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三重妄想
第170章 第三重妄想
今晚是全魚宴。
相原跟大傢伙兒打過招呼以後,先是看了一眼旁邊橫掃千軍的胖妞,轉而望向自家妹妹:「這不會都是你電的吧?」
相思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牛逼。」
相原無力吐槽:「吃飯吃飯。」
江綰霧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貼心的用粉色的美甲幫他把魚刺挑出來,隨口問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呀?」
這女人有意無意往他身邊湊了湊,黑色連衣裙下的一雙大長腿交疊起來,高跟鞋晃來晃去的,偷偷在他腿上蹭。
相思幫哥哥夾魚的動作頓住了,在心裡哼哼了一句以後,自顧自吃著魚。
然後她就注意到桌下的小動作,俏臉微微一紅,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處理俘虜去了,比較麻煩。」
相原可不敢說自己看車燈耽誤時間。
「哦,我怎麼聞到你身上有香水味。」
江綰霧狐疑道:「沒有跟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出去鬼混吧?現在外面很危險,到處都是外來的長生種勢力。」
「沒有沒有。」
相原心想這群女人的鼻子比特麼軍犬都要靈,等著他一定要去尋摸一件可以屏蔽氣味的活靈,以備不時之需。
江海喝著魚湯,淡淡詢問道:「晉升升變階了?氣息就是不一樣了。」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怎麼一晚上過去,這小子竟然又進階了!
「這您都看出來了。」
相原感慨道:「雖然我也不想這麼說,但這我的努力和汗水啊!」
小祈,給我去練劍!
「這才過去多久啊?」
周大師盤算著:「從創造階到升變階,一共才用了一個多月。我靠,雖說冠位之前都是小打小鬧,這速度確實太快了,運氣和努力缺一不可啊。」
小黎悶頭吃魚,好奇道:「可是大師,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是冠位了一樣。」
周大師挑眉:「我就是冠位啊!」
小黎驚訝地張大嘴巴。
相原和相思對視一眼,都震驚了。
再看其餘人的反應,都很正常。
也就是說,他們都知道這回事!
「大師,你是冠位?」
相原驚駭欲絕:「你咋不早說?」
周大師納悶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我不像冠位強者嗎?我融合了四種古遺物。自信,高級自信,超級自信,究極自信。於是我便窺見到了真理的一角,得到了獨屬於我的冠位尊名,驕子!」
「原來如此。」
相原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餃子呢,真是有夠抽象的。
「大師,這個尊名有什麼用?」
相思很好奇。
「就是讓我更加自信了啊。」
周大師喝著白酒:「厲害吧。」
「這不就是沒有用嗎?」
耿直的小黎提出了質疑。
「小屁孩懂什麼?自信還沒用嗎?」
周大師辯駁道:「聽懂掌聲!」
無人鼓掌。
電視上報導的新聞已經結束,據說是中央真樞院單方面停止了直播。
夏姨憂心忡忡看了丈夫一眼:「小原又去執行什麼任務了?又是你讓去的?」
江海臉色一僵,喝著魚湯道:「剛剛收到了消息,抓到的那兩個十兵衛,已經確認了身份。十兵衛的首領是歷勛,前中央真樞院四級學員,因為詐騙被捕。」
「詐騙?」
夏姨詢問道:「騙普通人嗎?」
「普通人有什麼好騙,真正有用的資源都是以物換物。這個歷勛很有想法,在滬上的老城區里開了一家風水堂冒充霧蜃樓,騙了幾個冠位強者,然後跑路了。」
江海淡定地喝著酒。
噗嗤一聲。
相原沒繃住,差點噴飯了。
「十兵衛的二號人物叫墨玉,以前也是中央真樞院的四級學員。以前靠在異側里直播擦邊,只要有人高額打賞,她就會被行屍扯下一塊衣服。後來做了某位教授的情婦,被正宮找上門來逼走了。
「」
江海依然面無表情,說話的語氣也是冷冰冰的,仿佛是在講冷笑話一樣。
「你們不要笑,這兩個人以前也是被卷到沒有辦法,才會出此下策。但問題是,這兩個人當年在學院裡不值一提,反而是離開了以後卻雙雙晉升冠位,最近幾年裡犯下無數命案,極度危險。」
他平靜道:「按理來說,就算這兩個殺手跑不了,也可以選擇自殺。但他們沒有,反而像是故意被抓的一樣。整個過程過於順利了,很難不讓人懷疑有問題。」
相原吃著飯道:「我也有這種感覺。」
江海淡淡道:「不過你不用太過擔心,我大概能猜出來是為什麼。這類人並非是不忠誠,而是過於忠誠。當他們知道自己逃不了的時候,也不會選擇自殺。
而是故意活下來,給你們留下線索。」
相原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這群人的目的,是進一步激化深藍聯合和中央真樞院之間的矛盾。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往生會想要擺脫學院裡某些人的控制了,這真的很有意思。」
江海分析出了局勢,淡淡說道:「子真,幫我去準備一下吧。今天動用了權杖之劍,最起碼也要寫一份報告————」
真煩人,占用他搞發明的時間。
當天晚上,相原和相思回到家裡,先後洗漱完了以後,來到客廳吃水果。
「嗝。」
相原打著飽嗝:「我這輩子都不想吃魚了。小思,你習慣了你的能力了麼?」
相思給他剝橘子,隨手釋放出一道電弧:「我的基礎能力就是放電啊,大概就跟皮卡丘有點類似吧。而且掌握了這能力以後,自身對電流好像也有點免疫了!」
「那你攻擊我試試。」
「啊,這不好吧?」
「你要是能傷到我一根毛,我就把我的腦袋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哦,好吧。」
相思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硬幣,朝著他屈指一彈,電磁加速,空氣炸裂!
氣流炸裂,呼嘯而來的硬幣在相原的面前戛然而止,電流閃爍,熄滅無蹤。
「臥槽,超電磁炮!」
相原震驚道:「這麼炫酷!」
相思驕傲道:「厲害吧?」
「還特麼真是雷電法王!」
相原想了想:「這樣吧,我最近儘快去幫你尋摸一個完質術,然後給你也註冊一個獵人身份。以前呢,我是不想讓你冒險的,但是最近我覺得事兒不太對。
咱們家的父輩,可能都有點不太靠譜,生前四處樹敵。這把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燒到我們倆身上。為了以防萬一,我從今天開始真要訓練你了!
今晚你就別睡覺了,我給你網盤裡發一些學習資料,你從今晚開始學吧。雖然你現在還沒有完質術可以學,但至少把近身格鬥技巧練上去。沒事兒的時候,再惡補一下其他領域的知識,明白了?」
今天了解到的一切,讓相原再次生出了危機意識,必須要抓緊時間變強。
相思露出絕望的表情:「哥,可是我想睡覺,我今天好睏啊!」
「睡個屁,不許睡。」
相原諄諄教誨:「你這個年紀,你是怎麼睡得著的,給我操練起來!我在外面忙了一天了,待會兒還得練呢!」
「突然有點後悔當長生種了————」
「現在後悔也晚了!」
「行吧,那你別累著自己噢。」
「知道了。」
相思回房間學習去了。
相原也回到了自己臥室,隨手一招便召喚出了白髮的小龍女,嚴肅道:「我們也開始吧,今晚繼續操練!」
他從貪吃熊里摸出了時間木魚。
「你頭不疼啊?」
小龍女也有點崩潰了。
「疼歸疼,該練的也還是要練。」
相原又取出了記載著十重妄想的日記本,陷入了沉思:「我現在是升變階了,也可以開啟第三重妄想了。如果今天有機會先完成十重妄想的修行,那麼對付那個林一軒的時候,或許會更加輕鬆一些。」
小龍女瞥了一眼令人討厭的時間木魚,輕飄飄坐在了他的腿上,好奇問道:「這次你打算模仿誰的能力呀?」
「我還沒想好。」
相原想了想:「《地下城與勇士》里的阿修羅麼?總感覺,有點不太相符,我沒有元素能力。又或者,《拳皇》里的坂崎良?不過這裡會發波的角色也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該選擇哪一個,真麻煩。」
小龍女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若有所思道:「我有個想法。」
「嗯?」
「《龍珠》里的卡卡羅特!」
「臥槽?」
相原想了想,還真是那麼一回事,對于波動的運用,龜派氣功是不錯的選擇O
「行,我試試。」
相原翻開了那本老舊的筆記本,凝視著那些古老玄奧的線條,再次陷入噩夢。
這一次的噩夢卻非常簡單,白髮的少女已經重獲自由,走在冰天雪地的長街上,裹著一件軍用的大氅,飢腸轆轆卻又買不起麵包和牛奶,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正在面臨巨大的變革,無人注意到她。
只是飢餓和口渴對她而言並非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她穿過熙熙攘攘的長街,像是小乞丐一樣左顧右盼,看著那些跟自己膚色發色完全不同的人,心生疑惑。
接著,她開始學習。
學習那些人的語言。
生澀的德語,被她念了出來。
沒多過長時間,她的語言就變得嫻熟,至少能聽懂那些人在說什麼了。
她明白了,這是德語。
「《凡爾賽條約》,啤酒館,政變。」
白髮的少女走到了一家無人看管的圖書館,坐在僅有的一縷陽光里,隨手拿了一本書,開始學習這個民族的文字。
噩夢到此戛然而止。
相原卻已經倒在床上睡著了。
「最近太累了吧。」
小龍女也趴在床上,以手托腮望著他沉睡中的臉,撅起紅唇道:「讓你休息你也不聽,龍化以後對身體負擔很大的。現在我影響不了外界,你不幫我敲木魚的話,我今晚可就不去練劍了哦。」
相原在睡夢中翻了一個身,窗外的月光落在了他的臉上,睫毛清晰可數。
小龍女忽然心虛地左顧右盼,這才想起來除了他以外,沒人能看到自己。
隨著小龍女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她換上了一件真絲的絲綢睡衣,輕輕在床上躺了下來,轉身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晚安。」
小龍女往他懷裡縮了縮,抬起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過了一會兒也睡著了。
翌日清晨,深藍聯合大廈。
「女士們,先生們!」
伏忘乎面對鏡頭,義憤填膺,義正嚴詞:「今天我們不談公理,不論公道。
我們只說一個扎心的事實,我們所處的人理世界,真的安全嗎?中央真樞院的統治,是為了維護現世的和平,還是自身的利益?我們所為之信仰的九歌,可能已經失去了它本該有的公信力!聽懂掌聲!」
掌聲如雷。
媒體記者們蜂擁而至,來自羅生門的薇諾娜小姐高舉著麥克風,興奮得面紅耳赤,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我們聯合了五大家族,十個戰鬥序列,包括技術研發局,在過去的一百八十天裡,我們收集了一千二百份人理犯罪的檔案,把過去十七年來的人理災害詳細拆分,結果令人震驚。我們發現,琴島所發生的人理犯罪,根源竟在中央真樞院!」
伏忘乎一拍桌子:「請看大屏幕!」
隨著投影屏幕的亮起,監獄的兩間審訊室內,分別坐著歷勛和墨玉,他們沒有戴頭套,而是以真面目示人,即便已經遍體鱗傷,依然保持著冠位強者的風度。
人理執法局的警員負責審問並做筆錄,兩位恐怖分子出乎預料的配合,對於多年來的違法犯罪行動供認不諱。
「十兵衛,沒想到是這個組織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成了氣候,一下子出了兩個冠位,還真是了不得呢。」
家族的元老們坐在席位上面面相覷,神情愈發的凝重起來,低聲說著什麼。
「誰讓他直播的,誰讓他開直播的!」
阮行之氣急敗壞,跺著腳說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開直播呢?這要是傳出去,影響得多麼惡劣?那兩個恐怖分子我認識,那不就是98級的學生嗎?我還給他們上過靈質輔導課呢!」
穆碑坐在他旁邊,淡淡道:「阿彌陀佛。直播這點小事情,商院長大概是不會攔他的。您要是看不順眼,您可以試試去把他的直播掐了,我當然不會攔著您。」
阮行之面色一僵,冷哼一聲:「我是怕他嗎?我這是尊重小孩子而已。忘乎生性頑劣,我們從小就慣著他。再說了,掐了這直播,還顯得我們心虛,不是麼?」
只有相懿端著一杯咖啡,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淡淡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剛剛收到了消息。就在昨天夜裡,葉教授離奇死在了家中,疑似自殺。」
葉教授。
那可是學院裡排名前七的院系教授。
怎麼可能會自殺呢。
「與此同時,還有排名在三十以內的教授,一夜之間神秘失蹤。」
相懿淡淡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往生會大概真的存在,這件事可能牽扯到一樁陳年舊案,或許會有不好的影響。」
穆碑眯起眼瞳:「阿彌陀佛。」
阮行之皺眉道:「商院長怎麼說?」
「商院長更想查清昨晚的事情。」
相懿平靜道:「虎徹教授還沒醒過來麼?相依小隊的情況,怎麼樣了?」
學院來的調查員在背後低聲說:「虎徹教授剛剛甦醒,目前的神智還不太清醒。相依小隊全員遭受重創,但已經可以接受調查了,要不要把他們————」
也就是這個時候。
直播的審訊里,歷勛和墨玉交代了自己的上級,也就是十兵衛的直系上司。
中央真樞院的眾人忽然變了臉色。
那個人,應該早就應該死了才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