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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天帝降蛇!

  龜殼島如同墜入了地獄,整座島嶼都被黑洞般漆黑的領域所吞噬,狂風暴雨里迴蕩著伏忘乎的狂笑聲,當然還有電鑽的鑽擊聲,以及痛到歇斯底里的哀嚎聲。

  來自各大勢力的超級強者們,都是長生種社會裡的上位者,在世界的暗面掌握著巨大的資源與權力,貴族般優雅從容。

  此刻的他們卻體面盡失,像是一群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瘋子,捂著臉發出悽厲的哀嚎聲,連滾帶爬地在逃竄。

  仿佛一群無頭蒼蠅。

  轟隆一聲,一座小山丘被三眼四臂的臧奎撞塌,碎石混合著沙塵滾滾抖落。

  這位董事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貫穿靈魂的牙痛已經讓他無法自控,好像有一把電鑽在大腦皮層的深處鑽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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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冠位尊名是濕婆,他擁有無堅不摧的體魄,以及搬山填海般的巨力。

  必要時他還能通過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實現靈體化,進一步增強自身的實力。

  但現在這些能力全部都發揮不出來,他的意識墜入了最深的噩夢裡,感覺自己被綁在了一張鐵床上,嘴巴被迫擴張到最大,後槽牙被人用尖細的電鑽鑽擊。

  飽受折磨。

  現實里的臧奎痛不欲生,隨手揮出地獄般的拳風,不知道砸中了什麼。

  轟!

  來自神道教會的有栖川唯砸穿了堅實的岩壁,她的冠位尊名為天照,掌握著淨化一切的日之火焰,但依然在這一拳下重傷,唇邊溢出了鮮血,痛苦地咳嗽。

  沒有任何防備,她同樣也在噩夢裡被鑽擊著牙齒,痛苦到幾乎失去理智。

  有栖川唯本就是理法階。

  面對太一階的一擊,很難抵抗。

  倘若她的八咫鏡還在,倒是能擋下。

  但她的八咫鏡已經被某人搶走了。

  伴隨著有栖川唯的痛苦尖叫,灼熱的淨化之火蔓延開來,燃燒在狂風暴雨里。

  時鐘會的林奉天被淨化之火所點燃了,像是邪祟的鬼影一樣到處亂竄。

  火勢猛漲,但被狂暴的雲氣驅散。

  相芝痛得仰天咆哮,護體的雲氣不受控制地噴湧出來,就像是海潮一樣。

  雲氣如驚濤拍岸砸落,迎面拍在了圓桌騎士的阿瑟頭上,把他轟飛出去。

  眾多組織的領袖們紛紛誤傷了彼此,但他們絲毫顧不上自身的傷勢,只想把腦子裡那股貫穿靈魂的疼痛給甩出去。

  噩夢。

  地獄般的噩夢。

  每一個人的身體上都趴著一個邪祟的小男孩,仿佛是世界上最惡毒的詛咒。

  風和雨飄搖,直升機橫過半空,機艙里的伏忘乎雙手結印,七竅里流出了濃腥的鮮血,仰天發出了癲狂的大笑聲。

  「難怪老師會如此放縱你,沒想到你的幻術不僅能夠影響理法階,就連太一階都無法置身事外,這就是你的底氣?」

  黎青陽抽著煙,吐出了一口煙圈:「如此龐大的領域範圍內,倘若你再加把勁的話,或許能讓他們自相殘殺吧?」

  「那倒是還不行,因為我的靈質不足以支撐那麼超規格的幻術。除非我成為超越者,但現在還明顯不是時候。」

  伏忘乎結印的雙手微顫,大笑道:「師兄,這麼好的機會還不出手嗎?我負責控場,你負責開大,很完美不是麼?」

  黎青陽率先陷入了沉默,淡淡道:「我知道,你想把我也給拖下水。但問題是,我沒有幫你的立場,我的主要任務是鎮壓原始災難。按理來說,我現在應該出現在那座峽谷里,但你卻在阻止我。」男人低垂著眼帘,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邪祟鬼魅的男孩,像是怨靈一樣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臉上滿是憤怒和猙獰。

  難以置信,他沒有刻意放水,但現在的確是很難行動,如同被惡鬼纏身。

  「不死不滅的東西,管它作甚。」

  伏忘乎嘲弄的聲音貫穿風雨,整個世界仿佛都迴蕩著歇斯底里的咆哮:「今天你封印了相柳的本源,明天又會有金烏的本源冒出來作祟,有何意義?倘若法律不對縱火犯施加懲罰,消防員早晚得累死。不如隨我一起大開殺戒,只要把這些觸犯禁忌的人殺光,就能震懾那些陰溝里的臭老鼠。我們會到處追殺他們,在機場裡抓到就在機場裡擊斃,在廁所里抓到就把他們溺死在馬桶里,殺個天翻地覆!」黎青陽無法認同他的道理,淡漠回應道:「但你要知道,倘若這些人死在這裡,他們極有可能被相柳本源附體。」

  「我不在乎,那就玉石俱焚好了。」

  伏忘乎笑得暢快淋漓,聲音里滿是囂狂:「我相信我那學生,必能力挽狂瀾!」

  有那麼一瞬間,黎青陽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啊……」

  他的眼瞳驟然陷入了無盡的漆黑,仿佛意志墜入了深淵,短暫的沉睡過去。

  他的雙眼閉上,又再次睜開。

  頃刻間仿佛神魔附體。

  伏忘乎控制了他的意識,阿瓦隆之劍顫動了起來,無盡的光明被釋放出來。

  冠位,明王!


  黎青陽眼瞳里噴薄出無盡的光亮,磅礴的光和熱如潮水般傾瀉出來,阿瓦隆之劍亮得像是日出東方,輝煌萬丈!

  「老師,這就是我的答案,這將會是變革開始的第一幕。歷史無數次告訴我們答案,凡是能夠洗刷罪惡的,唯有鮮血。」

  伏忘乎迎著狂風暴雨大笑:「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里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爭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

  仿佛地獄裡的魔鬼降下了詛咒,又好似黑暗森林裡的女巫在怨毒咆哮。

  黎青陽縱身一躍,墜入風雨里。

  無盡的光明驟然爆發!

  光明啊,予我救贖!

  黎青陽的背影一寸寸拔高,如同偉岸的巨人一般頂天立地,磅礴的光明如排山倒海般襲去,洗刷著黑暗的世界。

  無盡的光明切碎了狂風暴雨,像是日出東方一般,黑暗便無處遁形。

  灌木叢被焚燒殆盡,溪流在光和熱里被一瞬間蒸乾,泥濘的沼澤也被光明照亮,就像是一顆核彈在臨界點爆發!

  天空和大地之間唯有無盡的光明,當然還有黎青陽揮劍斬落的背影。

  全力一擊,驚天動地!

  黑洞般的幻術領域在這一刻崩塌!

  破曉時分,第一縷陽光從海平面升起,龜殼島的全貌便被照亮了,灌木叢里一片狼藉,就像是被燃燒彈轟炸過,洪水也已經徹底被蒸乾,只留下一片的泥濘。

  時鐘會的林奉天已經變成了一具焦屍,像是蔥一樣倒栽在焦糊的土地里。

  死得很是通透。

  圓桌騎士的阿瑟只剩下一團灰燼了,風一吹連屍骨都不剩下,散落無蹤。

  慘烈至極。

  神道教會的有栖川唯也身受重傷,半邊身體都已經焦糊了,衣物也都被燒毀。

  「相柳本源……」

  她步履蹣跚,艱難地邁出幾步,又虛脫地摔在焦糊的土地上,意識一片漆黑。

  唯有相芝在關鍵時刻恢復了一部分意識,噴薄出海嘯般的雲氣護體,但此刻依然被重創,疲憊地跌倒幾步,昏死當場。

  大多數的超級強者們都在這一擊下重傷或者死亡,幾乎沒有人能保持戰力。

  這就是懲罰。

  不,簡直就是天罰!

  死寂里卻響起了詭異的笑聲。

  坍塌的碎石堆里,赤身裸體的臧奎鬆開了抱住頭顱的四條手臂,露出額頭上憤怒猙獰的第三隻眼,以及完好無損的臉。


  他的軀體也已經一片焦黑,但碳化的血肉卻在一寸寸剝落,裸露出新生的血肉和肌膚,傷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終究還是我贏了………」

  他狼狽地匍匐在地,笑得很是詭異。

  臧奎的肌膚下涌動著灼熱的光輝,燒灼著他的軀體,瘋狂破壞著體內的組織結構,他被迫要承受來自靈魂深處的灼痛。

  唯有強大的再生能力,維持著他支離破碎的身體,讓他一步步爬行向前。

  雖然臧奎也重傷瀕死,但他卻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他艱難地擡起眼瞳,已經能夠看到從峽谷里瀰漫開來的血霧。

  血霧裡暗藏著馥郁芬芳的氣息。

  那是生命的氣息。

  相柳的本源。

  仿佛正在召喚著他。

  「只要爬過去………」

  仿佛沙漠裡被困到饑渴難耐的旅人終見綠洲,臧奎黯淡的眼瞳里浮現出無盡的渴望,當然還有無限的貪婪和欲望。

  一百年了,謀劃了整整一百年時間。

  完整的相柳本源終於到手了。

  當初社團里的同伴,都是他的墊腳石而已,無論是姬衍還是葉桑,亦或是相思遠以及岡田以藏,他們都已經死了。

  「那個愚蠢的商耀光竟然還想要跟我競爭,當真是可笑至極,他連來這裡的膽子都沒有,憑什麼還能跟我爭呢。」

  臧奎抑不住內心裡的狂喜,笑得愈發的詭異:「那傢伙根本就不知道,那些老怪物們所供奉的是多麼偉大的存在,那是通往世界之巔的大門,即將向我打開!」

  回想起這一百年的經歷,即便是他都有無限的感慨,只覺得無比慶幸。

  從最初的九尾狐之亂,那根本就是一場失控的實驗,他們沒有任何的經驗,只能摸著石頭過河,最後的結局必然失敗。

  雖然失敗了,但並非一無所獲。

  那些死去的靈媒的記憶里,他們找到了共工陵墓的線索,以及一部分珍貴的相柳本源,總算是給整體的計劃續上了命。

  只是沒想到,該死的姬衍競然會為了所謂的正義感,把他們的桌子掀了。

  好在那個蠢貨並不知道他要面對的敵人是誰,最後也是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

  但恰恰就是那次的動亂,兩位總院長級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以至於這一百年的時間裡都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只能在陰溝里藏著,苟且偷生。

  為此,他們不得不啟用了備用計劃。


  根據那些靈媒的記憶,他們找到了蜃龍沉睡的地點,開始新了的計劃。

  那個計劃的負責人名為相野。

  不得不說,相野做的不錯,但是他的野心太大了,竟然想要獨吞蜃龍的遺產,以至於最後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

  但好在,事態的發展仍然在他們的掌控中,雖然中途冒出來了一個不知名的天命者,但天理協議也的確因此而變更了。

  琴島發生的一切,都是拉開這場大戲的序幕而已,深藍聯合的落幕是註定的,那座城市裡的人都是毫無價值的墊腳石。

  「我已經準備好了……」

  臧奎輕聲呢喃:「我要成為千年來第一位天譴者,我將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血霧撲面而來,一條血紅的眼鏡蛇穿過了茫茫焦土,向著他遊動而來。

  「來吧,寄生到我的體內!」

  臧奎嗅到了濃郁的生命氣息,眼瞳里浮現出了血紅的血絲,渴望至極。

  他看清了那條眼鏡蛇。

  多麼美妙的生物啊。

  它的線條,它的蛇鱗,它的紋路……

  包括那雙琥珀般的眼瞳。

  這就是寄宿著相柳本源的生物!

  也就是在這一刻,仿佛天驚地動!

  轟隆。

  焦黑的泥土裡驟然浮現出了繁複的陣紋,宛若海市蜃樓般的景象浮現出來,那是一座座通天的山脊,陡峭嶙峋。

  穿過焦土的眼鏡蛇驟然頓住,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東西似的,不安地嘶鳴著。

  以眼鏡蛇所在的方位為中心,總共三座虛無的光柱沖天而起,構成了封鎖。

  臧奎眼瞳變得呆滯了下來。

  相柳的本源分明已經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遠在天邊似的,讓他生出了絕望。

  有那麼一瞬間

  啪的一聲。

  有人手持黃金權杖,踏入這片焦土。

  共工權杖接入了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矩陣,封印相柳的儀式在這一刻開啟。

  宏大的黑魔法與鍊金術的儀式運轉,以相柳的本源為中心,海市蜃樓般的景象轟然暴動起來,仿佛天和地彌合在一起。

  仿佛要把相柳的本源囚禁在天地間。

  處在儀式中心裡的相原驟然感受到了整個世界的壓力,這並不是實質性的壓迫,而是對他意志的考驗,也是對他所代表的那部分規則的衝擊,他的冠位尊名驟然顯化了出來,天帝的威嚴顯現。


  意識到危機的相柳本源冒出了濃腥的血氣,血紅的蒸汽里竟然浮現出了一張憤怒猙獰的面容,似曾相識的威嚴。

  共工!

  作為在遠古時代彼此共生的存在,相柳的本源在漫長的歲月模仿出了共工的靈魂形態,在這一刻終於顯化了出來。

  池重現了共工的帝之冠位!

  果不其然。

  相柳的本源已經進化出了一定智慧。

  這座黑魔法和鍊金術的核心權限由誰掌控,主要看誰的冠位尊名更加強大。

  池競是想要藉此規則好讓相原出局!

  幼小的眼鏡蛇驟然嘶鳴,噴吐出來的血氣里卻浮現出共工的輪廓,萬年前的洪帝縱聲咆哮,以無上的威嚴壓迫敵人。

  即便拋開天命者的身份,共工在遠古時代也是絕無僅有的強者,僅憑著輝煌的冠位尊名,便能壓垮無數的對手。

  但相原不會。

  因為他的冠位尊名更加強大。

  「果然,我的冠位尊名是最強的。」

  相原頂著儀式所帶來的壓力,硬撼著撲面而來的浩瀚威壓,眼神也浮現出了不可一世的囂狂:「所謂洪帝也不過如此,舊時代的老東西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

  他手持共工權杖,高舉半空。

  「我乃天帝是也。」

  傲慢的聲音,在無盡的喧囂聲里迴蕩:「功業蓋世,敢叫天公折服!」

  砰。

  共工權杖頓落下去,像是帝王落下了審判,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矩陣完成收束。

  雄偉的海市蜃樓於此刻崩塌,仿佛一方小世界在驟然間崩潰虛無,被困於其中的眼鏡蛇轟然炸開,濃郁的天理之咒卻沒有逸散出去,反而如妖異的經文一般流淌下來,被黃金的共工權杖給吞噬殆盡。世界也在這一刻歸於寂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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