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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初至神京,魔教爭鋒【為「蘇格蘭鬆餅

  第94章 初至神京,魔教爭鋒【為「蘇格蘭鬆餅人」盟主加更】

  連山信話音剛落,戚詩云和卓碧玉就一左一右同時踢了他一腳。

  「呸呸呸。」

  「別亂說話。」

  兩女表現的都很忌諱,這讓江湖經驗最淺薄的田忌有些迷茫:「你們怎麼了?」

  卓碧玉解釋道:「出行之前,絕不能說什麼誓言,比如這一仗打完我就回來和你成婚。總部統計過,將士出征前說這種話的,九成都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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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忌摸了摸腦袋,質疑道:「巧合吧。」

  「敬畏一下冥冥中的巧合,不是壞事。」戚詩云一語雙關:「有些話憋在心裡,對所有人都好。」

  田忌感覺江湖太複雜了。

  汪公公倒是笑呵呵的開口:「詩云說的對,小田,你們算卦的,更應該對這種事情敏感一點。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有些卦能算,有些卦不能算。這方面,你師尊做的就很好。」

  田忌受教:「多謝公公指點,公公,我沒想算卦。」

  汪公公搖頭:「我的意思是,你要向你師尊學習。大事不算卦,小事多起卦。現在,你就應該起一卦。」

  「啊?」

  田忌沒想到汪公公不按套路出牌。

  「公公想算什麼?」

  汪公公提出了一個自己目前最想知道的問題:「千面到底是男是女?」

  汪公公此話一出,連山信三人也來了興趣。

  田忌也很心動。

  但他無力道:「千面實力超出我太多,我算不到他的。」

  連山信好奇道:「天算一脈,沒有冥冥中的感應嗎?」

  「有,不過卦象不准,反而會誤導你們。」田忌解釋道:「除非能得到準確的答案,否則我們這一脈不輕易卜卦。」

  不然壞了名聲。

  連山信表示理解,隨後繼續問道:「那能不能算涉及到兩位強者的一件小事?」

  「那得看是什么小事了,你想算什麼?」

  連山信實言相告:「我想知道陛下和千面到底是中門對狙,還是後門失守?」

  戚詩云和卓碧玉又一左一右同時踢了他一腳。

  她們竟然都聽懂了。

  不愧是九天探花和魔教妖女。

  知識面還是太廣了。


  不像是田忌。

  鐵塔般的漢子,眼神中閃爍的全是純真。

  畢竟剛剛出道,還沒有被江湖這個大染缸染黑,就又打道回府了。

  都怪榜一和榜二。

  「田兄,你算算。」連山信慫恿道。

  田忌沒有上當。

  「陛下是一國之主,氣運深厚。千面是舉世公認的大宗師,行蹤縹緲。我不可能算出他們倆的事情,退一步說,真要是算出來,那我麻煩就大了。」

  田忌這一刻,深刻領悟到了「天算」的教誨:

  卦不敢算盡,畏天道無常。

  也要畏殺人滅口。

  不利於自己性命的卦就不要算。

  哪怕他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連山信也沒有為難田忌,他又退了一步:「田兄,你為我起一卦吧,看看這次我去神京城一行,結局是否圓滿。」

  田忌心頭一動:「這倒是可以。」

  卓碧玉和戚詩云實力都要比他更強一點——畢竟他的主職業還是算卦。

  田忌比一般武者能打是肯定的,要是比九天其他少主能打,那他就太逆天了。

  也許田忌的血脈潛力的確有這麼逆天,但很顯然,他並沒有開始挖掘自己的血脈潛力。

  在田忌眼中,一心會四個人,只有關於連山信的卦是最好算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片刻後,田忌就給出了這一卦的結果:

  乾卦,初九,潛龍勿用。此龍當在淵。九四,或躍在淵。

  連山信之前沒算過卦,第一次接觸這種專業術語,主動問道:「田兄,解釋一下。」

  田忌解釋道:「爻象顯示此時龍處於上不著天、下不觸地的『淵』位,需根據時勢作出進退選擇。」

  連山信品味了一下,向田忌豎起一根大拇指:「田兄的卦術的確過人,卦象與我現在的處境完美契合。」

  此去神京城,禍福難料,並不是他計劃內的事情,所以上不著天、下不觸地,得不出明確的答案。

  田忌補充說明:「此卦還有一種說法,或躍在淵後還有一詞——無咎。意為即使因為地位不確定猶豫不決,但是只要繼續上進就是沒錯的。兄弟,你應該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連山信臉上浮現出了笑容:「田兄,以後給我起卦,一律都這樣解釋。」

  正常來說,連山信是不信算卦的。


  但是如果每一卦的解釋都這麼好聽,連山信感覺自己也可以相信卜算。

  戚詩云和卓碧玉臉上也同步浮現出了笑容。

  她們和連山信的想法差不多,既然卦象是好的,那就相信一下。

  而且既然連山信沒事,她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概率也沒事。

  如此,大家都放鬆了下來。

  連山信開始認真打量自己所乘的「朱雀」。

  和前世的飛機比起來,連山信感覺各有勝負。

  負的地方是因為「朱雀」上沒有空姐服務。

  勝的地方就多了,空間大、操作方便、支持真氣續航、以及可以切換戰鬥形態。

  之前連山信一招真氣化形「朱雀」,就重創了姜敬彬。

  連山信估計「朱雀」還有其他攻擊形態。

  「『天工』大人真是功莫大焉。」連山信讚嘆道:「僅此一物,便足以讓『天工』大人名留青史。」

  眾人紛紛點頭。

  大家都不是傻子,誰都能意識到縮短從神京城到大禹十九州的距離意味著什麼。

  毫不誇張的說,大禹皇族應該給「天工」磕一個。

  「不必再稱『天工』大人了,以後稱『墨侯』。」汪公公道:「我從神京城來之前,去拜訪過墨侯,墨侯還在繼續對上古時期的法寶進行研究,她想將上古時期利用靈氣的法寶全都改造成以真氣為基礎運行的法寶。」

  汪公公說到這裡,目露期待:「若墨侯真能完成此壯舉,從今以後,天下武者就有福氣了。此功封王,亦不為過。」

  連山信認同點頭。

  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在天劍玩打打殺殺,天選玩奪嫡伏龍的同時,人家天工已經開始提高生產力了。

  難怪人家封侯。

  這是絕對正確的方向。

  等去了神京城,一定要想辦法拜天工為義父。

  ……

  話分兩頭。

  神京城,妙音坊。

  坊主賀妙音驚恐的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紅衣魔女。

  「血……血觀音?」

  血觀音微微一笑:「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妙音娘子』,居然敢叫破本座的身份。」

  賀妙音聲音苦澀:「血觀音一身紅衣大駕光臨,說明本就沒有想掩飾身份。我若是裝聾作啞,豈不是讓您看了笑話。您……為何要露面?」


  「妙音坊打開門做生意,難道我不能來接單嗎?」血觀音反問道。

  賀妙音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您來接單?您想當守夜人?」

  不加入朝廷,卻接朝廷懸賞,以緝拿在逃兇犯為生的江湖俠客,被稱為「守夜人」。

  長夜難明,黑暗隱藏了太多罪惡。而守夜人便守護在黑夜之中,斬妖除魔,護持百姓。

  在民間,「守夜人」的名聲比「九天」都好聽。

  但魔教四大長老之一的血觀音想當守夜人,在賀妙音看來,還是太瘋狂了。

  這世道還不至於魔幻成這樣。

  不過血觀音告訴賀妙音,她是認真的。

  「『九天』將千面的懸賞發出來了吧?」血觀音問道。

  賀妙音終於意識到了血觀音要抓誰,但她覺得更加魔幻:「您想將千面捉拿歸案?」

  「不行嗎?」

  賀妙音:「……你和千面好像都位列聖教四大長老。」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本座只想問,我若抓到了千面,能否拿到『九天』的懸賞?」

  「當然能。」賀妙音說的極為篤定:「還有,這次懸賞不是九天發的,是直接從皇宮內發出來的,金額極其驚人,創造了陛下登基後的記錄。千面……犯的事情通天了。」

  賀妙音此時並不知道,她的形容詞居然達到了百分之百的準確。

  「不過千面難道不是和您隱藏在一起嗎?」賀妙音不解。

  千面和血觀音有矛盾不是秘密,賀妙音也知道,但是她想像不到這個矛盾能大到什麼程度。

  在賀妙音看來,神京城的這次亂局,很顯然是魔教整體一起發動的,千面只是其中一環。

  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血觀音恨聲道:「千面這廝自知罪孽深重,根本沒敢露面。」

  「什麼?為何?」賀妙音真的不懂。

  血觀音為她解了惑:「這次他刺殺皇帝,並非教主授意,是他擅自行動,壞了我聖教大計。」

  賀妙音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被驚的。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千面……膽子這麼大?竟然是擅自行動?而且還搞出了這麼大陣仗?他是如何做到的?」

  血觀音沒好氣的說:「鬼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她只知道和二皇子有關,但是具體內情,她現在也沒有掌握。


  但是血觀音前所未有的想殺千面。

  新仇舊恨,血觀音要一起和千面清算。

  此時,賀妙音也意識到了血觀音的意圖。

  「您想讓我做中間人,將您的意思傳達給『九天』?」

  血觀音明顯在說自己無辜,魔教無辜,這件事情是千面一個人做的,讓千面一個人負責就夠了。

  她甚至在這件事情上可以幫忙。

  賀妙音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但她愈發感覺這水深不可測。

  血觀音沒有否認自己的意圖:「九天肯定也很想抓住千面,皇帝更想將千面碎屍萬段。在這件事情上,本座可以暫時和朝廷合作。妙音娘子,我可以信任你嗎?」

  賀妙音肅然道:「當然,妙音坊敞開門做生意,童叟無欺。不過您的身份確實特殊,要對付的人也特殊,我恐怕要先和九天那邊接觸一下,然後再給您答覆。」

  「這是自然。」血觀音極有耐心。

  這讓賀妙音內心一定,意識到情報沒有錯,血觀音對於女人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很友好的。

  「您可有什麼能取信於九天的證據?」賀妙音大著膽子問道:「恕我直言,您僅僅靠隻言片語,是很難讓九天相信的,畢竟您和千面才是一個教派。」

  別說九天了,她都不信,她依舊認為有五成機率是魔教在布局,血觀音在和千面聯手演戲。

  血觀音知道賀妙音說的對,沉吟片刻,將千面曾在自己晉升法相境時對自己下毒手的事情告知了賀妙音。

  「最先不顧大局的不是本座,是千面。寧可殺掉我,也不願聖教再多一大宗師。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義。」

  血觀音的聲音無比冷漠。

  賀妙音信了七成。

  但她大著膽子繼續道:「還有其他能證明您合作誠意的證據嗎?」

  血觀音又透露出了一條重要消息:「千面在江州潛伏,消息是我給九天的。」

  賀妙音消化完這個重磅消息之後忽然開口:「可千面出現在了神京城,還刺殺了陛下,這看起來似乎像是一個調虎離山的局。」

  血觀音:「……」

  她復盤了一下,的確很像是調虎離山。

  事實上,她也確實是在拿千面做誘餌。

  只是千面這廝居然從江州殺到了神京城刺王殺駕,這人狠話不多的幹勁,是血觀音萬萬沒想到的。

  「你只需將消息傳給九天,他們自有判斷。」血觀音沉聲道。


  她沒有說她最想殺千面的原因,那也是她不能說的秘密——戴悅影失蹤了,大概率死了。

  她剛剛收到消息。

  不過她收到的消息只有戴夫子和戴悅影失蹤,並沒有說是誰幹的,只說了戴悅影在失蹤前考上了白鹿洞書院。

  於是血觀音就認定了千面是罪魁禍首。

  在血觀音的認知中,九天殺了戴夫子,會直接公布,沒必要藏著掖著。

  也只有千面暗下毒手,才會如此悄無聲息。

  戴夫子死了,她能接受。

  戴悅影也死了,血觀音不能接受。儘管她沒養過戴悅影,但這畢竟是她女兒。

  她要讓千面為自己女兒陪葬。

  一個失去了女兒的女魔頭,對上了原本就和自己有生死大仇的對頭,大局是什麼?

  「明天,本座會再來找你。妙音娘子,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設伏逼我殺你。」血觀音提醒道:「我不想殺女人。」

  賀妙音立刻承諾:「您放心,我只將您當成我的客人。」

  「如此便好。」

  血觀音的身影突兀消失,只在賀妙音的視線中留下了一抹紅色殘影。

  等血觀音走後,賀妙音才長出了一口氣。

  「小荷,趕緊給我沏壺茶來。」

  侍女小荷立刻過來給賀妙音沏茶。

  「娘子,剛才那人是……血觀音?」

  「對。」

  「娘子,現在朝廷查魔教查的嚴。若是讓朝廷知道血觀音來了我們妙音坊,我們就要倒霉了。」小荷趕緊提醒道。

  賀妙音苦笑:「大宗師來去如風,我又能如何?」

  「那我們怎麼辦?」小荷問道。

  賀妙音深吸了一口氣:「我親自去一趟九天吧,這筆生意,不接不行。」

  「真是無妄之災。」小荷跟著嘆了一口氣。

  等賀妙音離開,前往九天總部後,小荷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幸好我當初防了一手,沒有直接和她匯合,找了一家追風樓藏身。」

  「這蠢貨,都這種局面了,竟然還想內鬥。」

  「和這樣的蟲豸在一起,如何才能完成聖教大業?」

  「話說回來,賀妙音……賀妙君……為何名字能如此相似?」

  千面若有所思。

  妙音娘子的本名,是他最後決定藏身妙音坊的重要原因。


  直覺告訴他,這裡很可能會和他最優秀的學生有關係。

  ……

  三個時辰後。

  田忌指著遠處的城牆對連山信道:「兄弟,神京城到了。」

  連山信定睛看去,發現「朱雀」飛的過高,他還沒有特別看清楚,只感覺到了似乎有一頭巨龍在地上沉眠。

  田忌有些興奮,畢竟回到了熟悉的主場。

  「兄弟,江州是你的地盤,神京城是我的地盤。到了神京城,我繼續罩著你。」

  戚詩云和卓碧玉對田忌肅然起敬。

  戚詩云十分欽佩:「田忌,你真是氣魄驚人。」

  卓碧玉點頭表示十分認同:「天選一脈的瘋子你也敢罩著,你幾個腦袋啊?」

  田忌微微一笑,已經恢復了自信:「一口唾沫一個釘,男人不能說不行。我田忌在江州丟的面子,要在神京城找回來。」

  頓了頓,田忌看了一眼連山信,心道信兄弟在江州敢肆無忌憚,來了神京城肯定會低調做人,這正是自己找回京爺地位的好時機。

  田忌的勝負欲起來了。

  信公子倍覺欣慰。

  在神京城,田忌的身份可比在江州有用多了。

  他支棱的正是時候。

  就在此時,連山信心頭一動。

  天眼查,恢復了。

  他最近只是和張阿牛汪公公聯手橫推了江州官場武林,並未出太多風頭,也沒幹什麼揚名立萬的事情。

  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最新一期的潛龍榜發布了。

  很好,潛龍榜發布的也正是時候。

  神京城在望。

  神技在手。

  皇子在手。

  四人九族在手。

  十八歲的連山信一掃陰霾,迎風而立,看著迫近的神京城,忽然開口:

  「我要這偌大的千年皇城記住我一千年!」

  最後一句話,出自某落榜美術生。兩更萬字送到,感謝蘇格蘭鬆餅人的盟主打賞。盟主加更2萬字,今天先來5000,我爭取兩三天內加完,大佬稍安勿躁。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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