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天理協議> 第568章 我們去開房

第568章 我們去開房

  第568章 我們去開房

  悍馬在路上猛地顛簸了一下。

  相原詫異道:「你要怎麼幫我?」

  泠抬起下巴,高貴冷艷:「我是神明的容器,我的楔里殘留著至尊的一部分意志,這或許是唯一能抵抗異胎侵蝕的方法了。只要我們的天神之咒互相融合,大概率能夠幫你完成天神化的修行,不是麼?」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

  相原陷入了沉思:「這樣麼?」

  這女人終歸還是說得保守了一些,或者說她隱藏了她的秘密,沒有道出實情。

  事實上她就是神,嚴格來說是還沒有成神的神,尚且沒能完成最終的覺醒。

  但毫無疑問,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資格對抗異胎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她了。

  相原所能找到的最直接的證據就是留在霧蜃樓里的那份古老捲軸,來自至尊的意志可以對抗異胎的侵蝕,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他體內的天神之咒的暴走。

  「唔,很有道理。」

  他思考了一會兒:「但我不要。」

  「不要?」

  這次輪到泠吃驚了,她的眼神狐疑,淡漠道:「你以前又不是沒叫過媽媽。」

  「不是叫媽媽的問題。」

  相原擺手道:「掌握天神化固然重要,但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不想你冒一點丁兒風險。尤其是接觸異胎那種鬼東西,必須要慎重。更何況,你本來就不適應祂的污染。」

  沉默了許久以後,泠默默轉身望向窗外,雪白的長髮在風裡飄搖,好似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樣,會散落得到處都是。

  「愛要不要,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她以手托腮冷哼一聲,沙啞的嗓音卻聽不出多少平日裡的冷冽意味,仿佛陽光籠罩著冰川,冰雪融解,流水潺潺。

  「總比異胎借著你的身體復活強。」

  相原聳了聳肩。

  「你是怕我死掉,還是怕世界毀滅?」

  泠有意無意瞥了他一眼。

  「這兩種結果對我而言沒什麼區別。」

  相原難得認真道:「現在我們要約法三章,至少在搞清楚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前,無論做什麼都要謹慎一些。比如梅慶隆這個老傢伙,鬼知道他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你剛剛要是真的下去跟他爆了,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呢。」

  泠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


  這姑奶奶不到一百斤的體重里估計得有九十多斤的反骨,想讓她像小棉襖一樣老老實實乖乖聽話估計是很難的。

  相原都做好了吵架的準備了。

  「知道了。」

  泠竟然同意了,真是出乎意料。

  「你這脾氣也沒那麼差嘛。」

  相原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

  「啊哈哈,沒什麼。」

  轟隆。

  爆炸聲傳來。

  公路上的十字月輝轟然暴漲,恐怖的轟鳴聲里混合著地獄裡的惡鬼嘶吼。

  「你說他會死麼?」

  相原從後視鏡里看過去,好奇道。

  「會很慘,但是死不了。我在他身上嗅到了一絲微弱的,天神之咒的味道。」

  泠略微思考了一會兒。

  「你說什麼?」

  相原吃了一驚。

  「梅慶隆至少活了十萬年,能夠掌握天神之咒也很正常,但那點可憐的當量還不如你我的一根毛,四捨五入約等於沒有。」

  泠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十萬年就那麼一點當量?」

  相原震驚了:「我都沒感覺到。」

  「我一開始也沒感覺到。」

  泠面無表情道:「差點忽略了。」

  「好菜。」

  「真可憐。」

  天才和普通人之間永遠有一道巨大的認知鴻溝,就像有人死活不理解為什麼有的孩子十四歲還學不會微積分一樣。

  對於梅慶隆而言,或許這十萬年的時間裡他已經很努力了,勉強創造出了那麼一絲絲的天神之咒,便已經足以自傲。

  但對於相原和橘泠而言,這點可憐的天神之咒拿出來就像是來搞笑的一樣。

  「好在梅慶隆沒搖人,我記得他的手裡還藏著不少珍貴的傳承之楔。」

  相原眼神微凝,提醒道:「每一枚楔的主人都是一位超越者,很難對付。」

  「放心,那些楔全部要經過特殊的處理,最後創造出的靈媒才能為他所用。」

  泠不屑道:「他需要時間,不然他也不會被你爸追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了。」

  「那樣最好,接下來只需要小心追兵就好了。剛才這裡的動靜鬧得那麼大,斷罪者組織應該已經收到風聲趕過來了。」


  相原摸著下巴沉吟道:「當然,新約聯盟的戰力單位也會趕過來,畢竟對於他們而言你可是眼中釘肉中刺,威脅巨大。」

  泠面無表情道:「你要是覺得難做的話就離我遠點,我也不會有什麼想法的。」

  相原無奈道:「我又不是聯盟的。」

  泠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但聯盟里有你的很多熟人,別以為我不知道。」

  「安啦,我不會走的。」

  相原轉過身來微微一笑:「我不會離開你身邊,這麼說你會不會有安全感一些?」

  「下頭。」

  泠板著臉撇過頭,冷冰冰說道:「你別誤會,我可沒有那個意思,你愛走不走。」

  「真沒情緒價值啊。」

  相原嘆了口氣:「真遇到新約聯盟的人記得下手輕點,他們未必每個人都是亡命之徒,有不少人都是我曾經的夥伴。」

  「那要不要我再給你撐撐面子,假扮你的女朋友給你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泠嘲弄說道。

  「沒問題,你終於開竅了————」

  相原眼珠子都亮起來了。

  「男人就是這種膚淺的生物麼?」

  泠隨手放下了座椅靠背,整理了一下外套的拉鏈,嗓音慵懶:「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場惡戰吧,我要睡一會,到了喊我。」

  「知道了。」

  相原聳肩:「睡吧。」

  升起的車窗擋住了呼嘯的風聲,窗外的清冷月光灑了進來,車載音響的音樂聲調到了很低,車裡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泠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六,但蜷縮起來的時候也是很小的一團,她像是貓一樣雙手抱著自己,霜白的長髮如雪傾瀉。

  這個姿勢能夠看到曼妙的腰臀曲線,裙下的美腿瓷白細緻,線條流暢。

  相原看了她幾眼,隨手打開了空調的暖風,解下西裝的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

  泠卻悄悄抬起了眼睛,纖長蜷曲的睫毛在臉頰上留下了一片濃密的陰影,她偷偷裹緊了身上的西裝外套,什麼都沒說。

  窗外風景飛逝,天地寂寞荒蕪。

  塞丘拉沙漠皮烏拉河畔,沿著懸崖旁的高速路一路跑下去,能夠看到海岸線上的海潮洶湧,鯨群在海浪中翻身跳躍。

  何等壯觀的一幕。

  大自然就是如此神奇。

  「聽說這是從南極洄游而來的座頭鯨,一般是七月到十月才會出現。但現在才一月份,它們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相原眺望著窗外,嘀咕道:「看起來知見障破碎以後,氣候的確是被改變了很多,估計又要有天理要甦醒了。」

  睡了一覺的泠剛剛睜開朦朧的睡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海岸邊的鯨魚群起落。

  她的紅瞳似乎也變得明亮了起來,紅寶石般倒映著清晨的陽光,璀璨耀眼。

  「好看麼?」

  相原詢問道:「那我開慢點?」

  「嗯。」

  泠微微頷首:「還不錯。」

  前方收費站前的道路被車流堵住了,荷槍實彈的警察正在逐車排查情況。

  看得出來,昨晚的事情鬧得很大。

  新約聯盟的反應非常快,已經調動了當地政府的力量,封鎖了各個交通要道。

  「看來你的燈下黑策略行不通了。」

  泠淡淡說道。

  「誰說的,我們一路跑高速過來,幾乎沒有正面遭遇長生種的圍追堵截。」

  相原不服氣。

  「現在怎麼辦?」

  「棄車跑路唄。」

  真可惜啊。

  即將抵達皮烏拉的市區了,本來還想找一家高檔酒店洗個澡修整一下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

  泠忽然警惕起來。

  相原也流露出了戒備的神色。

  他們嗅到了很強的靈質波頻。

  不是雜魚!

  「來了。」

  泠剛準備先下手為強,就被阻止了。

  「等等!」

  相原仔細感知了一會兒,戒備的表情放鬆下來了,無聲地流露出笑容。

  特警隊的簇擁下,穆碑拄著手杖踱步而來,肩膀上還站著一隻漆黑的烏鴉。

  「諸位放心,嫌疑人就算再怎麼膽大包天,也不會光明正大跑高速過來的。我建議排查完這一輪以後,重新部署戰力單位,重點搜查附近的小路,以防————」

  話說到一半,她仔細揉了揉眼睛,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老花眼。

  接著她沉默了一秒。

  狠狠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穆教授,你怎麼了?」

  謝廉背負雙手走過來,見到她這副表情也愣了一下:「你著魔了麼?」

  話音剛落,他也愣了一下,先是揉了揉眼睛,再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你們倆搞什麼————」

  克拉蘇湊過來,也愣住了。

  接著做了一模一樣的事情。

  三位院長集體陷入被雷劈的狀態。

  「哈哈,大家好久不見。」

  悍馬的駕駛座上,相原搖下車窗探出頭去,摘掉墨鏡晃了晃,笑容靦腆。

  泠在副駕駛上投來冷漠的一瞥,順手奪過了他手裡的墨鏡,戴在了臉上。

  院長們本已經夠崩潰了,直到他們看到了車內的另一位大神,更是陷入了五雷轟頂的狀態里,恨不得當場自殺。

  「臥槽。」

  穆碑最先反應過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身什麼都沒看見,我瞎了!」

  「幻術!」

  謝廉面色大變:「天生邪惡的伏忘乎一定還沒死,這傢伙在用幻術整蠱我們!」

  「阿門。」

  克拉蘇在胸前比劃著名十字:「先去通知蘇院長,這事兒應該怎麼處理————」

  本來還在排查往來車流的特警們被他們強行拉走,警犬都硬拉著拽了回去。

  隔著一條高速路,懸岸旁的酒店天台上,西裝套裙的蘇禾懸浮在半空中,不久前剛剛晉升了太一階的她散發著強大的靈質波頻,念動力鼓盪在了狂風裡。

  收到通訊頻道里的傳訊以後,她的小臉也微微一變,變得極其地古怪。

  曾經在火山島被逼入絕境的經歷再次浮現在腦海里,她的本能反應就是把情報提交上去,召集大量戰力單位進行圍堵。

  這也是她的職責所在。

  但她猶豫了一秒,還是嘆了口氣。

  「放行!」

  蘇禾無奈說道。

  並不是放棄了對泠的通緝。

  而是選擇了相信相原的決定。

  不需要多餘盤問或者交代。

  就像是以前無條件相信伏忘乎那樣。

  嗡嗡。

  蘇禾的手機震動起來。

  「多謝二媽手下留情,現在我們倆的身份有點敏感,您能再幫忙訂一家五星級酒店嗎?除此之外我們還需要一些假護照之類的身份證件,包括現金和裝備————」

  蘇禾眼角微微抽搐。

  臭小子!

  「哦對,我手裡還有一個神秘的坐標,您能幫我查一查這到底是哪裡麼?開了一晚上車我倆實在是累了,想先歇會。」


  蘇禾眼前一黑。

  這是她當什麼了啊!

  她本來想發火,但還是心軟了。

  因為想到了當年的相澤和阮沅。

  時過境遷,如今相原和橘泠所經歷的,相比於當年的他們又是何其的相似。

  只希望他們不要重蹈覆轍。

  收費站的閘口打開,悍馬轟鳴著加速衝進了陽光里,海邊潮聲起落。

  「看到沒?」

  相原得意道:「這就是面子果實的能力,哥在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進入了新約聯盟的勢力範圍,倒是不用擔心斷罪者組織明目張胆的襲擊了。」

  「無聊。」

  泠撇嘴:「真幼稚。」

  「呵呵,口嫌體正直。」

  「閉嘴吧,現在去哪?」

  「開房啊。」

  作為永夏之城,城市上空的日光永遠明亮,市區裡的建築有很強烈的混血風格,畢竟這裡曾經是西班牙的殖民地。

  市中心的卡薩安迪娜尊貴酒店,距離大名鼎鼎的武器廣場只有不到七百米。

  悍馬停在了酒店門口,西裝革履的侍者撐著傘引導著他們在停車場裡停車。

  泠依然高貴冷艷,作為羅曼諾夫家族的公主,她總算有了賓至如歸的感覺。

  相原已經習慣了她的德性。

  悍馬這才剛剛熄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迎了上來,站在了車門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