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代天子!
聽到徐英這一句有些揶揄的話,陳清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麼大的事情,哪怕太子只有七歲,他也不可能敢有半點懈怠。!
即便是魏國公,也一大早就等在了這裡,宮裡的人一定會提前準備好一切,哪怕太子還在睡覺,他們擡也把太子給擡來了。
到現在,太子還沒有來,只可能是兩種情況。
頭一種情況,是有人絆住了太子,或者是攔住了太子,不讓他準時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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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情況,就是有人跟太子,或者說跟太子背後的人,比如說那位吳妃,比如說吳家人說了點什麼。不管是那種情況,都是相當糟糕的。
如果那個年僅七歲的孩子,真信了別人的話,在這件事情上亂來,那麼他立刻就會跟他的父親,也就是玉熙宮裡的那位皇帝陛下離心離德!
事情,很可能會往相當糟糕的方向發展。
陳清深呼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跟著他一起出來的言琮,皺眉道:「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回來麼?」太子「遲到」之後,陳清就讓北鎮撫司的人去看看情況了,但是直到現在,派出去的人還是沒有回來。言琮微微低頭:「屬下再派人過去看一看。」
陳清默默點頭,言琮扭頭大步離開了。
等言琮離開之後,一旁的魏國公依舊面帶笑容:「子正你看到了,那些人神通廣大得很,你再怎麼東奔西走,他們也有法子阻你。」
陳清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公爺,這事不是下官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陛下的事情,是朝廷的事情。」魏國公看著朝陽門,緩緩說道:「如果今天太子殿下不來了呢?」
陳清也看了一眼朝陽門,淡淡的說道:「騰驤四衛的將士們,已經在等著朝廷的犒賞了,今日太子殿下到這裡來,下官便護持著太子去騰驤四衛犒軍,太子若是不來。」
陳某人從懷裡取出那塊金牌,沉聲道:「那就只好由下官,代陛下犒軍!」
魏國公看了看陳清手裡的金牌,笑著說道:「大齊一百多年來,朝廷里主事的一直是文官,太子雖然年紀小,但此時,他身邊圍繞的那些人年紀可不小。」
「子正做好心理準備罷。」
陳清低眉,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靜靜等候,一直到大中午,言琮才匆匆走到他面前,低頭道:「頭兒,宮裡傳來消息說…」
「說太子殿下突然高燒不退…」
陳清眯了眯眼睛,伸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而是沉聲道:「派人去一趟玉熙宮,稟報陛下。」「另外,再派人去東宮知會一聲,就說太子殿下既然生了病,那就先好生歇息,我與魏國公一起替他,代陛下犒賞軍隊去了。」
言琮聞言,看了看陳清,隨即低下頭:「屬下,這就去…」
他轉身上馬,很快奔進了京城裡,陳清也翻身上馬,回頭看向魏國公,沉聲道:「公爺,陛下犒賞軍隊的聖旨下官這裡有,咱們出發罷。」
徐英深深地看了看陳清,搖頭嘆道:「這個時候,你回城裡老老實實的稟報,然後回家睡大覺就是了,何苦來哉?」
陳清微微搖頭:「不管怎麼說,已經定下來的事情,至少騰驤四衛,今天要弄好了,至於三大營…」「隨後下官去恭聽聖諭就是。」
陳清面色一沉,沉聲道:「說到底,今天是陛下犒軍,而非是太子犒軍,太子殿下既然身體不適,我與國公代辦就是了!」
魏國公深深地看了看陳清,開口說道:「事關重大,子正還是先派人去玉熙宮問一問罷。」陳清拍了拍胸脯:「公爺與國休戚,萬事不沾身,出了事我負責就是了,大不了就是丟了這個什麼東安伯,時辰不早了,咱們動身罷!」
說罷,他調轉馬頭,看向遠方,魏國公想了想,也一勒韁繩,笑著說道:「既然應了你,那就這麼辦罷,不過事先說好,事後朝廷要是追問此事,我可真不會替你擔什麼責任。」
陳清沒有說話,只是沉聲道:「公爺帶路罷!」
魏國公徐英這才眯了眯眼睛,一斗韁繩,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陳清騎馬緊隨其後,一隊人浩浩蕩蕩,開往騰驤四衛營。
騰驤四衛既然是四衛,自然就是不在一處,不過這個時候,太子犒軍只是走個過場,一應豬羊等等物資,都已經在前一天送到,只等著今天宰殺了。
騰驤四衛百戶以上的將官,也都聚集在了一起,本來準備一起見一見太子,走個過場,此時沒有見到太子,卻見到魏國公帶著陳清一起,上了提前搭建好的高,魏國公振臂一呼,沉聲道:「諸位,朝廷儲君新立,舉國同慶,陛下下令犒賞三軍,也沒有忘了我們新建的騰驤四衛!」
「東安伯陳清,奉命宣詔,我等跪迎聖旨!」
說完這句話,他主動下了高,陳清手捧聖旨,深吸了一口氣,展開聖旨,吐氣開聲:「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底下,魏國公徐英第一個跪下,其他人都跟著跪了下來,陳清卯足了勁,用最大的聲音往下念去,開頭一長串沒有意義的駢文之後,他才終於念到了正題。
「自即日起,騰驤四衛上下所有將士,每人每月,多給五成祿米,絹布等等,自本月起生效!」「今日,陛下親開內帑,以示天恩,騰驤四衛自下而上,每人賞給二兩現銀,豬肉三斤,羊肉…」他掃了一眼眾人,沉聲道:「羊肉一斤。」
「欽此!」
一道聖旨念完之後,陳清合上手裡的聖旨,看著底下跪成一片謝恩的一眾將官,又沉聲道:「蔣誠何在‖」
蔣誠,是騰驤左衛的指揮使,也是皇帝親自安排的將官,屬於是皇帝的親信,聽到陳清的話之後,他立刻站了出來,低頭抱拳:「末將在!」
「銀錢,還有豬羊,昨天就已經送來了,今天蔣將軍辛苦,負責統籌發放,記住,一定要發到將士們手裡,不得有誤!」
蔣誠低頭:「末將遵命!」
陳清左右看了看,終於在人堆里,見到了一段時間沒有見面的楊七。
七先生原先降了北鎮撫司,為北鎮撫司做事,收束北方的白蓮教,後來陳清離開京城,他便有些束手束腳,去年皇帝要組建騰驤四衛,陳清就把他還有他手底下一些舊白蓮教的人,給塞進了騰驤四衛。這些人,明面上的身份,都是京畿以及直隸的良家子,進騰驤四衛完全沒有問題,再加上陳清的操作,此時的楊七,已經是騰驤右衛的百戶。
這還是因為他沒有功勞,否則有陳清的關係,他在這種新建制里做個千戶,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楊縉!」
他喊了一聲,人群之中的七先生立刻站了出來,低頭抱拳:「卑職在!」
「你負責協助蔣將軍,發放犒賞!」
本名楊縉的七先生擡頭看了看陳清,又飛快低下頭:「卑職遵命!」
關於今天,陳清已經做過不少準備,沒過多久,他就把事情給安排了下去,又讓人搬來幾大車酒,吩咐眾人開始殺豬宰羊。
今天,騰驤四衛營都會有酒肉供應,這些酒肉,不在發放之列,也就是說將士們吃上這一頓,還是可以帶自己的那一份回到家裡,給家人打打牙祭。
等陳清安排好了一切,已經是下午時分,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跳下高,對著魏國公抱了抱拳:「多謝公爺幫忙。」
魏國公拍了拍陳清的肩膀,笑著說道:「你自家的本事,我幫什麼忙了?」
陳清沒有接話,而是看了一眼京城方向。
魏國公,也跟著他一起,看了看京城:「陛下身體本來就不大好。」
他微微嘆了口氣。
「這回,只希望…別把陛下給氣到哪裡去。」
「他們…」
陳清低眉。
「估計正盼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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