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再遇虞夏
第264章 再遇虞夏
體育館裡鴉雀無聲,那尊悲憫的大佛就這樣被擊潰了,特級活靈的尊嚴碎了一地,即便它還沒有被真正的解放。
其實不動明王的防禦力真的很強。
哪怕是以相原的輸出能力,都沒能把這件特級活靈給震成齏粉,真是可惜。
「這樣可以了嗎?」
相原甩了甩手:「我不用賠錢吧?」
那位教務部的工作人員呆若木雞,雙手都下意識地脫離,平板電腦摔在地上。
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崩潰的不動明王,連帶著心理防線都被擊潰了。
「還愣著干甚?」
教務部的部長謝廉急得方言都冒出來了:「趕緊的,給我搶救一下啊!」
部長的咆哮聲喚醒了呆滯的工作人員,一群人沖向了矩陣的中央,抱起了不動明王的碎片,把它重新拼接起來。
不動明王斷掉的佛頭在地上滾動,表情變得更加的悲憫了,仿佛欲哭無淚。
「謝部長,我的成績還算嗎?」
相原再次詢問道。
「算算算!」
謝廉都快崩潰了,嘴皮子都在顫抖:「你就不能下手輕點嗎?萬一真給打死了呢?這是特級活靈啊,就算不是你的東西,你也要愛護公物啊,有沒有公德?」
但話雖如此,他也是倍感心驚。
這相家小鬼的實力當真恐怖如斯。
「又不是我非要打的。」
相原撇嘴道:「怎麼這麼玩不起?」
謝廉一口老血憋在心裡。
圍觀的吃瓜群眾們都陷入了沉默,眼神幾乎是炸裂的,抱著手機錄像的手都在顫抖,背後的冷汗像是開閘一樣放出來。
「我柜子動了,我不玩了。」
「兄弟,退賽吧。」
「我也覺得,確實可以回家洗洗睡了,這個人絕對是掛,沒開我吃好吧。」
「放這個人進來,我們玩你媽呢?」
不少人的心態已經崩了,同為命理階的長生種,但實力上的巨大差距卻讓他們心生絕望,一點兒心氣都不剩下了。
這根本打不了啊。
不動明王的防禦力極強,即便這群人拼盡全力,最多也只是刮刮痧罷了。
但就是這麼強大的不動明王在相家魔頭的面前,卻連一個響指都撐不過去。
這是什麼概念?
相原只需要打個響指,就能殺死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而且還是秒殺。
這特麼是滅霸吧?
這群人不是傻子,深知要是繼續參賽的話,那麼他們的下場大概就是死於不明的範圍攻擊,就像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有人低聲呢喃。
有的人,窮盡一生只為成就冠位。
而有的人,越級擊殺冠位如屠豬狗。
「相溪學姐。」
顧盼眯起的眼睛抬起一線縫隙,眼瞳里似乎有精芒閃過,有意無意說道:「你們相家的宗室,總是會出現這樣的怪物呢。當年的相澤先生,也是如此吧。」
相溪那雙蒼白的眼瞳,目睹了不動明王被擊碎的全過程,淡漠道:「當年的相澤叔叔在沒證得冠位之前,可沒這麼強。」
她的眼神變得狂熱起來,那顆武痴般的心躍躍欲試,興奮地有點發抖。
相溪心裡很清楚,即便是以她的實力,想要擊潰不動明王也沒那麼簡單。
「不動明王是被震碎的————」
她輕聲呢喃:「看似輕描淡寫,實際上是對能力的完美控制,他的靈質全部集中在一點進行輸出,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不僅如此,貌似還有著精密的計算,攻擊的角度和頻率都是按照公式算好的。」
這是一台戰爭機器!
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裡,阿婭和阮唯都陷入了沉默,心裡生出一絲震怖。
「他不僅活著回來了,還變強了。」
阮唯冷著臉,嗓音沙啞:「嚴瑞教授,果然是被算計死的,他的古遺物被析出來了,那是傳說中的神慟之怒!」
「沒證據的事情,猜到了也沒用。」
阿婭把玩著手機:「我比較好奇,這古遺物是怎麼析出來的,有點嚇人啊。」
阮唯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幽深起來,隱藏著濃郁的忌憚:「先別想這麼多了,先想想怎麼辦吧,這人怎麼處理?」
阿婭沉默了一秒,眼神里閃過一絲精芒,低聲說道:「既然他這麼高調,也不像是有腦子的樣子。那就按照原計劃行事,他再強也勢單力薄。以我們的勢力,只要籌備得周密,耗也能把他耗死。」
「人海戰術,湊上去送死麼?」
小跟班們面面相覷,有點打退堂鼓。
即便大姐頭們看起來勝券在握的樣子,但怎麼聽都能聽出一股自慰的味道。
嗯,自我安慰。
她們的戰意已經開始動搖了。
竟然沒有考慮過正面交手的勝率。
包括那些來自地方組織的長生種,親眼見證了不動明王的崩潰以後,便摸出手機給自家長輩撥去了電話,商量退賽。
即便是那些來報仇的人,此刻心裡都多少打起了退堂鼓,心生怯懦。
「父親啊,請恕孩兒不孝,這輩子怕是沒辦法給您報仇了。既然如此,我也沒有顏面再當你的兒子了!今日,我們便割袍斷親,從此以後再無半點關係!」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退賽。
有些人來參賽,也不是為了爭第一,只要苟得住,拿一個好名次,也有獎勵O
「這小子又變強了。」
無人問津的角落裡,虞夏壓低了棒球帽,天然嫵媚的瓜子臉藏在陰影里,偷偷收起了錄完像的手機,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個時代真能讓你證皇證帝?」
她紅唇微翹,似顯玩味。
「夏漁小姐,您認識他?」
有人低聲問道。
「嗯,算是故人吧,以前見過。」
虞夏回憶著琴島的經歷,有時候還覺得蠻有意思的,頗有點懷念。
但她眼神卻顯得有點淡,隨著記憶的不斷復甦,作為那個女高中生的情感,也越來越淡漠了,幾乎快要消失。
那人低聲問道:「相家魔頭的實力有點超出想像,會不會影響計劃的實施?」
「這個人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暫時不要去招惹他,除非你們活膩了。」
虞夏沉默了一秒,淡淡說道:「遇到了躲遠點就行,大不了就跪下來求饒。
我要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如果他真要來妨礙我的話,那我就親自出手對付他。」
「我怕您還會受到往事的影響。」
那人聲音低沉,似顯擔憂:「要不要通知林老先生,做一些應急預案?」
「我不會被往事影響。」
虞夏輕哼一聲,起身準備離開:「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以免打草驚蛇。」
「明白。」
那人連忙應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抬起了柔媚的眸子,眼角的餘光瞥向角落。
那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孩,但卻渾身纏繞著繃帶,只露出一雙陰翳的眼瞳,看起來乾枯又瘦弱,就像是木乃伊一般。
這個人也目睹了不動明王的崩潰,但自始至終什麼都沒說,默默轉身離去。
「葉家的人?」
虞夏微微蹙眉:「感覺有點不對勁。」
那個人給她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陰冷,邪異。
就像是一條黑暗裡的毒蛇,冷冷地注視著一切,默默吐著信子,醞釀毒液。
虞夏眼神幽冷。
身邊的毛茸茸的九尾狐都炸毛了,好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神情警戒。
「這傢伙絕對有問題————」
若非虞夏封印了一部分的實力,還真有點想在這裡把那人給暗殺掉。
「不會影響到那小子證冠吧?」
虞夏本能地擔憂起來,轉瞬間又晃了晃腦袋,馬尾辮晃晃悠悠的。
「不對,關我什麼事,我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被這些情感左右。」
她輕撇紅唇,似顯傲嬌地哼哼道:「要擔心也是他的小妍頭們擔心。」
同行的同伴們也在這一刻紛紛起身,他們簡單交流了一下視線以後,迅速跟了上去,一步不落,寸步不離。
虞夏眼角的餘光瞥了他們一眼。
「真煩。」
體育館的巨大熒幕上,星火聯賽預選賽的實時排名發生了變化,相原的名字如同坐火箭一般竄到了頭名,而他的成績卻是一排未知的亂碼,代表著無法記錄。
與此同時,校內的論壇上,也幾乎是炸開了鍋,關注著預選賽排名的吃瓜群眾也收到了消息,輿論擴散了開來。
相依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眼神有些雀躍和驕傲,發自內心為少爺高興。
最近這段時間,她似乎認清了自己。
她不像她之前認為的那樣清高。
當護法者也沒什麼不好。
前提是那個人是相原。
相原不會把她當成女僕一樣看待。
相依反而會把他當成少爺一樣守護。
「這樣會不會太高調了?」
忽然間,她又有點擔憂。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已經收手了?」
姜柚清眼神里浮現出一絲無奈:「這傢伙是想收斂了一下的,但他完全不知道常規的命理階應該是什麼實力。」
「原來是這樣嗎?」
相依幽幽道:「不愧是少爺。」
這確實是非常的抽象。
每個階段都具備破格戰鬥力的相原,就像是那種古時候何不食肉糜的皇帝,完全想不到同階的長生種菜到什麼程度。
你跟他說,他也理解不了。
就像當初的阮向天,的確是一個非常難纏的陰謀家,至少在琴島是這樣的。
但現在相原要是再遇到這傢伙,三拳下去就能給他錘到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然而阮向天在冠位里,已經算是還不錯的那一檔了,真不算弱的。
其實仔細想想,也很正常。
相原是天命者。
千年來第一位天命者。
放在古代就是半神,當之無愧的英雄,而天才只是見他的門檻而已。
「你倆嘀咕啥呢?」
相原若無其事地回來,撓著頭詢問道:「待會兒是不是還得接受檢查啊,怎麼一天天的全都是事兒,我都餓了。」
「不著急,先去吃飯吧。」
姜柚清貼心地幫他整理了一下散亂的袖口,淡淡道:「正好見見老朋友。」
「少爺放心,我會提醒你的。」
相依認真道:「我已安排好時間了。」
不得不承認,相原現在真有一種當皇帝的感覺,後宮嬪妃們各司其職。
這種生活真是美好啊。
如果她們不內鬥,那就更好了。
「哥!」
相思的呼喚聲從門口傳來。
相原習慣性地轉過身敞開懷抱。
香風撲面而來,相思像是小貓一樣撲進了他的懷裡,雙手抱住了他的腰。
「我去,你最近沒少吃啊。」
相原抱著小姑娘轉了一個圈兒,開玩笑道:「小思,你怕是長胖了十斤吧?」
「我呸,見面就沒好話!」
相思從他懷裡彈出頭來:「我體重沒長,但是位階已經快二階了!」
話音剛落,她看到了滿地的大佛碎片,目瞪口呆:「哥,你幹嘛了?」
「這不是正常操作嗎?」
江綰霧雙手抱胸走在後邊兒,翻著嫵媚的白眼兒:「他不干人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然怎麼這麼招人恨?」
「還是綰霧姐姐了解我。」
相原笑眯眯道。
「你就不能低調點。」
江綰霧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腦殼。
姜柚清眯起眼瞳,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性子似乎過於清冷了一些,不像一般人那樣可以很熟稔的進行親昵的互動。
總覺得有點吃虧。
相依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雖然她並不是不想,而是有點不好意思。
「哥,去吃午飯嗎?華博哥和林婧姐他們訂好了位置,等著我們過去呢。」
相思開心道:「簡默哥哥他們也來了,可惜等級和積分不夠,不能參賽。」
「嗯,確實好久沒見了啊。」
相原也有點懷念,當初深藍聯合的故人們,終於也來到了這裡證道啊。
也就是這個時候,相思忽然在他手裡塞了一張紙條,壓低聲音道:「剛才我過來的時候,遇到一個漂亮姐姐。那個漂亮姐姐塞給我一個紙條,但我根本就不認識她,我想應該是給你的,你看看?」
相原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條,熟悉的字跡讓他的眼神微變,環顧四周。
可惜沒有找到他想見的那個人。
「星火聯賽期間恐生變故,專心拿下第一證得冠位即可,不要節外生枝。」
秀氣的字跡,很是眼熟。
這是虞夏的字跡。
「虞夏,夏漁,果然是你啊。」
相原在心裡感慨:「假名都這麼草率。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能把你給吸引過來,能不出事麼?真是熱鬧啊。」
果不其然,所謂的時鐘會還真就是虞夏所在的組織,作為古代的天命者,蘭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只要給蘭時間恢復實力,蘭就能成為新時代的半神。
哪怕中央真樞院的精英們已經足夠強了,但在她的面前依然是不夠看的。
因為虞夏就是活著的歷史。
「但蘭為什麼不漁接來找我?
」
相原嘀咕道:「不方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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