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摸哪呢?
第176章 你摸哪呢?
等到相原和姜柚清從烤肉店裡走出來的時候,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年輕的情侶們從昏黃的路燈下走過,晚秋的冷空氣撲面而來,仿佛帶著回憶的味道。
「好吃麼?」
姜柚清牽著他的手,順便把手塞進了他的口袋裡取暖,有意無意詢問。
「還行吧。」
相原握著她的手評價道。
「哪裡不合心意?」
姜柚清好奇地望向他。
相原思考了一下:「我想想啊,可能是某人餵我的時候沒用手餵吧。」
姜柚清就差翻白眼了:「如果你鬆開我的手,我可以嘗試用手餵你。」
相原義正嚴詞道:「你明明可以用能力來包肉,然後用另一隻手餵我。」
無理取鬧。
姜柚清不想搭理他了。
「對了,下次我來結帳就好了。」
相原嚴肅道:「你也是啊,為什麼上個廁所的功夫,偷偷把帳結了?」
姜柚清幽幽看了他一眼:「你很有錢麼?我記得,你現在一個月的工資是四千五,剩下的都是搶劫搶來的吧?」
「呃。
」
相原有點尷尬了。
「我媽媽說過,有些時候男孩子的付出並不能只看表面。或許只是約會時再尋常不過的一頓飯,但他回去以後可能要偷偷啃好幾天的泡麵。所以要看到男孩子付出背後的艱辛,才能更好的理解他們。」
姜柚清淡淡道:「你還未成年,沒有什麼收入來源。我參與研發靈藥的項目,偶爾會拿到一些分紅,所以還是比你寬裕很多的。約會的費用,我來承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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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原沉默了很久,輕聲感慨道:「愛妃還真是賢惠啊,要被釣成翹嘴了。」
姜柚清不搭理他。
「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相原有點期待。
姜柚清認真思考了一下:「本想去看個電影,但今晚還有一些古籍要整理。事關你妹妹治病的事情,馬虎不得。」
相原心中微動。
沒想到她一直記著這件事,難怪這段時間以來忙成這樣子,都有點瘦了。
「你要陪我逛逛街麼?」
姜柚清抬起眼睛,纖長蜷曲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眼眸清亮。
「沒問題,你要買衣服麼?正好讓我看看你的新皮膚,比如黑絲什麼的————「」
相原偷偷瞄了一眼她那雙大長腿,心裡又有點蠢蠢欲動了,喉嚨微動。
「我的意思是,我想去給你挑幾件新的西裝。在長生種的世界裡,獵人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大多是穿西裝的。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也算是一種體面。」
姜柚清面無表情道:「有些商場裡有長生種開的店鋪,那些西裝都是特殊材料製作的,相對而言不那麼容易壞。免得你每次跟人交手,都把自己搞得像乞丐。
「啊,這樣嗎?」
相原心跳有點加速,被感動到的同時,有點犯嘀咕:「不對勁啊,我怎麼覺得,我又有種被包養的感覺了呢?」
自信點,把感覺去掉。
江綰霧那個女人都能包養你。
我為什麼不能?
姜柚清拉著他就走:「走吧。」
夜深了,寂靜的倉庫里悄無聲息,隨著鐵閘門轟隆隆升起,有人走了進來。
「這老不死的商耀光,盯我盯得真緊,好不容易分了一個靈體出來,差點兒又被他給發現了。都怪那相家的小子,要是他肯付出努力和汗水,我何至於此?」
伏忘乎撇嘴:「他現在要是二次冠位了,那我不就不用受這委屈了?」
沒用的學生!
他沒好氣地來到那具棺槨面前,隨手一推便掀掉了棺蓋,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蒼白如屍體的林一軒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腐朽了千年的吸血鬼。
伏忘乎把插在他胸口的匕首拔了出來,就像是為魔鬼解開封印那樣。
約莫一分鐘以後,沉睡的林一軒驟然甦醒,就像是從夢中驚醒一樣。
接著他就看到了面前的男人。
宛若鬼魂般的男人。
「靈王閣下?」
林一軒的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別裝得這麼驚訝,既然你沒有自殺,就已經做好準備落到我的手裡了。不得不說,作為往生會的成員,你還是很忠誠的。你把自己當成耗材,哪怕是死也要發揮出最大的價值,真是有點意思。」
伏忘乎雙手抱胸,淡淡道:「你們的目的,不外乎是想挑起深藍聯合和中央真樞院的衝突,清理異己。畢竟你們往生會的內部,也不是那麼鐵板一塊的。」
這個道理想想就知道了。
往生會游離在外。
而中央真樞院的內鬼在內部,也不會心甘情願任勞任怨,他們也需要生活,也得保證自己的安全,難免會發生衝突。
屆時雙方的立場也會出現矛盾。
立場不同,矛盾就無法調和。
林一軒的眼神微微一眯:「不愧是靈王閣下,這都被您給看出來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因為阮向天的事情吧?我那個招人嫌的表哥,應該是落到了你們的手裡,對麼?」
伏忘乎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微妙變化,笑眯眯道:「不用這麼驚訝,我猜也能猜到,那傢伙現在應該在姬晟的手裡。倘若你們不能把他送走的話,大概就會想辦法把他運作回學院。這樣一來,你們依然有辦法用他來做活體研究,不是麼?」
林一軒深感這個男人的可怕,他已經不能再說什麼了,言多必失。
「用沉默代替回答?」
伏忘乎忽然伸出手,像是撫摸孺子一樣放在了他的腦門上,微笑說道:「忘了告訴你了,當我晉升超限階以後,我那讀取記憶的能力變得更強了。即便是冠位長生種的記憶,也是可以抽取出來的哦。」
林一軒的眼瞳驟然收縮。
接著,他發出了一聲無聲的慘叫。
伏忘乎的右手抵在他的天靈蓋上,輕輕一拉便拉出了一團無形無質的魂魄,隨手塞進了自己的嘴裡,用力咀嚼。
「唔,好難吃。」
他含糊道:「看來你這幾年,做過的髒事還不少啊,落到我的手裡,你也是有福哦。
唔,那個姬晟倒是挺謹慎的,竟然一直不出面跟你接頭。我知道了,大概是怕我那個詭計多端的表哥跑了對吧?
哦,原來你們最近一直在尋找九尾狐的宿主啊。十七年前瓜分了那批傳承之楔的家族,竟已經被你們滅了七個了。讓我看一看,接下來的目標是嶺南虞家麼?」
沒有人回答。
林一軒雙眼泛白,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呆滯當場,流著口水。
堂堂冠位竟也如此不堪。
伏忘乎品嘗完他的記憶,像是吃到了什麼難吃的東西一樣,呸了幾口。
「虞家在十七年前就已經幾乎被滅門了,也就還剩下那麼幾個遺孤。望海路警署的虞署長應該就是虞家的後代。」
他搖了搖頭,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喂,姨媽啊,有件事要告訴你,望海路警署的虞署長可能要遭難了。」
深藍府邸,海潮聲在岸邊起伏。
相原拎著手提袋走在林蔭小路上,袋子裡裝著愛妃給他買的新西裝,三套加起來竟然花了兩萬多塊錢,真特麼的貴。
作為回禮,姜柚清也收到了他給抽的盲盒,泡泡瑪特的新款系列,她很喜歡。
「其實今天是我第一次出來約會。」
相原牽著她的手,走到了樓下。
姜柚清聽到他這麼說,微微眯起眸子,淡淡道:「這也是我第一次約會。」
相原之所以是第一次,是因為他生性孤僻,再加上在家境方面一直不怎麼富裕,沒有什麼朋友,所以沒有社交。
沒想到姜柚清也是第一次約會,看來她之前從未給過任何追求者機會。
「那我可太榮幸了。」
相原照舊得寸進尺:「既然你今晚還有工作要忙,我就不上去打擾你了。分開之前,要不要兌現你一下的承諾?」
姜柚清一愣,眼神里閃過一絲嗔怪。
當初的承諾,可不只是牽手。
當然還有擁抱。
只是這傢伙有點太不滿足了。
姜柚清有點不好意思,但看到他躍躍欲試的眼神,心裡就有點軟了。
她忽然湊上去,輕輕抱住了他。
「這樣可以了麼?」
相原感受到了懷裡的溫暖和柔軟,還有撲面而來的清寒體香,少女的髮絲在晚風中凌亂,拂過了他的鼻尖,有點癢。
心跳的很快。
倚靠在相原懷裡的姜柚清也聽到了他胸腔里的心跳聲,像是擂鼓一樣。
「我說,你可別把我慣壞了。」
相原呼吸著她髮絲間的味道,低聲說道:「我這個人非常容易得寸進尺的。」
姜柚清在他懷裡抬起頭來,面無表情說道:「你得寸進尺的話會怎麼樣?」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瞳孔擴散,眼瞳里仿佛泛起了朦朧的水霧,有點錯愕。
因為相原低下了頭,湊近了她的豐潤的唇瓣,彼此間的距離挨得很近,甚至能夠感受到溫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姜柚清沒有躲。
但她繃緊的嬌軀已經說明了她的心情,微微隆起的胸脯也在起伏,臉頰也在升溫發燙,有點暈乎乎的,像是醉酒了。
那雙手下意識抓緊了相原的衣襟,纖細白皙的指節,被她捏得有點發白。
好在相原也沒有直接親下來。
良久以後,姜柚清終於平復了心情,抬起眸子望向他,眼瞳幽深:「今天不讓你得逞的話,你是不是睡不著了?」
相原欣賞著她那張絕美的臉,微微頷首道:「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性。」
姜柚清望向他的眼神既無奈又寵溺,踮起腳尖在他的唇邊輕輕一碰。
溫涼的觸感轉瞬即逝,姜柚清的動作太快了,一觸即分,臉頰配紅。
就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
相原的心跳在這一刻急劇加速。
像是要跳出胸腔。
「這樣可以了嗎?我的陛下。」
姜柚清離開了他,眼神里泛著若有若無的漣漪,像是雪崖邊的蓮花盛開。
「可以是可以了,但我剛才好像說過,我這個人非常得寸進尺的。」
相原忽然攬住她的腰肢,把她鎖在了自己的懷裡,低頭吻住了豐潤的唇瓣。
「唔。」
姜柚清猝不及防,大腦一片空白,呼吸和心跳也在加速,像是要溺死在這突如其來的深吻里,身子軟了下來。
只是這一刻,她沒反抗。
心裡也沒有任何抗拒的感覺。
她腦海里閃現的,全都是他們在霧山里相處的一幕幕,滂沱的大暴雨,雨幕里的槍火轟鳴,無數次擋在她面前的少年,還有一起經歷過的那些生和死。
仿佛只要有這個大男孩在身邊,她握著槍的手就不會再因為恐懼而顫抖。
也就在她說服自己的那個瞬間,她忽然感受到了什麼,抬起了明亮的眼睛。
相原跟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對視。
無比準確的接受到了她意思。
你摸哪呢?
深夜裡,望海花園裡萬籟俱寂,唯有一戶人家還亮著燈,燈光寂寥。
忙碌了一天的虞歌剛剛脫下警服洗完澡,就接到了老董事長的電話,他的面容驟然嚴肅起來,如同一頭猛虎甦醒。
「怎麼了?」
洗漱完的林霜敷著面膜,蹙著眉望向丈夫,很少見他流露出如此警惕的表情。
「老董事長的電話,提醒我可能有危險,我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虞歌默默放下手機,沉聲道:「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是躲不過去。只要那群人想查,總是能查到我的存在。」
接著他打了幾個電話。
沒有接通。
「那幾個倖存下來的虞家族人也都失聯了,應該是都已經死了。」
虞歌沉聲道:「我們得做好準備,可惜柯部長已經連夜回了首都————」
林霜面色微變,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抿著唇道:「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從人理執法局抽調警力過來。」
「那些高級警督真有用麼?」
虞歌嘆了口氣,人理執法局並不算是常備作戰單位,雖然具備著十足的威懾力,但對於那些恐怖分子而言根本沒用。
那些高級警督辦案可以。
真打起來,是不敵那些恐怖分子的。
這不是說人理執法局弱勢。
而是術業有專攻。
畢竟人理執法局的警力嚴格來說就是一群吃公家飯的理想主義者,在不外出掠奪資源的情況,很難養出什麼強者。
「難道深藍聯合的戰鬥序列有用?」
林霜沒好氣地瞪了回去,她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在人理執法局工作,自然而然會迷信這一套體系的威懾力,從情感上也更願意信任那些根正苗紅的高級警督們。
「說得也是。」
虞歌揉著額頭,面露愁容。
夫妻倆都沒有注意到,臥室里的房門悄悄敞開了一個縫隙,千嬌百媚的少女一身睡衣,偷偷聽著他們倆說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