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八荒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八荒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是以刀入的四品境,十分倚仗手中的刀。
於修遠接過王慎手中的赤決刀,仔細的看了看。
「我幫你想想辦法。」
「多謝大人。」
回到帳篷里王慎還在想著剛才他們之間談話的內容。
王慎搞不懂那些朝廷大員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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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清楚的意識到,他們的一個決定,幾萬人的性命就沒了。
他在想,若是有朝一日,上面讓他們鎮魔司或者是點名了讓他入妖域降妖伏魔,去執行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該如何去應對。
想到這裡,王慎沉思了一會,然後笑了。
自己孤家寡人一個,幹不了就不干,去他瑪德!
不過那金翅大鵬鳥所展現出來的駭人的實力卻是讓他再次產生了一種急迫感。
那是直接無法抵擋的巨大差距。
就好似自己當日還不到五品的境界面對柳河妖龍的那種感覺。
那時候只是遠遠的感受,現在是真真切切的親身感受到了。
修行的路還要繼續向前。
就在王慎覺得這撼山軍的事情應該了結了的時候,荀均卻突然來到了所在的營帳。
「荀先生。」
「我這次來找你有兩件事,其一是感謝,感謝你能來祭奠將軍,感謝你對撼山軍所做的一切。」
「先生客氣了,我很敬佩徐將軍還有撼山軍的一眾將士。」王慎急忙道。
「其二,是想邀請你做驚天動地一件大事。」
「驚天動地,什麼事這麼大的動靜?」王慎頗有些好奇的問道。
「殺妖王。」
「什麼?」王慎一愣。
「妖王,那金翅大鵬鳥?」
「不錯。」
「先生,不是我長他人志氣,落自己威風。那妖王強橫的實力你也看到了。我與它之間的差距很大。」
「你們之間的差距現在的確是很大,將來未必,此番那妖王被劍聖的劍意所傷,雖然他修為高深,但是此番回去之後只怕也要修養上數年的時間。
這數年的時間便是你追趕他的機會。
況且你殺了他的兒子,他不可能放過你的,你們之間本來就是不死不休,不是嗎?」
「確實如此,只是不知道先生所說的數年是多久?」
「五年。」
「五年,從四品參玄境到二品山海境,天下有修為進境這麼快的修士嗎?先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雖然這些年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撼山軍中,但是這些年來也見許多人,見了一些所謂的天縱之才,這些人之中就屬你最為驚才絕艷!」
「先生過譽了。」
「我們聊聊正事,要殺那金翅大鵬鳥絕非易事,修為要足夠高,還得有足夠強大的法寶,得能定得住他。」
「先生說的有些遙遠了。」王慎笑著道。
「你手中的赤決刀就算是修復好了也難復從前,換一把吧,我知道這蜀中有一把絕世寶刀,曾經斬殺過一品大修士。」
「什麼刀,如此了得?」王慎聽後忍不住問道。
「八荒。」
「那把刀啊!」王慎聽後不禁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是其它的什麼名刀呢,沒想到是這一把。
這把刀的大名他早就聽說過,可是這把刀只是傳說中的刀,是不是在蜀王墓葬之中都是兩說。
「傳說那把刀在蜀王的墓葬之中,不知道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荀均道。
這世間的傳聞,真真假假,很多都是難辨真偽的,偏偏這件事情他知道是真的。
「那蜀王墓葬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荀均搖了搖頭。
「得,這不還等於沒說嗎?」王慎心道。
荀均暫時沒說話,扭頭望向帳篷外面,很多士卒都在忙碌著。
「我可以盡全力的幫助你。」他扭過頭來盯著王慎、
瘦削的臉龐上,一雙眼睛深的有些嚇人。
他和徐撼山之間的情誼遠超過王慎的想像。
所謂士為知己者死,說的大抵就是如此了。
「好,我答應先生。」王慎點點頭。
反正遲早要和那金翅大鵬鳥對上,這麼做對王慎來說並沒有什麼壞處。
荀均默默的點點頭。
「我知道,你現在不會完全信任我,下面先想辦法找到蜀王墓葬,尋到那把八荒刀,或許那把刀可以讓你的修行境界更上一層樓。」
「好,從哪裡開始呢?」
「曹家。」
「曹家,錦城曹家?」聽到這兩個字王慎一愣。
又是曹家,難不成他也知道那一幅字帖?
「不錯,錦城曹家,他們家中有關於蜀王墓葬的線索。就在他曹老太爺那裡。」
「那我們該如何得到那消息呢?」
「很簡單,直接去要。」
「什麼?直接去要,他會給?」王慎聽後直接愣住了。
「那要看誰去?」
「先生和曹家有交情?」
「算是有些交情吧,早些年我曾經在曹家當過一段時間的教書先生。」
「嗬,有把握嗎?」
「試試,你和我一起吧?」
「我?」
「你的分量,夠重,對了,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就行。」
「什麼時間?」
「等將軍下葬之後我會去錦城找你的。」
「一言為定。」
商量完了這件事情之後荀均就離開了王慎的營帳。
在撼山軍大營之中又呆了一天,待徐撼山和幾位副將的棺槨都被送走之後於修遠便帶著一眾捉妖人回到了錦城。
回到錦城之中的第二天,孟達就再次找到了王慎,再次邀請他去了那個小院。
「徐撼山死了?」這是孟達問的第一句話。
「明知故問。」
「妖王,金翅大鵬受傷了?」
「你們的耳目還真不少,連撼山軍大營之中也有你們的耳目?他的確是受傷了,還傷的不輕。」王慎道。
「他是被什麼打傷的?」紫衣女子道。
「劍意,蜀山劍聖的劍意。」這件事情王慎倒是沒有隱瞞,關鍵是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劍聖,他去了撼山軍大營,不可能,他要是去了,那金翅大鵬鳥根本跑不了。
他沒去,去的是他的劍意。徐靈珊?」
通過這句話王慎判斷他們的耳目在那個時候距離中軍大帳的距離應該是比較遠的。
所以他才只看到了金翅大鵬鳥受傷,沒有看到徐靈珊發動蜀山劍聖的劍意。
「你們和這件事有關聯?」
「怎麼會。」孟達立即搖頭。
「這麼快否認,那十有八九是有關聯了。」王慎眼睛微微一眯。
「哎,這完全是你的憑空猜測,沒有絲毫的證據。」
「有些事情不需要證據。」
「那件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紫衣人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我這才剛剛從撼山軍答應回來,現在就馬不停蹄的去曹家找那本字帖,你不覺的這麼做的太過引人注意了嗎?」
那紫衣人又何嘗不知道這麼做目的性太過明顯,可是她真的是有些急。
「怎麼做你才肯幫忙?」
王慎聽後沉默了片刻。
「幫我一捅太陰水精吧?」
「太陰水精,你要那個做什麼?」紫衣女子聽後忍不住問道。
「最近有些上火,喝了敗火。」王慎一臉嚴肅道。
紫衣女子聽後深吸了口氣,芊芊玉手一下子攥緊了,幾乎就要拍案而起。
「什麼?!」一旁的孟達聽後也是愣了。
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喝了敗火。
「你們想想辦法,我也回去想想辦法。」說完話王慎就離開了。
屋子裡,紫衣女子已經不在生氣。
「他要那太陰水精做什麼?」
「太陰元是水之精,與水相宜妙莫名。霽夜懸芒翻浪白,澄秋逗彩涌流清。」紫衣女子輕聲念叨。
「好詩!」孟達忍不住讚嘆道。
「我的確知道哪裡有著太陰水精。」
「哪裡?」
紫衣女抬頭瞪了孟達一眼。
「是我多嘴了,贖罪。」孟達急忙道。
「問題是,他為何單單要這太陰水精,只是隨口一提,還是特意要的這個。
若是特意提這個要求,他是不是知道我有辦法尋到這太陰水精,他是如何知道的,知道多少呢?」一時間這紫衣女子想了很多。
一旁的孟達見狀也不敢說話,就靜靜的站在一旁。
接下來的日子,王慎就不斷的琢磨那三頁紙張上的妙法。
這一日,天空正下著濛濛細雨。
王慎剛剛從鎮魔司出來,就看到一個瘦削的身影撐著一把雨傘,立在風雨之中,正是荀均。
這次幾日不見,王慎覺得對方比上次在撼山軍的大營的時候更瘦了,站在風雨之之中就好似一根竹竿套著幾件衣裳。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一處食肆之中,幾個熱乎乎的菜,一鍋濃湯。
「將軍下葬了?」
「已經處理好了。」荀均端起濃湯喝了一小口,聲音沙啞的厲害。
「先生多吃點,身體是一切的基礎,若是身體垮掉了,復仇之類的事情也會如同雲煙一般飄散。」
荀均點點頭,然後吃了一口肉。
「明天,我們就去曹家,如何?」
「這麼急?」
「五年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得儘快。」
「好,需要準備些什麼?」
「想辦法弄罈子好酒,另外曹老太爺喜歡實誠人,他是一位睿智的老人。」
王慎聽的出來,這是提醒自己,見了那位曹老太爺之後不要耍小聰明。
細雨下了一晚上,清晨起來,空氣十分的濕潤。
王慎出了門,去了八方樓,買了一罈子好酒,然後和荀均會面,一起去了曹家。
「王兄,可是有些日子沒了,快請進!」
府上曹曹玄德聽聞王慎來了,立即出來招呼對方。
「先生。」當他見到荀均的時候立即變得恭敬起來,十分規矩的行弟子禮,荀均回禮。
王慎這才知道荀均曾經教過曹玄德,還教了三年的時間。
在曹玄德的引薦下,荀均和王慎見到了曹老太爺。
一位七十多歲的慈祥老者。
身體微微有些發胖,打扮的一絲不苟。
「見過老太爺。」荀均執晚輩禮,王慎也跟著行禮。
「阿均,你可是有些日子沒來看我了。」曹老太爺笑著道,隨後他將目光轉移到王慎的身上。
「你就是王慎,不錯,是個大才!」
「您過獎了。」王慎謙虛道。
「我知道,你找我肯定有事,說吧,什麼事?」
「是關於蜀王寶藏的事,我想看看那幅圖。」荀均如實道。
「怎麼,你也對那寶藏感興趣了?」曹老太爺聽後並沒生氣,臉上仍舊洋溢著慈祥的微笑。
「我先謀劃殺死那金翅大鵬鳥,需要一把好刀。」
「刀,八荒?這刀是給他準備的吧?」曹老太爺指了指一旁的王慎。
「正是。」
曹老太爺聽後沒再說話,而是從袖中取出了一卷畫軸,遞給了荀均。
荀均接過來之後就當著王慎面將那畫軸展開。
這畫軸上畫的乃是一副戰場廝殺圖,兩方人馬正在山谷之中廝殺,其中一方看著占據著絕對的優勢,另外一方已經潰敗,正在往山中方向逃跑。
兩旁的山峰頗為陡峭,其中一座山峰頗為怪異,看那形狀好似一個一把插在地上的刀。
這裡不單單有圖,還有字,只是那字寫的是在是太過潦草了,王慎是一個字都看不出來。
「這莫非就是傳說之中的草書?」王慎心想。
他們在看畫,那曹老太爺卻在看人。
他盯著荀均看了看,最終目光落在了王慎的身上。
「看不懂。」王慎起頭來,發現曹老太爺正盯著自己,還在朝自己笑,他下意識的回以微笑。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荀均才將目光從那副畫上挪開。
「看出什麼來了?」
「這地方是藏刀山。」荀均指著那座如同刀鋒一般的山。
「不錯,是藏刀山,這地方曹家不止一次去過,把那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是什麼都沒找到。」曹老太爺如實道。
這個時候,王慎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他在想那一本詩詞字帖。陳伯玉的字帖。
現在是機會難得,該如何開口呢?
王慎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書架上,盯著那一摞摞的書籍,可以看到出來眼前的這位曹老太爺是個愛書之人。
這裡的愛書指的是他好讀書,那些書一看就是經常翻看的那種。
「我聽玄德說你在研究古文?」曹老太爺笑著對王慎道。
「是!」王慎點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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