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人理傳承者,相原!(4.5k)
第539章 人理傳承者,相原!(4.5k)
元素亂流的烏雲撞上了馳騁的蒼龍,相原裹緊了厚重的衝鋒衣,默默收好了不久前收繳而來的戰利品,隨手掀開撲面而來的破碎雲絮,視野里是一片混沌。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好在蒼龍的感知足以覆蓋兩公里的範圍,足以窺見目的地所發生的情況。
他們感知到了諸多戰場。
九大家族的元老。
斷罪者的援軍。
戰火滔天。
但最讓人矚目的還是極點的戰況。
「那是什麼鬼?」
相原嘶啞地呢喃。
他所感知到的一切如此荒誕,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總感覺所謂的神降所越來越遠了,分明我們一直在加速前進。」
小龍女輕聲回答道:「因為神降所的維度在遠離現世,即將被捲入世界外側了。」
暴雪越來越湍急,荒原上儘是白茫茫的混沌,貧瘠的凍土仿佛無休無止。
就像是跑步機上的蝸牛。
永遠也無法抵達終點。
遠方的天空是破碎的,就像是當初在霧山之巔那樣,神的輪廓在烏雲里浮現。
除此之外就是普照天地的天國洞開,仿佛聖經傳說中的聖父降臨了世間。
如此的輝煌不可一世。
淹沒世界的風雪裡隱約能夠看到伴隨著聖靈大軍衝鋒陷陣的伏忘乎,這傢伙一改往日裡混世魔王的風範,如同天國降臨的聖父般神聖,慈悲地賜予敵人救贖。那些斷罪者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幾乎是一個照面就會被殺死,崩潰的屍體亮起神聖的光輝,再次死而復生跟他一同作戰。
很顯然伏忘平已經成為了超級長生種,仿佛頓悟了世間至理的哲人,聖靈們所掌握的戰鬥技巧全部被他融會貫通,他手持兩把光劍施展了古老的劍道二天一流,漫天的風雪被攪動了起來,呼嘯的雪粉如龍般席捲,湧向了四面八方。
他很少近身作戰,對于格斗也幾乎一竅不通,但他的眼睛裡仿佛能夠倒映出無數凌亂的畫面,無窮盡的刀光劍影在眼底深處一閃而逝,刻印在了靈魂深處。
吞噬記憶對他來說不再是痛苦的事情,甚至也不會再痛苦得嘔吐。
他選擇了平靜地接受。
接受生而為人的高尚與卑劣。
也寬恕了自己的一切。
從而得到了超脫世俗的力量。
這的確是一場聖戰,伏忘乎一人單挑整個斷罪者組織,光輝如同救世主。
無需彷徨。
無需痛苦。
有山就開山,有海就破海。
元素亂流恣意地呼嘯。
暴雪裡已經看不到了白澤的神話之軀了,但祂就如同一座巍峨的雪山般屹立,持續性地釋放著破邪的領域,修改現實。
伏忘乎似乎進入了一種渾然忘我的狀態里,純白的光劍化作璀璨的光輪般膨脹,就像是擎動著兩枚旋轉的太陽之輪,追隨著他的千軍萬馬也為他喝彩,震天動地的聲音盪開了元素亂流,橫掃八方。
到最後就連七罪的長老們也下場了,他們就像是從遠古時代復甦的幽靈,古舊的黑袍如鷹隼的羽翼一般遮天蔽日。
而伏忘乎只是暴力地甩劍揮劍,輝煌的劍光一寸寸暴漲,力道卻是越來越圓融寫意,仿佛與漫天的風雪融為一體。
面對七位超級長生種的絞殺,伏忘乎竟然放聲大笑,笑得如此暢快淋漓!
或許這才是伏忘平真正期待的戰鬥,他一步步向著通天的青銅柱邁進,好像逆轉時空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冬夜,這一次他要把悲劇和宿命一起斬斷!
時隔多年。
伏忘乎放下了傲慢與偏見。
也終於熄滅了心中的怒火。
就像是他身邊的人所期盼的那樣。
人生就是如此。
最開始不停地做加法,負重前行。
後來卻要一點點做減法,不斷捨棄那些曾經珍視的東西,越來越輕盈。
最後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斷罪者根本攔不住他。
七罪也攔不住他。
對於伏忘乎而言。
真正的目標是阿芙羅拉。
不,甚至是來自世界外側的至尊!
這一日,伏忘乎縱聲狂笑,像是要逆天而行,他的一生從未如此的自由!
無盡的元素亂流洶湧起來。
到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蒼龍破開音障馳騁,龍首上的相原眼神悵然,無聲地笑了笑:「看來我們不用過去了,他真的打得很開心啊。」
他感慨道:「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有見到他這麼笑過,他是真的放下了。」
小龍女也輕聲道:「像他這種一直活在過去里的人,這的確是一種解脫。如果世界真的因此而毀滅,他大概真的無法接受吧,畢竟他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既然追不上,那就不追了。」
相原沉默了一秒:「我們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別讓他的努力都白費了。」
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元素亂流愈發得狂暴起來,混亂的暴風雪在呼嘯。
按照顓頊留下的路線圖,他們穿行在蜿蜒起伏的冰川里,俯衝而下。
「相原,我感知到相坤的痕跡了!」
小龍女吃了一驚:「但我不知道他在哪裡,他就像是薛丁格的貓一樣。我不鎖定他,他就存在。我一鎖定他,他就消失。」
「別管了,先找到顓瑣所說的那個地點,我們的任務是阻止異胎的降臨。」
相原果斷下令道。
「知道了。」
小龍女回應道。
蒼茫的北極荒原,破碎的冰海潮流涌動,一道醒目的紅線在視野里蔓延開來,如蛇一般蜿蜒環繞,沒入海水的深處。
他們要找的地方竟然在海底!
也就是這一刻。
危機驟然浮現出來。
寒冷的極地冰川深處,有人抬頭看到了橫空而過的古龍,眼神變冷了。
「那是蒼龍,相原麼?」
相止抬起了渾濁的眼瞳,視力都變得模糊了起來,但還是鎖定了目標。
老人們拄著登山杖,跟著抬頭望天。
艾喻被保護在隊伍中間,她的脊髓上注射了強效的興奮劑,勉強能夠站立起來,參與了這一次的極寒跋涉。
但她的眼瞳卻充斥著血色,淨瞳的負擔已經到了極限,但依然在努力看清視野里的一切,尋找著真實的方向。
神降所的錨點。
那是太爺爺必須要抵達的地方。
她要充當眼睛。
找到那個位置。
雖然不知道太爺爺到底在哪裡,但他通過某種方式鎖定了隊伍的蹤跡。
孽器·銜尾之蛇。
罕見的因果律孽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預知未來三分鐘內發生的既定事實。
因此相坤不需要尾隨隊伍。
甚至相坤還要領先於隊伍。
只是他們處在不同的維度。
「通知四爺爺,我們發現了蒼龍!」
相止神色閃過一絲掙扎,還是狠下心說道:「無論他想做什麼別讓他礙事!」
老人們微微頷首,一張古樸的字條在寒風中燃燒起來,化作了灰燼。
咚!
冰封萬年的冰川被轟破,無窮盡的氣混合著碎裂的冰屑噴湧出去,就像是一頭巍峨的白虎般咆哮,沖天而起。
相原悚然而驚。
「相原,小心!」
小龍女及時提醒。
仿佛整個世界的暴雪淹沒了他們。
天地龍吟,神話權柄·憑神!
終結宇宙的毀滅律動瞬發出來,世界仿佛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里,雪崩般襲來的巍峨白虎如泥牛入海般一寸寸湮滅,但震盪的餘威卻依然在試圖灌入進來。
對方的輸出仿佛無窮無盡!
這就是超級長生種的手段,逼得他不得不施展他最強的手段來防禦。
轟隆!
領域震盪起來,絕殺的一擊被終止。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因為憑神的領域並不是可以永恆持續的,而對方的攻勢卻仿佛江河決堤般綿延不絕,餘力洶湧。
一旦他的領域出現了哪怕零點一毫秒的停頓,他都會被當場轟成粉末!
沒辦法了!
憑神的領域湮滅,一道虛無的白光破滅開來,轟然的爆炸聲震出了真空。
咚咚咚!
雲氣的餘波如海嘯般襲來。
絕對防禦被瞬間轟破。
蒼龍環繞在相原的胸前承受了絕大多數的攻擊,但他被狂暴的餘波橫掃出去,炮彈一般砸入了洶湧的冰海里。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被超級長生種給砸進冰海里了,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受。
上一次是狗日的秋令之。
頂多是擦了個邊。
這一次又是狗日的相坤。
實打實的正面挨了一下。
看起來狼狽,但戰績卻很恐怖。
放眼全世界,大概也就相原一個人能在發育期承受兩次超級長生種的狙擊了。
「媽的————」
海水冰冷刺骨,暗流涌動。
相原唇邊溢出的鮮血在海水裡逸散開來,他強忍著胸口的疼痛,轉身下沉。
蒼龍托舉著他,沉入海底的深處。
既然那一擊沒有讓相原失去行動能力,那麼就不耽誤他沉入海底潛行。
海底深處能夠看到密集的冰鱈和毛鱗魚,它們無厘頭般打轉,迷失了方向。
看起來海底深處的精神污染很嚴重,就連生活在海底的魚類都找不到方向了。
但相原卻毫無察覺,他的淨瞳依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直抵事物的本質。
按照顓頊給出的路線圖,相原在海水裡馳騁徘徊,直至潛入一千米深的深海。
他看到了一座古遺蹟。
失落了上萬年的古遺蹟,一座座巍峨的青銅柱被泥沙淹沒了大半,只剩下生鏽的銅面上,懸掛著碎裂的鐵片。
古老的巨石金字塔坐落在海床上,入口處被兩尊巨大的雕塑所鎮守,仿佛沉睡了千萬年的巨神,沉默地對立。
那是兩尊超越者的雕塑。
一者為九鳳。
一者為相柳。
那是顓頊與共工!
仿佛象徵著炎黃二帝的血脈!
古老的金字塔上流淌著詭異的符文,就像是蜿蜒扭曲的蛇,透著一股魔性。
那是一種失落的文字。
偏偏相原能夠讀得懂。
入此門者,須棄絕一切希望!
出自但丁的《神曲·地獄篇》。
這不是遠古時代刻印的符文,而是後來有人利用黑魔法和鍊金術留下的痕跡。
但這座古遺蹟的確是遠古時代所遺留下來的,距今得有十萬年前的歷史了。
這裡在現實世界的真實坐標,大概就位於神降所的冰層下,十萬年來鮮有人踏足的深淵,終極的禁忌之地。
也是兩極大門的所在地。
巨大的金字塔有一座密封的大門,門上竟然還殘留著一個隱約的鎖孔。
「相原?」
蒼龍纏繞在相原的身上,瞬間完成了墮化,通體泛起了漆黑的色澤。
「我知道。」
相原從貪吃熊里取出了賢者之劍,朝著鎖孔的孔洞一寸寸插了進去。
轟隆隆。
金字塔轟然顫動起來,海水裡無數氣泡生滅,冰海就像是沸騰了一般。
石門鬆動了起來,門縫裡溢出了濃郁的塵埃泥沙,千萬年的隱秘泄露出來。
一道微弱的光束從黑暗裡亮起,仿佛凝聚成了隱約的輪廓,那是一個白髮的女人,仿佛從地獄裡逃出來的幽靈。
「歡迎來到無間聖所。」
白髮女人說道:「能夠抵達這裡,那就證明你是這個時代所選中的人理繼承者。」
她的聲音幽靜遙遠。
仿佛來自世界外側。
即便在海水裡都如此清晰地迴蕩。
賢者之劍回到了相原的手裡,他的表情變得詫異了起來,瞳孔地震。
無論是對方對他的稱呼。
亦或是對方的容貌。
都對他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不僅僅是相原被稱作人理繼承者。
更重要的是————
這個人是阮沅。
他的生母。
可惜這並不是什麼死者的復生,而是通過黑魔法和鍊金術留下的一段影像。
「無間聖所被打開,那就證明神降之日已經來臨了吧。這個世界正處在崩潰的邊緣,唯有當下最傑出的個體才能來到我的面前,傳承世界終極的秘密。」
阮沅轉過身,淡淡道:「請跟我來。」
相原下意識地跟了上去,進入了黑暗的隧道里,攪動的海水飛速褪去。
黑暗撲面而來。
神秘,遙遠。
仿佛踏入了無盡的宇宙深處。
「相原,那是你媽媽。」
小龍女呆若木雞。
「我知道,她早年竟然來過這裡。」
相原喃喃說道。
很顯然這座古遺蹟多年前就被探索過了,那個女人通過黑魔法和鍊金術在這裡留下了線索,靜等著適格者的到來。
果然。
世界之王,名不虛傳。
真是算無遺策。
只是不知道阮沅當年是否算到,多年以後抵達這裡的竟然會是她的兒子。
「時間緊迫,接下來我要為你展示的是十萬年前的歷史,關於人理的秘密。」
阮沅面無表情說道:「顓頊,歷史上第一個試圖僭越神之權柄的人,很可惜他失敗了。雖然為後人走出了一條新的道路,但他也因此受到了近乎永恆的詛咒,底層的思維邏輯被污染,失去了自由。」
白髮女人的影像斑駁模糊,但她卻下達了一個指令,寂靜里嗡嗡作響。
黑暗被光明照破,古老的岩壁亮了起來,仿佛千萬年前的記憶復甦了,遠古的浩瀚氣息流淌了開來,霧氣般氤氳。
即便是相原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因為他這次觸及到的是關於世界的秘密,狹窄的甬道對他來說竟然是如此的漫長,短短几十步卻仿佛走過了半生一般。
「僭越神之權柄?」
他好奇道:「什麼意思?」
本以為他不會得到回答。
沒想到,阮沅卻認真道:「顓頊想擺脫異胎的控制,升華為終極的超越者。」
她頓了頓:「所謂超越者,本身就是至尊想要製造同類時的意外產物。他們擁有神話生物的力量,但這還遠遠不是終點,只要能夠適應天神因子的洗禮,就可以完成終極的進
化,進入天神姿態。」
古老的壁畫活靈活現,十萬年前的歷史塵埃鬆動,如同沙塵暴般撲面而來。
這個世上一切偉大的生命,都要先經歷一場盛大的死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