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女魔頭的妥協

  第356章 女魔頭的妥協

  寒冷的深冬似乎在升溫，相原與秋和的吻持續了很久以後才勉強分開。

  他們都有點缺氧，忍不住大口喘著氣，溫熱的呼吸變成了一團團白霧。

  兩個人埋藏在心底里的情緒和情愫，仿佛都在這個吻里融化掉了。從此以後，很多事情再也不需要反覆的試探和印證，因為他們都隱約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這就是接吻的感覺？」

  秋和的眼瞳里流轉著醉人的眼波，臉頰泛起一抹配紅，抬起手輕輕抹過濕潤的唇角：「倒也還不錯，還是芒果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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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菠蘿味的也不錯啊。」

  相原回味著剛才的吻，撇了撇嘴：「就是口紅有點黏糊糊的，下次別塗了。

  「」

  「你事真多。」

  秋和倚著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面前呵氣如蘭：「滿意了麼？我看你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要不要再來一次？」

  這的確是讓人無法拒絕的提議，尤其是秋和還刻意黏在了他的身上，能夠在零距離感受到屬於這女人的溫暖和柔軟。

  當然，還有她絕妙的好身材。

  「有點犯規了吧？」

  相原挑眉道：「你這屬於盤外招，徹頭徹尾的耍賴，根本就不能算的。」

  「我管你這那的？」

  秋和冷笑一聲：「對我來說，只要能達成目的就可以了，別的我不在乎。」

  相原心想也是，這女人一直都這樣。

  「接吻不夠的話，還有別的哦。」

  秋和眨動著眼眸，眼角眉梢流露出了妖怪般的嫵媚，字裡行間儘是誘惑：「對你來說可能有點超前，要不要試一試？」

  「這種短暫的誘惑可勾引不了我。」

  相原呵了一聲：「我喜歡長久的。」

  「這麼貪心？」

  秋和的笑容愈發嫵媚，眼波流盼，媚眼如絲：「還想把我拴在你身邊？」

  「你在不在我身邊我管不著，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而不是變成怪物。」

  相原嫌棄道：「那個烏蘭台吉確實很危險，差一點兒就把我給殺了。但不是因為她的戰力多強，而是她太噁心了。你是沒看到，她解放神話姿態的時候，竟然會變成一灘爛肉，差點沒把我給噁心死。」

  秋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故作嘲弄說道：「沒想到，堂堂天帝閣下，大名鼎鼎的蜃龍宿主，竟然會被人給噁心死？」

  「你要是變成那種樣子還要來親我的話，那我大概就真的被你給噁心到了。」

  相原聳了聳肩。

  「你居然還敢嫌我噁心？」

  秋和眼看著就要生氣了。

  相原卻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唇，貪吃熊的熊嘴裡悄悄吐出了隱匿者面具，幽冷的領域悄無聲息地釋放了出來。

  特級活靈·隱匿者，解放！

  「有人來了。」

  相原低聲說道。

  「感知到的麼？」

  秋和眯起了眼睛。

  十字路口的小斜坡上，黑風衣的男人鬼鬼祟祟地環顧四周，手裡攥著一枚微型的攝像機，對著街道反覆拍照。

  「這是誰？」

  相原狐疑問道。

  「看起來像是眾神會的人。」

  秋和眼神里隱隱泛起了殺意。

  「誰派來的？」

  「多半是勞爾。

  ，「沖你來的？」

  「是的。」

  相原遲疑了一瞬間：「原來如此，沒想到眾神會的老大竟然不是你？」

  秋和翻了一個白眼：「《黑袍糾察隊》里的祖國人一開始也不是沃特公司的老大，哪怕他是最強的，但也沒有用。」

  相原心想也是：「他懷疑你？」

  秋和冷笑一聲：「老傢伙人老成精，多半是有點懷疑你我的關係了。」

  相原嘀咕道：「說得像我倆有姦情。」

  秋和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麼呢？」

  「要不要我去把他弄死？」

  相原詢問道。

  「算了，省得打草驚蛇。」

  秋和拉著他就走。

  「你的車沒事麼？」

  「放心，查不到我頭上的。」

  「現在去哪？」

  「說了，去我家。」

  「有人在這附近盯著你，你還回家？」

  「那群傢伙不知道我家在哪。」

  那是一棟並不算多麼高檔的公寓，大概是老百姓的自建樓，平時出租給一些在附近工作的白領，配套設施算是很不錯。

  因為是秘密據點，也是相對比較私人的地方，才選了這麼一個低調的位置。

  七樓的頂層，這一層就這麼一戶，漆黑的密碼門，可以用指紋開鎖。

  咔嚓，門開了。

  相原和秋和一起進門，房間裡的燈光自動打開，室內是極簡風的裝修風格，簡約精緻的家具，陽台上種了點花花草草。

  「你平時經常來這裡？」

  相原吐槽道：「總覺得不太像。」

  「不常來，我也不住在這。」

  秋和解釋道：「但是這裡存放著一些我老師的遺物，是至關重要的東西。」

  「你老師？」

  「秋家的嫡系，按照輩分來算是我奶奶那輩的，但跟我也不算直系血親。」

  「長生種的輩分是真難算。」

  尤其是對於九大家族而言，一群老傢伙都太特麼能活了，輩分根本算不明白。

  目前來說，長生種的平均壽命大概也就在二百歲左右，主要還是意外死亡的概率太高了，很少有壽終正寢的案例。

  當初相原剛看到這個數據的時候也感到嗤之以鼻，心想這叫哪門子長生種啊。

  但仔細想想，哪怕只活到二百歲的長生種，差不多也可以做到七世同堂了。

  這已經很嚇人了。

  相原覺得長生種的壽命不夠長，還是因為玄幻修仙的小說看得太多了。

  「目前而言，除了九歌體系之外，世上還活躍著許多頂級的勢力。但這些勢力，或多或少都跟九大家族有點聯繫。」

  秋和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坐在椅子上脫鞋：「眾神會就是其中之一，當年秋家散落在外的嫡系血脈建立的。當年我們那一支去了印度，找到了吠陀教的古老傳承，因此我的完質術才會是阿闥婆吠陀。」

  高跟鞋被甩脫，她赤腳踩著地板，白皙纖細的玉足很好看，隱約能看到深青色的血管，晶瑩的腳趾塗著紅色的指甲油。

  相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秋和察覺到他的視線，眼神嫌棄。

  「咳咳。」

  相原恍然大悟道：「這麼說來，初代總院長所尋找的，就是你們這一支？」

  「是的，秋家的散落大概率跟一千年的那場變故有關係，因此我們這一脈里可能藏著一些連我都不知道的秘密。」

  秋和去廚房做了兩杯咖啡，頭也不抬說道：「類似於眾神會這樣的組織，在游離在外數百年以後，也回歸世界的中心，占據主流地位。正因如此，這些組織才會投資你父親，成為了他背後的股東。」

  相原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了。

  「斷罪者，也是他們招來的。」

  秋和停頓了一下：「這裡面涉及到一樁陳年往事，我的老師對於超越者有著極大的興趣。當初眾神會入伙的核心條件，就是要毀滅人理，破解規則的制約。」

  相原恍然道：「難怪，你的年紀那么小，就能參與如此高規格的實驗項目。」

  「因為上三家的靈繼症是已知的破解知見障的有效工具，沒有之一。」

  秋和沏好了兩杯咖啡，隨手放在了吧檯上，蹙眉說道：「早年，我的老師還為此去了一趟霧唇樓。正是命運的指引，讓她找到了你父親，傾注了大量資源。」

  「我靠？」

  這就不得不讓相原重視起來了。

  算一算時間，那個時候霧蜃樓的老闆是第一代，絕非他二叔和他這種冒牌貨。

  雖然在功能性上，可能也差不多。

  「沒人知道霧蜃樓的老闆給出的答案是什麼，但我的老師對她的事業運非常自信。哪怕她沒有辦法完成夙願，她的傳人也可以幫她完成。當我搞清楚我身上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我忽然感到毛骨悚然。」

  秋和抬起眼眸，眼神變得幽深起來：「霧蜃樓看到的命運，在我身上應驗了。」

  「原來是這樣。」

  相原眼瞳收縮：「這才是你不想讓我摻和進來的原因，因為你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一切是早就註定好的。」

  「是啊。」

  秋和莞爾一笑：「因為就連我也不知道我老師為什麼要製造超越者，我在她身邊那麼多年只能感受到她心裡的恨。就像是煤礦一樣，燒了幾百年，燙得驚人。」

  「純恨的老妖婆？」

  相原吃了一驚：「呃，無意冒犯。」

  「無所謂，我也不是那種尊師重道的好孩子，我對她的感情還蠻複雜的。」

  秋和頓了頓：「哪怕我成為了超越者，我也不知道接下來等待我的是什麼。

  所以你想要長久的，可未必能如願。所以我建議你，珍惜當下，及時行樂。」

  她抬起頭來，笑容一如既往的玩味。

  玩味里，透著一絲複雜和悵然。

  相原沉默了良久，忽然說道：「既然你調查過我小時候的經歷，那你知道我還是孩子的時候，最愛去的地方是哪麼？」

  秋和一怔：「這個我還真查不到。」

  相原得意一笑，解釋道：「那也是我的秘密基地啊，就在我家的天台上。那地方可不好進，我每次都得撬鎖才能進去，翻過一個鐵絲網，才能抵達那裡。」

  他喝著咖啡，回憶道：「那時候我家在一個山坡上，樓頂的天台可以看得很高很遠，仿佛整個城市都盡收眼底。」

  秋和捧著咖啡杯，耐心地聽著。

  很難想像她這種危險的女魔頭，竟會願意耐心下來聽一個男孩子的童年故事。

  「我小時候的生活算不上悲慘，但也絕對稱不上快樂。我二叔並不是什麼負責的家長，我家裡的那些親戚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勢利眼，我也沒有什麼朋友。雖然有小思陪伴，但她畢竟年紀太小，而我又非常早熟。我沒有什麼可以說話的人，就喜歡去天台上一個人發呆。」

  相原無聲地笑了笑。

  秋和聽說過一種心理機制。

  那就是缺愛的孩子都比較早熟。

  因為過早的感受到了一些負面的情緒，所以小孩子的防禦機制就會被啟動，被迫思考該如何自護保護，也就提前學會了察言觀色，思想也會提前成熟。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過早成長的代價，往往是某種東西的缺失，而且一輩子無法補償回來。

  「那個時候我的世界很小，小到就是那麼幾個街區。我曾經以為，世界或許就是這麼大的，每個人也都是那個樣子。」

  相原認真說道：「但當我爬上天台，眺望著城市的天際線的時候，我才發現世界竟然有那麼大。那時候日影西沉，曾經遙不可及的高樓大廈也不再需要我仰望，洶湧的車流像是潮水一樣從我身下漫過。我會敞開雙臂擁抱撲面而來的風，好像它可以帶著我到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秋和想像著那個時候的他。

  也笑了笑。

  「其實當我成為長生種的時候，我也有過一些猶豫。我想過要不要乾脆就這麼縮著，繼續躲在那幾條老街里，靠著我的能力過點普通人的生活，平安喜樂。」

  相原感慨道：「每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又會想到當年那個費勁撬開鐵門穿過鐵絲網的我，只為了看一眼世界的風景。這個世界那麼大，還有那麼多的新鮮事物我都沒見過，又怎麼甘心呢？哪怕前路是既定好的，但我也沒有見過，對不對？我只需要去追逐就好了，我想只要我跑得足夠快，悲傷就永遠都追不上我。」

  秋和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了很久以後輕聲道：「但你不知道我的故事，對我而言很多風景我都已經看過了。」

  她停頓了一下：「也看膩了。」

  相原也猜到了她會這麼說，一字一頓道：「一個人看的風景和兩個人看的風景，或許會有截然不同的心境。」

  秋和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淡淡說道：「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

  相原聳了聳肩：「那我建議你最好看著你手裡的黃金權杖，然後再說一遍。」

  秋和陷入了沉默。

  「哪怕是為了還我人情，也試一次。」

  相原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別管什麼命運的，雖然我也是個臭算命的，但如果我算出了我不想要的命，我也會反抗。」

  「如果反抗失敗了呢？」

  秋和也凝視著他：「你會怎麼樣？」

  「那就一頭撞死，去他媽的。」

  相原攤開手，一副無賴的語氣：「到時候只要成為了超越者，誰讓我們不爽那就當場自爆，炸他個天翻地覆咯。」

  秋和默默凝視著他，眼神很複雜。

  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很難有人理解相原的精神狀態。

  他是真的不怕輸。

  因為他是抱著掀桌的心態來的。

  就像是電子競技。

  雙方站在了決賽的舞台上。

  這時候的你已經在賽場上拼搏了多年，你回憶著賽前的準備，深呼吸放鬆心情，調整著狀態克服緊張的情緒。

  但這時候你卻發現，你的競爭對手卻在嘻嘻哈哈的，一點兒也不緊張。

  你很費解。

  為什麼有人的心理素質會這麼好。

  殊不知你的對手早已經在懷裡綁上了炸藥，一旦輸給你就會抱著你一起歸西。

  這你跟誰說理去。

  這種人毫無疑問是無恥混帳。

  但你不可否認。

  這種人反而容易笑得最後。

  對於相原而言，他不是那種可以忍氣吞聲的人，他不允許他的生活里有任何污點，一旦稍有不適就會拉著你一起爆炸。

  這種人就兩種結局。

  要麼事事如他心意。

  要麼他就當場自爆。

  「好吧，我被你說服了。」

  秋和把玩著手裡的黃金權杖：「看在相柳本源的面子上，就請我們尊貴的天帝閣下，帶我撬開鐵門，爬過鐵絲網吧。」

  她嫵媚一笑：「順帶著讓我見識一下，天台上的風到底有多暢快。」

  「沒問題。」

  相原滿意道：「從哪開始？」

  「我想想。」

  秋和思考了一下，唇邊的笑容變冷了：「從我老師的死因開始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