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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重病

  第七百零三章 重病

  臘月天天寒地凍,路上又下了雪,原本騎快馬十來天就能趕到自在州,但是路不好走,差不多半個月時間,唐璨才剛剛從榆關出關,距離自在州,還有好幾百里路要走。

  他剛出關沒多久,就看到言琮帶了幾個北鎮撫司的人還有遼東都司百來個衛所兵,等在了官道邊上,等唐璨靠近,言琮連忙一路小跑靠了上去,臉上堆滿了笑容。

  「叔。」

  言琮一路小跑上前,將提前準備好的厚袍子,披在了唐璨肩膀上。

  「您路上辛苦。」

  

  唐璨瞥了一眼言琮,隨即「嘖」了一聲:「你小子,神通廣大了啊,連老子什麼時候出關都知道,早早的等在這裡了。」

  言琮連忙擺手,開口說道:「叔誤會了,侄兒哪有這個本事?」

  言琮連忙作揖行禮道:「是前幾天聽說叔父要從榆關走,侄兒在這裡等了您好幾天了。」

  唐璨悶哼了一聲:「提前好幾天就等在這裡,不是更加神通廣大?」

  「叔父就不要逗侄兒了。」

  言琮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馬車,正色道:「關外天寒地凍的,小侄提前給您備了馬車,車裡點了兩個爐子,後面還有幾百里路,您老人家就不用受這個苦了。」

  唐璨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了言琮屁股上:「老子又沒七老八十!」

  說到這裡,他回頭瞥了一眼一路的隨行之人。

  這一趟,他雖然是宣旨的天使,但他不可能孤身一人到遼東來,還跟了不少儀鸞司的下屬。

  如今他是儀鸞司的指揮同知,也就是儀鸞司的副帥,按照道理來說這些人都是他的下屬。

  但唐璨從鎮撫使位置上退下來之後,便幾乎沒有在儀鸞司經營過,這些人跟他,自然是不「親」的。

  裡面有沒有朝廷其他人的眼線呢?

  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有的。

  言琮不動聲色的拍了拍屁股上的腳印,然後瞥了一眼唐璨的這些跟班,淡淡的說道:「往後這幾百里路,一定比叔父先前走的快,不耽擱趕路的行程就是了,朝廷還規定不許叔父坐車不成?」

  「人家文官要是得了朝廷文書詔命,到地方上都是一路八抬大轎,吹吹打打的,叔父好歹也是三品官,差他們哪了?」

  唐璨目光流轉,正要說話,卻被言琮拉著往馬車走去。

  「叔父上車吧,儀鸞司的這些弟兄們,我來負責招待,一定讓他們沒有什麼怨言就是。」


  就這樣,唐璨被言琮一路拉著,上了馬車,等唐璨上了車,言琮才回頭笑著吩咐道:「都招呼好京里來的弟兄們,每人給發一斤酒暖暖身子,再給些肉乾。」

  「等晚上在前面落腳的時候,再好好招呼兄弟們。」

  一眾衛所兵齊聲應是,就開始給這些儀鸞司的隨從發吃食,而言琮則是扭頭上了馬車,與唐璨相對而坐。

  馬車裡,兩個爐子都已經點了起來,溫暖愜意。

  唐璨能在北鎮撫司當差,年輕的時候一定是身體素質極好的,後來當了官身材走樣,說明他性子其實有些憊懶。

  這會兒他斜靠在馬車裡,感受著溫暖的爐子,一臉愜意。

  「你小子,跟著陳子正幾年,變滑頭了。」

  唐璨眯著眼睛看向言琮:「也會來事了。」

  「比你爹強。」

  言琮笑著說道:「侄兒跟別人可不這樣,這不是尊著叔父您嗎?」

  「油嘴滑舌。」

  唐璨坐直了身子,打開馬車的簾,讓隨從把一個木盒子送了過車來,他接過木盒子,又扭頭遞給了言琮。

  「你爹讓帶給你的,拿去。」

  言琮伸手接過,只覺得入手沉重,眨了眨眼睛:「這裡頭,該不會是聖旨罷?」

  唐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聖旨有人專門看著,沒有見到陳清,誰敢拿出來?」

  「你爹知道你談了個姑娘了,讓我給你送點錢來,給你籌備婚事。」

  唐璨低眉道:「人家怎麼也是半個封疆家裡的閨女,不能寒酸了。」

  遼東都司編制特殊,此時如果沒有陳清的欽差行署,秦穆這個都指揮使就是實際上的封疆大吏。

  只不過離了陳清,秦穆沒法子支撐遼東現有的編制就是了。

  所以唐璨會說他是半個封疆。

  言琮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只見裡頭金燦燦一片,忍不住有些吃驚:「我爹…他這麼有錢?」

  唐璨撇了撇嘴:「你爹這個人摳門的很,這些年得的俸祿賞錢,估計都沒怎麼花銷,原本存著想在京城置辦宅子的,現在估計一多半都在這裡了。」

  言扈這個人,辦事一板一眼。

  北鎮撫司位低權重,他在北鎮撫司多年,要說他一點灰色收入沒拿,也不現實。

  但確實沒有主動索要過賄賂,以至這些年存錢不多。

  當初陳清受封東安伯的時候,先帝賞了陳清一座伯爵府,本來大時雍坊的陳宅就要空出來,當時言琮心心念念要買下陳清在大時雍坊的那座宅子。


  只是現在,這筆買房的錢,有相當一部分都在眼前這個木盒子裡了。

  大概有十幾斤金子。

  言琮聽了這話,也嘆了口氣,合上木盒子,對著唐璨微微低頭:「多謝叔父。」

  唐璨伸手放在爐子上,眯了眯眼睛。

  「遼東…現在是個什麼情形?」

  言琮咳嗽了一聲,正色道:「到自在州還有幾百里路,叔父邊走邊看就是了。」

  …………

  二人一路同乘,言琮很花心思招待這些京城來的「天使團」,一路上吃吃喝喝,花了小十天時間,才終於到了自在州城附近。

  這個速度,的確不比先前唐璨自己走的慢,儀鸞司的這些隨從,一路上吃喝,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到自在州城城外的時候,還是晌午,言琮正準備安排眾人進城,唐璨剛下車,就往遠處伸手一指,問道:「那是什麼?」

  言琮站在他身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裡黑壓壓一大群人,他連忙說道:「哦,自在州現在人多了,原來的城太小,而且城牆低矮,防不住建州兵進犯,頭兒就徵辟了一些民夫,重新擴建修繕新城。」

  唐璨眯了眯眼睛,隨即收回目光,低聲道:「還真是熱火朝天啊。」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看眼前的這座城,瞥了一眼言琮:「今年,大概要在這裡過年了,你小子,能不能帶我去見見秦家姑娘,我回京之後,也好跟你爹炫耀炫耀。」

  此時已經是年關,距離過年沒剩下幾天時間。

  華夏子孫,很少有人願意在路上過年,至少也該有個吃飯睡覺的地方,所以唐璨已經默認在自在州過年了。

  「沒問題。」

  言琮拍了拍胸脯,笑著說道:「這會兒,秦都帥估計也從前線回來了,明天我聯絡聯絡,讓叔父跟秦都帥也見上一面。」

  說到這裡,他低聲道:「頭兒說,過年給侄兒說這個親事,但是我家裡人來不了,正好叔父來了,回頭真去秦家,叔父就給我做個家中長輩。」

  唐璨聞言,面色正經了起來。

  「那你得給我買件新衣裳才成,我這一路趕路,都沒個人樣了。」

  說著,他看了一眼自在州:「這城裡,有賣衣裳的店沒有?」

  「有。」

  言琮拉著唐璨進城,笑著說道:「不要說衣裳了,在江南能買到的料子,這裡大多都能買得到。」

  「走罷叔父,隨我進城。」

  在言琮的帶領下,眾人很快進了自在州。


  此時的自在州,已經與從前那個自在州大不相同,雖然地方還是原先那些地方,但是精神風貌都為之一變。

  唐璨進城之後,在街上轉了一圈,才被言琮安排住下,這會兒已經是下午,言琮就沒有安排他去見陳清。

  到了第二天一早,唐璨尋到言琮,清了清嗓子:「公事要緊,帶我去見子正罷。」

  言琮連忙應了聲好,領著唐璨一路來到了欽差行署,到了欽差行署一問,唐璨立刻面色微變。

  「什麼?」

  這位圓滾滾的天使大皺眉頭。

  「陳少保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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