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玉座金佛?那怎麼好意思?
第220章 玉座金佛?那怎麼好意思?
後勤處長柳正明少校來到保安司令部三樓。
來到司令官辦公室門前,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著呼吸頻率。
柳正明抬起右臂,在門上叩擊三下。
篤、篤、篤。
「進。」門內傳來林恩浩的聲音。
柳正明握住黃銅門把手,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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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入這個掌控國家安危命脈的房間,視線第一時間鎖定紅木辦公桌後坐著的人影。
柳正明加快步伐,在辦公桌前兩米處立定,行軍禮。
「司令官閣下。」柳正明聲音洪亮,「後勤處已完成整理工作,這是後續兩周郎瑾洞的預約名單。」
這些名單之所以由保安司後勤部管理,主要原因是「投其所好」。
每位高官喜好不一,需要準備什麼樣的食物,酒水,那都是不一樣的。
原本這些後勤歸中央情報部管,經歷「海豚」宋智勛間諜案後,全斗光將郎瑾洞的後勤保障工作,交給了保安司令部。
要是間諜在食物或者餐具下毒,那就太可怕了。
還是未恩浩的得安司令部才能讓全卡卡放心————.
柳正明雙手托著藍色文件夾,上半身微微前傾,將文件夾放在林恩浩面前桌面上。
林恩浩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文件夾封面的紅色密級印章上。
作為保安司令部的最高主宰,他清楚郎瑾洞會所的分量。
在首爾的權力版圖中,那個隱秘會所從來不是單純的娛樂場所,而是權力交易的核心集散地,是各路勢力暗中勾結的據點,甚至是左右高層人事變動的議事廳。
無數見不得光的交易、聯盟與密謀,全都在那裡的包廂里借著酒意達成。
他打開文件夾,目光沿著表格第一列下移,逐行審視那些列印工整的姓名。
第一頁的名字全是些無關緊要的角色。
幾個靠著政府基建訂單謀生的財閥建築商,還有文化體育觀光部的幾名中層課長。
這些人職位不高,權力有限,連參與核心議題討論的資格都沒有。
林恩浩翻過一頁,目光繼續掃視。
情況與第一頁別無二致,沒有任何能撬動格局的名字。
名單上缺了那些真正掌控國家機器運轉的核心人物。
全卡卡和中情部張民基部長,參謀本部那些高官,最近都被美軍被俘事件搞得焦頭爛額,哪有閒情雅致去吃喝玩樂?
林恩浩抬起頭,看了柳正明一眼,淡淡說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司令官閣下!」柳正明應聲,再次抬手行軍禮,隨後轉身離去。
辦公室重歸沉寂。
林恩浩坐在高背皮椅上,大腦飛速運轉。
朴明哲和吳東國,要讓他們在偵察總局系統中站穩腳跟,獲得真正的信任,普通的投名狀遠遠不夠。
需要獻上一份大禮,一份足以讓PR方面感到「大受震動」的「功勳」。
郎瑾洞會所原本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如果能製造一起針對高層聚會的爆炸,與政治衝擊自然足夠震撼。
最近郎瑾洞的聚會沒有任何核心人物。
若是在那裡引爆炸彈,掀不起什麼風浪。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必須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合適的人物。
在郎瑾洞製造爆炸事件,只能搞一次而已。
現在,林恩浩需要一個新的舞台。
這個舞台必須滿足三個條件。
製造足夠強烈的政治衝擊,攪動當前的局勢。
又能將朴明哲和吳東國推上對面「英雄」位置,夯實他們在北方的根基。
同時還要確保不會動搖保安司令部自身的權力根基,避免引火燒身。
林恩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踱步至側牆。
牆面上懸掛著一幅巨幅的首爾及京畿道地區軍事與行政機構分布圖,比例尺很精細,每一處重要建築、道路、軍事駐地都標註得很清晰。
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記號。
紅色圓點代表駐韓美軍基地,藍色方塊是韓國陸軍各師團駐地,黑色五角星則是政府核心機構。
林恩浩的目光在地圖上反覆遊走,逐一排查著可能的目標。
他的目光越過漢江,掃過繁華的江南商業區。
那裡是韓國的經濟中心,商鋪林立,人流密集,但攻擊那裡只會造成大量無辜傷亡,引發民眾對恐怖襲擊的恐慌,而非針對性的政治衝擊,不符合戰略目標。
視線再折回江北,工業區、大學城—————個個目標被逐一排除。
忽然,他的自光定格在一個地方。
這是一個完美的犧牲品。
林恩浩盯著地圖上那個小小的黑色方塊,嘴角向上勾起。
「吳東國,朴明哲————」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你們建功立業的地方,就在這裡吧。」
林恩浩掏出手機,撥通了孫可頤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沒有多餘的等待。
「可頤,你在哪?」林恩浩省略了所有寒暄,語氣直接,。
「恩浩哥?」聽筒里傳來孫可頤的聲音,清脆幹練。
背景音有些嘈雜,能隱約聽到重物碰撞的聲響、工人的吆喝聲,還有紙張翻動的輕響。
「我在仁川分公司總部。」
「剛簽完最後一批進口物資的入庫單,正準備審閱季度報表————」
「你現在來保安司一趟。」林恩浩說道,「跟我去辦點事,晚上我陪你吃飯。」
電話那頭傳來孫可頤有些雀躍的聲音:「好,恩浩哥,我馬上出發,一小時左右就能到。」
「我等你。」林恩浩簡潔回應,掛斷電話。
距離孫可頤到來還有一段時間,林恩浩從座位上走到牆邊的紅木書架前,拿了幾本軍事書籍,開始看了起來。
有閒工夫的時候,林恩浩都要學習一些知識。
一小時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桌上的內線電話準時響起,鈴聲清脆,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林恩浩沒有立刻接起,而是先將書頁折好標記,再合上書本,才拿起聽筒。
「司令官閣下,孫可頤小姐的車輛已通過正門哨卡,正在駛向主樓。」衛兵的聲音很恭敬。
「知道了,我馬上下來。」
林恩浩掛斷電話,起身將兩本書插回書架原位,隨後離開了辦公室。
保安司令部主樓門廳外,林恩浩走到門口,看到一輛銀灰色轎車停台階下方。
車門打開,孫可頤率先探出身,一條裹著肉色絲襪的修長雙腿邁出,踩在黑色高跟鞋上。
隨後她整個身影移出車門,玲瓏有致的曲線被一身米白色職業套裝勾勒得恰到好處。
套裝剪裁考究,面料精良,既凸顯了商界精英的幹練利落,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溫婉。
其實,現在孫可頤除了商業活動之外,在隱秘戰線上,也幫了林恩浩大忙。
凡是涉及國外的行動,都離不開她公司名下的船隊。
「司機,你先回去,不用等我。」孫可頤轉頭對駕駛員吩咐。
「是,孫小姐。」司機恭敬回應,隨即發動車輛離開。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輛掛著保安司令部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從內部車道駛出,停在林恩浩面前。
駕駛座上坐著他的心腹林小虎,副駕駛是姜勇燦,兩人都身著便裝。
林恩浩上前一步,為孫可頤拉開後車門。
「恩浩哥————」孫可頤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少了幾分商場上的精明算計,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嬌俏溫柔,眼神里滿是依賴。
她動作輕盈地坐進車內,調整好姿態,林恩浩隨即坐入她身旁,關上車門。
「出發。」林恩浩對林小虎吩咐道。
轎車啟動,孫可頤側過身,身體傾向林恩浩:「恩浩哥,我們這是要去哪?」
林恩浩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過段時間,大報壇祭祀典禮,你陪我出席。」
當年朝XIAN國王為了紀念明朝滅亡六十周年,修建了大報壇紀念明神宗。
主要是為了報答萬曆皇帝在壬辰倭亂中出兵援朝的「再造之恩」,建立的國家級典禮。
後來日據時期廢除,二戰後又重新開始紀念。
「大報壇祭祀?」孫可頤略感意外,「哦,是紀念大明神宗皇帝的那個典禮?」
「我們華人商會每年都有人參加,以前都是我父親代表商會出席,去年本來該我去,結果臨時來了一筆重要的海運合同,需要我親自對接談判,就耽誤了。
「7
「今年正好,我陪你一起去。」
作為在韓華人孫氏家族的千金,孫可頤從小就接觸這些帶有政治色彩的文化活動,對其中的規矩門道瞭然於心。
「嗯。」林恩浩點點頭,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今年典禮有個重要的參與方,背景比較特殊。」
「我們今天先去見見他們的負責人。」
「參與方?」孫可頤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立刻追問一句:「是哪一方?能讓你這麼重視————」
說話間,轎車已經拐進了一條不太寬的馬路。
林恩浩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車窗外。
轎車此時緩緩減速,沿著路邊減速,最終停在一棟建築前。
這棟建築牆體為淺色,搭配深色屋頂,難掩歲月侵蝕的痕跡。
大門旁懸掛著醒目的青TIAN白RI徽章,旁邊的銅牌上刻著「XXX駐大韓民國大使館」的字樣。
孫可頤看清牌匾上的文字,秀眉蹙了一下,隨即舒展開:「呃,你說的參與方,是他們?」
「恩浩哥,最近這些年,他們在國際上的處境大家有目共睹。」
「影響力一年不如一年,早已今非昔比。」
「我們華人商會內部多次討論過相關議題,主流意見都是認為本國政府應該順應潮流,儘早與神秘大國正式建交。」
她停頓了一下,作為商人,本能地開始分析其中的利弊得失。
「那邊的市場潛力巨大,人口眾多,無論是投資建廠、原材料採購,還是商貿往來、
技術合作,前景都遠非彈丸之地可比。」
「我們公司這些年也在逐步布局那邊的市場,已經在幾個沿海城市建立了進出口倉庫,收益遠超預期。」
她話鋒一轉,表達著自己的觀點:「說實話,我有時真盼著他們能早點搬走,讓出這塊地方給真正有分量的代表,也能讓韓國與那邊的合作更順暢一些。」
林恩浩聞言,微微一笑:「怎麼,你這麼不待見他們?」
「不是不待見,」孫可頤笑了笑,坦率說道,「是基於現實利益的考量。」
「現在我們韓國和他們的產業結構高度重合,從電子、造船到紡織、化工,競爭越來越激烈,幾乎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就是你死我活的較量。」
「但神秘大國不同,他們的人工成本優勢明顯,工人素質也在快速提升,更重要的是,那是一個體量驚人的市場,需求旺盛,合作空間極大。」
「跟他們建立深度的工商業合作,才是真正的藍海,能為韓國經濟注入新的活力,也能為我們公司開拓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她的分析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句句直指核心利益,沒有摻雜任何個人情感,完全是從商界視角出發,權衡利後的結論。
林恩浩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車窗外那棟象徵著某種尷尬存在的大使館招牌上,並未接話。
他心中掠過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思緒。
幾十年後,韓國與那片廣袤大陸的競爭同樣會趨於白熱化。
不過韓國體量並不大,如果能一起合作,吃掉小本子的「工業屍體」,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林恩浩收斂起心神,不再考慮這些長遠布局。
「你在車上等我,我很快回來。」林恩浩對孫可頤說道。
孫可頤點點頭:「好的,恩浩哥。」
隨後林恩浩推開車門,率先下車。
林小虎和姜勇燦也一起下車。
兩名韓國方面派駐的警衛,一眼就認出了保安司令部的特殊牌照。
他們也看清了從車上下來的正是電視和報紙上頻繁出現的鐵腕人物,保安司令官林恩浩少將。
警衛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小跑著迎上前來,在林恩浩面前立定,抬手行軍禮:「司令官閣下,蔥城!」
相比之下,兩名警衛則顯得有些措手不及,神情慌亂。
他們調任首爾時間不長,這座大使館平日裡門庭冷落,鮮有訪客,更別說韓國真正的高層人物到訪,尤其還是保安司令官這等掌握著國家強力機器的實權人物。
其中一人顯然被這陣勢驚到,有些慌亂地轉身,踉蹌著沖回崗亭,抓起電話瘋狂通報,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另一人反應稍快,強行穩住心神,連忙立正站好,向林恩浩行了一個軍禮。
使館大樓二層,大使辦公室。
某方面的駐韓李大使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份發來的的最新「指示文件」。
文件措辭凌厲,核心指令只有一條: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外交資源」,務必延緩或阻止韓國與某國建交的趨勢。
所謂的「外交資源」,不過是為了維繫所謂「邦交關係」設立的「公關費用」而已。
這手段曾幫他們在不少窮國穩住局面,屢試不爽,如今卻日漸式微,連勉強支撐都顯得吃力。
環顧全球,曾經關係不錯的「友邦」,接二連三轉向對面,與對面建立正式外交關係0
這股寒流早已席捲漢江兩岸,滲透到韓國政界每一個角落。
韓國國內,政界大佬、商界巨頭、學界泰斗要求與對面建交的聲浪此起彼伏,愈發高漲。
青瓦台高層雖未公開表態,但轉向對面的趨勢已然明朗。
他這個駐韓大使,名義上代表一方「外交」力量,實則不過是看守一座搖搖欲墜的空殼堡壘,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
明知局面難以挽回,李大使仍要硬著頭皮死守。
「金元外交————金元外交————」李大使鬆開文件,疲憊地抬手,用力按壓太陽穴,□
中反覆喃喃自語。
韓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靠美援才能勉強度日的窮國了。
現在這些韓國達官貴人,胃口大得驚人。
找那些說話不算數的邊緣人物塞錢,無異於石沉大海,不僅換不來任何效果,還要徒增笑柄。
可真正能影響核心決策的人物,誰還瞧得上他們那點「散碎銀子」?
好在最近「偽外交部」申請到了一大筆經費,算是能解一點燃眉之急。
關鍵是錢送給誰?
李大使也沒有太好的渠道。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鈴聲驟然炸響,李大使渾身一激靈。
他立刻抓起聽筒。
「大————大使!」聽筒里傳來警衛的聲音,氣息急促,「保安司令官林恩浩少將!」
「他————他來了。」
「已經進大樓了。」
「什麼?!」李大使一聲驚呼,聽筒險些脫手滑落。
穩住心神之後,李大使說了一句「知道了」,隨後掛斷了電話。
他猛地拉開辦公桌最上層的抽屜。
抽屜內部,一大疊信封整齊碼放,排列得一絲不苟。
每個信封右下角都用貼紙標註著金額:100萬、500萬、1000萬————
直至頂端那幾個標註著5000萬韓元的信封。
每個信封里,都躺著一張由註冊在開曼群島,無從追查源頭的皮包公司開具的支票。
交易之後,無跡可尋,絕對隱秘。
這就是壓箱底的底牌,也是他手中僅存的「外交資源」。
李大使沒有猶豫,抽出那封標記著最高金額「5000萬」的信封。
他將信封塞進西裝內側的口袋,用力按了按,確保不會滑落出來。
就在他剛剛放好信封,呼吸還沒平復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篤。」
秘書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大使,保安司令部林恩浩司令官,前來拜訪。」
「快,快請進!」李大使一邊急切回應,一邊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小圓鏡。
他對著鏡子飛快地拉扯歪斜的領帶,調整著領結,試圖將其扶正,又頭髮向後捋,撫平髮絲。
鏡子裡映出的他,臉色眼神慌張,與平日裡精心維持的儒雅形象判若兩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反覆調整面部表情,讓那個職業化的笑容看起來不那麼慘澹僵硬。
隨後,李大使繞開辦公桌,快步迎向門口————
辦公室外,林恩浩轉頭吩咐林小虎:「你去檢查一下大使館的安保情況。」
林小虎心領神會,這當然是把使館內的各種通道和安保情況記錄下來。
有利於下一步吳東國和朴明哲把這地方「揚了」。
林小虎連忙回應道:「明白!」
隨後轉身離去。
林恩浩對姜勇燦說:「你在門外等著就行。」
姜勇燦說:「是。」
辦公室木門被秘書推開,秘書給林恩浩了一杯茶後,識趣地離開。
進入辦公室後,林恩浩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寬大的辦公桌,桌面上略顯凌亂的文件,牆上懸掛的地圖,角落裡擺放的青天白日徽記————
最後,林恩浩的自光落在李大使臉上。
「李大使。」林恩浩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林————林司令官,歡迎歡迎!」
「真是————真是貴客臨門,蓬畢生輝啊!」李大使連忙堆起十二分的熱情,聲音帶著刻意的諂媚。
他微微躬身,腰彎得極低,伸出雙手想要與林恩浩握手,姿態放得極盡卑微。
韓國人在美蘇面前唯唯諾諾,李大使在林恩浩面前同樣唯唯諾諾。
林恩浩只是微微頷首,禮節性地碰了一下李大使伸過來的手,隨即收回。
「請坐,快請坐!」李大使殷勤地引著林恩浩走到會客區的沙發落座,自己則在側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林司令官,不知您今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只要是我們能辦到的,一定竭盡全力,絕無半分推辭!」李大使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謙卑。
他的自光緊盯著林恩浩的臉,試圖從神情中捕捉任何一絲有用的信息,判斷對方的真實意圖。
林恩浩沒有立刻回答。
他姿態放鬆地靠在沙發背上,緩緩開口:「李大使客氣了,指教談不上。」
「最近半島局勢緊張,北方的滲透破壞活動持續高發,手段層出不窮,花樣翻新。」
「保安司上下壓力很大,一刻都不敢鬆懈,必須全方位防範各類風險。」
李大使立刻心領神會,臉上瞬間浮現出深惡痛絕的表情,聲音也刻意拔高了幾分。
「是啊,對面那些人,簡直是喪心病狂,毫無底線!」
「林司令官日理萬機,還要親自坐鎮指揮,與這些宵小之輩周旋對抗,實在是太辛苦了。」
「貴國保安司在您的英明領導下,定能挫敗他們的一切陰謀詭計,牢牢維護大韓民國的國家安全與社會安寧!」
他搜腸刮肚地堆砌著讚美與斥責的言辭,語氣激烈,似乎北方勢力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這其實是用這種情緒化的表態來拉近距離,表明自己的立場,討好眼前這位實權司令官。
林恩浩對他的痛罵與奉承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聽著。
既不贊同也不反駁,似乎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
直到李大使罵得有些詞窮,語氣漸弱,略顯尷尬地停下來,林恩浩才再次開口。
他的話鋒忽然一轉:「李大使,即將舉行的大報壇祭祀活動,你們準備得如何了?」
李大使精神一振,連忙坐直身體,語氣篤定地答道:「回林司令官,大報壇祭祀是為了紀念萬曆援朝,這場紀念活動是我們今年最重要的文化外交活動。」
「我們使館已經協調各方力量,做了最充分的準備,參與人員、活動流程、祭祀祭品都已安排妥當,反覆核查過,確保萬無一失。」
「屆時定能充分體現我們對歷史的尊崇,以及對中韓傳統情誼的珍視。
他嘴裡的這個「中」,是另外的意思。
李大使刻意強調活動的重要性與自身準備的充分,試圖通過展現工作能力,給林恩浩留下一個好印象。
「嗯。」林恩浩輕輕應了一聲,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接下來,林恩浩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最近高層內部有些聲音在討論————」
「既然是紀念萬曆皇帝的盛大活動,為了體現歷史淵源和更廣泛的文化交流,是否也該邀請某大國方面的一些人士參與觀摩?」
李大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股寒氣直衝腦門。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這————這————」
李大使驚得語無倫次,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司令官,這————這不合外交規範啊!」
「這幾十年來,一直都是由我們代表華夏文化,全程參與大報壇祭祀。」
「這是貴我兩國默認的傳統,也是維繫「邦交」的重要象徵。」
「怎麼能————怎麼能邀請他們的人?」
李大使此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邀請對面的人參與?
這無疑是釜底抽薪。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他們在韓國僅存的一點「法統」象徵和文化聯繫都將徹底瓦解,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保不住。
巨大的震驚過後,李大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作。
他捕捉到了林恩浩話里的反常之處。
不對。
這種事關「邦交」的議題,按理說應該由韓國外交部溝通協商,怎麼會由掌握情報安全的保安司令官親自出面提及?
這太反常了。
林恩浩此行,絕對另有深意。
他是在試探這邊的底線?
在刻意施壓,逼迫妥協?
還是————藏著其他不可告人的圖謀?
李大使的心臟狂跳不止,汗水浸濕了襯衫。
他死死盯著林恩浩的臉,卻發現對方神情太過淡然,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林恩浩端起進屋後秘書泡的的那杯茶,輕輕吹了吹水面的浮葉,隨後喝了一小口。
放下茶杯後,他淡淡地補充了一句:「當然,作為負責此次祭祀活動安保工作的最高指揮官,基於安全風險評估,我有權否決任何可能引發爭議的參與者名單。」
這句話瞬間劈開了李大使混亂的思緒。
他只覺得堵塞的心竅一下子被沖開,所有的疑慮瞬間消散。
原來如此。
這位林司令官不是來拆台的,他是在刻意告知自己,人家有權力阻止對面的人出現在大報壇祭祀現場。
之前那句「邀請對面人士」的試探,不過是在為此刻鋪路,是在向他展示手中權力的分量,更是在隱晦地索取價碼。
那還說啥?
為了維持邦交,那邊向來是「人傻錢多速來。」
那些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小國窮國,他們都捨得花大價錢,更別說韓國這樣有影響力的國家了。
「林司令官!」李大使站起身,將手伸向西裝內側的口袋,掏出了那個白色信封。
他雙手捧著信封,腰彎得更低了,幾乎要躬到桌面:「讓您百忙之中親自跑一趟,實在是我們考慮不周!」
「這點————這點小小的車馬費,不成敬意,請您務必收下。」
「權當是給您和保安司的兄弟們添點茶水錢,聊表我們的心意。」
信封右下角標註的「5000萬」字樣清晰可見。
林恩浩掃了一眼信封,很快就移開視線。
他沒有伸手去碰,臉上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既不拒絕也不接受,甚至沒有再看李大使一眼,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茶杯中沉浮的茶葉。
似乎那幾片茶葉比眼前的5000萬韓元更值得關注。
空氣再次凝固,氣氛壓抑。
李大使捧著信封僵在那裡,遞也不是,收也不是,手臂酸痛卻不敢放下。
五千萬韓元————對方嫌少?
這已經是「車馬費」的天價。
難道是送禮的方式不對?
還是————對方想要的不僅僅是現金?
李大使額頭的汗珠冒了出來。
他只能收回信封,小聲問道:「林司令官,您————您要是覺得這點心意不夠————」
「我,我馬上向總部申請。」
「雙倍。」
「不,三倍都可以。
,,「我明天,最遲明天下午,親自給您送到保安司令部去,您看————」
李大使語氣急切,姿態放得更低,幾乎是在哀求,只求能打動眼前這位司令官。
林恩浩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細微的變化如同強心針,讓李大使心中陡然燃起一絲希望。
他連忙起身,親自拿起熱水瓶,為林恩浩的茶杯續上熱水。
全程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灑出一滴。
「林司令官,這是上好的凍頂烏龍,口感醇厚。」
林恩浩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李大使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著林恩浩,心臟提到了嗓子眼,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對方接下來的話語裡,成敗在此一舉。
林恩浩放下茶杯,終於再次開口:「李大使,我這個位置,收你們這樣的車馬費」————」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傳揚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李大使瞬間明白了。
不是嫌少,是嫌不夠「安全」。
現金交易風險太高,容易留下把柄,這位司令官顧慮的是名聲和隱秘性。
他連忙點頭,語速飛快地保證:「林司令官您一萬個放心,這錢絕對乾淨。」
「支票是開曼群島註冊的空殼公司開具的,毫無背景可查。」
「您隨時可以安排人去取現,取完錢那家公司立刻註銷,保證不留任何首尾,任誰也查不到。」
「以後——以後只要林司令官需要,孝敬的方式可以隨時換,保證安全隱秘,絕對不會給您帶來任何麻煩。」
他反覆強調「安全」和「隱秘」,試圖徹底打消對方的顧慮,證明自己的誠意與能力。
林恩浩聽完,沒有立即表態,只是微微頷首。
短暫的沉默後,林恩浩才又開口道:「哦,對了,李大使,我聽說為了這次大報壇祭祀能取得最佳效果,你們特意借調了一批萬曆朝的精美文物過來展覽?」
李大使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瞳孔驟縮,連呼吸都停下了。
萬曆————文物————
他也不是傻子。
林恩浩這句話里的潛台詞,他當然聽得懂。
對方哪裡是詢問文物展覽的情況?
分明是在索要「雅賄」。
文物字畫,尤其是皇家御用之物,向來是最高級別的權錢交易媒介。
既不張揚,又能彰顯身份,還能規避現金交易的風險,正是這類實權人物最青睞的籌碼。
李大使的額頭瞬間布滿了冷汗,後背也被汗水浸透。
他臉上露出極其為難的神色,聲音乾澀:「林司令官明鑑。博物院的東西,每一件都有詳盡的記錄在案,登記造冊,專人保管,定期核查,出入庫都有嚴格流程,缺一不可————」
「這————這實在是————不好辦啊!」
他一邊說,一邊緊張地觀察著林恩浩的臉色,生怕自己的拒絕惹惱對方。
果然,林恩浩臉上的那點若有似無的溫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在沙發扶手上,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李大使嚇得魂飛魄散。
他絕不能就這樣讓林恩浩走了。
這一走,大報壇祭祀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到時候小JIANG震怒,直接把他斃了都是輕的。
李大使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衝上前,攔在了林恩浩身前,語氣卑微道:「林司令官,林司令官請留步,請留步啊!」
他喘著粗氣,腦子飛快地轉動。
他不能拒絕林恩浩,只能想辦法滿足對方的要求,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博物院的東西確實有困難————」
「但是我們那邊,還有很多私人藏家。」
「他們手裡也有不少好東西,絕對是館藏級別的珍品。」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急切:「我馬上向高層申請,動用一切資源聯絡這些私人藏家,一定為您尋到合心意的珍品。」
林恩浩停下起身的動作,淡淡說道:「哦?奪人所愛,多不好呀?」
李大使連忙搖頭,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沒事沒事,林司令官放心。
「7
「那些私人藏家,不少是以前的貪官污吏,靠著不法手段囤積了大量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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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被判刑,家產被查抄,不少藏品都流落民間,或是被專人看管。」
「我們完全可以通過正規渠道收購,名正言順。」
這裡面水太深,不可細說。
李大使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篤定:「我三天內給您出一份詳細的藏品清單,您看看想要什麼,我立刻打報告回老家,協調辦理。」
林恩浩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容:「我這人沒什麼愛好,平時就愛收藏些帝王用品。
「」
「破爛玩意就別給我了,弄點好東西來,免得浪費彼此時間。」
「包在我身上,林司令官請放心!」李大使連忙應聲,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我一定給您尋來最上等的皇家御用之物,絕對都是珍品,保證讓您滿意!」
他已經在心中拿定主意,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弄一份詳盡的「御用」收藏品清單交給林恩浩。
對方要什麼,就立刻讓老家的人動用資源去買,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到手送過來。
若是有不長眼的藏家不願割愛,那就找個由頭把人抓起來,扣上罪名,逼迫對方交出藏品,不賣就坐牢,有的是辦法讓對方妥協。
只要能滿足林恩浩的要求,穩住「邦交」局面,這點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林恩浩微微頷首,語氣淡然:「那我就等你消息,三天時間,不要讓我失望。」
「一定不讓林司令官失望。」李大使連忙點頭,「我今天就聯絡,三天內必定把清單送到您手上。」
林恩浩不再多言,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動作從容。
「那我先告辭了。」林恩浩淡淡說道,轉身便向門口走去。
「我送送林司令官!」李大使連忙起身,快步上前相送,一路躬著腰,語氣恭敬。
林恩浩走到門外,林小虎和姜勇燦都在門口等候。
「司令官閣下,已經對使館區進行了徹底的安全檢查————」林小虎打著官腔,潛台詞是已經摸清了相關情況。
林恩浩微微頷首:「嗯,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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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