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探生死
第八百一十二章 探生死
登州府這個位置,是錢度推薦的,陳清已經深思熟慮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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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度的意思是,從登州府登陸,占據整個山東半島,把山東半島吃下來之後,進而爭逐天下。
但錢度還是有些太激進,陳清雖然考慮了他的建議,但還是決定穩著來。
他想先占了登州府,看看情況再說。
只占據登州府,影響不會很大,還可以順帶試一試朝廷的態度,以及朝廷的本事。
如果朝廷派兵來打,雙方兵力懸殊不大,那大家就在登州府碰一碰,如果朝廷調大兵來打,比如說五萬人甚至更多,山東半島三面環海,陳清只要能控制住海面,至少從容撤走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秦穆低頭看向地圖,低聲道:「侯爺,要是朝廷調水師控制住登州府附近海域呢?」
從前,大齊沒有什麼像樣的水師,也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但是靠陳清以及秦虎的努力,如今的大齊,有了兩支規模不小的水師。
分別在松江以及福州。
陳清低眉道:「所以要隨機應變。」
他看著秦穆,笑著說道:「五六年前,朝廷的確有兩支還不錯的水師,但是秦虎離開水師都五年多了,現在的朝廷水師未必就如何如何厲害。」 秦穆點頭:「那屬下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占下登州府,問題應該不大,現在的問題是,要考慮占下登州府之後,朝廷作何反應。」
「就怕他們沒有反應。」
陳清悶哼了一聲,低眉道:「榆關之戰前,我不會做出這種過激的舉動,但現在,卻不怕他們了,有種就讓他們盡開榆關大門,把榆關的十萬大軍開進燕山走廊!」
「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
一旁的薛昊連忙抱拳道:「頭兒,將軍,我會與張成他們一起,死守住燕山走廊!」
陳清看向他,神色平靜:「叫你過來,就是這個意思,不過也不用嚴防死守,我給你定個規矩。」
「整個燕山走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需要不惜代價的去守住,一切以折損朝廷兵力為第一要務,也就是說,如果撤退對戰局有利,我允許你們撤退。」
「要靈活應變,但不能退的太深。」
他看著薛昊,開口說道:「最多,許你退到錦州,再往東就沒有辦法退了,必須守住錦州這個遼東門戶。」
薛昊咧嘴笑道:「錦州到榆關幾百里呢,屬下等怎麼也守住了,再說了,如果朝廷軍隊都是先前那樣的戰鬥力,我們即便要撤退,也撤不了多遠。」
「要是弟兄們打得好,人多也未必能贏。」
軍隊的數量固然重要,但有時候質量更重要,如果是上戰場都勉強的軍隊,人再多也沒有太大用處,打起來反而有可能自己人踩死自己人。 當然了,以杜琰的能力,他排兵布陣還不至於到讓己方軍隊互相踩踏的地步,但戰鬥力與戰鬥意志的問題不解決,依舊上不了戰場。
陳清看向他,正色道:「等咱們商量完了,你帶著我的手令回去,整個燕山走廊的三個衛所,暫時都歸你節制,但出了問題。」
「也唯你是問,明白嗎?」
薛昊聽了,心裡一陣激動。
他知道,如今的遼東軍,還在飛速擴張之中。
所謂飛速擴張,這幾年他親眼見識過。
五年前,遼東軍不過一萬多人,現在已經有五萬多人,也就是說,五年前遼東軍的千戶,只要不犯錯,現在都自然膨脹,當上了指揮使。
將來遼東軍的規模還會壯大,也就是說他們這些人向上爬的空間很大。
此時,哪怕只是讓他臨時代掌三衛,只要他不出大問題,將來一個都指揮使的位置絕對脫不了。
等到遼東軍正式起事,他可能就會成為遼東軍里數得上號的人物!
他直接站了起來,對著陳清低頭抱拳:「屬下一定不辜負厚望!」
陳清又看向秦穆,問道:「秦將軍如果沒有意見,我這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秦穆拍著胸脯說道:「屬下當然沒有意見!」
「那好。」
陳清沉聲道:「秦兄你先回東線,可以考慮把東線的戰事交給馬崇他們,我這裡就開始準備,不出意外,兩個月之後我們就著手動作。」
秦穆也對著陳清抱拳行禮:「是!」
陳清又跟兩個人聊了一些細節,這才親自送他們出了侯府,之後他又讓人把言琮,喊到了自己的書房裡。
「兩件事。」
陳清看著匆忙趕到的言琮,低聲道:「第一件事,讓人去把穆平請到遼寧府來,我有事跟他商議。」
「第二件事,讓人給錢串兒傳話,讓他在京城裡活動活動,暫時不要回來了。」
「還有。」
陳清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低聲道:「顧中丞的家裡人,想法子派人看著,保證他們的安全。」
言琮問道:「要我們的人,把顧中丞的家裡人接到遼東?」
陳清搖了搖頭:「不用,保證他們安全就可以了,過段時間,會有人老老實實把他們送出關來。」 言琮這才低頭抱拳:「屬下遵命!」
…………
幾日之後,舒穆勒快馬加鞭,喊到了遼寧府,而此時遼寧府上下,也很快忙活起來,準備風風光光的迎接舒穆勒的女兒進門。
不過陳清本人,卻沒有參與進這些忙碌之中,舒穆勒剛到,他就把舒穆勒請到了平遼侯府,二人關起門來開始商議事情。
此時,這對某種意義上的「翁婿」,正在悄悄決定建州,乃至於整個東北未來幾十年甚至更長遠的格局。
而就在遼寧府這裡,正熱熱鬧鬧準備納新人進門的時候,另一邊正在京城裡「探親」的錢川,也終於收到了言琮從遼東傳遞給他的消息。
接到消息之後,錢川沒有急著動作,而是依舊在家裡休息,第二天一早,他讓人買了一些禮物,又準備了禮單,帶了幾個遼東軍的將士,一起來到了陳侍郎的家門口。
此時陳侍郎府上,已經大門緊閉,準確來說,已經閉門閉戶差不多十來天時間。
錢川擡頭看了看這座府邸,大步向前,親自敲響了房門。
他敲了許久,都沒有人回應。
不過錢川很有耐心,他不緊不慢地敲著房門,過了一會兒,有個三十來歲的下人,打開了側門,探出頭往外看了一眼:「誰啊?」
「幹什麼?」 這下人說話有些急:「沒見到關門了?」
錢川看了看他,挑了挑眉:「京城人?」
他也是京城人,自然能聽出來京城口音。
可偏偏,陳煥是南方人,陳家核心的下人,也都是從南方一路跟過來的南方人。
這下人皺了皺眉:「你誰啊?」
「勞煩通報。」
錢川抱拳,沉聲道:「遼東都司東寧衛指揮同知錢川,聽聞陳老大人身體不適,因此特代我家侯爺,前來探望老大人。」
說到這裡,錢川側過身子,指了指身後:「略備了一些薄禮。」
這下人聽到他這句話,立刻變了臉色,沉聲道:「我家老爺身體染恙,這段時間不見任何客人,錢大人這就請回罷!」
他正要扭頭關上房門,被錢川一把拽住門口,門再也無法關上。
「我家侯爺是陳家嫡長子,我代侯爺前來探望老大人,也算得上是客人嗎?」
這下人咬牙,卻怎麼也關不上門,只能大聲道:「就是陳侯爺親自來了,沒我家老爺的吩咐,也不能進!」 「你好大的口氣!」
錢川怒聲道:「我聽說老大人進了詔獄,要是老大人出了什麼事,整個陳家都是我們侯爺當家,你說不讓進就不讓進?」
他擡頭看著這座侍郎府,大聲道:「老大人,兩位公子,遼東指揮同知錢川求見!」
錢川本就身體壯實,聲音也極大,此時全力發聲,幾乎響動附近幾個街道。
「懇請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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