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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乖,叫老公(8k)

  第495章 乖,叫老公(8k)

  綠皮火車緩慢地啟動,戴著笑臉面具的男人們圍繞在宮本茂的屍體旁邊,就像是一群饑渴難耐的食屍鬼,他們細嗅著鮮血的味道顯得如此陶醉,默默撿起了跌落在地上的密碼箱,仿佛如獲至寶。

  鳴笛聲響起,迴蕩在寂靜的夜裡。

  這趟火車即將駛離月台。

  他們要離開了。

  冷風吹動相原的額發,他詫異地轉身一眼瞥過去,眼神變得詫異起來。

  罕見的,冷流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那似乎是一種源自於心理的軀體化反應,墨鏡下的眼瞳里暴露出巨大的驚恐。

  帝冠之戰打輸時她都未曾如此!

  也就是這一刻,相原也察覺到不對勁了,腦海里的蒼龍竟然也躁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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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原,我很不舒服。」

  小龍女竟然也在恐懼發顫,嗓音沙啞顫抖:「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害怕,但我就是控制不住,那都是什麼東西————」

  他們的感官是共享的。

  相原也感知到了。

  火軍車廂里的一張張笑臉面具就像是惡魔的獰笑般猙獰司稀,他們的自色風衰也如同幽靈般飄蕩,透著非人的詭異。

  令人頭皮發麻。

  咔嚓一聲,鐵欄杆被捏斷。

  泠彎著腰乾嘔,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她的眼瞳里浮現出地獄般的寒氣,墮化的天理之咒暴動了起來,就像是妖魔即將突破桎梏破體而出,憤怒地吼叫著。

  她的感知尤為明顯。

  火車車廂里的怪胎絕非是人類,就如同深淵裡的怪物一樣恐怖,血肉之軀下所隱藏的是一具具畸變猙獰的骨架!

  火車即將開動。

  一切要來不及了。

  穹頂的鋼鐵橫架上,韓征和卓瑪在進行追逐戰,打得難解難分,纏鬥許久。

  韓征的冠位尊名為鏈君,能力是利用鋒利至極的鋼鐵細線作戰,絞殺敵人。

  面對卓瑪這種純粹夯大力的風格,即便打不過也可以周旋一段時間。

  地面震顫起來,已經徹底泥土化的朴正劍也破土而出,露出了半個腦袋。

  飛沙走石匯聚成霧,試圖吞沒高速移動的扎西平措,但效果不是很好。

  只不過拖延點時間是完全足夠的。

  守在樓梯口的姬牧和穆碑也在跟剩下的一群敵人纏鬥,可攜式權杖之劍不斷釋放出雷射炮,灼熱的閃光照亮了夜色!


  「東西要被帶走了!」

  姬牧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吼道。

  「沒關係,因扎吉·扎維琳不重要!」

  穆碑已經骷髏化,揮舞著拐杖般的可攜式權杖之劍,不斷釋放出雷射炮。

  「你說什麼?」

  姬牧又驚又怒。

  「總院長對於因扎吉掌握的秘密不感興趣,因此他是可以被送出去的!但前提是,必須要利用因扎吉釣出大魚!」

  穆碑快速解釋道:「因扎吉·扎維琳之所以重要,是因為當年的夏里特精神病院的實驗是由他親自操刀的。他手裡攥著一些隱秘的秘密,但他卻偏偏不能被滅口。羅曼諾夫家族的那對姐妹外出作戰時,必須有這傢伙隨行,上頭的人才能放心!」

  姬牧吃了一驚:「只是斷罪者也沒想到,即便強如因扎吉,還是會被天帝順手斬了,而且還是當著上帝的面麼?」

  讓他承認這件事還真是不容易。

  「是的!」

  穆碑回答道:「任務開始之前,我就接到了特殊指令,必要時可以放棄因扎吉·扎維琳,只需要拍攝到帶走他的人即可!」

  「什麼?」

  姬牧茫然不已。

  斷罪者們在墮落化狀態下,以濃稠如石油般的血肉為盾,頂著他們的火力轟炸前行,但卻沒能注意到角落裡的異常。

  嗡嗡。

  夜色的黑暗裡不知何時多了十八架無人機,紅外攝像頭仿佛貓頭鷹的窺視。

  「準備撤離!」

  韓征再次雙手合十,千萬道細密的絲線被釋放了出來,在半空中縱橫飛架。

  「收到!」

  朴正劍再次遁入了坍塌的地面里。

  扎西平措剛想要轉身阻止,但右腳卻深深陷入了地面里,根本動彈不得。

  「卓瑪!」

  他怒吼道。

  狂化的卓瑪隨手扯斷了纖細鋒利的銀線,雙手被切割得鮮血淋漓,低頭望去。

  烏蘭先生和北原小姐仿佛被硬控了似的,似乎短時間內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烏蘭先生都不行了嗎?」

  「還有這個北原小姐是怎麼回事!」

  兩位指揮官惱火至極。

  火車鳴笛啟動,如同貫穿黑暗的一條長龍,震顫著加速疾馳而去,轟隆作響。

  也就是這一刻,相原終於恢復了狀態,抬起手朝著火車離去的方向握緊。


  意念場轟然膨脹。

  轟隆一聲巨響,火車的一節節車廂乾癟塌陷,堅硬的鋼鐵車皮迸發出哀嚎般的聲響,仿佛被踩扁的易拉罐般扭曲起來。

  相原用力隔空一拽。

  何等恐怖的暴力,本已經離開月台的火車竟然硬生生被他給一點點拉了回來!

  這一幕幾乎把扎西東智和卓瑪給看呆了,他們的腎上腺素飆升,血脈賁張。

  要不是在戰鬥中,真想拍手叫好!

  一列綠皮火車重達數百噸。

  理法階也極少有人有如此出力。

  「遭了!」

  韓征悚然而驚,竭盡全力製造出銳利的細線,如同春蠶吐絲般縱橫交錯。

  他必須使出全力,困住那頭獅子。

  卓瑪惱羞成怒,憤怒撕扯著礙事的銀線,魁偉的軀體再次被切割得鮮血淋漓。

  轟隆,地面裂開縫隙,扎西平措墜入了黑暗的地底,無數砂石環繞著他。

  斷罪者們還有最後的底牌。

  解放墮化姿態!

  黑暗在他們的眼瞳里沸騰。

  惡魔即將衝突牢籠。

  沉悶的轟響里伴隨著鋼鐵的哀鳴,扭曲乾癟的綠皮火車在相原面前頓落。

  仿佛一條巨蛇無力地趴了下來。

  車廂的門轟然碎裂開來,塵埃和碎屑如暴雨般散落,凋零在相原的視線里。

  距離更近了。

  冷硬生生掰斷了鋼鐵的扶手,抬起頭暴露出血紅的眼瞳,瞳孔好似映出了絕望的地獄,隱隱還有滔天的怒火。

  本就酷似至尊的容顏也變得妖異了起來,恍惚間真的像是神明降臨。

  這種狀態說不好她是虛弱還是暴躁。

  「你也難受啊?」

  相原瞥了她一眼。

  其實那種不適的感覺他也感受到了。

  但他能忍。

  先安撫了小龍女以後,他決定戰鬥。

  相原衝破了煙霧。

  伴隨著破空聲,他瞬間闖進車廂里,音障被強行衝破,氣浪滾滾洶湧。

  車廂頂部的燈光閃滅,戴著鋼鐵面具的男人們忽明忽暗,如同腐朽的亡魂。

  沒有一點兒活人的氣息。

  地板上的宮本茂已經死透了。


  相原感知著現場的情況。

  這群人,不對勁。

  根據已知的情報,這群怪胎多半是從南極天神柱里歸來的活祭品,腦子裡封印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禁忌知識,如同提線木偶般遵從著某個人的意志行動。

  完全不同於之前見到的那些被廢棄的舊祭品,他們只是沒有任何思想的行屍走肉罷了,本身不具備主觀能動性。

  而這群怪胎不同。

  相原能夠感受到。

  對方在窺視自己,他們具備思想!

  戴著笑臉面具的男人們歪著頭凝視著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新鮮的事物。

  動作整齊劃一。

  相原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天地俱滅,領域瞬發。

  轟隆。

  敵人的手提箱紛紛爆炸粉碎。

  權杖之劍尚未被激活就已經被摧毀。

  戴著笑臉面具的男人們大多來不及反應,純白的長風衣也碎成了齏粉。

  也是那一刻,相原悚然而驚。

  這是打破了他認知的一幕。

  果然是一群怪胎,他們的軀體竟然只是一具具嶙峋畸變的骨架,肋骨就像是花蕊般外翻,脊椎骨竟然足足有八條之多,開裂的盆骨幾乎碎裂,腿骨彎折扭曲。

  這一刻相原想起來了。

  似曾相識的感覺。

  漢江之戰,龍馬山上的終極時刻,位於世界外側時他曾有過類似的感受。

  天神柱里囚禁的怪物!

  也是一樣的東西!

  接下來碎裂的是怪胎們的笑臉面具。

  當面具碎成齏粉,暴露出的卻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容,他們的表情詭異莫測。

  不對,也不是完全陌生。

  至少兩張臉,他是見過的。

  相原想起來了。

  去年夏天,他剛剛出道的時候。

  曾經遭遇過人理執法局的調查。

  那位執法官叫林廷。

  不僅如此,當初虞家遭遇危機的時候,人理執法局也來幫過忙。

  那位執法官好像叫做陳言。

  當年他們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

  如今卻變成了這幅樣子。

  人不人,鬼不鬼。


  嗡。

  無形的防護罩保護著他們。

  唯有一人毫髮無傷。

  不僅是笑臉面具沒有破碎,純白的長風衣也完好無損,懷裡抱著密碼箱。

  他及時釋放出了領域。

  但也無濟於事。

  相原的右手頓落下來。

  漆黑的暈邊一閃而逝。

  敵人的頭顱瞬間爆成了血霧,畸變嶙峋的骨架也被斬斷,徹底四分五裂。

  無形的防護罩如脆弱的瓷器般崩裂,唯一的倖存者抱著密碼箱倒退了半步,笑臉面具浮現出細密的裂隙,純白的長風衣也被切開了一道道裂口,千瘡百孔。

  領域的對碰,他完敗了。

  這群怪胎的個體實力存在差異。

  有的強,有的弱。

  但無論強弱,對相原來說沒區別。

  意念場暴動,唯一的倖存者被轟然壓在了牆上,牆壁崩塌碎裂,浮灰抖落。

  他的身體幾乎被壓扁!

  相原強勢突進,快步搶身向前。

  僅有的那麼一秒鐘的思考時間,相原難得也陷入了遲疑,他不知道該下殺手還是留活□,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

  有人替他做出了決定。

  泠從他的身邊經過,形如鬼魅。

  相原吃了一驚。

  方才極度驚懼的少女徹底平靜下來,好似形同陌路的路人從他身邊淡然經過,隨風飄落的白髮恍若三千丈,不經意間露出的側顏是如此完美,美得驚心動魄。

  稍縱即逝的瞬間。

  少女的餘光瞥向了他。

  相原卻幾乎窒息。

  不知為何。

  他有種錯覺。

  仿佛是在被至尊所凝視。

  冷卻並未對他下手,而是面向被意念場所禁的怪胎面前,微微仰起頭。

  分明是仰視,卻又好像在俯瞰。

  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冷抬起右手,輕輕一點。

  咔嚓。

  笑臉面具碎裂。

  純白的長風衣崩裂。

  怪胎暴露出了一張陌生的面容,嶙峋的骨架艱難地掙扎,卻動彈不得。

  冷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千絲萬縷的血紅纖維涌了出來。

  就像是超越者進食一樣。

  只是血紅的纖維里隱約閃動著純銀。

  這是天神之咒。

  怪胎髮出了悽厲的嚎叫聲。

  他的同伴被殺時都不會發出慘叫。

  但這一刻怪胎卻表現得極度痛苦,仿佛靈魂被一寸寸抽出了軀殼,尖叫不止。

  怪胎痛苦扭曲的面容擰在一起,好似硫磺煉獄裡掙扎的惡鬼般哀嚎,眼瞳里卻終於流露出了巨大的驚恐,歇斯底里。

  「怎麼是你!」

  明明是一個男人,卻發出了孩子般的尖銳嘶啞的聲音:「怎麼可能是你!」

  冷根本不回答,只是殘酷地執行著獨屬於她的刑法,千絲萬縷的血紅纖維搏動了起來,吞噬著敵人腦袋裡的能量。

  「你變了,你竟然變了!」

  怪胎嘶吼道:「我居然認不出來!」

  他的眼瞳劇烈顫動起來。

  相原明顯察覺到,對方在窺視他。

  「為什麼還有跟你那麼像的人!」

  怪胎驚恐尖叫:「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相原聽得莫名其妙。

  好吧。

  相原和橘泠的確很像。

  雖然有差異,但也很接近了。

  幾乎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各種意義上的相似。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怪胎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冷豎起一根蔥白的食指,抵在唇邊。

  「噓。」

  她的聲音變得如此冷酷,但細品下卻暗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你太吵了。」

  就像是病嬌的少女舉起了柴刀要殺你,卻依然在你的耳邊呵氣如蘭。

  「知道了又怎樣呢,我已經切斷了你的神經共感,你的意識本體不會收到反饋。」

  冷微微一笑:「想通過因扎吉·扎維琳來窺視我的秘密,你的想法的確很好。但你卻忽略了,我遇到你的時候就會醒來。」

  啪,一個響指。

  密碼箱懸浮到半空中,硬生生碎裂。

  一枚漆黑的魔方漂浮空中。


  這是蘇家的孽器·黑域。

  按理來說,黑域也是存在密碼的。

  但冷卻只是晃了晃手指。

  魔方自行轉動起來。

  黑域被解放。

  一道幽深的空洞坍塌崩潰,拘束衣束縛的因扎吉·扎維琳狼狽地跌落出來。

  吞噬的過程戛然而止。

  怪胎不再歇斯底里地嘶吼,就像是用盡了發條的木偶,終止了生命活動。

  相原明顯感覺到體內的小龍女緩了一口氣,那股令人不適的氣息消失了。

  他握緊了拳頭。

  砰。

  怪胎的屍體被徹底碾碎了。

  冷嫌棄地隨手一甩。

  剛剛吞噬過的能量被甩了出去。

  那是飛濺了滿地的濃稠水銀,偏偏像是被攪碎的腦組織一般,觸目驚心。

  相原看得目瞪口呆。

  「喂,我說你————」

  冷沒搭理他,從挎包里摸出了一枚纖細的銀針,尖銳的針頭泛著寒光。

  那似乎也是一件孽器。

  但相原認不出來。

  銀針扎進了因扎吉·扎維琳的腦袋。

  因扎吉·扎維琳無聲嘶吼。

  他的眼瞳劇烈翻白,暈厥了過去。

  相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想來是因扎吉·扎維琳的記憶被抽走了,大腦遭遇了重創,導致了昏迷。

  冷收起了那枚銀針。

  相原默默看著她。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

  這絕對不是冷的正常狀態。

  就像是第二人格從她體內的覺醒了。

  結合著現場的種種線索。

  相原推導出了一個結論。

  這群怪胎的來歷可以確定。

  來自天神柱的活祭品。

  抵達了世界外側以後,祭品們的大腦里被封印了禁忌的知識,思想也被改造成了某個人的樣子,遵循他的意志而行動。

  因此他們發生了變異。

  身體畸變。

  大腦卻完好無損。


  或許是因為大腦需要承載知識。

  他們就像是一群提線木偶。

  始終被某個人所操控著。

  冷的異常。

  包括小祈的異常。

  也是有跡可循的。

  因為十萬年前的天神柱里,尚未飛升成神的至尊也曾遭遇過類似的酷刑。

  那種恐懼或許根植在了基因里。

  就像是人見到蛇會恐懼。

  那是被寫進基因里的原始代碼。

  接近至尊的生命都會有類似的恐懼。

  等等!

  相原細思極恐。

  他曾以為他是唯一的。

  小龍女也是唯一的。

  但現在看來或許也不盡然。

  冷或許跟他是一類人。

  她的體內也有一個接近至尊的天理!

  「做得不錯。」

  冷側目過來,紅瞳里的眼波流盼起來,好似沉寂的琴弦波動,浮灰飛揚。

  「這是什麼語氣?」

  相原皺眉:「搞得好像我是你下屬。」

  冷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起來,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種戲謔和玩味。

  好像貓看老鼠般的眼神。

  「你這是什麼情況?」

  相原試探道:「剛剛還很痛苦。」

  「無需好奇。」

  泠矜持淡漠道:「畢竟我只是跟在你屁股後面吃剩飯的凡夫俗子而已嘛。」

  她微微歪頭,青絲如水瀉。

  紅瞳里閃動著殘忍和殺意。

  相原沉默不語。

  他幾乎百分百確定。

  這不是熟悉的冷。

  就像是被她體內的神話生物支配了。

  火山島一戰時也有類似的情況。

  但很奇怪。

  按理來說會對天神柱里的怪胎感受到恐懼的,應該是神話生物才對。

  比如相原是沒事的,小祈卻會恐懼。

  這才是符合邏輯。

  但冷的情況好像是反過來的。

  「烏蘭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泠轉過身來,白金色的長髮飄搖在風裡,淡漠道:「或許我應該考慮滅口。」

  冷風裡的殺機越來越濃郁。

  「啊,這是卸磨殺驢了嗎?」

  相原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意,倚在牆上默默準備著招式,撇嘴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翻臉越快,不對你才是驢————」

  對方的狀態不對勁。

  但他也沒在怕的。

  區區手下敗將而已,不過是只配在他屁股後面吃剩飯的凡夫俗子!

  冷的眼瞳里閃動著酷烈的熔金。

  相原的眼瞳里也閃動著酷烈的熔金。

  「來,打一架啊。」

  雙方的神話生物在一瞬間升格。

  相原準備好了滅印和斬印。

  冷也尾指也在勾動,計算著什麼。

  殺機越來越濃郁。

  風聲恍若龍吼。

  車廂里的殘破鐵皮也在顫動。

  有那麼一瞬間,仿佛一滴水墜入了水潭,一道道漣漪盪開,殺機被打破了。

  「烏蘭先生,北原小姐!」

  遍體鱗傷的卓瑪如巨獸般沖了進來,本就破碎的車廂再次被他撞碎。

  扎西平措也快步走來,衣衫檻褸看起來就像是在沙漠裡被困了多日的遇難者。

  重傷的斷罪者們紛紛聚集而來。

  相原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人多眼雜,你怎麼辦呢?」

  他用唇語說。

  「哼,算你運氣好。」

  冷眼瞳里閃動的熔金沉浸下去,毫不猶豫地收斂了殺意,重新壓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扶正了寬大的墨鏡,整理儀容。

  也就是這一刻,她的眼神變得惘然迷茫,好似大夢初醒,重見天日。

  她下意識揉著太陽穴,體內的天神之咒依然處在暴動的狀態,極難控制。

  她有點始料未及。

  相原觀察到了她的變化,眼瞳里的熔金也沉寂下去,收斂了自身的殺意。

  「喲,你們來了?」

  他笑眯眯道:「任務結束了。」

  扎西平措一眼看到了昏迷的目標。

  「因扎吉·扎維琳,確認回收。」

  卓瑪如釋重負道:「任務完成。」

  「不愧是烏蘭先生。」


  「扎西東智先生欽點的得力幹將。」

  「佩服!」

  斷罪者們紛紛拍起了馬屁。

  早在福岡的時候,烏蘭納什就早已打響了自身的名號,以強悍的戰鬥力出名。

  反而是北原和紗名不見經傳,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行動時拖拖拉拉的。

  冷從不喜歡被人凝視,體內混亂的天神之咒再次暴動起來,幾乎要失控。

  「怎麼樣,受傷了嗎?」

  相原湊到她身邊,再次熟練地攬住了她的細腰,流氓似的把她往懷裡拽。

  冷猝不及防,當場愣住。

  因為相原做了一件事。

  相原的右手竟然挑開了她的衣襟下擺,掌心貼合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上摩擦起來,釋放出了千絲萬縷的血紅纖維。

  冷體內的天神之咒在被吞噬。

  這的確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她的失控。

  但卻給了她巨大的屈辱。

  「好爽————」

  相原終於要到奶喝了,右手腕上的細密龍鱗再次呼吸起來,好似水波般蕩漾。

  「我要殺了你————」

  冷腦子裡只剩下了這個念頭,但僅存的理智卻讓她沒有掙扎,只是默默忍受。

  「問你呢。」

  相原皺眉道:「受傷沒有?」

  「沒有。」

  泠的嗓音毫無溫度:「沒受傷。」

  「那就好啊,下次可不要亂來了,要是我反應不過來你可能就出事了。

  相原笑得溫柔燦爛:「乖,叫老公。」

  冷沉默不語,棒球帽下的表情近乎凍結,白金色的長髮在風裡漂浮了起來。

  氣氛壓抑至死。

  斷罪者們卻在旁邊吃狗糧。

  一副吃瓜的樣子。

  「北原小姐。」

  卓瑪調侃道:「烏蘭先生可是世所罕見的天才啊,那是有可能被選入神之序列的大人物,能得到他的青睞也是有福了。」

  「說的沒錯,按照組織的鐵律,B級權限本就該對A級權限無條件服從。

  97

  扎西平措面無表情道:「北原小姐,作為一個新來的,你太失禮了。」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起來。


  好兄弟,你們倆是真的勇啊。

  真不怕她回去後找機會弄死你們啊!

  「是麼?」

  泠抬起頭來,朱唇微微翹起,笑得毫無溫度,一字一頓:「好的,老公。」

  四個字。

  好似天籟。

  卻又好像是地獄之音。

  反正相原是爽到了。

  冷強忍著被吞噬天神之咒的異樣感,窈窕曼妙的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但她不能暴露出任何異常。

  還要壓制著內心的怒火。

  已經瀕臨極限了。

  「對方人呢?」

  相原及時岔開了話題。

  撲通。

  朴正劍的屍體被扔了進來。

  「那個韓征跑了,斷了一條手臂。」

  卓瑪冷哼著道:「穆碑和姬牧也跑了,他們倆好像有點划水的意思。」

  「如果我們及時釋放出墮落姿態,他們一個都跑不了。但這次不能把動靜弄得太大,否則很可能會被他們的支援阻擊。」

  扎西平措嚴肅道:「我們要撤離了。」

  斷罪者們抬起了昏迷的因扎吉·扎維琳,看起來是打算把他活著帶回去。

  「這個東西我先拿著?」

  相原抬手一招,黑域落入了手中。

  這可是一枚孽器。

  冷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鄙夷。

  「沒問題。」

  卓瑪痛苦道:「阮涴小姐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要集體行動,與她匯合。」

  「或許我們要去北極村休息一晚。」

  扎西平措吩咐道:「車在路上了。」

  相原恍然道:「明白。」

  難怪泠會如此收斂。

  原來是阮涴也在趕來的路上。

  「還不把爪子拿開?」

  冷抬起頭,朱唇微動:「找死麼?」

  「呵呵,忍著吧。」

  相原冷笑道:「這是你翻臉的代價!」

  冷在他懷裡氣抖冷,大概已經在腦子裡琢磨著該怎麼把他給大卸八塊了。

  但相原卻在偷偷觀察這女人,她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迷霧越來越濃。


  蕭索的黑夜裡,無人機群如同群蜂般嗡鳴著掠過天邊,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警笛聲打破了寂靜。

  當地的警方終於被驚動了。

  深夜,北極村。

  入秋時下了第一場雪,白雪皚皚的村莊遍地霜白,雪粉在寒風裡飄零下來。

  豐田阿爾法停在了停車場,負責接待的旅行社人員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古老的斷罪者組織也在與時俱進,他們行動時就會偽裝成前來旅遊的遊客,在條件充許的情況下也會定製最好的服務,這樣一來也能在任務之餘享受一番。

  「原來八月末也會下雪啊?」

  相原踩在鬆軟的雪地里。

  他穿得不夠多,有點點冷。

  小龍女本來吵著鬧著要來這裡,但真到了地方以後卻又陷入了沉默。

  「相原,那個女人不對勁。」

  小龍女低聲提醒道:「剛才在火車站裡,我再次感受到被至尊凝視的感覺了。太像了,一個替代品怎麼會那麼像?」

  相原沉默了一秒。

  「我也不知道,慢慢打探吧。」

  他嘆了口氣:「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雪粉落在他的意念場上。

  他也不需要撐傘。

  冷也漫步在雪地里,沒有一片雪花飄落到她的身上,她望著靜謐優美的雪景,眼神卻有點煩躁,似乎不太適應。

  「你不喜歡下雪?」

  相原忽然說道。

  「嗯?」

  冷本想脫口而出一句滾。

  但話到嘴邊卻沒說出來,大概是很少有人會跟她漫不經心地閒聊,以至於讓她暫時壓下了之前的不爽,冷哼了一聲。

  「不喜歡。」

  她冷冷道。

  「怎麼每天擺臭臉呢?」

  相原笑呵呵說道:「我叔叔說過了,女孩子要愛笑才行,運氣才會好。」

  「哪裡來的蠢話?」

  泠瞥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在倒霉?」

  「是啊,你遇到我不就是在倒霉麼?」

  相原厚著臉皮說道:「對了,我還沒吃飽呢,你的存量多,讓我再吃點。」

  冷警惕地閃身,不讓他碰。

  也就是這時候,卓瑪回頭看了一眼,提醒道:「馬上要到了,二位。」


  扎西平措也扭頭,眼神狐疑。

  這倆人未免有點太跳脫了。

  冷為了不暴露異常,沉默不語。

  相原把風衣脫下來搭在了少女的肩上,順帶著強行牽住了她的右手。

  觸感冰涼溫潤,好似美玉。

  千絲萬縷的血紅纖維再次探了出去。

  冷惱怒到幾乎要崩潰了,羞惱的眼神幾乎要滴血,仿佛一頭失控的暴龍。

  「哦,原來如此。」

  卓瑪笑著調侃道:「看起來,烏蘭先生倒是真的很中意北原小姐呢。像我們這樣的人,不知道在墳墓里沉睡了多久。能夠回歸正常的生活,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如果還能保留著正常人的情感與欲望,那真是一生中最大的榮幸。這是一定是神明的恩賜,讓我們能夠獲得幸福與安寧。」

  「是啊。」

  扎西平措贊同道:「說起來,二位今晚要住在一起麼?我可以去安排一下。」

  冷驟然驚覺,脫口而出。

  「不————」

  那個字還沒說出來。

  相原連忙道:「沒問題!」

  懂事啊,好兄弟!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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