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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決戰!

  李況是什麼功名,陳清還真知道。

  這位前任知縣是三甲,也就是同進士出身,雖然這個學歷在普通人眼裡,已經可以稱上是人中龍鳳,但在進士這個圈子裡卻顯有些不上不下。

  否則,李況也不會一點風骨也沒有,求門路求到遼東這裡來。

  不過錢度問這個,估計也就是隨口一問,陳清也沒有較真,只是笑著說道:「我讓錢川跟著元衡兄,隨身護衛。」

  「再讓他帶二十人在你身邊,隨你調用,遼東如今還沒有府州縣三級衙門,地方衙門是千戶所百戶所代管,我給元衡兄寫個欽差行署的條子,只要是遼東都司的事情,元衡兄可以直接過問。」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問道:「元衡兄要用本名在遼東行走否?」

  錢度聞言,啞然一笑:「這事瞞不過人,也沒有什麼可遮掩的,朝廷早晚會知道。」

  他在松江府被南直隸的官員替換了差事之後,隨即便從穆夫人的路子到了遼東,不過也不是不告而別,還給朝廷上了一道辭官的文書。

  本來辭官,也需要朝廷允准,只不過對於那個時候的錢度來說,朝廷允不允,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

  而此時,他到遼東來做事,自然是要有個身份的,畢竟在遼東都司任職,對外總要有個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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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琢磨了一番,然後笑著說道:「那這樣,元衡兄你先在遼東四下看一看,正好我這裡也有一場惡仗要打,等我這裡打完了,元衡兄大概也看了個七七八八。」

  陳清正色道:「如果我贏下這一仗,便直接給朝廷上書,請求朝廷在遼東設省,任元衡兄你為第一任布政使。」

  「到時候,元衡兄用本名,自然沒有什麼問題。」

  陳大老爺繼續說道:「如果我這仗沒有贏,或者說與建州衛兩敗俱傷,到時候元衡兄如果願意留在遼東,就暫且以別名做幕僚,暗中執政。」

  「如不願意留在遼東,我派人從海上送元衡兄返回淮安,保元衡兄你一家安然無恙。」

  錢度皺眉,沉聲道:「少保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豈是這般見風使舵的小人!」

  陳清擺了擺手,搖頭道:「元衡兄誤會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趨利避害,本沒有什麼錯處,況且這是我提出來的,與元衡兄你沒有關係。」

  「算是我陳清對元衡兄千里來投的一點誠意。」

  錢度嘆了口氣,起身對著陳清拱手行禮:「錢度,必不辜負少保的一片赤誠。」

  他頓了頓之後,又說道:「本來我剛到遼東,一些話不該多嘴,但少保能對我推心置腹,我也有幾句心裡話,想跟少保說。」


  陳清看著他:「元衡兄但說就是。」

  錢度低聲道:「白蓮教可以用,但是不可以倚重,免將來尾大不掉,反成大禍!」

  陳清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元衡兄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種話題,陳清沒有必要太深入的進行下去,點到即止也就可以了。

  + :

  不過陳清心裡也清楚,錢度的提醒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南方脫胎於白蓮教的羅教,雖然已經比白蓮教要溫和許多,但實際上問題多多。

  這個時候,就要區分白蓮教與穆家的區別了。

  以後真的成了勢,白蓮教是白蓮教,穆家是穆家,這一點不管是陳清本人,還是穆家人,都要分的清楚。

  「好。」

  錢度深呼吸了一口氣,對著陳清拱手行禮:「無論這一場戰事結果如何,我都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雖然賭這個字不大好聽,我也從來不喜歡賭,但如今,賭了就是賭了。」

  「既然已經下注,那勝敗由天。」

  陳清看著他,也抱拳還禮,笑著說道:「那我一定盡力,不辜負元衡兄這一番信任。」

  錢度對著陳清深深低頭,作揖行禮,語氣里已經帶了飽滿的情緒。

  「景元新政,只能託付在少保身上了!」

  ………………

  這天,兩個人密會之後,陳清親自安排了錢度後續的行程,並且從自己的親衛里抽出了幾十個人,交給錢川統領,隨行護衛錢度。

  當然了,除了護衛之外,也是要貼身看一看,這位錢狀元的能力以及秉性究竟如何。

  遼東這麼大的一個攤子,不能單憑一個狀元公的身份以及幾句漂亮話,就都交在了錢度手裡。

  而錢川無疑是個很好的人選,他不僅僅是陳清的護衛那麼簡單,還是正兒八經的北鎮撫司出身。

  而且他在京城的時候,就已經拿到了北鎮撫司緹騎的身份,搞情報的能力是有的。

  有他貼身跟著,基本上錢度的言行舉止,就都能送回到陳清的桌案上。

  抽了一天時間,安排好了錢度的事情,陳清就又開始琢磨後續的軍情,正巧這個時候,言琮等人也送回來了一些最新的情報消息,

  於是陳清,再一次在帥營升帳,將秦穆等一應高級將官,都召集到了自己的帥帳里。

  隨著一張地圖高掛,陳清找了個木棍,點在一條河流上。

  「前幾天在這裡,發現了佟勝的援兵,咱們發現這部分兵力大概有千餘人,之後鎮撫司的人就一直盯著這些人。」


  「但是剛傳回來消息,我們盯著的這千餘人開始北撤了。」

  戰場上,最要緊的能力是什麼能力?

  當然是情報能力。

  這個時代可沒有一顆顆天眼,在高空上巡天,也就是說戰爭一起,對於雙方來說,附近都是濃濃的戰爭迷霧。

  需要靠斥侯兵以及探子,一點點前探。

  + :

  假如一個人,擁有撥開戰爭迷霧的能力,那麼只要他不蠢笨,只是個中人之資,大概也能把那些名將給吊起來打。

  如今,陳清雖然沒有撥開戰爭迷霧的本事,但耕耘多年情報工作,讓他還是比對手,多了幾分洞見。

  「也就是說,佟勝的建州衛援兵後撤了,至少是一部分兵力後撤了。」

  陳清手點在地圖上,語氣深沉。

  他看不見佟勝的所有援兵在什麼位置,到現在確認了其中一股兵力後撤,那麼就可以藉此推斷整個建州衛的動向。

  至少能看出來他們對這場戰事的態度。

  「我推定,後續的戰事,建州衛即便會介入,但是介入的力量也不會太多,我們可以把全力,放在建州右衛上。」

  佟勝後撤的原因,陳清並不清楚,不過如果單靠猜想,說不定是因為舒穆勒的「援兵」,要從建州衛的地盤上過境來支援王階。

  因此,嚇到了佟勝。

  畢竟此時此刻,舒穆勒這個人在佟勝王階眼裡,已經成了反骨仔了。

  「」「」「小」「說」「網」「首」「發」「」「」「」「」「」「」「.」「」「」「」

  秦穆抬頭看著這張地圖,思索片刻,然後沉聲道:「大人,眼下的問題不是兵力不夠,是建州右衛的這些人,憑藉著地利,一直後撤,不與我們接戰。」

  「如果一味地深追,恐怕落入右衛的陷阱之中。」

  陳清「嗯」了一聲,手中的棍子點在東邊的一座城上:「這裡是合蘭城,太宗皇帝的時候,曾在這裡設合蘭城衛。」

  「如今,這個衛所已經不在,但是合蘭城還在,也是建州右衛比較要緊的市集之一,我們東進,只到這裡,如果打到這裡,王階還不還手,那就沒有追擊的必要了。」

  「到時候,咱們就開始有序後撤,將沿途部族人口,通通遷回遼東都司。」

  「然後找機會,看能不能打一打佟勝。」

  說到這裡,陳清的目光又落在了地圖上:「王階這個人,野心勃勃,他雖然聰明,但如果他被打到這裡也不還手,在女真諸部之中的聲望,恐怕要一落千丈,再不可能做什麼大汗。」


  「我們便賭這一點,看能不能與他合蘭城決戰!」

  說到這裡,陳清掃了一眼眾人:「我的意見就是如此,各位是怎麼想的?」

  秦穆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我覺可行。」

  「合蘭城這裡,差不多就是我們的極限,再繼續西進,恐怕後勤就完全補給不到了。」

  「那就這麼安排,目標…」

  陳清環視眾人,聲音低沉。

  「合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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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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