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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水銀之禍的真相!(5k)

  第377章 水銀之禍的真相!(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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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霧蜃樓。

  狹窄的衛生間裡,相原抱著馬桶嘔吐,腦子暈乎乎的,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靈質已經瀕臨枯竭,體力也不支了。

  他吐得差不多了以後,大口地喘著粗氣,隨手按下了沖水鍵,聽著滾滾水流的聲音,終於又獲得了一絲安全感。

  每一次使用鬼面小丑,都會給他帶來一定的負擔,這枚經過升級以後的活靈直到現在都是他的保命神器,真是絕品。

  相原刷牙洗漱,順便摸出鬼面小丑看了一眼,這枚活靈已經陷入了沉寂。

  暫時是用不了了。

  相原脫掉衣服,刷牙洗澡。

  熱水澆頭落下,他繃緊的神經逐漸舒緩下來,渾身的肌肉也陷入鬆弛狀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道極其細密的血痕,大概有兩公分那麼長,再深一點點就會割破喉管,造成致命傷。

  這是梅斯菲特給他留下的傷口,甚至只是隔著一段距離用血氣碰到了他而已。

  包括他的胸膛和後背,也有很多悽厲的劃痕,全部都是活屍留下來的。

  只不過他在龍化狀態下,他的生命結構得到了極大的增強,這點傷勢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就可以癒合,根本無傷大雅。

  甚至不需要利用活靈來修復。

  相原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從貪吃熊里取出一套嶄新的西裝,重新穿戴整齊。

  他出去以後先是倒了一杯茶,又翻出一些零食,簡單填飽了肚子。

  相原躺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默默復盤著今夜發生過的戰鬥,心有餘悸。

  冠位之上的戰鬥果然可怕,花里胡哨的尊名,稀奇古怪的能力。

  稍有不慎就會暴斃。

  只能說這群人還是太陰了。

  幸虧相原是超越者,只要等到沉寂期過去,還能開掛跟他們拼一拼。

  不然真是沒有一點兒機會。

  好在今晚的收穫頗豐。

  計劃進展得很順利。

  哪怕是在斷罪者中,白薇也是相當強大的戰鬥力,只要能成功給她植入了一部分心理暗示,就有希望能把她徹底喚醒。

  當然,更重要的收穫在於,白薇的一部分記憶被成功提取了出來。

  墮落超越者的秘密。

  水銀之禍事件部分真相。


  或許都會浮出水面。

  「這還多虧了梅斯菲特,要不是這傢伙找上門來,事情還沒那麼順利。真是我的好叔叔啊,下次給他算命得認真一些。」

  相原嘀咕道:「也不知道小思知道她媽媽還活著,到底會是怎樣的心情。這事兒到底該怎麼跟她說呢,真頭疼。」

  想到這裡,他起身推門而出。

  時空再次扭曲起來,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是燈火通明的街景,行人熙熙攘攘。

  人間煙火的氣息是如此美好。

  「以後我再也不說我二叔是廢柴了。」

  相原鎖上了店門:「二嬸這麼恐怖的女人都能被他搞定,他怎麼做到的?」

  小龍女像是幽靈一樣浮現出來,雙手抱胸道:「你不也搞定了你的秋娘娘?」

  相原撇嘴道:「說什麼呢,搞得我倆好像有姦情一樣,我倆可沒弄出孩子來。」

  小龍女翻白眼道:「你們倆本來也生不出孩子,一個神經病,一個近視眼。」

  「呵呵。」

  相原揉了揉臉,長舒了一口氣:「今天咱們的組合技不錯,預想中的斬擊域竟然真的形成了,雖然只維持了一瞬間,但總算是實現了從零到一的突破。」

  小龍女微微頷首:「這證明我們的猜測正確的,你的發展路線並不需要多麼特殊的訓練方法,遵從本能是最優解。尤其是有了我以後,更要激發我們的本能。只有釋放出潛力的時候,我們才能感悟天帝之名的真諦。那種介乎於創造和毀滅之間的性質,才能讓你的能力徹底升華。」

  「可惜了。」

  相原聳了聳肩:「本來以為今晚就能夠摸清楚天帝之名的真諦呢。」

  「那你就可以進階超限啦!」

  小龍女斜了他一眼:「想得到美。」

  「伏忘乎在解除污染以後進步神速,就是因為他用了十多年的時間沉澱,仔細感悟自身的尊名,才能夠一日千里。」

  相原遺憾道:「我沒有他那麼充裕的時間,只能一次次冒險拿命去拼了。」

  街邊路燈昏黃,他為了低調行事也不打算再飛行,掏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通電話進來。

  「喂,是我。」

  電話里,伏忘乎的聲音滿是疲憊,但卻透著一絲興奮:「趕緊過來,這一次有重大的收穫,或許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今夜的首爾並不平靜,商業街的巨大熒幕上報導著黑幫衝突的事故,到處都迴蕩著警務車和消防車的鳴笛聲。


  計程車停在路邊,相原推門下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對街的露天咖啡廳。

  伏忘乎坐在長椅上,手裡擺弄著一枚虛幻的靈體,好像在把玩手辦似的。

  風吹動他的衣衫,他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像是著了魔一樣,口中念念有詞:「一袋米要抗幾樓,一袋米要抗二樓,一袋米有好多累,一袋米要我洗嘞,顆顆有泥,誰給你一袋米呦,辛辣天塞!」

  「啥玩意?」

  相原坐到他面前,吃了一驚。

  伏忘乎抬起頭來,一副瘋瘋癲癲的眼子,紅著眼睛道:「你也想要起舞嗎?」

  「你沒事吧?」

  相原震驚詢問道。

  「沒有人從一開始就站在天上的,無論你或是我,甚至連神也一樣,但這天之王座令人難以忍受的空窗期即將結束!」

  伏忘乎狂妄道:「我將立於頂端!」

  相原黑著臉:「你腦子瓦特了?」

  伏忘乎捂著臉狂笑:「啊哈哈哈哈,我即將成為新世界的卡密噠!」

  「有病吧?」

  相原目瞪口呆。

  「伏忘乎好像是被反噬了,精神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錯亂,他確實是瘋了!」

  小龍女也喃喃道:「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他待會兒就能恢復正常。」

  果不其然,伏忘乎癲了大概五分鐘左右,他的神情恢復了正常,張狂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憊。

  「我剛才怎麼了?」

  伏忘乎揉著額頭說道。

  「沒事。」

  相原坐在他面前,偷偷收起了錄像的手機:「你有什麼重大收穫?」

  伏忘乎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以他此刻的狀態,也沒力氣去深思。

  「第一個重大收穫,雖然白薇也是靈媒,但她的身份地位很高。」

  伏忘乎難掩面容里的疲憊,但還是伸出一根手指,微微一笑:「白薇知道天然的墮落超越者該如何製造,那個禁忌的儀式就在她的腦子裡,我給你抄錄下來了。」

  他把一份手抄本推到桌子面前:「這種儀式叫做天墮儀式,超規格的黑魔法和鍊金術,委實說我連看都看不懂。」

  相原微微一愣,接過天墮儀式的手抄本看了一眼,他也完全看不懂。

  成就墮落超越者的方法有兩種。

  第一種是利用傳承之楔走捷徑。

  第二種就是利用古代的禁忌儀式。


  「秋和想要成為千年以來第一位天譴者,就必須要利用黑魔法和鍊金術,但這種規格的儀式顯然需要龐大的資源。即便以她的身份地位,一時半會也是湊不齊的。與其這樣,不如利用現成的。」

  伏忘乎得意道:「秋和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她會想辦法改進成就墮落超越者的儀式,藉此機會轉而成就真正的超越者。」

  「原來如此。」

  相原恍然大悟,若有所思道:「斷罪者會為秋和準備好天墮儀式,但卻不會提前告知她相關的原理。如此一來,就可以最大程度上的規避風險,確保萬無一失。」

  」Bingo!」

  伏忘乎打了一個響指,微微一笑道:「以秋和在黑魔法和鍊金術上的造詣,解讀天墮儀式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嗯,這倒是不難。」

  相原小心翼翼把天墮儀式的手抄本塞進貪吃熊里,頷首道:「多謝。」

  「不客氣,我還是看好她的,只要她開源成功了,我也能跟著沾沾光。」

  伏忘乎的笑容愈發濃郁起來,詭秘深邃:「至於第二個重大發現嘛————自然是十七年前水銀之禍事件的真相。委實說,剛才我看到那一切,我被嚇了一跳。」

  相原抬起眼神,眼神無聲變化起來,他的心臟也開始加速了,經過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終於到了解密的時刻了。

  「接下來我會利用幻術,為你植入那段記憶,讓你身臨其境地感受。」

  伏忘乎頓了頓,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但我得提醒你,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相原深吸一口氣,嗯了一聲。

  伏忘乎驟然捏碎了手裡的靈體,他眼瞳里的血色氤氳開來,似有群鴉盤旋。

  轟!

  有那麼一瞬間,相原陷入了幻術里,就像是冰冷的暴風雨倒卷,無盡的噩夢如同妖魔般咆哮而來,把他推入了深淵。

  意識深處被灌入了磅礴的信息流,頃刻間好似時光倒流,往事撲面而來。

  那是白薇的記憶。

  也是白薇在被封印之前唯一的一段經歷,有關於水銀之禍事件的真相!

  時間倒回到十六年前,尼泊爾的加德滿都的深夜裡暴雨傾盆,電閃雷鳴。

  諾爾維克國際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里,寬大的病床上躺著穿著拘束衣的白薇,她的表情依然如萬年不化的冰川,但眼神里卻透著溪水般的柔和,沉靜婉約。

  「相朝南。」

  白薇輕聲說道:「待會兒如果我失控了的話,你一定要把我給殺死。」


  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床邊,抬手幫她整理著額前的碎發,撇嘴道:「瞎說什麼胡話,我怎麼可能親手殺死你?」

  「我不想傷到小原和小思。」

  白薇淡淡說道:「孩子是無辜的。」

  「那你就自控一些,別把髒活累活都交給別人!你要是死了,我也就陪你一起死。到時候這倆孩子,一起上街要飯!」

  相朝南嘴賤道:「還真別說,這兄妹倆長得都好看,絕對能要到飯吃。

  ,「相朝南,你是人嗎?」

  白薇面無表情道:「我不想看到你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趕緊給我滾。」

  「我再陪你一會兒嘛。」

  相朝南微笑道:「看到我這張帥臉,難道不會喚醒你的生存意志嗎?」

  「我再看你那張臉,我就要暴走了。」

  白薇淡淡道:「請快滾。」

  「好嘞,這就滾。」

  相朝南麻利地溜走,朝著另一個人擺了擺手:「小原和小思也該醒了,我下樓去買點飯吃,手術的事情就拜託了。」

  有人嗯了一聲,低頭整理著手術用的工具,她的雙手微微一抖,剪刀跌落。

  病床上的白薇側目凝視,眼神里隱隱有一絲擔憂,但轉瞬間消弭無蹤。

  「沒事吧?」

  相朝南的笑容也消失了,嗓音變得沉重起來,輕聲問道:「你的狀態越來越差了,要不然手術先擱置一下。我們先想想辦法,讓你的身體先恢復起來。」

  阮沅擺了擺手,輕聲道:「沒用的,阿澤這些年試了很多方法,也都沒辦法讓我好起來。當年我也沒想到,剝離了那個東西以後,我會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這是不可逆的損傷,沒辦法的。」

  她頓了頓:「我的時間不多,接下來我的狀態會越來越差。如果不趁著現在完成手術,再過一段時間我也無能為力了。」

  相朝南欲言又止,眼神變得複雜起來:「那你的兒子又該怎麼辦呢?」

  「以後那就是你們的孩子了。」

  阮沅抬起頭來,似乎流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事成以後,你們倆就是他的親生父母,不要對他提起我們。」

  相朝南倚著門口,隨手在口袋裡摸索著煙盒,但又強行頓住,嘆氣道:「這樣真的好嗎?這是你們倆唯一的孩子,他卻連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他應該有資格知道的一切,不是麼?」

  阮沅沉默了一秒,輕聲回應道:「但是大家不是都說生恩不如養恩嗎?誰把他養大,誰就是他的親生父母。」


  相朝南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又不會帶孩子。」

  他吐槽道:「白薇也不會。」

  「我們會不會也都沒機會了。」

  阮沅的回答透著淡淡的決絕。

  「真煩啊。」

  相朝南拍著額頭:「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和你的丈夫一樣討人厭。」

  「不然我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阮沅莞爾一笑:「臭味相投而已。

  相朝南還是不死心,追問道:「難道你真的就這麼放棄了嗎?我們的手裡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我們還有————」

  阮沅打斷道:「事成以後記得躲遠點,最好能去紐西蘭生活。那裡有一些我留下的舊部,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老闆是誰,只是年復一年地執行我當年留下的命令。你們過去以後,他們會為你們安排好一切。紐西蘭是個很好很宜居的國家,記得不要去惠靈頓,要去奧克蘭。那裡的風景很美,閒暇的時候你們可以買一艘帆船跨海遠行,或者帶著孩子去爬爬火山。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要讓小原和小思成為長生種。但不要讓孩子們捲入那些紛爭,我們的事情也不要告訴孩子們,他們倆沒理由捲入上一輩的因果。只要他們能在世上的一個角落安穩的生活,感受那些我們未曾有過的平安喜樂就好。」

  相朝南無話可說,捏弄著口袋裡的煙盒,望著窗外嘀咕道:「紐西蘭啊,聽說那裡的空氣不錯,貌似還沒有蛇呢。」

  也就是這個時候,白薇打斷道:「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把那個東西留下來?」

  阮沅低頭整理著手裡的古文獻,淡漠回應道:「那個東西被剝離以後,現在已經徹底無害化了。以你的能力,雖然也不是最完美的宿主,但在你活著的時候應該也能勉強駕馭它。畢竟作為被至尊選中的人,你也有屬於祂的一部分,不是麼?」

  白薇面無表情問道:「我的意思是,既然那東西是一切的根源,為什麼不把它徹底丟掉,還要把它給留下來呢?」

  啪的一聲。

  阮沅推著醫藥車過來,輕輕瞥了她一眼,幽幽道:「無論如何我要留下一道保險,畢竟誰也無法保證你們不會被找到。」

  白薇也望著她,眼神里透著一絲好奇:「那東西就能讓我們不被找到?」

  阮沅笑得有點淡漠,淡淡回應道:「當然不能,但只要留著它,那就還有復仇的機會。如果你們沒能如願地過上平安喜樂的生活,那不如就把它喚醒。打開潘多拉的魔盒,盡情向敵人宣洩仇恨和憤怒,無論是萬丈深淵還是洪水滔天。」

  死寂。


  白薇眼神微微變化,一字一頓道:「這才是你啊,剛才聽你說的那些話,我還以為你改了性子,被人奪舍了呢。」

  相朝南在門口翻白眼道:「這個世界哪來的奪舍,她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阮沅沒有回答,只是彎下腰檢查了一下拘束衣的扣子,一頭白髮如水般傾瀉。

  白薇在近距離看到了她的眼睛。

  黃金的豎瞳。

  黯淡得卻像是風中殘燭。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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