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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朕好傷心

  二人擡轎,穩穩的停在了仁壽宮門口。

  陸綱先一步,對著張太后半跪行禮,開口說道:「形勢當前,迫不得已,得罪之處,萬望娘娘海涵!」張太后下了擡轎,臉色已經十分不好看了。

  她作為國母,能不能出仁壽宮是一回事,出了仁壽宮被逼回來又是一回事,而出了仁壽宮之後,被兩個男人給硬生生擡回來,那就是丟了大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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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陸綱,輕輕咬牙:「當初陸都帥,還是哀家選給陛下的禁衛,如今十多年過去,陸都帥真是出息得很了!」

  皇帝剛繼位的時候,只有十歲,那個時候外廷的一切是相公們做主,內廷的一切自然就是張太后做主,當時張太后為了皇帝的周全,親自挑選了陸綱,做天子禁衛的首領。

  後來天子稍微大了一些,便把陸綱任命為儀鸞司指揮使,到如今,也過去了八年多時間了。陸綱神色平靜,低頭道:「此事過去之後,娘娘要殺要剮,臣絕無怨言。」

  張太后面目含煞,正要說話,陳清也對著她抱拳行禮:「娘娘事後要追責,我二人都可以引頸就戮,但此時國朝在要緊時刻,請娘娘最近幾日…」

  「便不要出仁壽宮了。」

  漂亮話,自然是要說一說的,給太后娘娘一個面子,但事實上,這也只是漂亮話而已了。

  今天這件事情之後,只要皇帝安然無恙,張太后不可能對陳陸二人做任何事情,且不說她有沒有這個能力,即便她有,她真要是動了陳清陸綱兩個人。

  皇帝雖然不可能弒母,但是樂陵侯,平原伯兩家,以及整個張氏後族,恐怕都要在皇帝的怒火之中,灰飛煙滅了!

  而即便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張太后安分老實起來,皇帝會不會報復後族,都還很難說。

  畢竟,今天太后娘娘隨閣臣出宮,某種意義上就已經是在站隊表態了!

  後續皇帝會不會發作,會怎麼發作,都還很難說。

  因為如果是從前的皇帝,這件事大概率就會不了了之了,他不會跟親娘計較這許多,但是如今的皇帝…已經不太一樣了。

  張太后皺眉:「陳大人這是要把哀家,軟禁在仁壽宮嗎?」

  「不敢。」

  陳清左右看了看,然後低聲說道:「娘娘想去哪裡,是娘娘的自由,但請娘娘,多多思慮家人,思慮陛下。」

  陳清這話,就是在以後族相脅,只不過沒有說的太直白就是了。

  張太后畢竟也持國一段時間,自然能聽得明白,她怒視了陳清一眼,扭頭拂袖而去,進仁壽宮去了。她離開之後,陳清才看著陸綱,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多謝都帥幫忙,不然今天這局面,小弟還真不一定壓得住。」


  陸綱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長出了一口氣:「走罷,咱們去玉熙宮。」

  陳清默默點頭,問道:「仁壽宮這裡,要不要派人盯著?」

  陸綱微微搖頭:「咱們兩家的人,都不好派駐深宮,且見了陛下之後再說。」

  他說的兩家,是指儀鸞司和北鎮撫司。

  陳清笑了笑:「哪裡有什麼兩家?咱們自始至終,不都是一家人?」

  陸綱不善言辭,微微搖頭之後,跟著陳清一起,離開了後宮,一路來到西苑,很快在西苑玉熙宮,見到了皇帝陛下。

  這會兒,魏大夫正在給皇帝陛下去針,王相公,則是默坐一旁。

  陸綱與陳清上前抱拳行禮之後,這位陸都帥看了一眼陳清,用胳膊碰了碰陳清:「小陳大人你來說罷。」

  相比較而言,陳清嘴上的功夫,自然是要遠比他陸綱厲害的。

  陳清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看了一眼王相公,默默說道:「陛下,內閣幾位宰相,意圖裹挾太后娘娘出宮,臣與陸都帥一起,將娘娘請回了仁壽宮。」

  這「裹挾」二字,聽的王翰直皺眉頭,不過他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而皇帝陛下這會兒,剛好去掉最後一根針,聞言也有些失魂落魄,他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默默說道:「母后出宮了嗎?」

  陳清心裡嘆了口氣,還是回答道:「太后娘娘應該是受了矇騙,剛出仁壽宮不久?」

  皇帝黯然,許久之後,他才開口說道:「朕…知道了。」

  一陣漫長的沉默之後,這位皇帝陛下才長出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老師,你回文淵閣去罷,告訴他們,朝廷里的事情,就在朝廷里解決。」

  王翰起身,低頭道:「老臣遵命。」

  皇帝又看了一眼陸綱,臉上露出笑容:「陸綱,你帶著儀鸞司,從今天開始,嚴肅宮中宿衛,不得有任何閃失。」

  陸綱深深低頭:「臣…遵命!」

  他也站了起來,默默離開。

  很快,皇帝又屏退了魏大夫,玉熙宮這裡就只剩下皇帝與陳清兩個人,等到魏大夫離開之後,皇帝才嘆道:「孤家寡人了。」

  陳清微微低頭,開口說道:「陛下,今日可見,內閣諸位閣臣都已經有異心,臣可以在京城多留一段時間,領著北鎮撫司辦了他們!」

  皇帝看著陳清,微微搖頭:「騰驤四衛的事情,還沒有推下去,這個節骨眼辦了他們,朝野該以為朕壞規矩了。」

  「而且…」

  皇帝看著陳清,開口說道:「辦了他們,你陳子正能給朕立刻找到四五個合適的人,補進內閣嗎?」陳清皺眉,低頭道:「陛下的意思是?」


  今天這場事,已經鬧大了。

  所謂鬧大的意思就是,那些人已經不可能再跟皇帝一起搭班子,他們的政治生命,可以說在今天,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皇帝低眉道:「再過個一年半載,朕還是等得起的,到時候…」

  皇帝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個合格的政治人物,最應該有的就是耐心,哪怕暗地裡已經撕破臉皮了,明面上還是可以笑臉相迎。這一點,另一個世界的朝堂上也是如此,有時候一個官員的政治生命終結之後,要過一兩年,乃至於兩三年時間,靴子才會真正落地!

  如今的朝局,大約就是這麼個意思。

  皇帝的意思很簡單,這一次的帳他會記下來,到明年,該準備的事情準備好了,能夠維持朝堂不亂了,到時候自然會一一清算。

  陳清聽了這話,也沒有再說些什麼,而是開口說道:「今日這件事之後,他們應該要嚇得不輕,陛下的騰驤四衛,應該可以推下去了。」

  「不一定。」

  皇帝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你我能預見的事情,那些老東西也一定能察覺到,他們如果知道自己只是秋後螞蚱…」

  「說不定會拚死抵擋,所以卿家你,這幾天還要去嚇他們一嚇,讓朕把騰驤四衛給推下去,過個大半年時間,到明年…」

  「朕的騰驤四衛初見模樣,能夠維持京城穩定,你在東南的事情也辦的七七八八,到時候再把該帶的人帶回來,就可以好好說一說今日之事了!」

  說完這句話,皇帝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陳清連忙上前,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皇帝的後背:「陛下沒事罷?」

  「臣去找魏大夫!」

  他拍了好幾下,皇帝才緩了過來,緩緩搖頭:「朕沒事,朕沒事…」

  天子緩過來之後,低著頭,一個人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讓北鎮撫司,把樂陵侯和平原伯兩家,都看管起來,再好好查一查他們,不管有什麼惡行惡事,一律先記錄在案。」

  陳清連忙低頭:「臣遵命,臣稍後就去吩咐下去。」

  皇帝坐直了身子,好一會兒之後,乾脆直接整個人躺在了軟榻上,兩隻手張開,呆呆的望著玉熙宮裡的一根柱子,許久沒有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喊了一聲:「陳清啊。」

  陳清應了一聲:「臣在。」

  「朕…」

  皇帝兩隻眼睛都流下眼淚,從眼中流向兩邊,他的語氣,也帶了些哽咽。

  「好傷心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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