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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霧蜃樓的來歷

  第261章 霧蜃樓的來歷

  深夜的巷子裡幽靜又破敗,心事重重的姬衍從昏黃的燈光下走過,晚風裹挾著冷空氣撲面而來,透著一股蕭索的味道。

  滿地的枯葉在牆角翻滾,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座靜謐的小院在黑暗裡愈發的模糊了,像是游離在世界之外的異域。

  他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信物,卻摸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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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是最後一次了麼?」

  他輕聲說:「命運依然在我們手中。」

  老人呢喃自語,轉身走出了深巷。

  街邊的十字路口也靜悄悄的,一輛黑色的寶馬停在了路邊,芊芊坐在引擎蓋上,手裡還抱著一包拆開的薯片。

  「芊芊?」

  姬衍愣了一下:「你怎麼過來了?」

  「我打車過來的呀。」

  芊芊歪著頭,啃著薯片好奇詢問道:「霧蜃樓的老闆這次跟你說啥了?」

  「胡鬧!」

  姬衍板著臉:「外面很危險,現在你體內的變異靈質都沒了,非常虛弱!」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眼神凌厲。

  「那爺爺也一樣呀。」

  芊芊弱弱道:「我擔心你嘛。」

  姬衍望著小姑娘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剛剛從心裡生出的那些緊張和焦慮忽然就煙消雲散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化開了。

  「你這孩子,真不聽話。」

  老闆說的那番話在腦海里反覆迴蕩,他的表情也有點鬆動:「等多久了?」

  芊芊想了想:「半個小時吧。」

  姬衍摸了摸她的頭:「餓不餓?」

  芊芊委屈道:「有點餓。」

  「不是讓你在家點外賣嗎?」

  「我想跟你一起吃嘛。」

  「好吧,待會兒想吃什麼?」

  「嘿嘿,雞公煲可以嗎?」

  「走吧,上車。」

  「好嘞!」

  寶馬的車門打開,姬衍拉開車門進了駕駛座,發動了引擎,打開暖氣。

  芊芊也打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座,美滋滋地繫上了安全帶,開心道:「爺爺,我們今晚不用繼續東躲西藏了嗎?」

  姬衍無聲地笑了笑,笑聲爽朗:「不藏了,有什麼好藏的,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樣。


  我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如果有人想要過來送死,那就讓他們來好了。」

  芊芊睜大眼睛:「爺爺,你變了。

  「6

  姬衍笑呵呵道:「人總是會變的。

  「那我能去迪士尼嗎?」

  「可以。」

  「我還想去江邊坐船。」

  「也可以。」

  「遊樂場也可以去嗎?」

  「無論去哪裡都可以。」

  黑色的寶馬穿行在寂靜的冬夜裡,車裡播放著歡快的音樂,車窗外樹影婆娑,燈光如水般流動,夜景燈火通明。

  「芊芊。」

  姬衍忽然說道:「如果爺爺忽然不想復仇了,剩下的這段時間就想陪在你身邊,帶你四處吃喝玩樂,你覺得如何?」

  「不要!」

  芊芊回答得很是堅決:「我們當然要復仇,那些人這麼坑害爺爺,這件事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爺爺能忍,我可不能忍。你要是不去,那我就替你去!你在家裡養老,我去弄死他們,再回來找你!」

  姬衍沉默了良久,無奈地笑了:「你這孩子,脾氣倔得像一頭牛一樣。」

  老闆說的果然沒錯,他們爺孫倆的命運早就已經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無論前方通向的天堂還是地獄,他們也不會離開彼此,同生共死。

  姬衍只有在芊芊身邊才是姬衍。

  芊芊也只有在姬衍的身邊才是芊芊。

  「不管爺爺去哪裡,我都要跟你在一起,不許把我一個人丟掉哦。」

  「知道了。」

  霧蜃樓的院子裡,相原擺弄著客人留下來的禮物,陷入了沉思。

  「這特麼是個什麼東西?」

  姬衍留下來的禮物,據他所說這是上三家所守護的一部分秘密,價值連城。

  茶几上是一張展開的古舊的獸皮畫卷,雖然被保存得很好,但起碼也得有個幾千年的歷史了,不知道被什麼特殊的方法炮製過,竟然能完整地保留下來。

  根據相原的推測,這東西的原始版本應該是刻印在岩石上的壁畫,有人把畫中的內容拓印了下來,畫技有點拙劣。

  歪歪扭扭的線條,像是小孩塗鴉。

  看起來毫無營養。

  但那些斑駁模糊的線條在他的眼裡卻像是活過來了似的,如蛇一般蜿蜒扭動,透著一股子詭異的魔性,令人著迷。


  相原意識到,這是淨瞳在作妖。

  他的大腦疼痛起來,神經網絡就像是被野馬踐踏過的荒原,震動著開裂。

  記憶也被扭曲了,無數噩夢如同暴風雨般襲來,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洪水給淹沒了,滔天的潮聲在他的身邊反覆迴蕩,他還聽到了天地崩塌的聲音,如臨末日。

  顛覆的天空和大地,斷裂的漆黑山脊如同通天塔一樣崩塌,黑色的石頭流淌著金色的紋路,就像是雲霧一樣流動。

  從此天地徹底失衡,魁梧的巨人在滔天的洪水裡怒吼咆哮,妖異的九頭蛇在水中翻騰攪動,噴吐出了無盡的毒霧。

  巨人那雙血色的眼瞳里,倒映出了漫天的神魔,就如同末日的審判一般。

  漫天神魔里最耀眼的那一尊神,赫然是輝煌的九鳳,白衣的男人沐浴著光輝而立,他的長髮如同水銀一般流動。

  無盡的輝光閃滅,還有九尊神魔懸浮在天地之間,威壓著忤逆的叛逆者。

  時空的洪流變得混亂起來,無數的裂隙貫穿了天空和大地,就像是被摔碎的鏡子,又像是無數枚悽厲可怖的豎瞳。

  失衡的天地間,像是無數個世界拼湊成在了一起,歪曲混亂,暴動失序。

  天地間迴蕩著巨人的猖狂笑聲,滔天的洪水裡卻浮現出了一張女人的臉。

  那是一個絕美的女人,有著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美極近妖,詭異魔性。

  噩夢崩潰。

  不知道過了多久,相原才回過神來,回憶著那場噩夢,眼神驚疑不定。

  「臥槽————」

  信息量爆炸,三觀幾乎盡毀,驚天的秘密幾乎把他的腦子都給炸開了。

  「原來如此,黃帝和炎帝一脈的鬥爭,是真的存在的。黃帝一脈的正統,大概就是三皇五帝。而所謂的人理守護者,竟然從萬年之前就存在,直到今天都是同一個人。在遠古神話的傳說里,契約了九鳳的天命者,多半就是————顓頊!」

  相原低聲呢喃:「五帝之一的顓頊,絕地天通的時代,隔絕了神和人的界限。所謂的絕地天通,放到今天就是天理協議,規則上的隔絕,屏蔽了一切。」

  但真正讓他感到震驚的,卻是共工怒觸不周山的真相,讓人細思極恐。

  「不周山之所以會被折斷,那是因為至尊的降臨,祂的力量崩壞了那座覆蓋了整個世界的矩陣,擊碎了絕地天通。」

  他倒吸一口冷氣:「好傢夥,這共工竟然還是一個帶路的。因為內鬥是打不過了,所以就乾脆引來了外敵來砸盤子!」

  炎黃二帝本是一脈,只是後來產生了分裂,所謂的人理也是由他們建立。


  而作為炎黃二帝的後代,共工和顓頊一起爭奪過帝位,自然也都是人理的核心掌權者,必然知道絕地天通的秘密。

  正因如此,顓頊稱帝以後,心有不甘的共工便懷恨在心,發起了這場反叛。

  最後的結果就是至尊的降臨。

  以及絕地天通的崩潰。

  當然,相原的收穫還不止於此。

  他閉上眼睛,回憶著斷裂的不周山,以及那些漆黑石塊上的金色紋路。

  相原默默從口袋裡取出了霧蜃樓的鑰匙,凝視著那些如金色雲霧般的紋路。

  「一模一樣————」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水滴落入礦井,像是生怕驚擾了神話故事裡的鬼神。

  過了這麼長的時間,相原終於找到了有關霧蜃樓來歷的一些線索,它多半是來自斷裂的天柱,一部分規則的具象化。

  這個突如其來的發現,讓他的心裡感到一陣顫慄,生出了一些震怖的感覺。

  「九這個數字有點微妙,先秦時期的楚地就有尚九的傳統,認為九為極致。」

  相原沉吟自語道:「九歌,九大家族。包括我在幻覺里看到的九尊神魔,那應該也是九個超越者。而霧蜃樓,則是序列09號的禁忌異側,全部都對上了呢。」

  倘若霧蜃樓是規則的部分顯化,那就可以解釋它為何會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相原怎麼也沒有想到,霧蜃樓竟然是一次叛亂的產物,其源頭是象徵著規則的絕地天通,以及那位至尊的手筆。

  再結合著相原所經歷的這一切,自從繼承了霧樓以後,便介入了這些因果。

  「所謂的天地失衡,或許就是規則的混亂。霧蜃樓一直流落在外,萬年來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主人,它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又是為何會變成今天的樣子?」

  相原敲擊著茶几,嘀咕道:「如今的天理協議,或者說絕地天通,依然還在。這是不是證明著,雖然缺失了一部分的規則,但有人用了別的東西來代替呢?」

  這些謎團註定難以解開了。

  不對!

  等會兒。

  相原失聲開口:「共工!」

  炎帝後裔,作為水神的共工,發動了那場讓天地失衡的叛亂,他大概是知道一切的人,知曉著驚天地泣鬼神的秘密。

  雖然共工已經死了,但是他的靈魂並沒有被降解,屍體還殘留著驚人的活性。

  「不知道伏忘乎能不能提取共工的記憶,如果可以的話那就賺大了。」


  相原浮想聯翩:「有機會試試看。」

  現在倒是沒什麼機會,當務之急是抓緊時間完善自身的配置,星火聯賽開賽在即,他也得收收心,專心修行。

  「嗯,今晚就不去找愛妃了吧————」

  翌日清晨,中央真樞院裡迴蕩著肅穆的鐘聲,教堂的鐘樓里放出了白鴿,哀悼著特別調查組的遇難人員,後山的墓園裡多了許多新墳,陸陸續續有人送上鮮花。

  校園裡瀰漫著悲傷的氛圍,這一次崑山爆發的原始災難,校方損失慘重。

  一位院長級。

  七位資深教授。

  五位執行教授。

  以及十餘位優秀學員。

  全部死在了崑山的異側里。

  來往的學員們默默抬頭望著晨光里盤旋的白鴿,對於戰場有了新的認識。

  這就是長生種的世界。

  生和死,或許只在一線之間。

  空蕩蕩的餐廳里,江綰霧打了一份早飯過來,簡單的油條配咸豆腐腦,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大概是在看美妝視頻。

  「綰霧姐。」

  相思喝著一份皮蛋瘦肉粥,怯生生問道:「我真的不用給我哥上墳去嗎?」

  「不用,別演了。」

  江綰霧聳了聳肩:「那些人又不傻,大概率能猜到,你哥或許沒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伏忘乎可以用幻術完美遮蔽自身的存在,無論走到哪裡都不擔心被監控,但別人卻做不到。

  只要相原還活著,那就難免會留下一些痕跡,想要查總是能查得到,頂多是不會留下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就是了。

  「不會影響我哥比賽嗎?」

  相思眨動著靈動的眸子問道。

  江綰霧擺了擺手:「放心啦,畢竟伏院長已經不在了,那些人可能會覺得你哥是失去了靠山,才不敢再拋頭露面吧?畢竟你哥也是相家的宗室,這麼好的一個苗子沒了,那些裝逼犯會忍氣吞聲嗎?

  想當初你哥被暗殺,相家分家的相烈前輩,可是單槍匹馬闖入了東夏大廈,把那個來自夏家的主謀一掌拍死。當時夏家的代理家主就在現場,屁都沒敢放。

  但凡有腦子的人,只要觀察相家的反應,就會知道事情的真相。畢竟在相家的淨瞳面前,你哥的生死並不是秘密。」

  「原來如此。」

  相思托著腮:「那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我哥了,有點想他了。」


  清幽的香氣撲面而來。

  姜柚清端著一份炸醬麵走過來,在她的身邊坐下,淡淡道:「放心好了,你哥現在可是好得很,依然生龍活虎的。」

  最後的半句話,她格外加重了語氣。

  相思偷偷瞄了一眼她雪白的頸,果然在鎖骨的位置,看到了清晰的吻痕。

  江綰霧黑著臉,頓時就反應過來了,這對狗男女昨晚又跑去開房了。

  「這段時間少爺要好好修行。」

  相依捧著一杯熱橙汁過來,有意無意瞥了一眼少女鎖骨上的吻痕,表情略微有點不自然:「我剛剛從家族回來,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這次的嶺南出了一些問題,不僅有墮落超越者在作祟,還冒出了一些新興的強大組織。那些秘密組織的成員,實力極其強勁。哪怕是九大家族裡培養出來的精英,都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嶺南這個地方,是不是有很多古老的長生種墓葬,異側也特別的多呀?」

  相思最近聽同學們議論,也補充了很多長生種社會的消息:「聽說對於如今的九歌而言,那是唯一難治理的區域了。」

  「是的,嶺南那地方的確是比較特殊,而且也靠著出海口,與國外的長生種勢力密切接軌,魚龍混雜,水深得很。」

  江綰霧頗有深意說道:「據說一些古代的靈媒,也都喜歡往那地方跑。這樣可以遠離九歌的控制,保證自身的安全。」

  「當初相澤的根據地也在那邊。」

  相依認真說道:「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來,嶺南冒出來的最強勢力是一個名叫時鐘會的組織,他們掌握著有關時間的傳承,個體戰鬥力極其的強大。我很擔心,這群人會威脅到少爺的榜首位置。」

  「時間系和幻術系的能力,在一對一的戰鬥中,的確比較難處理。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不算很難處理。哪怕他反應不過來,敵人也很難近他的身了。」

  姜柚清想了想,淡淡道:「我聽說,這個時鐘會的成員,今天剛到學院。」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了一道稍縱即逝的側影,有點驚訝。

  姜柚清本身就是萬里挑一的美人,自幼以美貌出眾的她,很少會在意他人的容貌,反正大多數人也沒她好看。

  但偏偏在義塾高中里上學的時候,卻有一個人的美貌,讓她不得不關注。

  因為那個人實在是太美了,有種媚骨天成般的魅惑,這種骨子裡的柔媚可以做到男女通殺,看一眼便會心神一蕩漾。

  仿佛魂魄都會被勾走似的。

  那個人的名字叫做虞夏,但理論上她應該還在義塾高中里上學,哪怕如今成為了長生種,也不會到學院裡求學。


  有那麼一瞬間,姜柚清還以為她看錯了,她眺望著窗外的陽光,只見湛藍的湖泊旁空無一物,卻有梅花從枝頭墜落。

  「看錯了麼?」

  她微微蹙眉,剛才確實有人經過,那股媚骨天成的氣質很是相似。

  「中央真樞院,久違了啊。」

  冬日的陽光下,戴著棒球帽的少女拎著行李箱匆匆走過,風來吹動她的米色的長風衣,露出襯裡的白色針織衫,還有高束腰的松垮長褲,厚底靴輕踩地面。

  「沒想到在這裡又遇到她了呢。」

  虞夏隨手壓了壓棒球帽,扶了一下寬闊的墨鏡,嘀咕道:「差點被她認出來。」

  「小姐,您怎麼了?」

  有人沉聲詢問道。

  虞夏的同伴們都裹得嚴嚴實實,就像是一群神秘的旅客,但眼神里卻流露出肅冷的意味,警惕審視著往來的每一個人。

  仿佛狼群環伺,陰狠肅殺。

  虞夏眯起眼睛,不悅道:「怎麼,我就是隨處看了一眼,也要向你匯報麼?」

  「當然不是,只是林老先生專門吩咐過,要我們保護好您,不可怠慢。

  同伴低下頭,忙說:「請您諒解。」

  「呵,保護?」

  虞夏輕哼一聲,眼神里流露出煩躁,暗自道:「說白了,就是監視吧?

  她收回視線,眼神變得深沉起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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