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相澤的復活?(5k)
第388章 相澤的復活?(5k)
那是神話史詩般的景象,絕望的城市被太陽光般的射線撕裂,魁偉的巨靈神拔地而起,仿佛一拳強行打開了天!
灼熱的射線竟然被轟爆了,仿佛熔岩瀑布一般迸濺出來,火焰如海潮般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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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隆!」
秋令之懸浮在半空中,雙手拍在一起結成了印式,赤裸的軀體顫動起來。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這個女人的身體竟然顫動中分裂增殖,變成了四頭四臂的怪異形象,赤金的光焰燃燒起來。
接著秋令之的四張臉浮現出了暴怒的表情,四雙赤金的豎瞳劇烈閃燃起來,竟是打算朝著四面八方再次照出射線。
目標是整個城市!
關鍵時刻,那尊魁偉的巨靈神再次膨脹起來,竟然也變幻成了四臂的形態,蒼勁的四手交錯合攏,宛若牢籠一般。
分明是如此偉岸的巨物,但四手的動作卻又透著一股子神妙的美感,好像神話傳說中的掌中世界,囚禁了秋令之。
轟隆隆的聲響里,秋令之射出的熱射線被掌中世界所抵擋,濺射灼熱的火花。
這一幕恰似如來佛祖戲弄孫悟空!
整個世界恍若末日。
「梅隆,看起來你受傷不輕啊。」
秋令之的嗓音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怒火,酷烈威嚴:「如果換做是幾個月前的你,一定會嘗試著直接把我拍死吧?」
看似是梅隆占據了上風,實際上的情況也確實如此,但局勢卻很不妙。
因為秋令之的目標是這座城市。
而梅隆的目的是要限制她。
這本就不是公平的戰鬥。
巨靈神的四手指縫裡溢出了磅礴的熱量,半空中瀰漫的烏雲都被燒紅了。
赤紅的雲團匯聚起來,就像是一頭恐怖的巨獸露出了血盆大口,口中流淌出的卻是滾燙的熔岩,岩漿墜落了下去。
好像一枚枚赤紅的蓮華在空中綻放!
城市裡逃難的人們抬頭望天,眼瞳里被映得一片赤紅,巍峨的高樓大廈似乎都被燒焦了,如同風中沙堡一般脆弱。
公路上滾滾車流里的每一個人敬畏不已,玻璃窗映出一張張絕望哭泣的面容。
轟鳴聲里迴蕩著一陣輕笑。
那是梅隆的笑聲。
風聲響起。
迴蕩在城市裡的每一個角落。
不,那不是風聲。
而是雲氣的流動!
純淨的雲氣在大街小巷裡瀰漫開來,乍一看就像是雪崩一樣洶湧,雪粉般的氣迅速流動了起來,噴薄著沖天而起!
仿佛一頭暴怒的白虎,仰天咆哮!
那是相苦的能力!
伴隨著白虎的一聲怒吼,無盡的雲氣倒卷著湧上了天空,無情轟碎了空中墜落的一枚枚火蓮,灼熱的衝擊波爆發開來!
差距已經體現出來了。
聖君與晝王本就在負傷狀態,本體還沒有親自到場,就已經能限制敵人。
梵天這種劍走偏鋒的尊名固然強大,但相較於全面性,還是有所不如。
這就是二次冠位的戰鬥。
簡直就是神話傳說中的諸神之戰!
滾滾轟鳴里迴蕩著秋令之的聲音,像是惡鬼在磨牙吮血:「相苦啊,一百多年前我就該直接把你給掐死才對!」
她仍不死心,繼續製造著熱量。
整個城市就像是恐怖的熔爐。
熱量急劇攀升。
巨靈神的四手驟然合攏!
「各單位注意,準備迎接衝擊!」
機械堡壘的警報聲迴蕩在城市裡。
天空花園酒店的樓頂天台上,姜柚清逆著狂風暴雨俯瞰著末日般的景象,手裡捧著的妙見神輪劇烈顫動,金色的精靈前所未有的亢奮,好似看到了故人一般。
那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你現在是我的孽器。」
姜柚清低頭瞥了它一眼,警告道:「如果你摸魚,我把你扔進馬桶里。
妙見神輪里的精靈流露出了憤慨的表情,但很快就屈服在了她的威嚴下。
街上一片混亂,防禦工事正在搭建,武器裝備也在運輸中,救護車呼嘯著趕來,各個部門的部長都忙得滿頭大汗。
看起來局勢還不算太糟糕。
但姜柚清就是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也就是這一刻。
天空中響起了一聲嗤笑。
「梅隆,相苦。」
秋令之嘲弄說道:「就算打不過你們又如何,這裡可是我的城市。我在這裡深耕了那麼多年,可不會就這點準備!」
啪的一聲。
秋令之的四張臉都閉上了眼睛。
四手也驟然合十。
漆黑的城市被映得赤紅一片。
倘若用衛星監控俯瞰著這座城市,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蓮華矩陣從地底亮起,好像地殼下的熔岩紅熱發燙,醞釀熱量。
轟隆!
地震襲來。
漢江兩岸的地面淪為焦土,暴風雨里的氣溫已經直逼六十攝氏度,磅礴的高溫蒸汽噴湧出來,一道道灼熱的火柱沖天而起,就好像巨龍噴出的灼熱吐息。
姜柚清的眼眸被火光所照亮。
即便氣溫炎熱,但她渾身的血液卻涼了,一顆心已經墜入了谷底。
如此恐怖的爆炸,正朝著根據地趕來的難民們,大概率是要遭殃了。
包括各個戰線的友軍!
關鍵時刻,通訊頻道里響起了一個淡漠的聲音:「全體無面者注意防禦!」
通天的火柱即將在街區外爆炸的一瞬,巨大的白虎驟然拔地而起,一口吞噬了灼熱的烈焰,雲氣轟然蒸發消弭。
破碎的長街上,那位無面者雙手抱胸,白色的面具一寸寸碎裂。
暴露出了一張冷漠的臉。
相家曾經的繼承人。
相臨。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各個街區,無面者們紛紛回撤,抵禦了地獄岩漿的爆炸。
無面者們幾乎都是各個家族的超級精英,也是作為根基的中流砥柱。
尤其是九大家族的繼承人。
如果沒有在無面者部隊裡待過,就沒有資格繼承家族的權力和資源。
「看來校方早有準備,提前讓無面者回來了,剛才那個人是相臨先生麼?」
「看起來也在準備晉升太一階了,剛才的那種不可一世的氣勢可真了不得。」
「繼續準備救援吧。」
劫後餘生的眾人在通訊頻道里感慨了一句,繼續投入到了救災的工作里。
相臨頂著四散飄逸的雲氣踏步而出,捂著耳機對著微型麥克風下令道:「緊急情報,我已找到了地下矩陣的核心位置。」
他停頓了一下,嗓音變得冷酷起來:「無面者隊伍立刻分成兩組,A組負責保護根據地,B組隨我去破壞地下矩陣。」
經歷過一場血戰以後,無面者基本都在負傷的狀態,但他們依然迅速從隱蔽的街角里走出,分散成了兩支隊伍。
「收到,我會負責防禦。」
又是一位無面者回應道。
他倚著斷裂的電線桿抽菸,四面八方的金屬在震顫,面具也破碎了一半。
姬家的新太子,姬康。
看起來往生會是打算發起絕地反擊,這種局面下他們的壓力也會劇增。
不僅要保護好根據地,還要負責救援受難的平民,儘可能降低損失。
太難了。
如果是在無人區,中央真樞院就可以不管不顧,以最強大的姿態碾壓過去。
爆炸聲幾乎淹沒了整個城市。
距離樂天世界塔的位置越近,地獄岩漿的噴發次數就越多,就像是一枚枚小型核彈被反覆引爆,炸得天翻地覆。
老不死的秋令之顯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地下的熔岩矩陣,精準索敵。
前線作戰的姬家部隊已經被迫撤離,集體躲進了一個地下的防空洞裡。
包括相家的部隊也遭遇了襲擊,絕大多數人被埋進了建築的廢墟里。
而最被針對的就是伏忘乎和相原。
第一波衝擊降臨之前,他們倆就迅速撤離了戰場,但還是遭到了重創。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哪怕他們倆沒有正面被擊中,但僅僅是爆炸的餘波就足以讓人吃一壺了。
好在他們倆的能力性能夠強。
相原的自保能力不必多說。
伏忘乎也可以靈體化來規避傷害。
但接下來的地獄熔岩卻更加危險。
幾乎是追著他們倆爆炸。
「伏忘乎!」
相原的意念場全開,頂著爆炸大吼道:「快去保護我妹,她要是出了事的話,就沒人能夠阻止白薇了!」
通天的火柱爆炸開來,一棟大廈迎面垮塌了下來,卻在墜地的一瞬間頓住。
相原抬著手,撐住了搖搖欲墜的大廈,磅礴的塵埃和砂石懸浮在半空中。
樓里的難民驚慌逃竄。
伏忘乎面色陰沉地望著即將墜落的大廈,喘著粗氣說道:「知道了。」
只是一瞬間,他消失在原地。
爆炸的餘波滾滾襲來,軍用直升機已經墜毀在了商場的廢墟里,冒著濃煙。
相依和相溪彼此握著手,強行製造了一片磅礴的雲海,一頭頭兇猛的白虎咆哮,碾壓著四面八方奔襲而來的敵人。
鹿鳴的亡魂,顧盼的飛劍,也都在竭力地拼殺,但明顯心有餘而力不足。
熔岩再一次爆炸,紅熱的高溫襲來,華博強撐起了能量盾,死死守住陣線。
相思被他護在背後,右手已經被震得骨裂了,一陣陣劇痛襲來,但她卻抿著唇一言不發,也沒有嬌滴滴地喊疼。
反倒是林婧見她實在是疼,強行壓著著僅剩的靈質,為她治療了傷勢。
但敵人實在是太多了。
全副武裝的敵人裝配著充足的熱武器,頂著爆炸的衝擊波抵達了戰場,以紅外線掃描鎖定著目標,精準突襲。
剩下的小組被爆炸阻隔在了另一個戰場,戰況也是格外的激烈,堪稱死戰。
最關鍵的是,往生會的成員根本就不要命,每個人都像是炮灰一樣往前沖。
這種情況下想突圍,難度極大。
關鍵時刻,伏忘乎懸浮在了天上,雙手驟然結印,病懨懨的聲音貫穿風雨。
「領域解放。」
他頓了頓:「寂靜世界!」
伴隨著宣告落下,巨大的心象領域展開,世界仿佛陷入了黑白的色調里,就像是濃郁的墨跡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恐怖的爆炸聲里,全體敵人都像是雕塑般驟然頓住,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看起來頗有點怪異,愚蠢得讓人想笑。
世界依然還迴蕩著嘈雜的聲音,但給人的感覺卻是一片死寂,如臨深淵。
伏忘乎再次展現出神乎其技的手段,強行暫停了方圓五公里內敵人的思維。
「呼。」
伏忘乎氣喘吁吁,接二連三的巨大消耗,讓他的身體負擔也已經達到了極致。
他的七竅流出鮮血,腦子裡一片嗡鳴,但還是強撐著施加了幻術。
這一次是對友軍施展的幻術。
伏忘乎消除了他們內心的震驚和恐懼,又施加了強烈的心理暗示。
這可以讓他們重振旗鼓,繼續突圍。
「忘乎,忘乎!」
通訊頻道里響起了急切的聲音。
「我們覺得有點不對勁。」
蘇禾急切說道:「克拉蘇有種極其不妙的預感,大概就在你們的位置。」
「要麼是你,要麼是你學生!」
謝廉的嗓音也被轟鳴聲淹沒:「你們倆都太累了,很有可能遭到斬首!」
轟鳴聲里夾雜著克拉蘇念誦聖經的聲音,顯然處在一種相當神異的狀態里。
伏忘乎微微蹙眉,漆黑的硝煙里頓時浮現出了無數張小鬼的面容,環顧四周。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發現不對勁了。
灼熱的地獄熔岩接二連三的爆炸,相原如同蝴蝶一樣在焚風中閃避逃竄。
爆炸就像是鎖定了他一樣,鍥而不捨地追著他炸,似乎想把他逼入死角。
若非相原察覺到了這一點,獨自逃竄引開了爆炸,隊友早就被炸飛了。
焦黑的廢墟里,有人逃了出來。
那是重傷的珂賽特,疲憊地抱著懷裡的反器材狙擊步槍,嘴裡還在咳著血。
「秋老先生。」
威爾踱步而來,戴著一個單片的眼鏡,鏡面上泛起灰濛濛的色澤,鎖定了焚風裡逃竄的那個背影,唇邊微微一笑。
「我鎖定他了。」
半空中的相原驟然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威壓,地面的焦土在顫動中開裂,仿佛是一個女人的暴怒面容,十倍的地獄岩漿噴薄出來,正面擊中他的意念場。
這一次爆炸來得太快,相原都沒有反應過來,更沒能做出及時的防禦舉措。
砰的一聲!
相原如遭重擊,意念場都崩潰了,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墜入了漢江!
瀰漫著滅絕式能量脈衝的漢江!
地獄熔岩在街道上噴薄,滾滾硝煙瀰漫在廢墟里,茫茫焦土漆黑如墨。
「嘶,好燙好燙!」
梅斯菲特背著一具黃金棺槨,踩在焦黑的泥土上,不停地跳腳:「秋令之這老不死的,怎麼還是這麼厲害啊?」
黑衣人裹得嚴嚴實實的,藏在了昏暗的角落裡,嘶啞說道:「迴光返照而已,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巔峰的一戰了。這一戰過後,哪怕她能活下來,也再也發揮不出這種戰力。
九歌的老傢伙們還是心軟,看不得那些平民死去,才會如此。」
「不要這麼刻薄嘛,我們也算是沾了老傢伙們的光。梅隆和相苦,已經是算是最有魄力的統治者了,若非是他們摒棄了人理,發明出了權杖之劍這麼可怕的東西,也不會出現對我們這麼有利的局面。」
梅斯菲特顛了顛背後的黃金棺槨,拍打著厚重的棺身,感慨道:「我的老朋友啊,你可要爭點氣啊,待會兒要給你的可是完整的夔龍本源。要是你還是沒有辦法復活的話,那我也陪你一起死算了。」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望著天空,親眼目睹了十倍的地獄岩漿爆炸。
有人被爆炸轟飛,墜入了江中。
「哦,那不是我的大侄子嗎?」
梅斯菲特也望著這一幕,輕聲感慨道:「看起來這小子是被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了,真是可憐啊。想來也是,秋令之的計劃里,秋和是要泯滅人性的。既然如此,秋和就不能存在任何人性的錨點。」
他頓了頓:「正因如此,相原是必殺的目標,伏忘乎反而可以倖免。」
黑衣人沉默片刻,淡漠地收回了視線,淡淡說道:「你說他會死嗎?」
梅斯菲特聳了聳肩:「我當然不希望他死,但他若是就這麼死了,那我也沒什麼辦法。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現在真的死了的話,應該也不會跳出來攪局了。」
他攤開手,得意一笑:「我們的計劃本來就是如此,無論是中央真樞院和往生會誰輸誰贏,都不重要。只要我們能完成無相往生儀式,隨時都可以東山再起。你辛辛苦苦藏了那麼多年,不也是為此?」
「是啊。」
黑衣人欣賞著末日般的景象,眼神卻是空蕩蕩的,沙啞地呢喃:「的確過了很多年了,久到我都快麻木了。」
「時間也不多了。」
梅斯菲特嘆息道:「我說你啊,少在那裡悲春傷秋了,我認識你那麼多年,你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或許是因為隱忍太久了,以至於你都快忘記你是誰了?」
迎著呼嘯而來的焚風,黑衣人輕輕抬起了右手觸碰,感受著指間流動的氣流。
「是啊,時間不多了。」
微弱的聲音也變得冷酷起來,就像是鐵和石摩擦在一起,冷硬得擲地有聲。
「走吧,殺了相子騫。」
梅斯菲特滿意一笑,背著那具沉重的黃金棺槨一步步前行,如朝聖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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