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浮出水面的真兇
第259章 浮出水面的真兇
午夜時分,一架架軍用直升機橫空而過,機體落下的鋼索懸掛著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槨,像是囚禁著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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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裝打扮的相原和姜柚清在街邊駐足,抬起頭望向夜空,觀望了許久。
街邊的酒吧門口,喝得醉醺醺的路人們也看到了這一幕,還以為是喝多了出現了幻覺,彼此嘀咕了幾句,晃悠著離去。
「這是共工的屍體吧?」
相原輕聲問道:「一位至高階的二次冠位者,他的屍體會被拿來做什麼?」
姜柚清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據說這種級別的強者,靈魂的降解都需要很長的時間,他所融合的古遺物大概至今都沒有流入自然的循環里。除非用特殊的方法炮製,否則他幾乎就是不朽的存在。」
相原陷入了沉思,提問道:「既然如此,初代的屍體,也被保存起來了?」
姜柚清嗯了一聲:「是的。」
相原沉吟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假如初代往生會手裡有一份天理的本源,豈不是就能直接開啟無相往生的儀式,把初代總會長給復活,完成他們的夙願了?」
姜柚清斜眼瞥他:「哪有那麼簡單,當初阮雲和阮祈能復活,那是因為他們剛死不久。就像是一個人胸口中槍,生命體徵已經消失,但還是有概率能被搶救回來。也就是說,天理本源的本質,是讓通過寄生的方式,改變你的生命形態。」
她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指了指街邊GG牌上的一頭藍鯨,解釋道:「就像是人類和藍鯨,生命結構完全不一樣。同樣是挨了一槍,誰活下來的概率更大呢?」
相原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無相往生的儀式並不是復活,而是在我徹底死亡的前一瞬間,把我改造成怪物。」
這就是生命層次的區別。
無相往生儀式的本質,就是通過寄生的方式讓長生種進化,曾經受到過的那些致命傷害,也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就像是覺醒前的相原,中了一槍以後可能會痛得昏厥過去,失去行動能力。
但在覺醒以後的相原,只要不被擊中要害部位,頂著傷勢也能跑十公里。
「至少我們目前所見到的無相往生儀式是這樣的,並不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姜柚清淡淡道:「對於初代那種級別的長生種而言,想要復活他必須要完整的天理本源,因為他的規格太高。更何況他死了一百多年,能否容納天理本源都是一個問題。就算真的復活了,也很難保證他會不會變成什麼別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原來如此,哪怕能活下來也只是暫時的,大概率會變成神話生物的容器,能夠成為下一個至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相原大概明白了。
只不過對於初代往生會而言,是否能真正意義上的復活秋成道,並不重要。
初代往生會想要的,只是能夠操控人理的方法,重塑過去的秩序而已。
「這些人的想法很瘋狂。」
姜柚清點評道:「根據我的猜測,這群人可能掌握某些古老的傳承。他們都是很精於算計的人,不會去做沒譜的事情。」
相原聳了聳肩:「哦,這個我倒是知道,初代往生會多半是得到了炎帝的一脈傳承,所以他們才能找到共工的陵墓。」
姜柚清一愣。
風來吹動她的黑髮,墨鏡下的清冷眼瞳浮現出一絲愕然:「你怎麼知道?」
「喲,難得你也有好奇的時候。」
相原笑眯眯道:「這可是我花了大代價才搞到的秘密,親一下就告訴你啊。」
姜柚清嗔怪道:「快說。」
眼看著就要生氣了。
相原也只能把自己的見聞娓道來:「總之,炎黃二帝作為這片土地的人文始祖,大概率就是人理的締造者。後來不知因何緣故,這兩脈分裂內鬥,反目成仇。
再回過頭來看看歷史,東方長生種內亂了這麼長的時間,始終都沒有人能站出來結束這場紛爭,是不是意味著人理一脈的正統傳承,早就在戰爭中遺失了呢?
又或者說,從千年前諸神時代落幕開始,人理的控制方法也就一起消失了。畢竟對於人理守護者而言,他更希望他的存在是一個抑制器,不被任何人所操控。
你想想,初代只是秋家的旁系,他哪裡來的資源渠道,能控制人理呢?」
姜柚清眨動著清冷的眸子,對刮目相看:「你跟以前比起來,變厲害了。」
暴力永遠只能讓人感到畏懼。
而智慧卻可以讓人感到欽佩。
「我厲害的地方可多了。」
相原翻白眼:「因此我猜測,秋成道可能是找到了炎帝一脈的部分傳承,這才反推出了控制人理的方法,有無道理?」
姜柚清沉思了良久,微微頷首:「確實有道理,如果不是人理的締造者之一,就算起了想要毀滅它的心思,也無從下手。你想要毀掉什麼東西,必須要先了解它的原理。共工怒觸不周山,也得先知道天柱的位置,否則就是無頭的蒼蠅。」
相原滿意道:「孺子可教也。」
姜柚清用一種無語的眼神望向他,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但偏偏就是這種嫌棄的表情,讓她看起來生動了許多。
就像是冰雪消融,暖意流淌。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她眼神里流露出鹿一樣的好奇。
「呃,我用淨瞳解讀出來的。」
相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本來正在參悟至尊手段的小龍女聽到這話,呸了一聲:「相原,真不要臉!」
相原就當沒聽見,他之所以能有今天,全然是因為繼承了二叔的三點美德。
第一,堅持。
第二,不要臉。
第三,堅持不要臉。
「到了。」
相原狡猾地轉移話題。
「伏忘乎要我們來這裡取東西?」
姜柚清眼神狐疑。
那是一家古典的咖啡廳,他們倆推開門走進去,伴隨著風鈴的搖曳聲,一股暖風撲面而來,燈光昏黃,客人稀少。
服務員在擦拭著玻璃窗,角落的木桌上擺放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無人問津。
顯然是在幻術的領域裡。
「喏,就是這個。」
相原指著那本古籍:「伏忘乎說是從總院長辦公室里偷的,也不知道真假。」
姜柚清拾起這本古籍深深看了一眼,流露出感興趣的眼神:「藏劍術?」
也就是這個時候,相原的手機震動起來,霧蜃樓的座機來電被轉接了過來。
「姬衍?」
他愣了一下。
奢華的別墅里燈光通明,客廳的壁爐里燒著木柴,火花偶爾迸濺出來。
西裝革履的老管家端著精美的盤子經過,彎下腰在茶几上擺好茶水和水果,深深鞠了一躬,彬彬有禮道:「請慢用。」
沙發上的老人拄著拐杖,溫和的笑容如年輪般深刻,皺紋也扯動起來:「近些年來我的身體不太好,當年受的傷到現在都無法痊癒,不方便起身見客,請見諒。」
黎青陽打著哈欠,就像是快睡著了似的,微微頷首致意,也沒說什麼。
蘇禾抬起銳利的眼瞳,從檔案里取出了一疊影印的文件,沿著桌子滑了過去。
「這些刀痕,您認識麼?」
她冷聲質問道:「葉桑前輩。」
葉桑微微皺眉,接過這疊影印文件,逐一審視過以後,輕咦一聲:「這是五輪刀,日本戰國時代末期劍術家宮本武藏創作的兵法。那位大劍豪在晚年隱居於九州靈岩洞完成該了書,達到了通神的境界。
總共有五卷,地之卷以工匠之道類比兵法框架,水之卷闡釋二天一流劍法的形態特質,火之卷論述戰鬥策略,風之卷解析其他流派特徵,空之卷強調順應自然的終極境界,以此完成了這門完質術。
很多年前,我有一位朋友,便掌握著這門完質術,刀術的造詣深不可測,但他已經死去很多年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竟然還能看到這門完質術。」
黎青陽抬起頭來,深深看了他一眼。
蘇禾的眼神也變得愈發銳利。
「想當年,我那孫子也想傳承這門完質術,只可惜沒有那個緣分。以至於學到了糟糕的完質術,多年來臥床不起。」
葉桑把影印文件推了回去:「如果二位想要找到這門完質術的傳承者的話,我可以通過我當年的渠道幫忙找一找。」
「我們在編號149異側萬燈鎮裡,找到了這些隱秘的刀痕。根據推測,伏院長就是被這種刀術所殺的。如果您還能提供什麼線索的話,記得隨時聯繫本部。」
蘇禾眼神里的銳利斂去,重新把影印文件封裝好,起身告辭:「打擾了。」
「您好生修養。」
黎青陽打著哈欠,跟著她轉身離去。
「我知道了,有需要隨時聯繫我。」
葉桑微微頷首:「不送。」
西裝革履的老管家畢恭畢敬地為兩位院長打開了大門,護送著他們穿過庭院。
「可信嗎?」
黎青陽打著哈欠詢問道。
「不知道,也不重要。」
蘇禾抬起眸子:「接下來是臧奎董事,我們還有的忙,慢慢查吧。」
砰的一聲。
別墅的原木大門關閉,燈光熄滅。
西裝革履的老管家在窗前,自送著庭院外的邁巴赫消失在林蔭道上,轉過身低聲說道:」老爺,院長們已經走了。」
葉桑坐在沙發上喝著茶,像是沒事人一樣站起身來,淡淡說道:「我早就說過,你在我這裡很安全。哪怕是相家人來了,我也有辦法隱匿你的氣息。」
客房的門被推開,岡田以藏拎著太刀走出來,冷聲說道:「不是擔心我被發現,而是害怕你那個好孫子被發現!」
他剛剛出門,一隻茶杯就在門口摔得粉碎,茶葉混合著茶水迸濺了出來。
房內有人壓抑著痛苦的哀嚎聲,像是野獸在牢籠里的嘶吼,又如蛇的嘶鳴。
岡田以藏轉過身,即便是他都不敢親眼去看那個孩子,眼神里藏著忌憚。
葉桑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背負雙手走過去,沉聲說道:「衛誠,你要冷靜一下,他們還沒走遠!」
昏暗的房間裡,有人躺在病床上,抬起頭露出半邊被蛇鱗覆蓋的臉,妖異的豎瞳里凶光畢露:「冷靜?我拿什麼冷靜?你變成我這副模樣,你又該如何冷靜?」
那是個白髮的少年,半邊已經徹底蛇化,另一半的臉卻清秀英俊,但眼神里卻藏著歇斯底里的瘋狂:「你們這些老東西的承諾,我一個字也不信!迄今為止,完整的反轉法,你們參悟不透!我所需要的本源,你們也弄不來!那我要的血食呢,我說多少次我要進食,你們聽了嗎?」
葉桑面沉如水,好生勸道:「衛誠,你現在的狀態已經不一樣了,進食對你而言沒有什麼作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你的變化,這是從未出————」
轟隆一聲。
昏暗的房間顫動起來。
「閉嘴,老東西!」
葉衛誠咬牙切:「不要冤跟我說這些廢話,我只要一個解決方案!」
黑霧在房間裡翻騰,霧裡仿佛有暴動的群蛇在顫動,雖然這少年的位階只有命理階,但這種污老卻是極其的可怕。
「事發突然,伏忘乎當時在場,我沒任法在他的眼皮底下,把那兩個天理宿主給你帶過來。我只能趁機偷襲,把他們一起斬殺。現如今,相柳的本源已經回歸自然循環,即將在蘭殼島上凝聚形體。」
岡田以藏深吸一口氣,耐心勸解道:「你的任務就是好生修養,把身體調整到最佳的狀態。到時候星聯賽開賽,我們會想任法安排你進去,吞噬掉那份本源。」
葉桑溫和笑道:「是啊,我們是愛著你的,畢竟你是我的孫子。不僅如此,你也是整個大業的希望,我們的虬種。」
葉衛誠冷冷看了他們一眼。
「希望你們不要食言。」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棚了。
葉桑眼神變得森冷起來,抬手按在了房門上,虛無的波紋如漣漪般蕩漾開來,瀕臨破碎的結界冤一次被加固了。
「你看起來不是很喜歡他。」
岡田以藏面無表情說道:「在你的孫子裡,這應該是天賦最好的那一個。」
葉桑淡淡道:「如果不是當年出了意外,我們早就把本源從他體內剝離了。一個本該死去的人,怎麼會讓我喜歡呢?葉家不缺天賦好的孩子,只缺聽話的孩子。」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岡田以藏皺仕道:「為何相柳的本源沒有從他的體內成功剝離?我記得,我們最開始選好的人,是那個叫葉青的孩子。」
葉桑沉默了良久,嗓音亞啞:「我也不知道,理論上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有可能是衛誠的父親做了什麼手腳。總之這不重要了,事到如今我們只能用他。」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沉聲問道:「對了,姬衍的身邊多了一個孩子?」
岡田以藏頷首道:「對,那個孩子也是一位天理宿主,也被我給殺了。」
葉桑來回渡步,喃喃道:「真奇怪,這麼說來相柳的本源被分成了四份?總感覺有采不對勁,怎麼憑空多了一份?」
當初初代往生會共工陵墓里從取出來的只有一份本源,被他們保存得很好。
一代代傳承貧今。
姬衍叛逃以後,得到了第二份。
那個叫芊芊的孩子,得到了第三份。
按理來說,相柳的本源已經沒了。
「如果秋和那女人也融合了一份相柳本源,那這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呢?」
葉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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