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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成大事必遇大挫折

  第330章 成大事必遇大挫折

  王慎徑直去了南陵候府,直接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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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整座南陵候府只剩下了一群不知所措的下人。

  韓歸真並沒有回來,他的家人也不知所蹤,甚至連他管家都不知去向。

  「看樣子是早有準備了,跑了,太和山?」

  按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太和山了。

  王慎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離開了南陵府,朝著太和山的方向而去。

  想跑,那麼有那麼容易。

  南陵府西北,百里之外,山中。

  南陵侯韓歸真,臉色蒼白,嘴角還有鮮血。

  沙沙沙,林中一陣細碎的響聲。

  「什麼人?」韓歸真一把握住了劍。

  「侯爺,是我!」一個六旬老人從林中竄了出來。

  「侯爺,你受傷了?」老人看著韓歸真的模樣,一臉緊張關切。

  「不妨事。」韓歸真擺擺手。

  「侯爺,那王慎?」

  韓歸真一臉苦澀。

  「他的刀,太霸道。」

  六個字說明了一切。

  那老管家聽後沉默了。

  「侯爺,為今之計要儘快的趕回太和山,只要到了太和山就安全了。」老管家輕聲勸道。

  那王慎的刀再霸道也不敢在太和山上放肆。

  韓歸真沉默的點點頭。

  他的眼中已經沒了光。

  什麼堂堂正正的比一場,現在看來都是個笑話。

  那樣刀,那樣的修為,如何能贏?

  他實在想不出來自己如何能贏王慎。

  那種可怕的壓迫感讓他有一種對上了自己師父沖和真人的錯覺。

  那種感覺,讓人絕望!

  「阿叔,我贏不了了。」韓歸真絕望地有氣無力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侯爺,昔日大乾太祖連敗十七戰,手下將士死的死、傷的傷、跑的跑,士氣何等低落,有人勸他降了,有人勸他去塞外避一避、躲一躲,他忍著撐著,殫精竭慮,敗而不餒,在東陽坡一戰,置之死地而後生,以五千兵甲破敵五萬,自此之後否極泰來。

  老奴曾經有幸聽夫子講道,夫子曾說過,人生歷程,大抵是逆境居十之六七,順境居十之三四。


  無論事之大小, 大多有數次乃至十數次之阻力,其阻力或大或小, 而要之必無可逃避者也。

  夫迎其搓而不退者,則小逆之後,必有小順;大逆之後,必有大順。

  侯爺,成大事必遇大挫折。」

  韓歸真聽後沉默不語。這道理他自然是懂得,可是要真的做起來可就難了。

  笑話別人不夠堅強,但是有朝一日事落在自己的身上,你就未必比別人強。

  那老管家見自家的侯爺沒說話,他也不再多說些什麼。

  「侯爺前邊三十年過的太順了些。」他心道。

  出生在一個官宦之家,生來便是錦衣玉食。在修行上又極有天賦,從小拜了名師,修行的過程也算是一帆風萬順。

  一路到了《人字卷》,他這頭三十多年裡,就是在被人讚譽之中走過來的。

  他從未遭受過大的挫折,甚至連一些小的挫折都沒有遭受多少。

  所以當一下子一個巨大的挫折降臨的時候,他是承受不住的。他幾乎是瞬間就被壓垮了。

  原本站在山巔之上,接受眾人的仰望,忽然被一下子打落了谷底,渾身是傷,還要重新攀登,這本身就極難。

  在太和山的那一段時間裡,他好不容易慢慢地恢復過來,重拾了信心,結果這一下的又被直接打到了谷底,落得更深,得得更慘。

  這一次莫說要攀登了,能不能爬起來都是兩說。

  他看著南陵侯,微微地嘆了口氣。

  這位侯爺是他看著長大的,於他而言,這就是自己的子侄。

  「走,回太和山。」

  「好,不過侯爺,我們最好繞路,繞的遠一點。」

  「你擔心王慎會在半路劫殺我們?」

  「凡事有備無患吧。」

  「好,聽你的。」

  他們選擇繞路,而且是中間改變了好幾次路線。

  他們走的並不快,只求一個「穩」字。

  另外一邊,王慎在半路不斷地搜尋,卻是始終沒有尋找到韓歸真的蹤跡。

  「嘶,那廝跑哪去了,莫不是沒有去太和山,玩了一個聲東擊西?

  要不然直接去太和山的山門去堵他?」

  「還是算了,那樣做固然是出其不意,但是也太過危險了。」

  那太和山好歹是天下有數的名門正派,方外修行聖地。

  這要是直接直接衝到人間的山門去堵人,那豈不是飛龍騎臉,明顯的挑釁。


  人家可是有一位一品境的大修士坐鎮的。

  在一番思索之後,王慎果斷地打消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話說不會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吧?」王慎摸著自己的下巴。

  在放棄繼續尋找南陵侯韓歸真的蹤跡之後,他果斷地返回了剛才與他們交戰的山中。

  山火還在燃燒。

  五龍焚山的威力是巨大的,直接改變了一座山,將這一座山變成了火場、煉獄。

  兩個修士的屍體已經被山火波及到了。

  其中一個因為外面的護體長袍被王慎斬碎了,屍體已經被燒焦了。

  另外一個人屍體還算是完整。

  王慎又仔細地在他們的身上搜索了一番,在那個還算是完好的修士身上發現了一個刺青,兩個字。

  「尾宿」。

  「這是,星君?」王慎看著那兩個字。

  「金闕的人?」他看著地上的屍體。

  抬頭朝著南陵府的方向看了看。

  「金闕的人找到了韓歸真,他們聯合起來對付我?」王慎猜到了事情的緣由。

  這三個人的想法是好的,只是王慎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導致他們不但計劃沒有完成,最終還都死在了這裡。

  「金闕,我們沒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反倒是主動來招惹我了?」

  眼看著四周的火焰還在不斷的擴散著,王慎果斷的施展神通,身形飄忽不定,不斷的在四周的山野之間跳縱,遠遠的望去,似乎是在山中同時出現了很多道身影。

  隨著這些身影的出現,那些跳動的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黯淡下去。

  王慎運起了神通,將四周的火氣都截斷了。

  只是這動靜終究是太大,最終還是,沖天的火光隔著幾十里上百里都能夠看到。

  所以玄羽衛到了。

  他們來的有些遲,是在第二天來的。

  「天呢,這裡發生了什麼?」其中一個玄羽衛道。

  整片山滿目瘡痍,放眼望去,一片焦黑,看不到一棵樹木,地面被烈火烤得堅硬幹裂,布滿灼燒黑印,隨處可見燃盡的枯枝炭渣。

  山石被烈焰熏得烏黑,岩壁燙出深淺不一灼痕,溝壑間積滿黑色灰燼,風一吹便漫天飛散。

  更有些山石泥土都被直接燒化了,變成了熔岩。

  林間溝壑焦煙未散,隱隱殘留灼熱戾氣,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焦糊煙火氣。


  鳥獸蹤跡全無,只剩滿目枯寂。

  「大人,這恐怕不是一般的山火。」

  沈玉樓沒說話,只是招了招手。

  跟著他一起來的兩個手下進入了一片炭黑之中。

  灼熱的氣息還未完全消散,很快他們就找到了那兩具屍體。

  「這是,有人在這裡鬥法?」

  「大人,這似乎是刀傷。」一個玄羽衛指著一人的屍體上的傷口。

  沈玉樓蹲下來仔細地看了看,然後抬頭環視了一眼這一大片的山林。

  「五龍焚山。」

  「大人,您是說什麼?」

  「五龍焚山,火龍觀的絕學。」沈玉樓輕聲道。

  「大人真是博聞強記、慧眼如炬,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術法。」

  「你小子真會拍馬屁。」沈玉樓笑著道。

  「這術法我曾經見過,一個人用著五龍焚山,直接滅了一個門派,一百多口人,都被燒成了灰燼。」

  「大人,您的意思是,這是火龍觀的人做的?」

  「擴大搜索範圍,再找找。」

  過不多久,他們就發現了最開始的時候王慎和韓歸真爭鬥的地方。

  那三道溝壑太過明顯,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

  「這是?」沈玉樓蹲下來看著那地上的溝壑。

  凡是所過之處,不管是什麼,石頭、樹木————都被斬成了兩半。

  「大人,這是?」

  「溝,大溝。」

  「這,是,是。」一旁的玄羽衛急忙應承道。

  唉,沈玉樓抬起手,撓了撓頭。

  「希望不是我想像的那種,千萬不要啊!」

  當天,他去了南陵侯府,敲開了門。

  然後他聽到了讓他絕望的消息,南陵侯已經兩天沒回來了。

  不單單是南陵侯不在,他的家人也不在,甚至連管家也不在。

  「完了!」他心道。

  「真是特娘的怕什麼來什麼。」

  「你居然真的把那南陵侯給斬了!為什麼,為什麼,早不斬,晚不斬,偏偏是我在這裡的時候把他斬了!」

  沈玉樓有一種想哭想罵娘的衝動。

  他在考慮和如何向上面匯報這件事情。

  那可是侯爺,還是皇親國戚。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陛下動怒,下令玄羽衛抓捕王慎,生死無論,他就是玄羽衛,又是南陵府的負責人,十有八九是要衝在前面的。

  然後,被王慎一刀斬了。

  「哎呀,蒼天呢!」他雙手抱頭。

  沈玉樓一宿未睡。

  次日,天空陰沉,北風呼嘯。

  在院子裡來回走了三十六遍之後,沈玉樓忽然停住了腳步,出門而去。

  雲瀾山上,王慎在琢磨一本書,那書中的內容講的乃是陰陽五行之道。

  他看的正入神,突然聽到了腳步聲。

  有人上山了。

  「韓歸真請來的幫手,不對,這個氣息似乎是個熟人。」

  「請問,王慎上人在嗎?」

  「沈玉樓?」

  王慎放下了手中的古書,在一清觀的舊址上見到了沈玉樓。

  「沈大人,有什麼事嗎?」

  「幾日前,距離這裡大概一百多里的山中起了大火,上人可曾看到?」

  「看到了,火很大,煙霧沖的很高,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的到。」王慎如實道。

  「有人在山中鬥法,燒了一大片的山。」

  「什麼人,查到了嗎?」

  「沒有還在查。」

  「對於那些目無法紀,肆意妄為的人,你們玄羽衛應該好好的管一管,抓一批,殺一批,樹立典型。」王慎認真道。

  那沈玉樓聽後直接愣住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麼話,目無法紀,肆意妄為,你說的不就是你自己嗎?」

  「是是,對,上人說的有道理。」沈玉樓道。

  「昨天,我去了南陵侯府上,發現南陵侯不在了。」

  「這事和南陵侯有關?」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沈玉樓咬著後槽牙。

  「拼了!」

  「上人,你是不是把南陵侯殺了?」沈玉樓決定不再藏著掖著,說的十分的直白。

  「沒有。」王慎回答的也十分的果斷。

  「當真?」聽到這話,沈玉樓整人都愣住了。

  「當真,我本來是想殺他的,但是他跑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去了太和山。」

  「太和山?」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太和山確認一下。」王慎道。


  「好,好,叨擾上人了!」沈玉樓道。

  「你很怕韓歸真被殺?」

  「是,那位畢竟是侯爺,他的妹妹是宮中的貴人,身份特殊。他若是被殺那絕對是一件大事,要命的大事。

  玄羽衛會不惜一切代價偵破。」

  「嘖嘖,這身份不同果然不一樣,尋常百姓死了就是死了,死了一個侯爺就會引來朝廷的怒火。」王慎笑著道。

  「自古以來皆是如此,不是嗎?」沈玉樓道,現在他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只要韓歸真沒在他在南陵府當差的這些日子被殺,他就可以放心了。

  至於其他時候,非親非故,死不死的與他無關。

  「多謝上人告知實情,告辭。」沈玉樓道。

  「慢。」王慎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沈玉樓。

  「上人還有什麼吩咐。」

  「沈大人知道一個叫金闕的組織嗎?」

  「金闕?」聽到之後個名字,沈玉樓的眉頭微微皺起。

  「實不相瞞,在下的確是聽說過這個神秘的組織,而且這個組織還是我們玄羽衛重點監控對象。」

  「那火就是他們放的。」

  「那兩具屍體是金闕的人。」

  「對。」王慎點點頭。

  「大人,您的意思是,南陵候和金闕組織的人有關聯?」

  「是。」

  「可有證據?」

  「我親眼所見,還殺了其中兩個。」王慎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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