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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主辱臣死:目標只有一個,北上!

  第195章 主辱臣死:目標只有一個,北上!

  審訊室內。

  宋智勛的頭顱無力地歪向左側,頸部肌肉完全鬆弛。

  下頜骨隨著重力下垂,嘴巴微張,嘴角溢出一股混濁的白色泡沫。

  他昏死了過去,對外界的一切刺激失去了反應。

  林小虎站在幾步之外,眉頭緊鎖。

  他死死盯著昏迷不醒的宋智勛,眼底燃燒著怒火。

  剛才宋智勛破口大罵,林恩浩倒是無所謂,卻把林小虎氣得夠嗆。

  「嗎的,還有臉罵我們,他們自己幹得是人事?」

  林恩浩淡淡說道:「這種手段影響比較壞,萬一泄露出去,容易影響國際觀瞻」,能不用就不用。」

  

  確實,使用高效D品來逼供,連CIA也不敢大規模使用。

  「道德風險」實在太高了。

  「對方先不做人,我們對付非人類,那就無所謂了。」林恩浩冷聲說道。

  「就是這個道理。」林小虎附和道。

  他又摸了摸宋智勛的鼻息,開口道:「呼吸還算平穩,沒什麼大事。」

  用「藥」之前,這個男人還一臉囂張,坐在同一把椅子上發出威脅。

  此刻,宋智勛卻變成了一具沒有知覺的軀殼,癱在那裡。

  等他醒來,藥效發作的話,那就更不堪了————

  「潑點涼水試試。」林恩浩皺眉道,「咱們沒有時間在這耽擱。」

  「全在國很危險,危在旦夕。」

  主要是現在不知道對方把全在國弄到哪裡去了。

  大規模搜查也不現實,時間來不及。

  況且這種綁架案,就算找到關押人質的地方,也很麻煩。

  必須有周全的解救計劃,否則全在國容易被「撕票」。

  林小虎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向牆角。

  那裡放著一個盛滿冰水和冰塊的鍍鋅鐵桶。

  他彎腰抓起提手,提起鐵桶,回到宋智勛面前。

  「嘩啦!」

  整桶冰水傾瀉而下。

  刺骨的水流衝擊著宋智勛的頭部和上半身。

  冰塊砸在他的額頭和臉頰上,冰水浸透頭髮,順著發梢流淌。

  水流匯聚在下巴,形成連貫的水線,落在地面。


  遭受如此劇烈的冷刺激,宋智勛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林小虎把空桶扔在一邊:「沒反應,恩浩哥」。

  林恩浩避開地面的水漬,停在距離宋智勛兩步遠的地方。

  片刻後,林恩浩開口道:「CIA的內部檔案記錄過這種藥劑。」

  「每個人的個體差異會導致明顯區別。」

  「初次注射,受體處於極端恐懼狀態下,生理排斥會非常嚴重。」

  「他現在處於深度昏迷保護機制中。」

  「形成真正的生理性藥物依賴,最快需要四小時,慢則需要十二小時。」

  「那時候,才是審訊的最佳時機。」

  「最慢十二小時?」林小虎眉頭緊皺。

  「那咱們就這麼幹等著?」

  「等這孫子睡醒了,咱們才能知道這藥到底管不管用?」

  「這太慢了,要是這藥沒用怎麼辦?」

  林恩浩轉過臉,目光落在林小虎暴躁的臉上。

  「小虎,世界上不存在喝下去就會自動吐露真言的藥水。」

  「這種通過快速製造生理依賴來瓦解意志的藥物,已經是目前效率最高的手段。」

  「不要急。」

  「明白,恩浩哥。」林小虎點頭道。

  林恩浩微微頷首,隨後下達指令:「去叫趙斗彬進來。」

  保安司各級核心軍官,現在都在西冰庫這邊待命。

  「是!」林小虎轉身離開。

  不到五分鐘,門外傳來腳步聲。

  鐵門再次開啟。

  趙斗彬大步走進審訊室,來到林恩浩面前,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

  老大!」

  林恩浩看著趙斗彬,微微頷首。

  他沒有廢話,直接指向椅子上的宋智勛:「事態緊急,我需要帶隊離開。」

  「這裡交給你全權負責。」

  「你親自盯著宋智勛。」

  「明白!」趙斗彬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神鎖定了目標。

  林恩浩交代道:「他醒來之後,你要密切觀察他的所有反應。」

  「一旦他表現出焦慮、坐立不安、抓撓皮膚,或者反覆詢問剛才注射的藥物,那就說明藥效產生的成癮作用起效了。


  「這就是突破口。」

  趙斗彬神色凝重,認真聆聽。

  林恩浩繼續說道:「抓住這個時機,讓他交代。」

  「首先問全在國到底在哪,其次問東林是誰。」

  「是,只要他想要藥,我就讓他把所有秘密都吐出來。」趙斗彬點頭回答道O

  「控制好節奏。」林恩浩的眼睛微眯,「千萬不要一次性滿足他。」

  「當他開口乞求藥物時,你要讓他先交代一部分內容。」

  「再給他極少量的藥物作為獎勵」。

  林恩浩的眼神越來越冷:「用這種方式吊住他,一點點擠干他腦子裡的東西。」

  「是!老大,我懂了。」

  「分段給藥,分段審訊。」

  「不吐乾淨,就讓他硬抗。」

  趙斗彬複述了核心策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林恩浩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身看向角落裡一直沉默的姜勇燦。

  姜勇燦雖然長期不出聲,但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小虎,姜勇燦,跟我走,去仁川海警局。」林恩浩下令。

  「是!」兩人齊聲應答。

  林恩浩最後看了一眼癱軟在椅子上的宋智勛,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離開審訊大樓,外面的天色已暗。

  來到停車場,林小虎迅速拉開一黑色防彈轎車駕駛座車門,鑽了進去。

  姜勇燦給林恩浩拉開門後,自己坐到了副駕駛,林恩浩坐進後排座。

  發動機啟動。

  車門剛一關上,轎車便疾馳而去。

  轎車穿過首爾的街道,一路向西疾馳。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路燈的光影在車窗上交替閃爍,映照出車內三人沉默肅殺的臉龐。

  半小時後,轎車抵達仁川港碼頭。

  夜色濃重,黑沉沉的天幕與遠處的大海融為一體,分不清界限。

  轎車在海警局基地碼頭入口處停下。

  林恩浩推門下車,迎著風,大步走向保安司特戰行動隊的集結區域。

  碼頭的臨時軍用防風大帳篷中,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早已列隊完畢。

  他們穿著黑色戰術背心,手持突擊步槍,正在進行最後的裝備檢查。

  看到林恩浩到來,所有人立刻停止動作,立正站好。


  「蔥城!」隊員們敬禮,喊著口號。

  「蔥城。」林恩浩浩回禮。

  在帳篷外的平地上,三架塗著海警標誌的直升機停在那裡。

  不遠處的泊位上,三艘流線型的高速執法快艇隨著波浪起伏,艇首的機炮相當顯眼。

  文成東正拿著一份清單與一名海警士官核對。

  看到林恩浩,他立刻合上文件夾,快步迎上來。

  「恩浩哥,行動組全員就位。」文成東聲音洪亮,蓋過了海風的呼嘯,「武器彈藥已按最高規格配發。

  「一部分隊員負責快艇突擊,全員配備水面作戰裝備。」

  「另一部分負責直升機索降,攜帶破拆工具。」

  「海警方面提供了性能最好的快艇和直升機,剛剛完成檢修,隨時可以出發。」

  林恩浩的目光掃過列隊的士兵,旋轉的快艇雷達,待命的直升機。

  他點了點頭,神色稍緩:「好,大家辛苦了。」

  「行動前,讓所有人先加餐,今天的行動很可能要持續整整一個通宵。」

  話音剛落,一輛後勤保障車駛入現場。

  車廂門打開,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瞬間在寒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那是混合了泡菜、辣椒、牛肉和熱湯的味道。

  幾名後勤人員迅速搬下大桶的部隊鍋和不鏽鋼餐盤。

  「開飯!」文成東下令。

  隊員們迅速而有序地排隊領取食物。

  滾燙的湯汁澆在白米飯上,紅色的湯底里翻滾著牛肉和豆腐,熱氣騰騰。

  林恩浩也領了一份。

  官兵們看著跟自己吃同樣部隊鍋的長官,不由得肅然起敬。

  這一刻倒是沒有什麼「表演成分」,林恩浩是真沒時間去享用大餐,對付著吃一頓得了。

  他端著餐盤走到碼頭護欄邊,背靠著欄杆,大口吃了起來。

  熱辣的牛肉湯滑過喉嚨,驅散了體內的寒氣。

  胃部傳來的暖意,讓林恩浩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吃得很快,目光始終投向漆黑的海面。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敦實的海警軍官快步跑來。

  他佩戴著警正銜章,制服被風吹得緊貼身體。

  來人跑到林恩浩面前,敬禮後急促地說道:「林部長,我是海警指揮中心張志成警正。」


  林恩浩咽下口中的食物,看著他:「哦,張警正,有什麼情況麼?」

  張警正眉頭緊鎖,語氣焦慮:「我們已經聯合海軍第三艦隊,對仁川以北海域實施了全天候雷達監控和巡邏封鎖。」

  「十五艘巡邏艇,三架巡邏機,構成了多層防線,但是————」他頓了頓,顯得有些無奈,「截至目前,雷達屏幕上一片空白。」

  「沒有發現任何符合特徵的可疑船隻。」

  「核查過的漁船和貨輪都沒有疑點。」

  林恩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指針已經指向晚上九點。

  他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

  對方綁架全在國,肯定害怕夜長夢多。

  不可能無休止等待下去。

  現在的平靜,是因為封鎖太過嚴密,導致對方蟄伏不敢出來。

  林恩浩放下餐盤,眼睛微眯。

  他深吸了一口氣,下達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命令:「張警正,傳令下去,立刻解除近海封鎖。」

  「什麼?」張警正愣住了,眼睛瞪大,一臉不可置信,「解除封鎖?」

  「林部長,我們好不容易才布下這張網。」

  「現在撤掉,豈不是給他們留出了逃跑的通道?」

  「照我說的做。」林恩浩淡淡說道,「命令所有海警巡邏艇、巡邏機,以及海軍艦艇,全部往外海航行。」

  「主力部署到距離海岸線二十海里以外的區域。」

  「二十海里以內,只保留雷達監視,撤出所有水面力量。」

  張張志成依然滿臉困惑:「明白,我馬上去轉達您的命令。」

  林恩浩不想其他人也有疑惑,於是解釋道:「我們的網收得太緊了。」

  「魚被驚動,躲在礁石縫裡不敢動彈。」

  「無論我們怎麼搜,都找不到死守不出的敵人。

  「我們要鬆開網口。」

  他伸手指了指遠處的黑暗:「他們急於往北跑,比我們更急。」

  「時間拖得越久,暴露的風險越大。」

  「只要近海封鎖一解除,對方就會認為機會來了。」

  「他們會試圖利用這個空檔」逃離。」

  「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機會,在公海上截住他們。

  張志成恍然大悟,臉上的焦慮瞬間轉化為欽佩。


  「明白了,這是欲擒故縱,引蛇出洞,我馬上傳達命令!」

  張志成敬禮後轉身跑向指揮大樓。

  與此同時,首爾城東,一棟高級公寓樓的十五層。

  代號「東林」的男人獨自站在客廳中央。

  他是國防部運營支援課的上校,也是那顆深深嵌入南韓高層的釘子。

  此刻,他手裡攥著電視遙控器,拇指機械地按動著切換鍵。

  電視屏幕上的畫面快速跳變。

  新聞主播的臉,綜藝節目的笑聲,洗髮水GG————

  一種不祥的預感,始終如影隨形。

  東林停止了換台,目光移向牆上的掛鍾。

  時針指向晚上十點零五分。

  不對勁。

  宋智勛被抓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

  如果不出意外,現在他已經是保安司的座上賓了。

  保安司一定會向青瓦台報告,請示。

  然而東林在青瓦台的眼線,剛才來過電話。

  保安司沒有任何人前往青瓦台。

  反倒是警察廳的人在跟全斗光開會。

  這說明宋智勛並沒有按約定用全在國被綁架,來威脅保安司令部的林恩浩。

  哪裡出問題了?

  東林不知道,他決定要去仁川落腳點。

  親自送全在國一程。

  否則實在不放心。

  東林關掉了電視。

  客廳沒有開燈,瞬間陷入黑暗。

  東林在昏暗中站立了片刻,讓眼睛適應黑暗。

  隨後他走到落地窗前,側身躲在厚重的窗簾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窗簾的一角。

  透過這條極窄的縫隙,東林向下俯瞰。

  樓下的街道很冷清,公寓大門口,一名保安正坐在崗亭里打瞌睡。

  偶爾有一輛車駛過,也迅速遠去。

  一切正常。

  東林轉身走進臥室,依然沒有開燈。

  他憑藉記憶打開衣櫃,取出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衣物。

  一件深灰色的普通夾克,一條黑色工裝褲,一頂鴨舌帽。

  他迅速脫下身上的家居服,換上這套行頭。

  隨後東林離開自己的公寓,來到消防通道的,側身閃了出去。


  樓道里沒有燈光,只是在每一層樓梯轉角處,會有綠色「安全出口」的指示燈。

  東林壓低帽檐,開始下樓。

  終於,他下到了負一層,卻並沒進入地下停車場。

  他走向一扇側門,門外通往公寓大樓後面的垃圾處理巷。

  東林閃身而出,反手關上門。

  他左右掃視一圈,確認巷子裡空無一人。

  東林拉高衣領,擋住半張臉,迅速融入牆根的陰影中。

  深夜十一點。

  林恩浩站在海警局指揮中心外的走廊里。

  現在沒有辦法,急也沒用,只能等待。

  就在這時,忽然口袋裡的大哥大手機響了。

  林恩浩立刻掏出手機,一看是趙斗彬打來的,馬上接通。

  「老大。」趙斗彬的聲音傳了過來「情況如何?」林恩浩直接開口詢問。

  「招了。」趙斗彬的聲音很亢奮,「就在剛剛,宋智勛的心理防線崩了。」

  林恩浩握著電話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聲音依舊冷靜:「招了什麼,說詳細點。」

  「二十分鐘前,宋智勛醒了。」

  「藥效上來得很快。」趙斗彬快速匯報著,「他開始抽搐,流鼻涕,哭喊著要更多的藥。」

  「我給他注射了很小一點劑量,趁機問他全在國的下落。」

  「他一邊磕頭一邊說,全在國藏在仁川一個叫登鋪里」的小碼頭。」

  「登埔里?」林恩浩在大腦中極速檢索這個地名。

  仁川西南端,地形複雜,海岸線曲折,遍布各種的碼頭。

  「對,就是登埔里。」趙斗彬繼續說道,「他說那裡有一處偽裝成修船廠的據點。」

  「我正準備繼續逼問東林」到底是誰————」趙斗彬的聲音里充滿了懊惱,「但這小子的身體素質太差,剛才那一針下去,加上之前的刑訊,他直接翻白眼暈死過去了。」

  「現在的生命體徵還算平穩,但又處於昏迷狀態,只能等他下次醒了再問。」

  林恩浩沉默了半秒,這種藥物確實各種副作用,各種「不可控因素」。

  「做得好,斗彬。」林恩浩的聲音里透出讚賞,「讓他緩一緩也沒問題,只要不死就行。」

  「等他下一次醒來,再給他一點劑量,一定要問出東林」是誰。」

  「明白!」趙斗彬大聲應答,「只要他醒過來,我一定用「傀儡」把東林是誰問出來。」


  「好。我等你消息。」

  林恩浩按下掛斷鍵,「咔噠」一聲,切斷了通訊。

  他將大哥大塞回內袋。

  登埔里。

  只要有了地點,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全在國挖出來。

  林恩浩轉過身,正要推開指揮中心的門,安排人馬立刻向登埔里集結。

  「哐當!」

  大門搶先一步向外彈開,張志成警正從門內沖了出來。

  他跑得太急,腳下的皮鞋在水泥地面上打了個滑,身體跟蹌了一下,右手死死抓住門框才勉強維持住平衡。

  「林————林部長!」

  張志成顧不上調整呼吸,甚至忘了敬禮。

  他手裡抓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雷達掃描圖。

  「突發情況!」張警正大口吞咽著唾沫,語速飛快,「雷達站剛剛偵測到異常動靜!」

  「說。」林恩浩簡短地吐出一個字,視線死死鎖住對方。

  「就在兩分鐘前,」張志成把雷達圖遞給林恩浩,手指指著圖上幾個光點,「登埔里的一處私人碼頭,有兩艘中型漁船在沒有任何報備的情況下突然出港。」

  「它們沒有開啟AIS船舶自動識別系統,也沒有任何航行燈光,正全速向公海方向航行。」

  林恩浩盯著那張圖。

  時間、地點、動態,一切都吻合。

  「還有!」張志成繼續補充,「不僅是登埔里。」

  「仁川港以北十五公里的漁港,雷達也偵測到了三艘不明船隻的動靜。」

  「加上登埔里的兩艘,現在海面上總共有五艘可疑漁船在同時向外海航行。」

  「五艘船航行方向不一。」

  「五艘。」林恩浩眯起眼睛,大腦在這一瞬間高速運轉,將所有碎片化的信息拼接成一副完整的戰術圖景。

  五艘船,朝著不同方位航行。

  這是典型的「障眼法」。

  對方知道海警的封鎖線正在合攏,所以放出四艘船作誘餌,試圖分散警方的注意力。

  如果沒有接到趙斗彬的電話,或許會對這五艘船平均分配兵力,甚至可能被另外的三艘船吸引走主力。

  現在,林恩浩手裡握著那張底牌。

  他知道全在國在登埔里出發的兩艘船上。

  「去指揮中心。」

  作戰指揮中心內,氣氛緊張。


  占據整面牆壁的巨型海圖屏幕中央,五個醒目的紅色光點正在向外外海移動。

  海警局局長朴正煥背著手站在大屏幕前,目光死死咬住屏幕正北方那個移動速度最快的紅點。

  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朴正煥轉身。

  看到林恩浩走進來,朴正煥快步迎上前,手指點向屏幕:「林部長。」

  「看這裡,敵人從北、西、南三路分散航行」

  「這是典型的分兵戰術,他們試圖把我們的攔截兵力分散開!」

  朴正煥的聲音提高了幾度:「雷達數據顯示,正北方向那艘船動力經過改裝,速度極快。」

  「我提議,立刻集結所有海空機動力量,對正北方向那艘高速船實施重點圍捕。」

  「如果不抓住它,一旦讓它衝進北邊領海,我們就再也追不上了。」

  林恩浩沒有立刻回應,徑直走到指揮台前,視線掃視著屏幕上的每一個光點。

  他的目光在登鋪里出來的兩艘船的光點上停留。

  那兩艘船的速度並不快,只是正常速度,看起來是「棄子」。

  如果不是宋智勛的供詞,這兩艘船在高速飛馳的北方誘餌船面前,確實容易被忽略。

  幾秒鐘後,林恩浩冷冷地吐出一個字:「不。」

  朴正煥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林部長,戰機稍縱即逝。」

  「那艘船速度最快,明顯是想利用速度優勢擺脫雷達追蹤。」

  「如果他們不是核心目標,為什麼要跑這麼快?」

  「正因為它是最明顯的,所以它最可能是誘餌。」林恩浩的淡淡說道。

  「朴局長,動動腦子。」林恩浩指著屏幕上的海圖,「敵人非常清楚我們的反應邏輯。」

  「他們知道我們會盯著跑得最快,動靜最大的那一個。」

  「那就是他們扔出來的誘餌罷了。」

  這話其實有點事後諸葛亮。

  因為林恩浩知道登鋪里的船裝著全在國,其他都是誘餌————

  朴正煥聽來就完全不一樣了。

  林恩浩這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朴局長深吸了一口氣,等著林恩浩的下文。

  林恩浩目光越過朴正煥,直接看向一旁的技術軍官:「那兩艘從登鋪里出來的船,是什麼噸位的?」

  技術軍官立刻調取數據:「報告,登鋪里的漁船通過雷達識別,應該是近海漁船,排水量八百噸左右。」


  林恩浩繼續問:「這種漁船雷達探測距離是多少?」

  技術軍官回答道:「受限於設備功率,這種漁船的對海探測距離極限,不會超過三海里。」

  「三海里。」林恩浩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恩浩直接下令:「所有行動組立刻調整戰術部署。」

  「放棄對正北方向高速船的攔截計劃。」

  「那是誘餌,讓它跑,但要派一架偵察機遠遠吊著它,給它造成一種我們正在追捕它的假象。」

  林恩浩的手掌在空中用力切下,指向海圖上登浦里方向的那兩艘船:「主力海警船隻,全部給我盯死這兩艘船。」

  「實行伴隨式監視」!」

  「各作戰單元保持在目標船隻五海里的距離。」

  「利用夜色和雷達優勢,進行跟蹤。」

  「我要你們變成大海里的幽靈,死死咬住他們,但絕不能讓他們察覺到背後有眼睛在盯著。」

  「是!」整個大廳齊聲應道。

  白天的時候,林恩浩下達的命令是可以登船檢查。

  畢竟正常工作時間,海警檢查也是常事。

  深夜就不一樣了。

  大半夜登船檢查,擺明針對性極強。

  林恩浩從指揮中心出來,來到行動組集結的大號軍用帳篷內。

  「文成東!」

  「到!」文成東向前跨出一步。

  林恩浩繼續點將:「朴正勛!金大志!李敏宰!姜成宇!」

  「到!到!到!到!」四名行動小組長齊聲應答。

  「立刻出發!」林恩浩下達最終指令,「文成東,你帶三組登上海警直升機。

  」

  「升空後保持兩千米以上高度,利用紅外吊艙進行高空監視。」

  「把注意力集中在登浦里出來的這兩艘船上。」

  「一旦收到突擊指令,我要你們在三十秒內完成索降!」

  「是!」文成東敬禮,眼神狂熱。

  他這一組人,專門挑選過,都是以前空輸部隊的老兵或者有空降經驗的。

  「朴正勛、金大志,帶一、二組上快艇,李敏宰、姜成宇,帶三、四組跟進。」

  「每組鎖定一艘目標船。」

  「記住,五海里距離,隱蔽跟蹤。」


  「沒有我的命令,不能擅自驚動對方漁船。」

  「是!」小組長們齊聲應道。

  碼頭上,三架直升機的引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巨大的旋翼開始加速旋轉,發出「突突突」的密集聲響。

  強烈的氣流吹得地面的灰塵漫天飛揚。

  很快,機身離地,機頭下壓,迅速爬升融入漆黑的夜空。

  緊接著,海面上也傳來了大馬力柴油引擎的轟鳴聲。

  三艘高速快艇衝出泊位,艇劈開波浪,激起白色的水花,旋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林恩浩看著這一切,轉頭對林小虎和姜勇燦揮手:「我們也走。」

  「去海軍那邊。」

  「接下來的行動,必須要用到軍艦。」

  三人鑽進黑色轎車,林小虎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第三艦隊駐地而去。

  車廂內光線昏暗,林恩浩拿出大哥大手機,撥通了金賢中的號碼。

  「嘟————嘟————」

  「誰啊,這麼晚。」聽筒里傳來了金賢中的聲音。

  「賢中哥,是我,林恩浩。」

  他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聽我說,情況萬分緊急。」

  「我從間諜那裡審訊得知,全在國是被他們綁架的。」

  「敵人正試圖通過海路將全在國轉移到北方。」

  「目前嫌疑船隻已經出現在仁川外海,我們鎖定了兩艘來自登鋪里的漁船。」

  「什麼?!」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似乎是金賢中驚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撞翻了床頭柜上的檯燈。

  他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恩浩!你————你說什麼?這消息確切嗎?情報來源可靠嗎?」

  「情報絕對可靠。」林恩浩打斷了對方的質疑,語速極快,「我已經拿到了口供。」

  「海警和特戰隊正在追蹤目標。」

  「我需要更高的權限。」

  「海警的火力不夠,一旦在公海遭遇接應的敵方武裝船隻,我們需要海軍的介入。」

  林恩浩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賢中哥,你立刻去叫醒伯父。」

  「讓他哪怕是穿著睡衣也要馬上去一趟青瓦台,面見大統領。」

  「我們需要大統領親自批准。」

  「敵人膽敢綁架全卡卡的兒子,這是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所不齒的行為,這是GUO家恐怖主義」!」


  「必須嚴厲打擊!」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金賢中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過了足足好幾秒,金賢中的聲音才再次傳來:「恩浩啊,半夜驚動大統領,調動海軍艦隊向敵艦開火————」

  「如果最後沒救出人來的話————」

  林恩浩果斷擊碎了對方的遲疑:「全在國被送到了對面,那才是真正的完蛋!

  」

  「賢中哥,沒時間猶豫了。」

  「現在開始,每一分鐘都在增加全在國死亡或者被送到北邊的概率。」

  「那兩艘船隻要進入對面領海,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你和伯父只需要負責傳話。」

  「你們告訴大統領,所有情報由我林恩浩一人提供,所有行動由林恩浩一人指揮。」

  「如果行動失敗,或者全在國遭遇不測,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槍斃、坐牢,我都認。」

  「轉告大統領,我不光是因為全在國是卡卡的兒子,才這樣做。」

  「這是敵人第二次針對大韓民國領導人以及親屬了————」

  顯然,林恩浩說的第一次,是仰光事件,刺殺全卡卡本人。

  這次全在國事件,是針對領導人親屬的第二次行動。

  「主辱臣死。」

  「賢中哥,把這四個字轉達給卡卡。」

  「我林恩浩永遠忠誠於卡卡,忠誠於國家。」

  林恩浩一口氣說完。

  有表演的成分,卻也有幾分真意。

  對面實在太下作了。

  仰光事件全斗光並沒有大肆報復對面。

  按理說,針對領導人的襲擊,形同宣戰。

  全斗光忍了。

  沒想到對方變本加厲。

  林恩浩也動了幾分肝火。

  這一次,不錘得對面麻麻都不認識,還真以為菩薩是泥做的?

  「你————」金賢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被林恩浩的果絕所震撼。

  「去吧,賢中哥。」

  「為了國家,為了卡卡,也為了我們自己。」林恩浩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給金賢中說話的機會,默默掛斷了電話。


  「咔噠。」

  車廂內再次陷入寂靜。

  林小虎和姜勇燦被林恩浩話,感動得渾身發抖。

  踏馬的,對面這麼搞,真的是無下限到極點。

  「干就完了!」林小虎狠狠說道。

  「沒錯!」姜勇燦附和道。

  林恩浩點點頭,冷冷說道:「這一次,我要對面永遠不敢再動我們。」

  轎車很快來到海軍駐地。

  車子停在艦隊指揮大樓前。

  林恩浩率先跨步下車,林小虎和姜勇燦緊跟其後。

  進入大樓,三人徑直去了指揮大廳。

  大廳內燈火通明,整面北牆被巨大的電子海圖占據。

  李成勇少將看到林恩浩時,眼睛驟然一亮,隨即快步迎了上來。

  還走到林恩浩面前,他就抬手直指電子海圖上那幾個跳動的紅色光點:「林部長,你可算來了!」

  「海警那邊的三艘巡邏艇已經咬住了三艘高度可疑的船隻,現在距離目標五海里。」

  「我們港內的魚雷艇和直升機都已經完成預熱待命,是否立刻協同行動,追上去提供支援?」

  「不,李將軍。」林恩浩擺了擺手。

  李成勇一愣:「那————我們第三艦隊做什麼?」

  林恩浩直接甩了十七張大王出去。

  「李將軍,立刻組建一支特混艦隊!」

  「我需要一艘驅逐艦作為旗艦,兩艘護衛艦分列左右提供側翼支援,四艘高速魚雷艇前出,負責偵察和初步攔截!」

  「目標只有一個,北上!」

  「向軍事分界線方向全速前進!」

  李成勇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倒抽一口涼氣:「出動驅逐艦和護衛艦?」

  「林部長,這——這超出了我的常規權限。」

  「你是知道的,調動中大型艦艇進入軍事分界線附近的敏感海域,必須向參謀本部層層報備申請,從作戰處到參謀總長,至少要經過三道審批流程。」

  「那套流程繁雜得很,沒有好幾個小時根本批不下。」

  「如果現在貿然行動,一旦與北方艦艇發生接觸,引發衝突升級,這個責任————我們根本承擔不起。」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眉頭皺得更緊。

  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作為艦隊司令,他清楚擅自調動大型艦艇的後果。


  輕則被撤職查辦,重則可能引發兩國間的軍事對峙,那是足以毀掉他整個軍旅生涯的大禍。

  「參謀本部的流程,我比你更清楚。」林恩浩打斷他的話沒有給對方絲毫迴避的餘地,「現在的情況,戰機稍縱即逝。」

  「你可以現在就去安排通訊兵上報請示,我不攔你。

  「但你要想清楚,從上報到收到批覆,至少需要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足夠對方的船隻穿過軍事分界線,進入北方領海。」

  他看著李成勇眼中明顯的顧慮,沒有再繼續施壓,而是果斷開口:「李將軍,借一步說話。」

  話音未落,林恩浩已經率先轉身,朝著旁邊一間緊閉著門的作戰分析室走去。

  李成勇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他知道林恩浩的性格,若非事關重大,絕不會如此失態地要求越級調動艦艇。

  林小虎和姜勇燦對視一眼,兩人沒有跟進去,而是分站在作戰分析室門口兩側,形成警戒姿態。

  進入作戰分析室後,林恩浩直接開門見山:「最新確認的情報,綁架全在國的間諜,正押著他乘坐船隻,目的地就是北邊。」

  「那幾艘船,裝著間諜和全在國。」

  說到「全在國」三個字時,林恩浩刻意加重了語氣。

  「全————全公子?!」李成勇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睛瞪得滾圓。

  「具體的綁架細節,現在沒時間解釋。」林恩浩上前一步,再次逼近李成勇,不給對方緩衝的機會。

  「我已經讓我的老丈人金永時中將前去青瓦台,向大統領當面匯報情況!」

  「大統領很快就會下達正式的調動命令!」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全在國的性命!」

  「你應該清楚,全在國要是有任何閃失,我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堅定:「事關重大,我林恩浩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林恩浩顯然也不可能說假話,人家老丈人背景深厚。

  李成勇深吸一口氣,臉上的遲疑盡數褪去。

  他抬手整了整自己的領章,對著林恩浩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林部長,我聽你的!馬上組建艦隊,朝北邊出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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