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白樹 靈根
第二百三十九章 白樹 靈根
這點毒對王慎來說算不了什麼。
他一路向下,越是向下,霧氣便越發的凝重。
到了最後,那霧氣濃郁的就好似牛乳一般,四周的視線更是被擋住,根本看不清。
王慎抬手虛空一掌,將前面的濃霧拍開。
抬手抬手一揮,一陣風起。
接著他便御使這風,圍繞著周身旋轉,將那些濃霧吹向四周,他漸漸的看清了周邊的情況。
這道裂縫隱約呈喇叭狀,越向下越寬。
王慎在身旁的牆壁上看到了一些黑色的苔蘚狀植物,上面有乳白色的汁水。
又過了一會功夫,王慎落到了裂谷的底部,這地下也是這種苔蘚,厚厚的一層,踩在上面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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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那種怪異的腥味極其的刺鼻。
王慎接連揮掌,引起了一陣風,將底下那濃郁的白氣吹開。
走著走著,他停住了腳步,他在一旁的牆壁看到了一些字。
劉皓,昏君,吾必殺之!
「那位周貴揚應該是掉進了這下面。」王慎看著石壁上的文字。
他繼續順著裂谷向前走,走著走著,他停住了腳步,他突然看到了一棵樹,一棵白色的樹,那樹並不高,不過一丈。
也不粗,如成人胳膊一般粗細,這棵樹的葉子不是綠色的,而是詭異的白色。
這棵樹居然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王慎凝神望去,只見一股獨特的氣息圍繞著這棵樹,那氣息是單單的黑色。
那種黑色不是邪氣、煞氣那種瘮人的令人恐慌、厭惡的黑,而是一種純粹的黑。
「這是,靈根?」
王慎繞過了這棵樹,繼續朝著山谷深處前行,繼續向前走了幾百丈的距離,前方就被山岩攔住了去路。
前方已無路。
王慎又轉身,將這地下的裂谷搜了一遍,發現這山谷居然沒有出口。
想要出去,只能攀爬那幾百丈高的懸崖。
「若是那周貴揚墜入了這深谷之中,屍體呢,就算是屍體腐爛了,身上的甲冑呢,他手中的兵刃呢?」
王慎他看著腳下這些長在岩石之上的怪異苔蘚。
「總不能你被這些苔蘚給吃了吧?或許......」王慎想到了一種可能。
「或許那周貴揚並沒有死。若是他沒死,那一句詩會不會是他留下來的。」
「清風送神歸,這裡可沒有什麼清風,只有毒瘴!」
王慎懷疑自己可能遺漏了什麼,於是又在這山谷之中搜尋了一遍,結果還是沒有什麼發現。
隨後王慎御風而起,準備飛上了山谷深處。
在他上升的過程中,突然感覺到一絲絲風在擾動。
自此斬殺了那金翅大鵬鳥之後,他對風十分的敏感。
「有風,哪來的風?」
他急忙循著風吹來地方找去,在靠近懸崖一半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山洞。
那山洞高不過九尺,寬不過五尺,外面還有一塊凸起的岩石遮掩,並不怎麼起眼,若不小心很可能就直接忽略了。
當王慎靠近那洞口之後,立時感受到一股子涼風從洞口之中吹了吹來。
進入山洞之中,起初的時候山洞的洞口很狹窄,向裡面走了大概十丈之後,山洞一下子變的寬敞了許多。
王慎在山洞之中看到了早已經乾涸的血跡,還有殘破的甲冑。
更重要的是,王慎在一旁的牆壁上看到了一副圖,圖上畫著一片山峰,那山峰看不出有什麼獨特的地方。
倒是下面一行小字,提到了一個叫玉山的地方。
王慎在這洞中搜尋了一番,在山洞的盡頭尋到了一個向下的洞口,從下面傳來了流水之聲。
「暗河?」
在確定沒有其他遺漏的地方,王慎便離開了這這處山洞,來到了上面荀均一直等在那裡。
「如何,可有什麼發現?」
「下面是濃重的毒瘴,我在下面的岩壁上看到的一行字,應該是周貴揚留下的,另外在半腰還有一個石洞,裡面有殘存的甲冑。唯獨沒見他的屍體。」王慎道。
「周貴揚掉下了這深谷,留下了字,又爬到了那山洞之中,如此說來他當日並沒死。」荀均聽到這話低頭沉思起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看那些字頗有些力道。」
「如果周貴揚沒死,那他會去哪裡呢,他對蜀王恨之入骨,一定會想辦法報復他。
蜀王劉皓去世的時候是四十二歲,算是短壽,可以從他的死入手查一查。」
「去找一個叫玉山村的地方,順便再好好查一查陳伯玉。」王慎在一旁提醒道。
嗯,荀均應了一聲,點點頭。
兩個人從這裡離開之後,天色已經有些暗淡了。
他們並未在山中逗留,而是徑直朝著山外而去,到了山外一個鎮子上過的夜。
回到了錦城之後,兩個人便分開,荀均去打探消息。
王慎則是一個人回到了住處,繼續修行。
過了兩日,王慎去鎮魔司中點卯的時候於修遠將他叫了過去。
「朝廷已經差人去了妖域。」於修遠見到王慎之後也沒客套。
「為撼山軍,為徐將軍,派人去殺那妖王?」
「不是,是派遣的使臣。」
「先文後武,先來軟的,軟的不行再來硬的?」
於修遠聽後搖了搖頭。
「估計是不會來硬的了,派遣使者本身就是一個態度,很顯然陛下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妖族開啟大戰。
雖然撼山軍損失慘重,徐將軍和幾位副將都戰死沙場,但是相比較而言,妖族的損失更大,他們可是死了好幾個大妖!」
「妖族會答應嗎?」
「應該會,妖皇的身體不是很好。」
「哦?!」王慎聞言微微一怔。
和人族相比,妖族的生命要更長。
比如這位妖皇似乎已經在位一百六十多年了。
「大概在四十多年前,劍聖曾經去了一趟妖域,和那位妖皇一戰,據說是重創了妖皇。」
「他自己一個人去的?」
「一個人一劍。」
「厲害!」王慎用了最直白最直撲的兩字評語。
「的確是厲害。」於修遠道。
「這麼說,這件事情多半會以比較平和的方式了結?」
「多半是如此了。」於修遠點點頭。
王慎聽後微微嘆了口氣。
「其實,沒有多少人希望大動干戈的,不管是朝堂之上,還是這附近的宗門世家。」
「是啊,誰不喜歡安寧的生活呢?」王慎道。
這種想法他是可以理解的。
沒幾個人會喜歡放著平靜富貴的生活不過,偏喜歡去打打殺殺。
若是真的和妖族開啟大戰,那是要死人的,而且是要死很多的人,最先受到衝擊和波及的就是益州當地的這些宗門世家。
京城離著這裡畢竟很遠。
「倒是你,要小心了。」於修遠道。
「妖王敢來益州?」
「益州他是不會來的,可是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益州,不是嗎?」說到這裡,於修遠也生出一股子無力感。
他很想護住手下,可是有些事情即使是他也是無能為力。
「很多時候,危險並不是來自對面的敵人,很可能來自己的背後。朝廷里的有些人和妖族的人有勾連的。」
「明白。」王慎道。
就像自己前世,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會有間諜、叛徒。
或許上面一個調令會把自己調離益州,即使是於修遠也無能為力的。
「大人覺得那金翅大鵬鳥要修養多久?」
「五年,那可是劍聖的劍意!」於修遠道。
「妖域之中可是有不少天材地寶。」
「自然是有的,可是要知道妖域之中不止一個妖王,十大妖王也不是親密無間。
有幾位妖王是希望金翅大鵬鳥重傷不愈,直接死掉的。」
聽了於修遠的這些話,王慎突然想到了那句話。
在利益的棋盤上,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計。
人在算計,妖怪也在算計。
若是少了一位妖王,他的洞府,寶物,諸般財富可以滿足很多妖怪的需求。
「借刀殺人。」王慎突然想到了這四個字。
陸家可以借著「蜀王」寶藏的引子引人來殺自己。
王慎也可以時不時也可以學一學呢?
從於修遠這裡離開之後,王慎就找到了荀均。
在對付金翅大鵬鳥這一點,他們兩個人的目的是絕對的一致的。
「借刀殺人?」聽了王慎話,荀均不禁高看了對方一眼。
「我已經找人打探妖域的消息,這一計要實施起來並不容易,首先那金翅大鵬鳥有自己的勢力範圍。
那裡都是他的同族,而且要殺他得有其它的妖王出手,那些妖王憑什麼冒這麼大的風險呢?」
「足夠高的利益,或者最夠大的威脅。」
「不錯。」荀均聽後眼睛一亮。
「可惜,到目前為止,我們給不出足夠高的利益,也沒有哪一位妖王被金翅大鵬鳥威脅到了事關生死的程度。
那不過即使殺不死他,讓他亂一亂,傷上加傷應該還是可以辦到的。」
聽了荀均的話王慎意識到這位昔日徐撼山手下的幕僚所謀劃的比自己想像的要多的多。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靜靜的等候消息了。
這一,王慎正在家中修行,忽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來到門口,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顧奇?」
門還未開,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門開,外面站著一個身穿一件淺灰色長衫,戴著斗篷的年輕人,正是顧奇。
「你怎麼知道是我?」門外的顧奇頗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感知到你的氣息。」
「氣息,不可能,我身上穿著遮月袍,可以隔絕自身的氣息,莫說是你,就是二品山海境的修士都察覺不到的。」
「好吧,我感覺是你。」
「感覺?」顧奇眉頭一挑。
「別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怎麼突然來錦城了?」王慎將顧奇讓進了院子裡,帶著他進了裡屋。
「我來這裡辦一件大事。」
「大事,來找我是需要我幫忙嗎?」,
「確實需要你幫忙。」
「要殺誰?」
「嗯?」聽了王慎的這話,顧奇一下子愣住。
「什麼要殺誰,我來找你不是讓你殺人的!」
「那找我做什麼?」
「幫我引薦一個人。」
「誰啊,於修遠?」
「不是,曹家,曹玄德。」
「他,沒問題,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顧奇道。
「那就現在吧。」
「現在?」
「怎麼,你不方便?」
「那倒不是。」
「那就這麼定了。」王慎也沒問顧奇為什麼要讓自己引薦曹玄德,也沒為什麼顧奇不親自去拜訪。
畢竟顧家也算是有名的世家,他若是報上名號,曹玄德想必也會見他的。
「這樣,你在我家裡等著,我去將曹玄德請過來,如何?」
「好,多謝。」
「嗨,這麼點事謝什麼。」
說完話王慎就出了門,徑直到了曹家。
曹家的僕人一見是他,立即通報了曹玄德,得到消息的曹玄德快步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王兄。」
「曹兄現在有空嗎?」
「有,有什麼事嗎?」
「在下有位朋友想要拜訪你,只是先前並未與你打過交代,就托我引薦。」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現在在哪裡?」
「在我家中。」
「走,我這就隨你前去見見那位朋友。」
隨扈曹玄德與王慎一同去了他家中,見到了顧奇。
「顧家的人?」聽到王慎介紹顧奇的身份,曹玄德心中也是有些驚訝的。
顧奇這個名字他是有所耳聞的,據說是一位經商的天才。
這些世家本來就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更何況這錦城和巴郡府離著並不遠的。
「久仰大名。」
「冒昧的叨擾,還請見諒。」
「你們兩個人先聊著,我去準備些酒菜,今日就在我這裡湊合一頓。」
「再好不過。」曹玄德笑著道。
任何時候,能將人留在家中吃飯,那都證明訪客和主人之間的關係十分的不一般。
王慎出去買了些熟食,然後燒水,煮了一個羊肉,又炒了兩個小菜。
這些年都是自己生活,在加上前世的薰陶,他這一手廚藝雖然比不上八方樓的主廚,也算是不錯了。
雖然做出來的飯菜賣相上差了些,但是味道卻真的不賴。
當王慎準備好了飯菜,屋子裡的兩個人談的也差不多了。
「開飯了。」
「嗯,想不到王兄你居然還有這手藝?」喝了一口肉湯,曹玄德的眼睛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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