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加官晉爵
第六百九十九章 加官晉爵
仁壽宮裡,一眾高層各自對望。
魏國公的提議很簡單,就是不召陳清回京,也不革去他的職位,但是把陳清的家裡人接到京城裡來,名義上是好生封賞,實際上就是作為質子。
這其中意思,秦太后都能聽得明白,其他人自然都能明白,趙相公面現怒色,但握緊拳頭,還是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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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從前,他多半要為陳清據理力爭,哪怕拚著官位不要,也要與其他人爭個輸贏。
但是上一次陳清回來之後,已經跟他明說了很多事情,甚至直接跟他說,要在遼東另起爐灶。
這種情況下,以趙相公的為人,他就不可能再為陳清過多爭論,否則就不止是立場問題,還是刻意替陳清隱瞞了。
再說了,假如他今天為陳清說話,後面陳清直接起逆,恐怕事情會更加不可收拾。
這個時候,他也只好沉默。
郭相公直接起身,皺眉道:「朝廷做事,應當光明正大,如果疑心陳清有什麼悖逆之心,應當直接把他召回京城裡來,當面質問。」
「這樣把他家裡人接到京城裡來,算是什麼?用他的家裡人作為要挾嗎?」
郭正沉聲道:「此非君子之道!」
自古以來,歷朝歷代,領重兵在外的將領,把家裡人留在京城,算是比較常規的操作了,畢竟領著幾萬乃至於幾十萬大軍在外,萬一有什麼歪心思,成與不成都是兩說,必然會給朝廷帶來巨大的損失。
乃至於直接讓一個王朝就此衰落。
只不過郭正這個人,為人剛直的同時,又有些迂腐,才會覺得這種行為不妥。
當然了,陳清也不是什麼領兵在外的大將,只是奉命整頓遼東諸事的欽差,用這個待遇對他,還是有些太看得起他了。
畢竟他接手遼東都司的時候,遼東都司已經相當孱弱,對朝廷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他甚至沒有帶走京師三大營的一兵一卒。
秦太后掃了一眼眾人,最終看向謝觀。
謝相公只好站了起來,嘆了口氣:「要不然,還是召陳清回京罷,如果陳清願意回京當面解釋這些事情,那自然一切好說。」
「如果他不願意回京,則說明建州那些化外之民的話,未必就沒有道理。」
這個時候,朝廷的實力,不管是對遼東還是對建州,都是碾壓性的,至少在謝觀等人看來是這樣。
他們當然可以直接下令,召陳清回京。
如果陳清不願意回京,那麼不臣之心就已經昭然若揭,後面朝廷就要對他採取一系列措施了。
秦太后思索了一番,然後開口說道:「那就這麼定了,派個欽差到遼東去,讓陳清回京述職交差。」
她頓了頓,又說道:「陳清這人,性子古怪,吃軟不吃硬,不管派誰去,都要對他客氣一些,再有,要肯定他在遼東的功績。」
「內閣議一議,適當給他加官進爵,讓他回京接受朝廷封賞。」
說到這裡,秦太后直接站了起來,擺了擺手:「這事就這麼定了。」
「算算時間,用不多久就要過年,儘快派人去罷。」
說罷,秦太后起身離開,留下一眾人繼續議事。
秦太后離開之後,主持朝議的,自然就成了內閣首輔謝觀,謝相公站了起來,掃了一眼眾人,突然笑著說道:「太后娘娘近來,愈發厲害了,做事情相當有章法。」
「我大齊真是氣運昌隆。」
這話明著是夸秦太后,其實多少帶著點陰陽怪氣。
這個時候,朝堂重臣們基本上也都看出來了,從元甫公進京教授天子之後,秦太后就從以前懵懵懂懂的小少婦,突然變成了個頗有手段的太后娘娘。
很難說,這不是外置大腦的功勞。
陰陽怪氣了這麼一句之後,謝相公還是看向眾人,淡淡的說道:「都說說罷,怎麼封賞陳少保為好?」
「派誰去宣旨意比較合適?」
裴相公想了想,低眉道:「他已經是太子少保,再進,只好是太子三師了。」
太子三師,已經是從一品的官職,哪怕依舊是「榮譽頭銜」,但卻是尊榮無限。
大齊以大學士入閣,但是大學士這個職位本身只是個五品官,因此入閣之後,往往是加從一品太子三師來抬升品級,資深閣臣則是授給正一品三孤頭銜。
裴業最後入閣,在戶部尚書任上的時候是太子少保,入閣之後至今也就是太子太保而已,也是太子三師。
給陳清加太子三師,他顯然是不大高興的。
謝相公挑了挑眉,淡淡的說道:「陳清先平東南,如今再定遼東,功勳卓著,我看沒有什麼不能加的,他東安伯的爵位也可以往上加一加,給封侯也沒有什麼問題。」
謝觀這人,說話喜歡話裡有話,不過熟悉他的人,很容易就能聽出來他話里的意思。
這位首輔的意思是,這個時候給陳清再多尊榮,都沒有什麼問題,畢竟這份尊榮,未必長久。
現在給封個世侯,事後褫奪了,也就是朝廷一句話的事情。
而且,陳清的功勞都是實打實的。
此時看起來,陳清在遼東的事業只是剛剛起步,但是在朝廷的視角看來,陳清已經花了兩年時間,在遼東打了幾場漂亮仗,還留了個遼東都指揮使在遼東。
已經完全可以說平定遼東了。
朝廷派到地方上的大臣,能做的,大概也就是陳清目前做到的這些。
裴業是謝相公的嫡系,立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咳嗽了一聲之後,說道:「那就太子太保,加進侯爵?」
謝相公掃了一眼眾人,最後看向徐英,開口說道:「公爺覺得如何?」
徐英笑著說道:「謝相決定就是,我是個閒人,這趟太后娘娘讓來,也就是讓過來做個旁聽。」
謝相公笑著說道:「陳清現在是世襲東安伯,如果給他進侯爵,封個流侯也不合適,只能是世侯。」
「公爺沒有意見罷?」
大齊爵位金貴,世襲伯爵就已經算得上是勛貴。
世襲侯爵,就已經是勛貴之中的中上流,而徐英作為勛貴的話事人,自然是要問過他的意見。
魏國公想了想,摸了摸下巴:「我沒有意見,朝廷決定就是了。」
「那好。」
謝相公左右看了看,沉聲道:「那封賞就這麼定下來了,現在說一說,派誰去遼東給陳清宣旨?」
眾人一言不發。
謝相公無奈道:「總不能再讓陳煥跑這一趟罷?」
魏國公笑著說道:「北鎮撫司原鎮撫使唐璨,現在在儀鸞司當差,好像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帶著聖旨,去跑一趟。」
「他是陳子正的老上司,香火情分都是有的,他去,也好跟陳清說話。」
謝相公點頭:「那好,那就跟陸都帥說一聲,麻煩唐副帥跑一趟。」
唐璨如今正經職位是儀鸞司指揮同知,也就是陸綱的副手,謝相公慣會說話,哪怕沒有當面,也客客氣氣說了一聲副帥。
話到這裡,這場議事也就告一段落了,幾位大臣各自起身離開。
等眾人走出仁壽宮大門的時候,魏國公走在趙孟靜身後,突然喊了一聲:「趙相公。」
趙孟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徐英,然後欠身道:「公爺何事?」
魏國公笑著說道:「沒有什麼事,就是與相公閒聊幾句,咱們邊走邊說。」
二人肩並肩往外走去,一起聊了聊遼東的事情,聊了幾句之後,徐英背著手,看了看天上的太陽:「趙相公。」
「您說,陳子正他會回京嗎?」
趙孟靜一愣,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皺眉道:「公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趙相與陳清相熟,因此隨口問一句。」
趙孟靜低眉,微微搖頭道:「他身為齊臣,朝廷有命,他自然是應當回來的。」
應當回來,卻不一定會回來。
徐英聽出了趙相公的言外之意,他背著手,一聲長嘆。
「京城裡,已無先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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