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小狐狸的重逢
閃電點燃了幽暗的叢林,沉雄的雷聲在空中炸裂看來,伴隨著滾滾龍吟聲。
相原懸浮在半空中,頂著呼嘯的狂風突進,額發在風中飄搖,黃金瞳熾烈。
也就是這一刻,凜冽的颶風呼嘯而來,風中浮現出了一張憤怒的面容,怒號著像是要把他給吞噬一般,聲勢浩蕩。
相原瞥了他一眼,冷漠地舉起了右手,一道凝練的意念波驟然釋放。
就像是一把大口徑的手槍開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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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明化身的颶風毫不畏懼地撞了過去,他自信現在的狀態可以免疫絕大多數的物理攻擊,也可以把一切生物都撕碎。
他的眼瞳里燃燒起了野火,但並非是復仇的渴望,而是欲望的貪婪。
颶風怒號著撲了過去,無形的意念波卻在這一刻穿透了他恍若妖魔的軀體。
看似尋常的一道意念波卻混合著多種作用力的波動,巨獸般咆哮著震動。
姬月明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風忽然被炸開,氣流紊亂。
藏在風裡姬月明一瞬間就被震了出來,就像是被攻城錘砸中了胸口,胸骨徹底塌陷下去,心臟被震得破碎出血。
時間像是靜止了,瀕死的姬月明感受到了風的流逝,也看到了被自己撕碎的那些灌木木屑,像是暴雨般懸浮在空中。
隨著意念場的收縮,無數木屑驟然被擠壓著扎進了他的身體,轟然爆炸。
砰的一聲。
姬月明炸成了一團血霧。
接著相原轉過身,迎面撞上了呼嘯而來的水龍,高壓的水流在他面前炸開,碎成了漫天的暴雨,淅瀝瀝地落下來。
蘇白鴿驚恐莫名,根本來不及去思考他的全力一擊為何沒有奏效,便忽然感覺到一股子深海般的重壓從天而降。
轟隆一聲,他被死死壓在地上,渾身的骨骼被碾碎,臟器也支離破碎。
只剩下一張驚恐的臉嵌在泥地里。
像是死不瞑目。
最後是孫長軒,他召喚出來的岩石巨人在一瞬間就被無形的意念波碾碎。
包括他本人也在山呼海嘯般的意念波里被震得粉身碎骨,死得相當通透。
相原一路強勢突進。
絕大多數選手在親眼見證了這一幕以後,幾乎被嚇得毫無戰意,轉身就跑。
相原卻毫不留情,凡是被他遇到的活物,都會遭到意念場的無差別轟殺。
他非常信守承諾,十分鐘時間已經過了,接下來就是無差別的屠殺。
這群人里絕大多數都是初代往生會的暗子,必須儘快除掉,遲則生變。
當然了,也不排除有極少數人確實是無辜的,但他們既然跟著一起過來了,那不是蠢就是壞,不如儘快投胎重開。
有那麼一瞬間,天空中生出了森然的劍意,游魚般的劍光像是閃電一樣在夜空里盤踞,劍勢節節攀升,劍陣已成。
但卻在關鍵時刻,劍意潰散了一瞬。
那是顧盼的劍陣,雖然劍陣已經凝聚了出來,但卻被那股震動的意念場破開。
可以說,戰鬥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雙方之間的差距大到驚人。
慫了。
經過顧盼的計算,他發現即便是重新控制劍陣輸出,也無法戰勝眼前的敵人。
因此他很明智的選擇了退場,保持著在安全的距離,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還好我聰明,離開了庇護所的範圍,你總不能還要衝上來追殺我吧?」
相原擡起眼瞳,看了一眼藏在烏雲深處的男人,匆匆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他繼續加速,全力衝刺。
意念場震動,宛若龍吟。
「他來了,他衝過來了!」
「怎麼可能,竟然沒人能擋住他!」
「顧學長的劍陣怎麼也沒有起作用,難道他的劍勢還沒有凝聚完成嗎?」
眾人驚恐地望著這一幕,視線里的那個黑髮的少年越來越近,排山倒海般的意念波呼嘯著襲來,宛若驚濤拍岸!
砰!
狂暴的意念波炸開,眾人像是浪潮里的死魚一樣被拍飛出去,狠狠砸在了堅硬的岩壁上,濺起了濃厚的塵埃和煙霧。
巨大圓木桌的盡頭,阿婭的表情像是悚然而驚,磅礴的殺機從天而降。
「討厭的相家小鬼,真來壞我事了!」
虞夏擡起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仰頭望向了天空,眼神變得幽怨起來。
「真是亂來啊。」
鹿鳴眯起眼瞳,如水中倒影消散。
「敵襲!」
項河額頭上的豎瞳泛起血光,鎖定了半空中那個若隱若現的人影,神情微凜。
當雲霧散開,相原懸浮在半空中,雙手插在口袋裡,低頭俯瞰著他們。
也就是這一刻,殺機驟然爆發!
有一個本該被震死過去的男人爬了起來,右手從衣襟里摸出了一柄柯爾特蟒蛇,彈倉轉動的一瞬間,機械碰撞。
「言靈;穿透!」
他口中發出嘶啞的呢喃,握緊了手中的柯爾特蟒蛇,驟然扣動了扳機。
砰!
按理來說,這種尋常的熱武器本不會對相原造成影響,但小龍女卻在這一刻感應到了巨大的危機,及時在心裡提醒他。
相原本能側身閃避,一枚銀色的子彈呼嘯而來,竟然擊穿了他的意念場!
他的臉頰被劃出了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心裡生出一絲愕然。
那枚子彈競然具備穿透性!
偷襲者一擊不成,遁入了角落的陰影里,他的面容迅速模糊,再次變化。
只留下如蛇一般陰冷的眼瞳,像是黑暗裡的殘影一樣,稍縱即逝。
「葉衛誠!」
相原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名字。
沒想到競然是他。
關鍵時刻,阿婭背後忽然竄出了兩個黑影,驟然撲到了半空中,拔刀斬!
鐺!
那是一對矮小的雙胞胎男孩,幾乎以相同的動作拔出了腰間的唐刀,驟然斬出刀光切割著相原面前的意念場,像是摩擦出了無形的火花似的,虛空泛起了漣漪。
同樣出身於姬家的一對雙胞胎,但學習的卻是百年前阮家留下的完質術。
「滾開!」
相原冷冷說道。
哢嚓一聲,這對雙胞胎的唐刀碎裂,破碎的刀刃狠狠扎了他們的心口。
那是意念場在急劇膨脹!
相原擡起右手,狂暴的重壓如億萬噸海水般傾瀉下去,壓得他們倆狠狠砸碎了下方的木桌,隕石般砸進了地底深處!
但也就是這一刻,阿婭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起來是用了什麼活靈,從而屏蔽了她的存在感,這才得以脫身。
「走!」
葉衛誠一頭扎進了密林里,他的容貌和打扮再次發生了變化,變成少年模樣。
「言靈,加速!」
他低聲下令,奔跑的速度驟然加快。
半透明的無形界域裡,阿婭也狼狽地逃了出來,滿臉驚魂未定,汗流浹背。
太強了。
實在是太強了。
他們還是低估了那個魔頭。
「這的確是商院長所預料到的,最糟糕的一種情況,那個魔頭怕不是真的能證皇或者證帝。這傢伙很有可能是知道了什麼,否則絕對不會咬著我不放!」
阿婭咬牙切齒:「shit!」
「現在的目的是優先保證存活,矩陣還需要一點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葉衛誠壓抑著暴躁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分析,沉聲說道:「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話,那群人會幫我們的。」
無論是阿婭還是葉衛誠,實際上都沒有跟相家魔頭交手的勇氣,正面戰鬥他們大概連一分鐘都堅持不了,就會被殺。
所謂的反魔頭聯盟也在相原的強勢衝擊下分崩離析,沒有人指望著能通過常規途徑擊敗他了,他們的戰意已經崩潰。
本來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相原用實施行動證明,預選賽的第一才是最有含金量的,哪怕他沒有校內的排名,他也是當之無愧的同階最強。
「跑得倒是挺快。」
相原正在釋放感知,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空靈曼妙的嗓音迴蕩開來。
久別重逢,仿佛故人來。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相原突然感覺到了一個無形的領域在展開,就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牢籠在囚禁著他,強行改變了他身邊的時間流速。
「果然是虞夏!」
他的思維和行動都變得遲緩了起來,就像是深深陷入了泥沼里,動彈不得。
「原來如此,所謂的時間系能力是這樣的原理,但只要能衝破她的桎梏,就可以恢復正常的時間流速,占據上風。」
相原腦海里閃過了遲緩的念頭。
虞夏扶著棒球帽,擡起笑吟吟的眼瞳望向他,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絲惡趣味。
「夏漁小姐,小心……」
項河忽然大聲提醒了一句,額頭上驟然釋放出了一道血紅的雷射!
相原的意念場驟然暴動,強行掙脫了時間領域的束縛,宛若巨獸一般襲來。
轟隆一聲,雷射照射在意念場上,迸發出了震耳發聵的轟響,能量逸散。
相原已經衝撞而來,舒展著結實的臂彎像是斧鉞一樣砸了過來,氣勢洶洶!
砰!
項河最先被砸飛出去,他及時將雙手護在了面前,臂骨被震得粉碎。
包括虞夏也被這蠻橫的一擊命中,纖細的脖頸幾乎被砸斷了,當場暴斃。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時間就像是發生了倒流一般,本該死去的虞夏重新現身在了椅子上,以手托腮,神情慵懶。
相原一拳轟了過來,狂暴的拳勢卻在她的面前戛然而止,無論如何用力都不得寸進,就像是陷入了時間的泥沼里。
「幾個月不見,本事見長啊。」
虞夏眯眯眼笑,笑容千嬌百媚:「剛一見面就這麼凶,真是個負心漢呢。」
「嗬。」
相原冷笑一聲:「誰讓你礙我的事的,還把我想殺的人給放跑了!要不是你的時間領域,那個阿婭能跑得這麼快?」
「我自有計劃,偏偏你要來搗亂!」
虞夏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但她的眸子太過風情萬種,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也就是這個時候,遭受重創的項河重新起身,額頭上的血光燃燒到了極致,怒吼一聲:「夏漁小姐定住他,我來破防!」
怒吼聲戛然而止。
項河像是小丑一樣被定格在了這一刻,保持著仰天咆哮的姿勢,蓄勢待發的血光明滅不定,散發著恐怖的能量。
「哦豁,這是你新找的同伴嗎?」
相原回頭瞥了一眼,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實力不錯,就是有點……」
「白痴?」
虞夏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嬌哼一聲,幽幽道:「待會兒等我解除領域,你趕緊幫我把他做掉好了。這傢伙跟在我身邊監視我好久了,煩都煩死了。」
相原吐出胸臆間的一口濁氣,好奇詢問道:「怪不得,你一直在被監視的狀態里,所以不方便直接來找我?」
虞夏眼神微微閃爍,猶豫了一下以後,嗯了一聲:「時鐘會這個組織目前並不是很信任我,雖然我有能力把這些盯梢的人解決掉,但那樣一來我潛伏進來就沒什麼意義了。更何況,除了這群白痴之外,還有一個高階的老鬼,很難處理。」
按照她的計劃,接下來是要找到相柳的本源,借著原始災難清理掉那群雜魚。
乾脆利落,不留下任何的把柄。
但相原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如今也沒什麼別的辦法了,只能使喚這個沒良心的男人,幫她處理掉那些礙事的雜魚。
「大老遠離家出走,就是為了潛伏到這個組織里,結果還受制於人。」
相原微微皺眉,實在是搞不懂這個女人的心思,無奈吐槽道:「委實說,我是真的搞不懂你,你到底在搞什麼?」
「我是來找相柳本源的啊。」
虞夏瞥了他一眼:「除了證冠之外,你不也是在找那東西麼?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誰也不比誰高尚,對吧?」
「相柳本源?」
相原愈發的感到不解:「你本身就是天命者,還要那東西做什麼?」
虞夏翻了個嫵媚的白眼:「你猜啊?」
「別賣關子,快說!」
相原板著臉,沒好氣說道:「我也有我的計劃,省得跟你撞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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