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山中修行 斬山
第331章 山中修行 斬山
「這————」沈玉樓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怎麼,你不相信我?」
「不敢!」沈玉樓果斷立即回答道,沒有絲毫的猶豫。
「因為他是侯爺,是權貴?」
「是,南陵侯的身份特殊。」沈玉樓回應道。
「作為玄羽衛,你得堅持正義,不畏強權。
一個國家,一個朝代的腐朽和衰敗絕大部分情況是從內部的腐爛開始的。
韓歸真,身為朝廷大員,勾結匪類,濫殺無辜,目無法紀,這是典型啊。
你想想,若是把這個案子斷了,報上去,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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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還能怎麼樣?特娘的我死定了,不但我會倒大霉,我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沈玉樓心道。
「我要是你,我就會仔細地查一查,如實上報。」
「說的很輕巧,你自然是不用怕,孤家寡人的,大不了就跑。
你刀那麼霸道,有幾個人敢招惹你?」
「我對比你們玄羽衛很失望。」王慎頗有些感慨道。
「抱歉。」沈玉樓誠懇道。
「算了。」王慎擺擺手。
「等會,這塊牌子在你們那好使嗎?」王慎將一塊金色的腰牌取出來隨手扔在了桌子上。
這是在錢塘的時候,田濤給自己的那塊腰牌。
看到那塊腰牌之後沈玉樓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即拿過來小心翼翼的查驗了一番。
接著起身,行禮。
「玄羽衛,南陵府都使,見過供奉。」
「呵,行這麼大的禮嗎?這腰牌有什麼用?」
「玄羽衛供奉,但凡是提出要求,在玄羽衛職責範圍之內,原則上可以給予諸般支持與便利。」沈玉樓如實道。
「這個修辭聽著有些模糊,比如我要讓你在南陵府找一個人。」
「在下全力而為。」
「那我要讓你殺一個人?」
「那要看是誰。」沈玉樓如實道。
「哦,你這麼說我就理解了。」王慎道。
「不過權力和義務通常是雙向的,也就是說,如果你們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也得儘可能的幫你們。」
「按道理說是如此,但是上人若是不想幫,我們也沒辦法。」
「那豈不是我單方面的占便宜了?」
「想必上人也不是那種人。」
「唉,別把我看得那麼高尚,我就是個俗人,睚眥必報的那種。」王慎笑著道。
沈玉樓聽後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這兩年我也經歷了不少事,和金闕有關的事情你們不管,和魔教有關的事情你們也不管,你們那到底管什麼呀?」
「呃,這個,嗯,其實我們管的還是挺多的。」
「是,當年徐猛被殺,你們查的可歡了,那不過一個從軍中退伍的校尉而已,你們這個查案是有選擇性的,遇弱則強,遇強即屈?」
面對王慎的諷刺,沈玉樓只能賠笑。
「此時此刻,你心裡是不是在罵我呢?」
「沒有,絕對沒有!」沈玉樓剛才還在點頭,此時那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
「不用那麼緊張,我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就殺人的邪魔。」
「上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了。」
「那在下告辭。」
「慢走。」
沈玉樓小心翼翼地後退,退出去七八丈之後,這才轉身離開。
走出去一段距離,轉頭看不到那一清觀的斷壁殘垣,他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還好,韓歸真沒有被殺。」
他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可以過一個平安年了。」
下山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差人去太和山,確定韓歸真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這件事情很重要。
日子一天天的過,很快就到了年關。
過年的這一天,王慎在山上做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
一個人,一隻貓。
「平安,新的一年你有什麼打算嗎?」
「喵嗚。」
「想不想找個伴?」
「喵嗚。」
寒風呼嘯之中,新點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過年之後的第六天,王慎就出發了。
他要去巴郡府,去那裡繼續修行。
這是他在錢塘就計劃好的事情。這世道,還是要修行的。
南陵府中,沈玉樓這幾日終於睡了兩天的好覺。
他派去太和山打探消息的手下回來了。
韓歸真的確是在太和山,他還活著。
太和山的弟子的說法是韓歸真正在閉關,接受沖和真人的指點。
這麼冠冕堂皇的話聽聽就行,他只要確定韓歸真還活著這一點就足夠了。
而且沈玉樓猜測,韓歸真一時半刻也回不來了。
他十有八九是受了重傷,需要在太和山調理一段時間。
更重要的事情是連續兩次都敗給了王慎,估計心性都受到了影響。
「好啊,我得趕緊想辦法挪個地方了。」沈玉樓心道。
王慎去巴郡的時候沒有刻意的趕路,而是一邊走一邊看。
看看所過之處的風景,冬日的山野。
在路上,他看到了不止一個凍死的無家可歸之人。
這在這個時代是很常見的事情。
只要不是大量的死亡,官府是不會管的。
王慎隨身帶著一些乾糧,隨手會施捨一些給那些無家之人。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巴郡府。
到了巴郡之後,他先是找了一處僻靜的院子落腳。
他計劃著在這裡呆上一些時日,待修行有所增進,他便會考慮去一趟魔教總壇看一看。
到了巴郡之後的第二天,他就去了外面的山中,開始了修行。
他要練刀。
他在雲瀾山的時候曾經以刀斬石,現在他準備以刀斬山。
他準備先從低矮一些的山嶺或者是巨大的山石開始。
入了山中,看著眼前連綿的群山。
西南之地號稱有十萬大山,這其中還有妖域。
王慎沒有來到了早些時候在巴郡府的時候修行過的地方。
這裡人跡罕至,附近沒有村寨,沒有門派,只有山林的飛鳥走獸,距離最近的村落也足夠遠,修行起來安靜,無人打擾。
王慎的一年前是一塊兩丈多高的巨石。
握刀,寶刀出鞘,一刀斬。
自上而下。
刀光一抹,一聲脆響。
沒有亂石飛濺,沒有氣浪翻滾。
隨後轟隆一聲,這一方山石被一刀切成了兩半,斷口處平齊如鏡。
「這石頭小了些。」
隨後王慎又找了一塊更大一些石頭,同樣是一刀兩半。
雖然已經許久沒有修行斬石之法,但是此時王慎的刀道已然是今非昔比了。
王慎在一番嘗試之後,在一座十幾丈高的山坡前停了下來。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山坡,這不是單純的土坡,當中主要是石頭,還有一些土壤,另外這土坡之上還有一些松柏。
這一處山崗不是很高,但是頗為寬,寬度倒是超過了二十多丈。
王慎深吸了一口氣。
握住八荒刀。
抬手一刀,刀光一閃,沒入了山崗之中。
在出刀的那一瞬間,仍舊是沒什麼大動靜,少頃之後只聽到了轟隆一聲響。
那山從當中裂開了一道縫隙,不斷的向著兩旁傾瀉,隨後兩側山石泥土的翻滾著落了下來。
王慎身形一晃,到了這一座小山的另外一端,只見那刀鋒已經將這山劈開,而且延伸出去一段距離。
他成功的將這座小山斬開了。
「不錯,不錯,需要繼續努力!」王慎笑著道。
他沒有上來就斬那些數百丈高的山峰,而是從小的開始,一步一步的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王慎上午練刀,下午琢磨遁術和五行之法,一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天在山中,晚上回城裡,甚至有些時候在山裡一呆就是好幾天。
日子過得十分的充實。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顧奇是正月二十到的巴郡府。
到了巴郡之後他第一時間就去尋找王慎,結果直到五天之後才見到王慎的面。
「你這幾天去什麼地方了?」
「在山外修行。」王慎道。
「我就知道,明天還去嗎?」顧奇道。
「去。」
「帶我一個唄?」
「你?」王慎聞言望著一臉渴望的顧奇。
「你去練什麼呀?」
「你練什麼我練什麼?」
「那不合適,寶器閣的生意你不做了嗎?」
「之前我就跟你說過,寶器閣的生意已經步入了正軌,我不必天天呆在那裡。」顧奇道。
這幾年,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錢塘,但是巴郡府寶器閣的生意一直也沒怎麼落下。
更何況,現在他母親的病已經好了,他反倒是不像從前那樣在乎寶器閣的生意了。
現在他需要做的是將絕大部分的精力用在修行上。
「跟著試一試也好。」王慎道。
「就這麼說定了,什麼時候出發?」
「天亮就出發,記得多吃點東西,帶著足夠的乾糧。」
「好。」顧奇點點頭。
次日清晨,一大早他在城門外等著王慎,很快王慎便如約而至。
入了山林。
「現在開始練習身形,用你最快的速度跟上我。」說完話,王慎便消失不見了,留下顧奇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跟上,怎麼跟,我也得看到你人才行啊!」
這一眨眼的功夫王慎就不見了,他去哪裡找人,如何跟得上?
過了一會功夫,王慎忽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你在幹什麼,剛才為什麼沒有跟上?」
「我,我根本看不到你,怎麼跟?」
王慎聽後沉默了一會。
「看到那座山了嗎,我在那座山的山峰上等著你。」他指了指遠處的一座山。
「好,我儘快趕過去!」顧奇點點頭。
那山看著並不遠,可是有句話叫做望山跑死馬。
很多時候,看著山很近,走起來就知道它距離很遠。
說完話,王慎忽的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那山上隱約有一點火光。
「這就過去了?」顧奇見狀一下子愣住了。
走!
他也施展功法朝著那座山峰而去。
王慎就在那座山上看著顧奇,等著他。
顧奇來的並不慢,他剛剛落地,王慎就說了一句話。
「你趕路的時候為什麼飄忽不定,好似風一樣?」
「這是我修的功法,御風之術,有什麼問題嗎?」顧奇問道。
「從這裡到我們剛才站的地方,兩點之間直著走是最短的,在沒有敵人的情況下,為什麼不直著走呢?」
這話讓顧奇一愣。
「這?」
「算了,你好想想,我們繼續趕路。」
就這樣,他們走走停停,一直趕了將近二百里路方才到了王慎修行的地方。
顧奇看著山谷之中那些碎掉的石頭,平齊的切口。
「你,在這裡練刀?」
「對,我在這裡練刀,我的法子未必適合你,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方法,你且看看。」
隨後王慎就朝著一座二十多丈高的石山走去。
拔刀出鞘,一刀斬下。
咔嚓說一聲,隨後是轟隆一陣響動,那一座山被他一刀斬成了兩段。
顧奇見狀直接愣住了。
他現在明白王慎那話里的意思,這種修行的方法的確是不適合自己。
「我能問一句,你要練到什麼程度?」
「一刀把那座山劈開!」王慎指向遠處一座幾百丈高的山峰。
嘶,顧奇聽後深吸了一口冷氣。
「對了,這裡山很多,各不相同,你可以觀山修行山意,我給你看的那副山圖乃是山之厚重,你要看一些雄渾的山。
這裡是比錢塘的山更加的雄渾,多看,多想,多悟。」王慎道。
顧奇點點頭。
他也在思考自己接下來的修行方向。
在錢塘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有了一個想法,但是今天在見到王慎之後,看到了他的修行方法,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改一改。
他跟著王慎修行了一天。
上午王慎在練刀,他就在一旁練劍。
沒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就是將自己熟悉的劍法反覆的打磨。
下午的時候,王慎在練習遁術,他也跟著練習遁術,在閒暇之餘,他們兩個人也會交流一番。
到了晚上,他們兩個人直接在一個山洞裡休息,並沒有回巴郡府。
這一晚上,顧奇久久未能入睡,他想了很多。
「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
次日清晨起來,王慎笑著問道。
「對,想了一夜。」
「在想修行的事?」
顧奇點點頭。
「每個人的修行方式是不一樣的,我的修行方式並不一定適合你。不過你可以觀察和借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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