉王爺處境尷尬,一直被永昌帝提防,被江州刺史監督,近年在江州步履維艱,特命本座前來相助。只要王爺願與我們合作,日後朝廷若要削藩,我們會為您周旋應對;江州的掌控權,也將歸屬於您。」

  姜不平冷笑道:「好大的口氣,魔教若是能做朝廷的主,又何必與本王合作?」

  沈妙姝微微一笑:「聖教自然做不了朝廷的主,但只是與王爺合作,解決江州的問題,也不需要做朝廷的主。王爺,我們聖教多年來屹立不倒,自然有我們的底蘊。永昌帝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們聖教長老千面刺殺成功。」

  姜不平無法反駁。

  千面的戰績天下可查,永昌帝栽的讓很多大宗師都看不懂,但不得不承認千面這廝確實有點東西。

  進而讓人感覺魔教也有點東西。

  說來可笑,魔教三十年來最輝煌的戰績,除了明王之外,就屬千面之前在神京城的兩次刺王殺駕最為傳奇。

  「王爺,您想想,千面長老能在神京城來去自如,我們聖教在神京城又有多少力量?」

  沈妙姝這話,打動了姜不平。

  魔教要造反,不平道也要造反。

  那魔教的人脈,當然也能被不平道所用。

  不過姜不平嘴上仍道:「那魔教又想從本王身上獲得什麼?」

  沈妙姝道:「王爺您控制江州官場,我們聖教控制江州武林。一朝一野,雙劍合璧,稱霸江州。未來,未必不能稱尊天下。」

  姜不平呵呵一笑:「好大的口氣,刮骨刀,你空口無憑,本王憑什麼信你?

  難道就憑你手中的孔雀翎嗎?」

  沈妙姝肅然道:「王爺,教主一諾千金,我持孔雀翎前來,就等於教主親至。」

  「本王可信不過魔教教主的承諾。」

  「我也是聖教誠意的一部分,若王爺願意與聖教合作,我今日便是王爺的人。」

  說到這裡,沈妙姝眼神一轉,明明長相身材都毫無變化,但整個人卻瞬間從剛才的大家閨秀風範變成了魅惑天下的妖女。

  這種劇烈的變化,讓姜不平在剎那間都有些疑惑乃至失神。


  他沒看懂,沈妙姝是如何做到無縫切換這兩種氣質的?

  就好像她體內有一個機關一樣。

  「王爺,您意下如何?」沈妙姝已經將自己的媚功施展到極致。

  她準備好了和自己的大侄女一爭高下。

  就當是為了侄女固寵吧。

  雖然自己是穆然的長輩,但是在大家族當中,這些事情也不稀奇。

  所以沈妙姝很容易就做好了自己的心裡建設。

  但九江王完全嗤之以鼻。

  「誰不知道,本王和王妃情深似海,羨煞旁人。成婚至今,才娶了五個側妃而已。」

  沈妙姝:「?」

  」

  五個很少嗎?

  我這一生才只有五十多個男人而已。

  「而且以本王的身份,只會和世家女交往。江湖上的俠女魔女,原本連踏上王府大門的資格都沒有。」姜不平不屑道:「刮骨刀,你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還真以為天下第一菩薩在本王面前算個什麼了。」

  沈妙姝深吸了一口氣。

  不生氣。

  反正我也是世家女。

  平日裡沒看出來,九江王的思想竟然如此狹窄。

  難怪成不了大事。

  穆然真是倒霉,竟然嫁給了他。

  「王爺,您直說吧,您想要什麼?」

  姜不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若是你們將在神京城的人手交給本王,那本王倒是可以考慮和你們合作。」

  沈妙姝深深看了姜不平一眼,提醒道:「永昌帝登基數十年,根基早已穩固。王爺,想在神京城發動政變掀翻永昌帝,已經不現實了。永昌帝不是先帝,他自己就是造反登基的,不會給後來人機會。」

  「那可不一定,已有之事,後必再有。」

  姜不平很樂觀。

  大禹皇族窩裡鬥的向來厲害,既然永昌帝造反當了皇帝,那下一個憑什麼不能是我呢?

  很多皇族內心都會這麼想。

  所以神京城註定不會平靜。

  「王爺,此事我需要稟告教主。不過依照本座看來,教主最多會和您共享我們聖教在神京城的情報網,並讓那些人手暗中為王爺做事。」

  「只是如此的話,好像對不起本王和你們魔教合作要冒的風險。」姜不平皺眉道:「要知道,事情一旦暴露,本王就等於給了皇兄一個削藩的理由。刮骨刀,你們魔教只做到這個份上,很沒有誠意啊。」


  沈妙姝早有準備:「只要王爺點頭,我們會先為您清除江州城內的異己勢力,助您徹底掌控江州。事實上,奴家已經動手了。江州新任刺史曹伏虎此時身中劇毒,還在昏迷當中,此事便是我乾的,向王爺證明本座的誠意。」

  姜不平看著振振有詞的「刮骨刀」,內心感慨魔教中也是人才濟濟。

  這女人撒謊臉都不帶紅的,氣血波動也沒有絲毫異樣,顯然騙人之前已經先騙過了自己。

  但姜不平很清楚的知道,給曹伏虎下毒的是刮骨刀。

  這冒牌貨不僅假冒了刮骨刀,還冒領了刮骨刀的功勞。

  姜不平在內心,都開始為刮骨刀感到不服。

  「一個曹伏虎不算什麼,本王若是想做掉他,也不會太難,難的是下一個江州刺史,還是會時時刻刻監察本王。」

  沈妙姝問道:「那王爺還想要什麼?」

  姜不平緩緩開口,語氣不容置疑:「第一,你帶來的人手,必須聽從本王調遣,不得在江州境內肆意妄為;第二,本王讓他們去做的事情,他們必須不折不扣的去執行。第三,助你們暗中掌控江州的武林可以。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本王治下,魔教也必須遵紀守法,絕不能繼續為禍江州。」

  沈妙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王爺,您條件如此苛刻,將我們聖教置於何地?

  」

  「本來也是你們求著本王和你合作,又不是本王求著你合作。」姜不平淡然道:「若是魔教不願意,那不合作便是了。今日之事,本王也不會對外說,我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沈妙姝確實不能答應九江王提出的要求。

  畢竟按照九江王的要求來說,魔教就真成九江王的奴才了,那魔教還不如保持現狀呢。

  「王爺,我給您一天時間考慮。明日此時,奴家再來拜訪,希望王爺能好好思考一下。」

  沈妙姝退了一步。

  如果「刮骨刀」這個身份真的完不成,那就只能上大號沈妙姝了。

  只是以王妃姑姑的身份去接觸九江王,總歸是有些挑戰。

  如果可以,沈妙姝還是希望能把事情結束在「刮骨刀」這個身份上。

  想到這裡,沈妙姝的衣衫來了一個自由落體運動。

  姜不平先是一怔,隨後移開了眼神,皺眉道:「刮骨刀,你這是做什麼?」

  沈妙姝風情萬千的走向了姜不平:「王爺,奴家來都來了。哪怕是出於禮貌,也是要和你雙修一下的。否則傳到江湖上,豈不是壞了我的名聲?」


  姜不平內心暗罵你這個冒牌貨也是夠禮貌的。

  但他不是刮骨刀。

  還做不到來者不拒。

  「本王說了,本王和王妃伉儷情深。對江湖上的女子,本王從不感興趣。」

  生平第一次主動和別人雙修,卻被人拒絕。

  看著絲毫不掩飾自己嫌棄的九江王,沈妙姝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異色。

  「沒想到,他竟然真是個好男人,穆然倒是也沒有徹底嫁錯人。」

  「不過我最喜歡的就是摧殘好男人。」

  「王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最好保護好你自己哦。否則奴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偷偷把你採補掉。」

  沈妙姝留下了一連串讓人想入非非的笑聲,從書房內消失不見。

  她並沒有看到姜不平眼神深處的譏誚。

  「就這也敢來誘惑我,連穆然的一根汗毛都不如。」

  「話說回來,她不釋放天性的話,身上的氣質竟然和穆然有一些相像。」

  「看來魔教修媚術的,還是有些本事的。」

  也只是有些。

  姜不平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擊著書案,心中快速梳理著方才的對話。

  魔教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可見魔教從前在江州的布置恐怕已經打了水漂。

  江州從前應該是千面和刮骨刀的地盤才是。

  這意味著,孔雀明王和千面以及刮骨刀不是一路的,甚至已經鬧翻了。

  魔教內部的分歧如此之大嗎?

  想了想九江王的身份,再想了想他知曉的千面和血觀音在神京城的明爭暗鬥,姜不平徹底認清了魔教的現狀:

  難怪九天和靈山都不把魔教當回事。

  簡直是一盤散沙。

  「比起我的不平道,這魔教都差遠了。若非背後真有彌勒撐腰,現在的魔教根本沒資格和當初的會道門」相比。」

  「說起會道門,難道真的被九天剿滅乾淨了?」

  「會門確實應該被剿滅的差不多了,但是道門不應該啊。我記得當初道庭還出動過不少人,暗中支援會道門。」

  魔教的背後往往總有佛道兩條大手在暗中推動,有時候甚至還有朝廷的大手。

  畢竟魔教就是個夜壺,誰用都覺得方便。

  現在的魔教,背後就是彌勒一支在支持。

  而當初的會道門,會門發展信眾,組織信徒,就很像是靈山的手段。


  道門高手眾多,平日卻銷聲匿跡,更像是道庭高手的風格。

  作為道庭前道首,姜不平知道這不是傳聞,而是事實。

  只是九天剿滅了會道門之後,不僅會門消失無蹤,就連道門都沒再有動靜,甚至都沒有參與他和不凡道人的內鬥。

  「若是能得到這一支道門的支持,應該能助不平道成就大業。只是如何尋找他們,這是一個問題。」

  姜不平陷入了沉思。

  姜不凡也陷入了沉思。

  他本已經準備離開江州了。

  只是還沒和刮骨刀見一面,內心總有遺憾。

  之前偶遇魔教教主,當時他並沒有認出對方,不過現在他已經反應了過來。

  在法相境,能讓他產生一些威脅,並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極其強悍的不凡之處,普天之下一共也沒有幾個大宗師能做到。

  已知謝天夏是女人。

  ——

  師兄在偽裝成九江王。

  那就只有可能是魔教教主孔雀明王了。

  既然確認了明王的身份,那通過明王找刮骨刀,自然也就不太現實了。以魔教內部的複雜關係,不凡道人可不覺得明王會給刮骨刀傳話。

  想清楚之後,姜不凡就準備回道庭。臨走之前,他還是回了讓他在江州印象最深的兩個地方看了看。

  第一個自然是回春堂,這是他在江州感受到不凡道意最多的地方。

  但他去了回春堂,也撲了一個空。稍微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連山景澄和賀妙君都已經上了匡山。

  隨後他就來到了九江王府,這裡是他在江州感受到不凡道意第二多的地方,也當是來和師兄道個別。

  這一來,發現了驚喜。

  「你是刮骨刀?」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將沈妙姝嚇了一個半死。

  她好歹也是個大宗師,雖然主修媚術,硬實力在大宗師裡面不算強,但是想要悄無聲息的靠近她,也得是實力超出她很多才行。

  在魔教四大長老都未必有這種能力,也只有教主才能做到。

  來人是和明王一個等級的存在。

  意識到這點後,沈妙姝又嚇出了一身冷汗。

  刮骨刀怎麼還招惹了這麼一位大宗師?

  「我不是刮骨刀。」沈妙姝立刻否認了身份。

  她可不想沾上這種絕世高手。


  但她的這種反應,讓姜不凡愈發確定。

  「貧僧的運氣真不錯啊,臨走之前居然還能見到天下第一菩薩。」姜不凡臉上笑開了花。

  從姜不凡的話中,沈妙姝聽出了他跟刮骨刀並不認識,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既然不認識,就還有周旋的機會。

  「大師找刮骨刀有事嗎?」沈妙姝小心翼翼的問道。

  姜不凡哈哈一笑:「找刮骨刀還能有什麼事?自然是想和天下第一菩薩共同參悟一下生命大道。」

  沈妙姝聞言眼前一亮。

  這個可以有。

  若是真刀真槍的跟對方干,她一點把握都沒有,但若是要共同參悟生命大道,那她就有自信了。

  普天之下除了刮骨刀,哪怕是大歡喜菩薩復生,沈妙姝也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對方。

  「大師修的是歡喜一脈嗎?」沈妙姝出于謹慎問了一句。

  姜不凡實話實說:「未曾,貧僧只是想單純領教一下天下第一菩薩的厲害。」

  沈妙姝聞言笑了:「既如此,本座卻之不恭,大師請跟我來。」

  姜不凡緩步跟上,對自己接下來的奇遇十分期待。

  一個時辰後,姜不凡感覺悵然若失。他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世界的奧秘,大道的無常,天意的莫測。

  唯獨沒有留戀女色。

  這讓姜不凡十分意外。

  「難道我的向道之心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居然連刮骨刀都不能撼動我的道心絲毫。」

  作為一個還算有自知之明的人,姜不凡原本不認為自己強到了這種程度。

  但他回頭看了一眼「刮骨刀」,這一刻的心情沒有絲毫波動,甚至有一點想把她踹下床。

  於是姜不凡感受到了靈魂的升華。

  看來我真的進步了。

  這天下不凡者確實是甚多,只可惜刮骨刀有一些被過譽了。

  搖了搖頭,姜不凡開始提褲子。

  「大師,可否留下姓名?」沈妙姝有些不甘。

  她不像刮骨刀那樣來者不拒,出道至今還沒有完成百人斬。

  但是但凡上了她的斬殺線,都給她貢獻了很多修為。

  這個花和尚是個例外。

  這只能說明這個花和尚實力深不可測,而且無垢無漏,沒有絲毫破綻。

  她這一生第一次見這種人,必須要知道他是誰。


  姜不凡回頭看了沈妙姝一眼,直接道:「相逢何必曾相識。」

  沈妙姝心口感覺中了一刀。

  我被白嫖了?

  「大師,難道是奴家沒有讓你滿意嗎?」

  姜不凡搖了搖頭:「也不能說不滿意,但確實沒有達到我的預期。我本來以為天下第一菩薩,應該能打破我的金剛之體,帶給我一些驚喜。」

  沈妙姝心口再次一痛。

  她感覺也許只有真正的刮骨刀上陣,才能達到這個花和尚的要求。

  「罷了,相見就是緣分,你給我包個紅包吧。」姜不凡開口道。

  沈妙姝震驚的看向姜不凡:「什麼玩意?」

  倒反天罡啦?

  姜不凡皺眉道:「難道你還覺得你虧了不成?有了貧僧這一遭,你的身價至少暴漲十倍,是貧僧虧了。」

  如果刮骨刀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他感覺自己這一趟來江州都有一些浪費時間,反而給刮骨刀鍍金了。

  相比之下,回春堂和九江王府給他的驚喜更多。

  見刮骨刀還在震驚,姜不凡搖了搖頭,不再廢話,飄然而去。

  刮骨刀身上也是有些不凡潛力的,但他對刮骨刀的預期太高,反而導致他沒有驚喜,所以也懶得多說。

  提上褲子做事,就是這麼硬氣。

  半個時辰後,官亭湖畔。

  姜不凡正準備渡河,突然看到河對岸來了一個菩薩。

  一個和刮骨刀長得一模一樣的菩薩。

  沈梵音同時也看到了對岸的花和尚。

  她瞳孔瞬間放大,這是靈山哪一尊佛?她怎麼絲毫看不清底細?

  甚至給他一種面對佛首的感覺。

  「敢問大師是何方神聖?」沈梵音主動問道。

  姜不凡嘴角浮現了古怪的笑容:「有意思。」

  他不認識刮骨刀,但他絕對可以確認,面前這個刮骨刀,跟他剛剛交手的不是同一個人。

  「刮骨刀,難道你不認識故人了嗎?」姜不凡張嘴就來:「還記得那年杏花微雨,你我一見如故,墜入愛河。」

  「原來是大師啊。」沈梵音恍然大悟。

  姜不凡的笑容愈發古怪。

  原來如此。

  難怪他之前絲毫沒有從刮骨刀身上感覺到驚喜。

  這天下竟然有如此多的刮骨刀,簡直是欺世盜名。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姜不凡內心十分憤怒。

  他感覺自己要粉轉黑了。

  「大師是想和本座再續前緣嗎?」沈梵音小心問道。

  姜不凡看了沈梵音一眼,倒也是一個不凡種子,但根本比不上之前他見過的那幾個變態。

  連修為都沒有到大宗師。

  如此境界就敢來冒充刮骨刀,也不知背後是何人指使。

  反正肯定和自己沒關係。

  所以他隨便蒙了一手:「不必偽裝了,我是佛首派來助你的。」

  沈梵音瞬間長出了一口氣:「原來是佛首的安排,大師真嚇了我一跳。大師,你在此等我,是佛首有其他吩咐嗎?」

  姜不凡嘴角一勾:「佛首讓我告訴你,九江王妃今日不在王府。若想對九江王趁虛而入,事不宜遲。」

  沈梵音精神一震:「真是天助我也。」

  很快,九江王府迎來的一位新的刮骨刀。

  而剛剛成功入道的千面,手持一本《道經》,興沖沖的回了九江王府。

  「恩師,九江王已死,我們再殺他一次,還能助我們修行嗎?」

  《道經》開口說話:「你怎麼總想著殺夫證道呢?你明明還有個兒子呢。」

  千面心悅誠服:「我差點忘了,還是恩師的殺子經驗多。」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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