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成龍快婿> 第五百三十六章 造反與立威

第五百三十六章 造反與立威

  北鎮撫司官署,陳清一個人在公房裡默坐。

  他現在很頭疼,頭疼的原因是,皇帝死的太快了,速度遠遠超過他原先的估計。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上個月,他常常出入西苑,那個時候他自己估算了一下,皇帝再撐個一年半載,應該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不過,這種事情都是要按最壞的情況估算,陳清當時是按照三個月來估計,三個月時間,京城裡他該做的事情,就能做得差不多。

  而現在,皇帝說死就死了,死的乾脆利落,連年關都沒有能夠支撐過去。

  他的很多打算,都不得不落空,比如說把謝觀給拉下來,比如說趙孟靜,擡到首輔的位置上去。眼下,這一切都沒法子落實下去了。

  不過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冷靜,陳清把言扈等人叫過來,給他們一一安排了差事,至少先把北鎮撫司應該做的事情做好。

  等把事情都布置下去之後,他先是讓家裡人,把穆香君喊到北鎮撫司來,然後一個人坐在公房裡,默默思考。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慌張。

  在朝廷里這些年,他很清楚那些文官是什麼德行,這個時候,皇帝一死,他們立刻就占據了上風,而那些人占據上風的時候,向來是得理不饒人的。

  文官內部鬥爭的時候,或許還能留一留手,但是陳清不是兩榜進士,也就不是他們的自己人,這場爭鬥到最後,必定是你死我活。

  好在,陳清先就做了不少準備,這會兒雖然心裡沒底,但至少不至於驚慌失措。

  正在他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麼動作的時候,門外守著的錢川,已經敲了敲門:「頭兒,顧府君派人,給您送來了一張條子。」

  陳清聲音平靜:「送進來。」

  錢川推開門,把顧方的紙條,遞到了陳清面前,這是顧方手寫的紙條,上面就一句話。

  「內閣急調京兆府兵丁控制東廠,望弟謹慎。」

  這句話字跡頗有些潦草,顯然是顧府君倉促之下寫就。

  陳清瞥了一眼,就把紙條丟進了火盆里。

  作為文官的一份子,顧府君這會兒,無疑是很講義氣的,哪怕他沒辦法反抗內閣的命令,至少在這時候,他還願意給陳清通個氣。

  這固然是顧方自己的品行決定的,同時也是政治立場決定的,陳清參與了景元一朝的新政不假,但是顧方更是深度參與者。

  準確來說,他參與的比陳清還要更深一些,整個京兆府以及直隸的新政,都有他的影子。


  如今,皇帝沒了,朝政很有可能巨變,這位在景元朝一路平步青雲的寒門貴子,當然還是想要和陳清互相通氣的。

  而陳清,也不可能讓顧方留下什麼把柄,看完之後直接就燒了。

  他閉上眼睛,思索了一番,然後開口說道:「錢串兒,你替我去一趟京兆府,跟顧府君說,朝廷巨變,不管發生什麼情形,讓他靜待時機。」

  前段時間,皇帝已經升他做了吏部侍郎,為的就是遴選人才,任命都已經發了下去,只等著過完年之後履新。

  但是現在的情況看來,這位顧府君還能不能履新,已經是一個未知之數。

  即便能去吏部報導,能不能坐穩當這個侍郎,還很難說。

  因此,陳清才讓他,不管碰到什麼情形,儘量蟄伏下來。

  他顧方畢竟是兩榜進士,而且清清白白,沒有任何罪過可言,朝廷里的人即便想要整治他,至多也就是將他邊緣化,而沒有辦法具體傷害到他什麼。

  這是整個體制決定的。

  錢川應了一聲,低頭道:「屬下遵命。」

  他對著陳清低頭行禮,然後扭頭大步離開。

  陳清又在北鎮撫司等了一會兒,穆香君匆匆趕到,進了陳清的公房裡之後,她轉身關上了房門,看著陳清,輕輕嘆了口氣:「夫君,皇帝是不是?」

  陳清默默點頭。

  穆香君走到陳清面前,拉著陳清的衣袖,低聲道:「我早就跟夫君說過,皇帝的想法太天真,很多事情是決計做不成的,至少在大齊不可能。」

  「只有推倒重來才行。」

  穆香君低聲道:「他如果不折騰,說不定能做個幾十年太平天子,如今卻把自己的性命都丟在了這些事情上頭。」

  陳清擡頭看了看穆香君,感慨道:「你倒是看的真切。」

  穆香君伸手給陳清倒茶,然後輕聲說道:「當局者迷,夫君也被皇帝給騙進來了。」

  「大齊衰頹,不是一年兩年,是已經幾十年了,根子就在朝廷里,皇帝想要拔除膿瘡,就是跟自己作對,自然很多人想要他死。」

  穆香君低眉道:「夫君早做打算,他死了,咱們一家人不能跟著他一起死在京城。」

  整個陳家,顧盼自然是沒有什麼別的心思,但是穆香君,她從來都是個「反賊」心思。

  早年沒有認識陳清的時候,她很多想法可能還有些幼稚,這些年跟陳清打交道,後來在浙直,她更是幫著陳清一起處理文書,閱歷見識,都是突飛猛進。

  如今,已經自有一番見地。


  穆香君默默說道:「要我說,夫君乾脆辭了身上的差事,咱們一家人儘快回到南方去,松江府沿海,有不少島嶼,我娘已經占了好幾座,咱們大可以上島去。」

  「到時候要人有人,要錢有錢,過幾年朝廷要真是還想為難夫君,咱們乾脆就豎起旗來!」她這番話,聲音很低,但陳清還是擺了擺手,皺眉道:「這是什麼地方?亂說話!」

  這裡畢竟還是北鎮撫司,雖然理論上來說,不太可能有人偷聽他這個鎮撫使說話,但是風險,還是有風險的。

  穆香君不以為然,低聲道:「夫君兇險的很,那些人連皇帝都敢害死,難道就不會加害夫君了?」陳清閉上眼睛,默默說道:「你說的這些,為夫都考慮過,讓你過來,也是為了跟你說這個事,朝廷里我還有些事要做,但是退路也要準備,你這幾天聯繫七先生他們,一旦事情不對,至少先回松江府再說,至於豎旗造反。」

  陳某人低聲道:「要真是這會兒躲到島上去,我這幾年辛苦,不是白費了?」

  「就是真要造反,在朝廷裡頭造反,也比在外頭造反要容易。」

  穆香君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陳清。

  陳清低眉道:「放心,如今我雖然未必爭得過他們,保底也能控制幾個市舶司,總要試一試才是。」說到這裡,陳清摸了摸穆香君的腦袋,輕聲說道:「你去做準備就是了,皇帝雖然沒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穆香君默默點頭:「妾身知道了。」

  穆香君離開北鎮撫司之後,陳清在自己的飛魚服外頭,披上了一層素衣,然後走出自己的公房,看向了守在門口的錢川,淡淡的說道:「點二三十個兄弟,跟我走一趟。」

  錢川毫不猶豫,問都沒問,立刻抱拳道:「是!」

  很快,陳清帶著三十個北鎮撫司的力士,從北鎮撫司出發,一路來到了陸彥明府上。

  陸彥明為官清廉,在京城的宅子,雖然占地不小,但其實是租住的,這一點一直為人稱道。陳清一聲令下,三十個力士很快把陸府上下,圍了個水泄不通。

  陳清帶人,叫開了陸家的大門,然後大步走進陸家。

  很快,前任宰相陸彥明顫巍巍的走了出來,怒視陳清:「陳清,你要幹什麼!」

  一身白衣素服的陳清在懷裡摸索了一番,摸出了兩樣物事,是一面金牌,以及一份供狀。

  「這是馮進供狀,他供認是受陸大人指使,因此挑唆樂陵侯謀逆。」

  說到這裡,陳清又亮了亮自己手裡的金牌。

  「陸大人不要忘了,你是在家裡待罪,北鎮撫司奉詔一直在查你,如今事情明了,陸家闔家上下。」「都要跟本官走一趟。」

  陸彥明怒目圓睜:「陳清!你血口噴人!」

  「陸大人…」

  陳某人緩步上前,靠近了之後,微微眯了眯眼睛,壓低了聲音。

  「我的書鋪好燒嗎?」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