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天理協議> 第496章 很純很曖昧(8k)

第496章 很純很曖昧(8k)

  第496章 很純很曖昧(8k)

  深夜的北極村萬籟俱寂,夜空里流淌著絢爛的極光,繁星漸多,星光靜謐。

  雪地里的小木屋被積雪掩埋,煙囪冒起了裊裊的炊煙,屋門被悄然關閉。

  砰。

  相原還沒來得及欣賞窗外的美景,便被人粗暴地按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相原。」

  冷隨手扯掉了披在肩上的長風衣,拽著他的衣領冷聲質問道:「你想死麼?」

  少女的棒球帽下,妖異的紅瞳里閃動著惱火和殺意,仿佛火山即將噴發。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這就是傳說中的壁咚麼?原來你喜歡這種調調,那我需要一段時間來接受一下這個設定,你希望我喊你媽媽麼?」

  相原看似舉起雙手投降,實際卻依然嘴欠,三番四次地挑釁:「能跟朕同處一室是你的榮幸,其他人還得被翻牌子呢。」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壁爐里的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冷終於體驗到了無能狂怒的感覺。

  偽造身份,暗度陳倉。

  她的計劃很完美,也達成了目的。

  偏偏攤上了這個晦氣東西!

  冷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不僅被宿敵三番五次占便宜,還要被迫共處一室!

  「給你一個機會,自己滾出去。」

  她鬆開手,嫌棄地甩手。

  「北原小姐,這就有點倒反天罡了吧,你一個B級憑什麼讓我一個A級出去?」

  相原整理了一下衣領,笑眯眯道:「扎西平措看起來相當多疑,你也不想讓他發現你的異常,導致你的身份暴露吧。」

  冷轉身的動作頓住,側目瞥了他一眼,眼神已經徹底失去了溫度:「你就真的不怕我現在以我本人的名義召集人手來圍殺你,這裡可是大興安嶺,你孤立無援。」

  「呵呵,你要是真的願意,你早就這麼做了吧。雖然你我是宿敵,但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呢。很顯然,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這秘密啊,我吃一輩子。」

  相原聳了聳肩:「明明是斷罪者組織里地位崇高的大人物,卻偏偏要偽裝成一個無名小卒混入基層任務,這是為什麼呢?」

  冷眼神鄙夷,冷冷說道:「你真應該照照鏡子看一看你現在的這副嘴臉。」

  但她沒有反駁,顯然被說中了。

  以她的性格,倒也懶得嘴硬。


  「不用了,我知道我很帥。」

  相原攤開手:「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但我知道的或許比你更多也說不定呢。」

  冷眯起眼睛:「你少來試探我。」

  夜深人靜,無人打擾。

  終於有了互相攤牌的時間。

  相原倒了兩杯熱水,淡淡說道:「要說因扎吉·扎維琳有什麼特殊之處,那就是他的出身了。夏里特精神病院,納粹殘黨的巢穴之一,早年繼承了霧山裡的德軍遺產,也就是關於魔女基因的秘密研究。」

  他頓了頓:「羅曼諾夫家族是二戰的最大受益者之一,不僅接受了來自納粹殘黨的遺產,還得到了神道教會的戰爭賠款。斷罪者是你們家族的幕後支持者,這給了你的家人充足的條件去研究魔女的秘密。」

  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寒冷。

  「最終羅曼諾夫家族培養出了你們這對姐妹,雖然沒能成為魔女那樣的生命形態,但卻製作出了最完美的至尊容器。」

  相原喝了一口熱水,微笑道:「這也賦予了你一些意想不到的天賦,你體內的天理之咒發生了變異,並不是那麼畏懼天神因子。但與此同時這也給了你詛咒,你遇到了一些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問題,因此你才要追本溯源到那場實驗,尋找答案。」

  沉默良久以後。

  冷摘掉了棒球帽和墨鏡,素冷精緻的容顏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西伯利亞萬年不化的寒冰,嗓音也如同冰塊撞擊般清脆:「窺視了我的記憶就讓你這麼得意麼?」

  相原聳肩:「或許吧,你對你所擁有的一切產生了恐懼和好奇,你迫切地需要得到答案。如果可以的話,你或許會嘗試擺脫控制。可惜這是不被允許的,無論是斷罪者組織還是羅曼諾夫家族,你都是最重要的資產,他們不允許你出現問題。」

  他把另一杯熱水推了出去:「那次窺視你的大腦時太過匆忙了,很多凌亂的記憶我都沒來得及仔細看,但想來你的身體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吧。斷罪者組織和羅曼諾夫家族的技術可以幫你恢復穩定,這是你的救命稻草,也是困住你的枷鎖。不然以你現在的實力,你早就可以單飛了。」

  出乎預料的,冷沒有再被情緒支配,反而滿意地端起了那杯熱水,就像是被臣子所侍奉的女王一樣欣然接受,嗓音沙啞:「單飛又能飛去哪裡呢,像我這樣的怪物終究是為世所不容的。就像新約聯盟也容不下你,你早晚也是會叛逃出去的。」

  相原不可置否。

  這是事實。

  「我的問題與你無關,你不要覺得拿捏住了我的把柄,就可以威脅我做什麼。」

  泠喝著熱水,分明嗓音淡漠卻透露出了一股子玉石俱焚的態度:「哪怕我們互爆,我也不可能再讓你占便宜了。」


  相原遺憾地嘆了口氣:「我一共就吞噬了你那麼一點點能量,你可真小氣。」

  那點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他的能量儲備幾乎沒變化。

  但天神之咒卻變得更強壯了。

  「不要繼續胡攪蠻纏了。」

  泠面無表情道:「要麼我們找個雪山打一架,要麼約法三章誰都不干涉誰。」

  從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一種妥協。

  沒人願意跟神經病繼續糾纏。

  相原就是那個神經病。

  「好吧,那我得占點便宜。」

  相原嚴肅道:「如果真的掉了馬甲,論損失你比我大,我憑什麼跟你平等互助?」

  泠的額頭上隱隱浮現出青筋,冷聲說道:「相原,你是來故意噁心我的吧?」

  相原撇嘴:「我閒著沒事來噁心你幹嘛,我潛入進來是有事要調查。要是你知道的話,我也不威脅你或者白嫖你,我可以用一些你也感興趣的情報跟你交換。」

  冷眼神玩味:「哦?」

  相原攤開雙手:「只有共享了秘密的人,才不會出賣彼此,不是麼?」

  泠似乎感興趣了:「說說看。」

  相原窩在沙發上,雙腿交疊起來,打著哈欠道:「根據我得到的情報,人理一脈在千年前丟失了某個至關重要的東西。據說是被斷罪者組織給篡奪了,但他們現在正在籌備把它奪回來,那是什麼?」

  冷的眼波流轉了一瞬,唇邊翹起的弧度變得意味深長:「原來如此,你竟然是為了這個來的,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相原皺著眉:「那是什麼?」

  冷淡淡道:「毀滅因素。」

  「那是什麼?」

  「那是我們對完美復活的天理的統稱。」

  「臥槽?」

  「歷史上凡是完成了無相往生儀式的神話生物,都會被稱之為毀滅因素。」

  「說下去。」

  「人理負責毀滅因素的封印。」

  「然後呢?」

  冷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坐在了床邊,一雙細長的美腿交疊起來,高貴冷艷:「再給我倒杯水,順便給我拿個熱毛巾來。」

  相原一口老血憋在心裡。

  你特麼。

  但為了情報,他還是老老實實照辦。

  至於這女人,待會兒再收拾她!


  冷滿意地享受著他的服務,慢條斯理道:「千年前人理構建的秩序崩潰,絕地天通的漏洞被無間所封印。那時候的斷罪者也不是什麼都沒做,而是找到了毀滅要素們的封印地,篡奪了這珍貴的遺產。按照七罪議會的說法,這是用來顛覆世界的。」

  相原眼瞳微顫:「聽伏忘乎說過,你們最近也打算喚醒毀滅因素,這是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節奏,簡直喪心病狂。」

  冷斜了他一眼:「真當我們是白痴?」

  相原把熱水和熱毛巾遞到她面前,不解道:「怎麼說,你們還有別的目的?」

  泠哼道:「毀滅因素是無法被控制的,哪怕是我們也沒有任何門路。誰都不想把毀滅因素徹底喚醒,但隨著規則的變化祂們遲早會醒來。我們掌握著古老的技術,可以一定程度上限制毀滅因素的權柄。至少在毀滅甦醒的時候,不會波及到我們。」

  她豎起一根蔥白的手指,稍作停頓:「當然,我們也會儘可能利用毀滅因素的權柄,製造穩定可控的災難,謀取利益。」

  相原面色不是很好看。

  冷抬手輕掩紅唇,唇邊笑容愈發濃郁:「那時候只要我們在某個國家製造原始災難,你們就會像健勇的豪豬一樣吭哧吭哧跑過去救災。這邊救完救那邊,那邊救完再救這邊,聽起來是不是很有趣?」

  「好像鬥牛士戲耍公牛。」

  相原吐槽道:「你們真是喪心病狂。」

  冷以手托腮,笑意玩味又危險:「我本來沒什麼興趣的,但一想到將來你也會被這樣戲耍,我就覺得很有意思呢。」

  相原擺手道:「呵,真到了那一天,我誰也不會管,一個人也不會救,一門心思躲進深山老林里進階加冕。等我出關那一天,斷罪者組織的歷史也會終結。但凡是至尊的信徒,誰都別想跑,統統殺光。」

  泠眼神微變:「你還挺有魄力。」

  這番話很狂妄。

  但她卻沒有反駁。

  因為這就是斷罪者最擔心的事情。

  斷罪者內部曾做過一個評估,作為十大特記戰力之一,相原的威脅無疑是最大的,因為他所代表的就是既定的未來。

  按理來說,斷罪者本該不計代價地提前撲殺這個威脅,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但是墮神體始終沒有給出啟示。

  只能作罷。

  「毀滅因素有幾個?」

  「一共三個。」

  「臥槽,竟然有三個?」

  「嗯,具體的情報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應該有兩個聖獸屬,一個神人屬。」


  「你們確定祂們都在掌控中?」

  「全都在西伯利亞地下的墳墓里待著呢,但估計有人去喚醒他們了吧。」

  「人理執法局知道麼?」

  「我不確定。」

  冷低頭用熱毛巾擦拭著雙手,端起水杯輕抿了一口熱水,蹙眉道:「但那群偽信徒的確要小心,他們實在是過於邪門了。」

  相原雙手交疊抵住下巴,沉吟道:「今晚我們遇到的那群怪胎,你知道是什麼?」

  冷沉默良久,頷首:「嗯,來自天神柱的活祭品,我的老師一直讓我避免接觸他們,此前我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現在我大概明白了,那些東西會對我產生影響。」

  相原再次詢問道:「你的家人和老師有沒有對你說過,關於誰才是真神的問題?」

  泠嗯了一聲:「十萬年前天神柱里的故事吧,但也只是傳說而已,未必完整。」

  「那你覺得誰才是真正的神?」

  相原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覺得你的問題本身就有問題。」

  冷望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鄙夷。

  相原有點不爽,但求知慾又很強烈,只能不恥下問道:「哪裡有問題呢?」

  泠冷笑道:「無論是至尊,還是異胎,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如今的兩支天部族人對於神的分歧並不是為了否定誰,而是討論誰才是真正的祖先,明白麼?」

  相原一愣,狐疑道:「至尊我知道,異胎是指天神柱里的那個怪物麼?」

  冷微微頷首:「是的。」

  「等會,為什麼要討論祖先?」

  相原還是想不明白。

  「中國人對於認祖歸宗有一種很深的執念,這是一種文化傳承。古老天部也是如此,他們的文化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於祖先正統的執念早已根深蒂固,堪稱病態。」

  冷淡淡道:「就像你是北方人,我當著你的面說咸豆腐腦是大便,你怎麼想?」

  相原翻白眼:「那不胡說八道麼?」

  冷嗯了一聲:「是啊,天部族人也是一樣。至尊是不是至尊不重要,異胎是不是異胎也不重要,重點是誰才是祖先。」

  她頓了頓:「你也知道十萬年前的故事,世上最早的長生種遭到了背叛,從此被困在了世界的外側,永世不得超生。直到無相往生儀式完成,靈魂和軀體分離。」

  相原恍然間明白了什麼,低聲道:「原來如此,那麼問題就來了————」

  冷望向窗外的風雪,眼神深邃:「究竟誰才是真正的本體,逃逸的靈魂和受困的軀體,總有一個是裝神弄鬼的假貨!」

  相原頭皮發麻,渾身血液都涼了。

  是啊。

  十萬年前的那個故事太籠統了。

  細節並不完整。

  誰能保證最終飛升成神的就是十萬年前的初代長生種,那被稱作天帝的少女。

  而誰又能解釋被困在牢籠里的軀殼到底是什麼東西,或許也有別的來歷。

  「千萬年的歷史裡,斷罪者組織也不是沒有抓到過那些偽信徒。經過拷問以後,我們也得到了一些情報。實際上那批分裂出去的蠢貨,最開始的信仰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後來被人理一脈當做替死鬼去接觸天神柱里的異胎,這才改變了信仰。」

  冷輕聲呢喃道:「那群偽信徒聲稱我們被騙了,真正的祖先還被困在世界的外側。正因如此,真祖先才願意分享祂得到的知識,哪怕祂已經永世不得超生,卻依然深愛著世人,就像是真正的————神。」

  相原陷入了沉思。

  對於斷罪者而言,這的確是大逆不道的異端言論,就該被綁在火刑架上燒死。

  因為對於斷罪者而言,至尊是真實存在的,也是深愛著他們的祖先。

  當部族被趕盡殺絕,老弱病殘被驅逐到荒野上,抱著孩子們的屍骨虔誠祈禱時,祖先回應了他們的呼喚,給予恩賜。

  本該氣數已盡的部族起死回生。

  經過千萬年的發展有了如此規模。

  直至某一天,失散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同胞出現了,控訴你信仰的是偽神。

  他否定了你的信仰。

  也否定了你所擁有的一切。

  他告訴你,那不是你的祖先。

  所謂的至尊不過是假冒的祖先,只是為了利用你們才演了那麼一齣戲。

  真正的祖先還被囚禁在世界的外側。

  這就好像你殺父仇人喬裝打扮收養了你,再派你去屠殺你的親人一樣。

  很扯淡。

  「好吧,但我真的不覺得所謂的異胎有愛人的能力,祂的狀態實在是太邪門了。

  77

  相原脫口而出:「相比之下我更願意相信至尊是神,起碼人家長得還漂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冷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眼波無聲地流盼了起來。

  仿佛另一個靈魂從她軀殼裡甦醒,借著這個微妙的機會凝視著他。


  相原莫名打了個寒顫,不知道為什麼再次生出了一種當初在霧山時的感覺。

  這女人太像神了。

  不經意間總給他這樣的壓迫感。

  真煩人。

  「我能說的已經說完了。

  「7

  冷矜持道:「該你了。」

  相原恍然間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我要說的是,今晚我可以陪你睡覺。」

  冷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找死麼?」

  相原撇嘴道:「開玩笑的,我想說的是你身體裡是有一個有智慧的神話生物吧,祂擁有獨立的思想和人格,對麼?」

  冷沒有否認,冷冷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體內也有類似的存在吧?」

  他們倆都是聰明人。

  交過一次手,就能察覺到很多事情。

  不然不可能那麼旗鼓相當。

  相原坦然道:「是啊。」

  冷眯起眼睛:「果然如此————」

  沉默。

  牆上的時鐘轉動。

  壁爐里的柴火啪作響。

  冷欲言又止,似是抹不開面子。

  「想問直接問吧。」

  相原無奈說道。

  「你的神話生物會接管你的身體麼?」

  泠蹙眉問道。

  「有時候會,不經常吧。」

  相原應道:「怎麼了?」

  「那種狀態下,你會失去意識麼?」

  泠頓了頓:「或者像做夢?」

  「嗯————」

  「不會,我們相處很和諧。」

  相原困惑道:「你會麼?」

  冷懶得回答,起身來到了窗邊,玻璃窗被她用力推開,寒冷的風雪灌了進來。

  夜空里的繁星倒映在她的紅瞳里,絢爛的極光在她的瞳孔深處變化起來。

  少女回憶著火車站裡的經歷,白金色的長髮在風裡浮動起來,恍若燃燒。

  「那種做夢般的感覺越來越頻發了,我也好像愈發適應那種糟糕體驗了————」

  真正讓她感受到奇怪的一點在於,應龍已經幾乎不再回應她的呼喚了。

  反而像是屬於她的一部分。


  任由她差遣。

  但偏偏有時候還是會像鬼上身一樣。

  「怎麼會這樣————」

  冷在心裡呢喃,在口袋裡摸索著那把鑰匙,這仿佛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看起來你和你的神話生物相處的並不是很好,這似乎涉及到你最大的秘密。」

  相原再次反客為主,似有所指道:「當初在你被刺殺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冷以眼角的餘光瞥向他。

  眼神寒冷。

  「你應該是發現了我和你不一樣吧。」

  相原道出了心中的疑惑:「說起來,我還注意到一件事。當你被你的神話生物上身的時候,你對我的攻擊欲望很強烈,你是很想吞噬我的。但當你常態狀態下,你卻並不想吞噬我,還有點想要遠離我。」

  泠眼瞳微縮,不耐煩道:「我說過很多次,你少來窺探我的隱私。」

  相原才懶得搭理她的威脅,得寸進尺道:「我們本來就是敵人,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坐下來談一談,怎麼能就這麼浪費呢?」

  泠寒聲道:「你猜錯了,我沒想過要隱瞞什麼,只是暫時懶得去研究那些事。」

  相原無聲地笑笑:「你知道的,我看人識相很多年,直覺是很準的。我覺得你並不想吞噬我,你覺得那樣做會發生一些你接受不了的事情,因此你一直在抗拒。」

  冷驟然轉身,快步來到了他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衣領往上提,冷冷道:「你真以為我不敢吞噬你,你要不要試一下?」

  相原配合著起身,微微俯下身湊過去,面無表情道:「那你就來試試啊,我就在你的面前,而且我不會反抗。」

  局面僵死。

  他們倆挨得很近,對視的眼神近乎能夠生出火苗,呼吸也噴薄在一起。

  冷眼瞳里的熔金閃動。

  內心深處的欲望強行地甦醒過來,仿佛野馬踐踏著荒原,如此的清晰。

  「來啊。」

  相原攤開手:「遵從你的本能。」

  冷的呼吸愈發急促,正當她眼瞳里的熔金閃滅到極致時,忽然間熄滅了。

  房門被敲響。

  「烏蘭先生,我可以進來麼?」

  扎西平措問過一句,果斷推開房門。

  「噢!」

  卓瑪目瞪口呆:「你看吧,我早就說過別推門,哪怕事情真的很要緊————」


  烏蘭納什和北原和紗像是熱戀的情侶一樣貼在一起,看起來好像打算接吻。

  烏蘭納什低著頭。

  北原和紗抓著他的衣領,踮著腳尖。

  怎麼看都很暖昧。

  「啊,抱歉。」

  相原順手把面前的少女抱在懷裡,尷尬笑道:「我們好久沒見,正打算————」

  泠一寸寸僵硬石化,像是木偶一樣被他抱著,幾乎忘記了掙扎,大腦宕機。

  她有種衝動。

  想要把這裡的人全都殺了。

  「緊急任務,西伯利亞出事了。」

  扎西平措深吸一口氣,嗓音沙啞凝重:「無間的封印提前鬆動了,相家派遣的守山人遭遇了暗殺,死傷極其慘重。」

  卓瑪面色很難看:「更要命的是,我們的秘密坐標不知道為何泄露了,位於斯塔諾夫山脈的墓葬群似乎被盜,阮小姐已經改變了航線先行一步,扎西東智先生被緊急喚醒,正在接應我們的路上。」

  「斯塔諾夫山脈的墓葬群?」

  相原面露疑惑。

  「出事了。」

  冷從他的懷裡抬起頭,眼瞳里的惱火和煩躁消弭無蹤,只剩下了凝重。

  「那是毀滅因素的所在地。」

  她朱唇微動,用唇語說道。

  「這麼快?」

  相原喃喃說道。

  窗外響起了直升機的呼嘯聲。

  斯塔諾夫山脈,也就是外興安嶺,自古以來屬於東方的土地,但如今卻是俄羅斯聯邦的領土,這裡的環境極端嚴寒,完全不適合人類居住,如今已淪為無人區。

  明明才剛入秋,荒野上便被洶湧的暴風雪所吞沒,雪粉掩埋了茂密的山林,嶙峋的懸崖被霜雪染白,寒風嗚咽。

  進山狩獵的獵人扛著獵槍,騎著雪地摩托在林間橫衝直闖,空氣里瀰漫著寒冷的氣息,仿佛能夠凍結人的肺腑。

  轟隆。

  隱約有崩塌的轟響聲響起。

  獵人最初以為是雪崩,但當他轉過身的時候卻愣住了,大腦幾乎爆炸。

  蒼茫的雪山深處,一座座通天徹地的原始石柱竟然在崩塌,崩裂的碎石真如雪崩般滾滾而下,沿著山崖墜落而下。

  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不可能會出現如此巨大的石柱,這分明是文明的痕跡。

  不,不對!


  這是上古文明的痕跡!

  「這是海市蜃樓嗎?」

  獵人難以置信,眼神幾乎炸裂。

  軍用直升機驅散了漫天的大雪,勉強停靠在了相對空曠的半山腰上,裹著毛絨大氅的白髮女人撐著傘走下來,下屬們如同保鏢般環繞在她的身邊,嚴陣以待。

  獵人嚇得落荒而逃。

  雪地摩托一路滑向了山下。

  但沒有人來追擊他。

  大雪裡只有那個氣質溫婉的白髮女人,仿佛雪天裡現身的精靈一樣。

  「時隔一千年,無間的封印還是出了問題。但很奇怪,按照阮沅之前的計算,就算最近一年的時間爆發了如此多的原始災難,但規則的變化也不應該有這麼快。」

  阮涴也在眺望著深山裡如同海市蜃樓般的壯觀景象,眼瞳里倒映著通天徹地的石柱崩塌,困惑道:「按理來說,相家應該是有充足的時間準備的,但他們似乎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真是奇怪呢————」

  這一刻即便是她都心生震撼。

  那就是傳說中的無間。

  一座巨大的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矩陣。

  通常情況下都無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她頓了頓:「相家死傷情況如何?」

  下屬連忙回答道:「根據我們截獲到的求救信號,相家的守山人死亡人數在六成以上。相苦的親弟弟相戩身受重傷,但他們卻連襲擊者的身份都沒弄清楚。」

  「相戩都扛不住麼?」

  阮涴蹙眉分析道:「雖然當年競爭家主失敗了,但他也是一位超級長生種。能證得道君這樣的冠位,實力必然不會差。或許還是被無間影響了,狀態變差了————」

  下屬欲言又止。

  「說吧。」

  阮涴輕輕嘆息。

  「山腳下的牧民里有我們留下的線人,目前可以確定三座古墓被盜了一座。」

  下屬深吸一口氣:「但目前是哪一座還不確定,可能需要您去親自看看。」

  阮涴陷入了沉默,感慨道:「能在我們眼皮底下做到這種事情的,大概也就只有人理執法局了吧,他們真是瘋了。想來這群人也是為了信仰不擇手段的狂徒啊,他們的實力似乎也變強了不少呢————」

  眼下的情況就有點棘手了。

  即便是對阮涴而言。

  三座千年前留下來的古墓。

  沉睡著三位毀滅因素。


  「兩位聖獸屬,一位神人屬。」

  阮涴抬起頭眺望著無盡的深山,幽幽說道:「我只希望不要是最後一座,不然的話就算是我也沒有什麼有效措施了————」

  也就是這一刻,她邁出的腳步頓住。

  靴子踩在鬆軟的泥土裡。

  簌簌作響。

  阮涴的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

  那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被惡鬼盯著的感覺!

  少有的,出現了攻擊性。

  「阮涴小姐,怎麼了?」

  下屬困惑問道。

  「通知阿芙羅拉,讓她儘快來一下。不,也要把泠接過來,越快越好。」

  阮涴的眼神變得濃重起來,環視著白雪皚皚的山林:「盜墓者還在這裡,他還沒有來得及走遠,現在還可以阻止他。」

  下屬悚然而驚,連忙去找衛星電話。

  也就是這個時候,阮涴釋放了她的領域,方圓一公里內的雪粉轟然被排空,像是倒卷的雪崩一樣衝上了天空。

  冠位,賢王。

  執掌至愛天。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