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見識遼東!
聽聞是太后娘娘相召,唐璨身為天子親軍,雖然心中不解,但也沒有敢怠慢,匆匆向言扈打了聲招呼,就離了北鎮撫司,先回儀鸞司,又被儀鸞司等著的兩個太監,帶進了宮裡。
在宮裡待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這位北鎮撫司的前任鎮撫使,才愁眉苦臉的從宮裡走了出來,出宮之後他也沒有再回儀鸞司,而是又回到了北鎮撫司,一屁股坐在了言扈公房的主位上。
這會兒言扈本來正在詔獄裡辦差,聽說唐璨回來了,他趕忙回到了公房,見到唐璨眉頭緊鎖,言扈也微微皺眉:「出什麼事了。」
「苦也!」
唐鎮侯叫了聲苦,擡頭看著言扈,唉聲嘆氣:「太后娘娘給我這閒人,安排了個差事。」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言扈啞然:「你還領著朝廷俸祿,當些差事又怎麼了?」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唐璨的肚子,開口說道:「早年咱倆前後腳進北鎮撫司,那會兒你比我還瘦些,你看看你現在。」
言扈又認真看了看唐璨,皺眉道:「你從北鎮撫司卸職之後,怎麼好像又胖了些?」
唐璨沒有接話,而是依舊嘆氣:「當差我是不怕的,便是讓我在儀鸞司真正做些事,那也無妨,畢競先帝沒…」
他左右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微微嘆了口氣:「畢竟咱們這些兄弟,吃了姜家這麼多年飯,如今先帝不在了,孤兒真母的,出些力氣也應該。」
這種話,不管在什麼場合說出來,都有些不敬天家的意味,也就老兄弟之間,私下裡能說出口。即便如此,言扈也忍不住皺眉:「別胡說八道。」
唐璨咳嗽了一聲,這才繼續說道:「太后讓我去遼東,把陳子正給請回來。」
「你說這不胡鬧嗎?」
唐璨忍不住悶聲道:「他要是想回來,朝廷一紙文書他也就回來了,甚至不用朝廷文書,他這個欽差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如今他分明是不大想回來,還上書要辭了身上的差事,不再管北鎮撫司的事情。」
「這種情況,我哪裡能把他請回來?」
言扈摸著下巴,問道:「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讓你務必把子正帶回來?」
「那倒沒有。」
唐璨嘆了口氣:「只是說讓我去遼東一趟,給帶封密信過去,順便把子正給請回來。」
「那你去就是了。」
言扈上下看了看唐璨,啞然道:「反正你在京城也無所事事,去遼東一趟,就當是活絡活絡身體了。」「再閒下去,你都要閒出病來了。」
「你就是眼紅我從北鎮撫司脫身了。」
唐璨瞪了言扈一眼,悶哼了一聲,隨即嘆了口氣:「內閣首輔的差遣,我倒可以不去,但吃了姜家這麼多年飯,太后的吩咐,卻不好意思不去。」
「罷了罷了,我就跑一趟。」
言琮抓住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道:「你真是越老越糊塗了,不要一口一個姜家!」
「怕什麼?」
唐璨笑著說道:「也就私底下說一說了,你還能去告我的狀不成?」
他站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如今已經是閒人一個,別人不會眼紅我的差事,也更不會有人告我的狀。」
說到這裡,唐璨拍了拍言扈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呀你,小心謹慎大半輩子了,累不累?」言扈瞥了他一眼,只是悶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唐璨走到門口,開口問道:「明後天,我就動身出發,你有沒有什麼信或者話,讓我帶給你那兒子的?」
言扈想了想,然後低聲道:「你替我跟大郎說,家裡一切都好,讓他不要惦念,踏踏實實的跟著子正做事。」
唐璨看了他一眼,嗬嗬一笑:「你這人真是無趣,不是多年交情,我都懶得理你。」
說罷,唐鎮侯大步走了出去,頭也不回:「明天從你這調十個人給我,護送我去遼東。」
言扈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皺眉:「你就不能從你們儀鸞司調人?」
唐璨冷笑了一聲,依舊沒有回頭。
「不給我調人,我便把你兒子帶回來!」
京城距離遼東足有一千里,到陳清所在的自在州,更是有一千二百里。
唐璨帶著兩個北鎮撫司的緹騎以及十個校尉,從京城騎馬出發,一路走了十多天,才從榆關出關,到了關外,也就是遼東都司地界。
此時,已經是景元十五年的秋天。
遼東本來就偏冷一些,這會兒更是已經全面轉涼,唐璨帶著一行下屬,一路快馬在遼東地界上奔馳,只見道路兩旁,隨處可見正在開墾田地的百姓。
此時開墾田地,今年肯定已經沒法子再種糧食了,但是土地開墾下來,今年不種,明年也可以種糧食。這會兒,遼東都司地界,已經發下去了不少由欽差行署認證的地契,遼東百姓開墾田地的熱情,空前高漲。
唐璨是北鎮撫司前任鎮撫使,幹了十幾年的特務頭子,對於這些信息,還是相當敏感的。
雖然一路上幾乎沒有怎麼耽擱時間,但是等他從榆關來到自在州州城前,遼東都司的現狀,他心裡已經多少有些數了。
拿著朝廷的文書,一路進了自在州之後,唐璨還沒有來得及四處看看,只見一個年輕人領著十來個下屬,快步迎了上來,還沒靠近,年輕人就半跪在地上,低頭抱拳行禮:「叔父!」
來人正是言扈的長子言琮。
兩家人交好,唐璨比言扈要小兩歲,從前唐璨在北鎮撫司的時候,言琮大多數時候都稱呼鎮侯,如今自然是以叔父相稱。
半個月奔波,唐璨這會兒本來有些疲憊,這會兒見到言琮這個熟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他翻身下馬,上前把言琮攙扶了起來,笑著說道:「好小子!」
他重重地拍了拍言琮的肩膀,然後「咦」了一聲:「你小子,結實了不少。」
言琮咧嘴一笑,側身道:「頭兒讓我來接叔父,走罷叔父,我帶你去欽差行署。」
聽到欽差行署這幾個字,唐璨挑了挑眉,然後笑著問道:「出了關之後,欽差行署這幾個字,我可是聽了不少次了。」
說到這裡,他看向言琮,問道:「子正近來可好?」
「挺好的。」
言琮笑著說道:「叔父歇息一兩天,就能見到他了。」
唐璨「咦」了一聲,啞然道:「他現在架子這麼大?」
「不是架子大。」
言琮微微搖頭:「頭兒沒在城裡,前幾天跟秦將軍一起,巡視邊地軍堡去了。」
說到這裡,他咳嗽了一聲,低聲道:「這個月,建州三衛不安分,跟咱們打了七八回了,五天前雙方大戰了一場,傷亡不小,頭兒跟秦將軍一起去巡視去了。」
說到這裡,言琮笑著說道:「否則,知道叔父你來,頭兒一準親自來迎接叔父了。」
唐璨若有所思,然後開口問道:「子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明後天罷。」
言琮回答道:「本來小侄也在外面忙活,頭兒知道叔父要來,讓人把小侄叫回了自在州招呼叔父。」言琮拍著胸脯說道:「後天頭兒要是還不回來,我就帶著叔父去東邊找他。」
唐璨摸了摸言琮的腦袋,笑著說道:「我是不著急,正好我還沒有來過遼東,這兩天你帶我四處轉一轉罷。」
言琮連忙應了聲是,然後問了問京城家裡父母的情況,知道家裡一切都好之後,言琮才問道:「這段時間,唐桓回京看過叔父了沒有?」
唐璨微微搖頭:「那小子,已經跑到廣州府去了,天南海北,這幾年恐怕都沒時間回來。」言琮笑著說道:「等他回京,叔父家裡多半就要出個將軍了。」
唐璨背著手,看向言琮,突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大郎你在遼東,是不是也要成將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