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秋和的真相【求月票】
江家今晚的晚宴很豐盛,客廳的餐桌上擺滿了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
金湯佛跳牆,老滬上熏魚,清蒸帝王蟹腿,法式紅酒燉牛肉,蔥油汁鮑片拌萵筍,魚子醬脆皮鬆板肉,陳年花雕熟醉羅氏蝦,果木燻烤牛肋骨,雞油花雕蒸大黃魚,主食是家常的豬肉白菜餃子。夏濡的手藝還是沒的說的。
「夏姨真是辛苦了。」
相原剛從洗手間裡出來,還在思考著霧蜃樓的事情,此刻聞到了滿桌子的飯香味,也是咽了咽口水,餓急眼了。
「哎呀,這有什麼辛苦的,好不容易證了天帝,就得好好慶祝一下。早說當初認你當乾兒子,綰霧死活都不同意。」
夏濡瞪了自家女兒一眼:「不然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在閨蜜群里唱瑟了。」
「媽,吃你的飯吧!」
江綰霧氣呼呼地給她倒了一杯酒。
「凶什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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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濡翻了一個白眼,轉過頭笑眯眯道:「柚清也是厲害啊,竟然不聲不響就證了一個劍皇,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而已,得到了前輩留下來的傳承,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姜柚清謙虛地吃著佛跳牆,回應道。
相原剛想說什麼,忽然察覺到危機。
因為姜柚清和江綰霧同時給他夾菜。
一邊是魚肉,一邊是牛肉。
又他媽是該死的修羅場,相原頓時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不知該先吃哪一邊。
「張嘴。」
姜柚清仰著素白如雪的俏臉,眼神里再次流露出了一絲絲傲嬌的意味。
「張嘴。」
江綰霧也不甘示弱,那雙明媚的眼眸里流轉著誘人的眼波,像是濃郁的紅酒。
好好好。
相原算是明白了,這倆女人明顯是因為狐狸的問題在吃醋,故意作妖呢。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總有一天讓你們倆也張張嘴!
相原急中生智,咳嗽了起來。
「哥,沒事吧?」
相思趕緊過來幫他拍打著後背,小姑娘的眼神也多少有點幽怨,自從嫂子越來越多以後,已經很久沒能跟哥哥親近了。
雖然兄妹倆長大了以後確實是要避嫌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點不是滋味。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很多母親對兒媳婦感到不爽是一個道理。
因為兒子被搶走了。
就比如這次相原受傷。
相思是一點兒照顧的機會都沒有。
姜柚清和江綰霧這些天一直明爭暗鬥,幾乎是把所有的機會都給占據了。
仿佛兩位至尊大戰到宇宙洪荒。
大道都磨滅了。
哦不,是茶道。
「哎,果然妹妹是小棉襖啊。」
相原在心裡感慨,完全沒有意識到妹妹在心裡把他當成了兒子來看待。
其實很多女人在面對相原的時候,都會有一種類似的心態,就像是哄兒子。
畢競相原的性格就是這樣。
帝之冠位,天生的巨嬰。
你得慣著他。
他也能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咳咳,江叔啊。」
相原把玩著手裡的手機,及時岔開了話題:「關於二代往生會,您了解麼?」
也就是這時候,左右兩邊傳來隱隱的輕哼聲,似乎是有點不爽。
相原權當聽不見。
「有了解,但不多。」
江海詢問道:「怎麼了?」
「您知道梅斯菲特這個人麼?」
相原試探著問道。
對方約定的時間是在四天以後,但這傢伙的身份過于敏感,讓他不得不防。
「聽說過,但沒有接觸。」
江海扭頭說道:「老周。」
「嗯啊。」
周大師吃著餃子,含糊說道:「梅斯菲特啊,很多年前在一次學術討論會上,我曾經見過他。很有意思的年輕人,很熱情也很有朝氣,對未來充滿希望。此人對於絕地天通的矩陣很感興趣,當年找了許多文獻試圖探尋其本質,但沒什麼結果。」
相原若有所思:「然後呢?」
周大師搖了搖頭:「沒了,你想要了解他的話,我給你推薦一個人。」
相原一愣:「該不會是……」
周大師嗯了一聲:「蘇院長。」
也就是這個時候,相思忽然接了一個電話,驚喜地叫了出來,像是兔子一樣。
「哥!」
她開心說道:「華博哥哥打來了電話,相依姐剛剛已經醒過來了!」
相原心裡的一顆石頭終於落了下去,如釋重負地倚著靠背,心情舒暢了。
「那個被宗布神傷到的孩子麼?」
江海感慨道:「也是運氣好啊。」
夏濡忙說:「那你們快點吃,順便給那孩子帶點飯過去。這都快過年了,別讓人家一個人在醫院待著,那多孤單呀。」
「怎麼說?」
相原左右扭頭詢問道。
「我開車送你們過去咯。」
江綰霧聳了聳肩:「正好還沒喝酒。」
「我也去。」
姜柚清淡淡道:「正好實驗室有事。」
當然這些都是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她們不放心。
現在的相原過於虛弱了。
相原心裡鬆了口氣,看來愛妃們還是通情達理,朕的心裡甚是欣慰。
中央真樞院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似乎並沒有受到戰爭的影響,大家依然是各忙各的,但看似平靜的氛圍里卻暗流涌動,巨大的變化正在悄悄的發生。
聖德聯合醫學院的特殊病房裡,一身病服的相依又一次從沉睡中甦醒,她的大腦昏昏沉沉的,就像是從宿醉里醒來。
房間裡靜悄悄的,先前來看望她的隊友們大概都已經離開了,畢竟是快要過年了,大家都要回去陪一陪家人。
倒也沒有什麼失望的感覺,這些年她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偶爾的熱鬧不過是假象,散場以後的孤獨才是常態。
相依也不會很想家,因為她很小的時候就沒有家了,雖然偶爾會去探望監獄中的父母,但委實也感受不到什麼溫暖。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空蕩蕩。
好像遍布塵埃。
「醒了?」
相原打了一個哈欠,裹緊了厚重的羽絨服,像是一頭毛茸茸的企鵝。
「少爺?」
相依下意識起身,寬鬆的病服滑落了下來,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圓潤的肩膀。
她實在是過於虛弱了,竟然是沒發現身邊競然還有一個人,被嚇了一跳。
但不得不承認。
她很驚喜。
有那麼一瞬間,就像是雲開霧散,陰霾被一掃而空,陽光重新照射了進來,心裡的失落不見了,重新被溫暖給填滿。
「你怎麼來了?」
相依有點吃驚。
「你醒了我能不來看看麼?」
相原拎起一個保溫桶放在桌子上,撇嘴說道:「有胃口麼?給你帶了點飯。」
「可是我聽說你也受傷了。」
相依欲言又止,有點遲疑。
「確實,但也不是什麼大事。」
相原聳了聳肩,滿臉無所謂的態度。
「最近發生了什麼?」
相依一頭霧水,顯得有點呆萌。
「初代往生會已經完蛋了。」
相原言簡意賅道。
「啊?」
「那個偷襲你的呂羨魚被我殺了。」
「啊哦。」
「幕後的指使者是姬家的繼承人姬川,但那傢伙現在也已經被我弄死了。」
「啊哈?」
「當然了,初代往生會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他們被一尊完全體的天理給寄生了。那尊天理名叫猾裹,有著很恐怖的能力,好在沒啥戰鬥力,也被我弄死了。」
「啊啊?」
相原略微組織了一下措辭,用最簡單的語言描述了最近發生的事情,當然夾雜了許多吹牛的成分,這是必要的潤色。
相依扮演了一個非常好的聽眾,時不時就會流露出驚嘆的表情,尤其是聽到少爺的事跡時,就像小迷妹見到愛豆一樣。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相原聳了聳肩:「這仇我已經幫你報了,傷害你的人沒有一個逃得掉。」
「原來是這樣。」
相依輕聲道:「少爺真厲害。」
相原把保溫桶里的飯盒取出來,依次在她的面前打開,遞上了勺子和筷子。
「先吃飯吧。」
他安撫道:「別想太多。」
相依乖巧地應了一聲,伸出細白的小手摸起筷子,豆蔻色的美甲微微閃著光,吃飯的動作有點像是路邊的小野貓。
她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一顫,眼神里閃爍了一下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
相原敏銳捕捉到了她的神情變化。
「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相依吃著溫熱的飯菜,小聲回答。
「哪裡不一樣?」
「以前這個時候都是一個人吃外賣。」
「為什麼?」
「因為沒有家人,也不愛做飯。」
「相家裡真的沒有親人了麼?」
「是的,相家人都不太講親情。」
相原沉默了一秒,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短髮,似笑非笑道:「不會要哭了吧?」
相依就這麼被他像是揉小貓一樣揉著腦袋,擡起眼眸幽幽道:「才沒有。」
「好吧,如果今年過年沒有地方去的話,你可以來我這邊,正好幫我調停一下修羅場,最近我可真的是焦頭爛額。」
相原攤手說道:「真是沒招了。」
「我過去難道不會讓情況更糟糕麼?」
相依謹慎問道:「大家未必喜歡我。」
「別這麼想,曾經或許是有一些不愉快,但現在大家都已經接納你了。」
相原沉默了一秒:「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倒是可以陪你去見見你爸媽。」
「見我爸媽?」
相依一愣:「為什麼?」
「聽說你爸媽是我那個逆天老爹的追隨者,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他們。」
相原沉吟道:「得讓他們知道你現在跟在我身邊,他們也好放心一些。等到回相家的時候,你也跟我一起回去。聽說你從小就被欺負長大,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們都是一些什麼牛鬼蛇神,給你找找場子。」相依歪著頭盯著他的側臉仔細看,就像是小貓在揣摩主人的表情:「少爺居然也會這麼貼心,真是想不到呢。」
相原微微皺眉:「看我做什麼?」
相依試探問道:「這是不是意味著,少爺的心裡多少也有了我的位置了?」
相原撇嘴道:「別搞得那麼肉麻,我只是證了天帝以後不太過癮,想找人打打架而已,相家的族人或許配當我的對手。」
相依看出了他的嘴硬,微微一笑說道:「少爺,我可以有一個請求麼?」
相原不以為意:「什麼?」
相依擡起眸子望向他,抿了抿說道:「我的眼睛有點不舒服,能幫我看看麼?」
相原湊過去看了一眼:「什麼?」
相依忽然擡起頭,輕輕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就像是蜻蜓點水,稍觸即分。
相原微微一愣,低下頭看到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就像是星辰一樣明亮。
「什麼意思?」
「嗯……想親就親了。」
「膽子變大了啊。」
「家族裡的很多旁系都是會這樣取悅宗室的,雖然我也不是因為這些才做這種事,但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名正言順。」
「現在開始給自己找身份了?」
「反正也不缺我一個嘛。」
相原被氣笑了,雙手叉腰無奈說道:「行吧,但是你得向我保證,以後不要再做類似的傻事了。那些證據再重要也沒有你的命重要,不然我可能會自責一輩子。」
相依跪坐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乖巧應道:「知道了,少爺。」
「待會兒小思會過來陪你,我有點事情要忙,你老老實實養病,聽到了麼?」
相原隨手揉亂了她的短髮:「有任何的突發情況,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相依微微一笑,笑靨如花:「好呢。」
房門忽然被打開,相思拎著兩杯熱奶茶進來,笑眯眯道:「你們膩歪完了?」
作為妹妹,相思還是很懂事的。
無論是大嫂子還是小嫂子。
都得給她們留出獨處的空間。
「好一個膩歪。」
相原虱子多了不怕咬,自然無所謂。
相依卻臉頰酡紅,隱隱有點發燙的感覺,好像隨時都會昏倒在床上似的。
怎麼還有人聽牆角啊!
清冷的月光灑在院長辦公室的庭院裡,寂靜里迴蕩著令人揪心的嘔吐聲。
伏忘乎抱著垃圾桶狂吐,就像是路邊喝醉酒的醉漢一樣,讓人不禁懷疑他這麼繼續吐下去,會不會把膽汁都吐出來。
「這傢伙沒事吧?」
相原目瞪口呆:「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我怎麼感覺他隨時都會死掉啊?」
「別管他,能力使用過度了而已。」
蘇禾坐在石桌旁邊,默默喝著一杯冰美式,淡淡說道:「最近忘乎吸收了太多人的記憶,有點搞不清楚自己是誰了。尤其是吞噬了商耀光的記憶以後,他已經到了極限。偏偏又逞強,吃了幾個老傢伙的記憶,導致他徹底崩潰了。可能要過一陣子才能恢復,現在沒人能跟他溝通。」
「商耀光真的死了麼?」
相原好奇詢問道。
「當然,我們倆親手殺的。」
蘇禾望向院子外的街道,只見一輛白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路邊,車內的燈是亮著的,少女們不知道在交談什麼。
「不得不說,你看女人的眼光不錯。」
她似笑非笑道:「你的小姘頭們倒是都很在意你,不管你去哪都陪著你。」
「不是我挑的,是緣分到了。」
相原無奈糾正道:「有事問您。」
「關於你父親的事?」
蘇禾淡淡詢問道。
「您猜到了?」
相原微微一怔。
「總有一天你會來問我的。」
蘇禾瞥了他一眼:「初代往生會覆滅了以後,大概也要對二代往生會動手了。」
相原沉吟片刻:「當年您跟我」
蘇禾倒是並沒有避諱什麼,坦然回答道:「我和他是青梅竹馬,從小到大感情都很好。如你猜測的那樣,我跟他差點就完成了結合,雖然不算戀人關係,但也沒有差到哪裡去。或許,你可以喊我二媽。」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惡趣味,笑容卻頗有點真淡,藏著隱隱約約的悵然。
「梅斯菲特呢?」
相原流露出好奇的神情。
「我不喜歡那個人。」
蘇禾的眼神微冷。
「為什麼?」
「如果沒有那個傢伙的引導,你父親大概也不會走上那條毀滅的道路。」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沒人知道這傢伙是哪裡冒出來的,梅斯菲特的來歷非常可疑,但他掌握的隱秘知識卻非常多,多到了驚人的地步。」
「聽說在二代往生會裡,梅斯菲特是核心的成員,他的地位舉足輕重。」
「是的,說起來這個梅斯菲特跟你還有一些淵源,但你未必會想聽。」
「什麼事?」
蘇禾的眼神隱隱變得複雜了起來,月光照在了她那張並不算好看但頗有威儀的面容上,她確認道:「你真想知道?」
相原聳了聳肩,表達出了無所謂的態度:「以我的性格,倒沒什麼不想聽的。」
蘇禾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應該知道你是怎麼來的吧,所謂的白色房間。」
相原嗯了一聲:「聽說我是實驗體。」
蘇禾搖了搖頭:「倒也不完全是,雖然你的確不是通過正常途徑生育出來的,但你的確擁有生物學上的父母。換句話說,你是通過人造子宮培育出來孩子。」
相原攤手道:「我對我父母沒什麼感情,也不是那麼矯情的人,不會因為我的出生方式跟別人不一樣而產生什麼想法。」
蘇禾眯起眼眸,有意無意說道:「當年梅斯菲特提出了這個白色房間的計劃,想要研究上三家的靈繼症,但他卻沒有相應的技術。因此梅斯菲特特地從上三家的後代里找到了一個人,負責這個計劃。至於這個人的身份,你倒是應該很熟悉。」
相原遲疑了一瞬間:「我很熟悉?」
蘇禾深深看了他一眼,幽幽道:「那個人就是當年年僅十五歲的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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