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傳承壟斷
第169章 傳承壟斷
保時捷里很安靜,相原思考了很久,詢問道:「我那個素未謀面的爹,搞出這麼大的亂子來,他的自的是什麼?人理守護者招他惹他了,他幹嘛要弄死人家?」
相依吃著漢堡,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這個問題,我倒是聽過一些小道消息。我不保證百分百正確,因為我也只是從家裡的一些老人那裡偷聽來的。」
相原微微頷首。
相依解釋道:「千年之前,諸神時代隕落,人理守護者作為當世最強的長生種,同時也是一位天命者,以身殉道。藉助世界規則的變更,以無上的黑魔法和鍊金術為輔助,奠定了人理的基礎。與此同時,有關千年前的一切信息,都已經被封存了,原則上不允許任何人翻閱。
九歌也是在人理的基礎上,誕生的一個龐大勢力。中央真樞院就是九大家族的合作產物,通過跟人理的合作,維持秩序。只是這麼一來,雖然確實穩固了現世和異側的平衡,人類和長生種之間也可以和平相處,但也形成了大勢力的壟斷。
你知道的,對於長生種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傳承。沒有傳承,你自己去試錯的話,可能走錯一步就終生止步不前。這就是為什麼那麼多年紀很大的長生種,依然卡在了三階,或者四階。其中或許有他們天賦的原因,但這並不是全部。」
相原大概能明白,長生種的晉升,最重要的還是古遺物的選擇,沒有之一。
再就是對於完質術的理解,這就好像每個人的認知,也都有著巨大的差別。
至於靈質的活躍度,這個也就因人而異了,就像上學時學知識快慢。
相依繼續道:「委實說,我沒有看不起深藍聯合的意思。但你們這裡,的確是很悠閒了,我第一次來就覺得這裡是一個很擺爛的地方。反觀中央真樞院就很卷,大家為了提升自己的學員等級,幾乎是無所不用其極。賄賂導師,討好教授,執行任務時讓老師掛名。有些女學生,不惜出賣身體,也要依附一些大家族的子弟。
或許在你這樣的人眼裡,你是看不起他們的。但對於他們而言,這就是唯一的晉升途徑。倘若不這麼做,他們在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就只能在異側里撿垃圾,負責清理戰鬥後的現場,替人寫報告。
反觀那些爬上去的人,他們有著更豐富的信息情報,會知道什麼樣的古遺物適合自己,也有完質術的傳承。這類人會越來越強,爬到更高的位置上,成就冠位。
深藍聯合這些年,除了老董事長之外,只有伏忘乎晉升到了超限階。你知道這是為什麼麼?因為冠位以後的修行,跟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冠位,也是需要養的。根據冠位尊名不同,你需要補充自己的完質術,還要開發其本身的力量。學海無涯苦作舟,這就是長生種的路。」
其實相原也體驗過,當初剛剛註冊成為獵人的時候,他就遇到了刁難。
如果不是他的實力夠強,他也得去異側裡面撿垃圾,根本無法正常晉升。
只是相對於中央真樞院而言,深藍聯合的沒有那麼卷,爬上來更容易一些。
「深藍聯合沒有那麼多的資源,去培養冠位之上的長生種。除了鬼刀和靈王這兩位冠位長生種之外,巔峰期的冠位長生種就只有阮陽一個人。其他的冠位,都已經一百多歲以上了,垂垂老矣。」
相依認真道:「尤其是開發冠位尊名的方法,我篤定深藍聯合都是拿不出來。就連我所掌握的靈質呼吸法,十個戰鬥序列都沒有一個人掌握。包括姜柚清小姐,因為她在學院深造的時間還太短。」
呵呵,老子也不會!
就算沒有所謂的靈質呼吸法,相原依然吊打這群學院的精英,但他很清楚這是自己開了掛,要是沒有霧蜃樓這東西的話,他到現在還特麼是一個普通人呢。
「包括你也一樣,倘若我們一對一近身肉搏,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相依咬著漢堡,眸子裡閃過一絲求勝的欲望:「靈質呼吸法的差距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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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原倒是不在這方面跟她爭,轉而問道:「但對於我父親而言,這有什麼關係?他的身份地位那麼高,要什麼有什麼。換句話說,他就是那個壟斷傳承的資本家,何必辛辛苦苦掀了這桌子呢?」
相依拿起可樂喝了一口,慢條斯理道:「因為相澤那個人太過驕傲了。」
相原微微挑眉。
相依思考了片刻,幽幽道:「我給你舉個例子吧,假如你讀書的時候,你夢想的行業頭部,每個月能賺一百萬。你費盡千辛萬苦,十年後終於爬到了那個位置。這個時候,行業發生了變化,你只能賺到五萬塊了,你會是什麼心情呢?」
相原聳肩:「心態崩了唄。」
相依嗯了一聲:「是的,相澤也是這樣的心態。因為長生種並不只是修行到八階,就已經站在巔峰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天命者和天譴者的存在,如果你想要再進一步,那就必須要成為那樣的人。」
相原吃了一驚:「天命者我倒是知道,天譴者又是什麼東西?」
相依搖頭道:「具體我也不清楚,總之就是跟天命者類似的存在,但有一些區別就是了。總之,都是需要天理本源才能成就的東西,但方法和能力有所區別。」
相原沒說話。
小龍女聽到了他的心聲,若有所思道:「哥哥以前倒是提起過,但他也不知道太多。根據我的理解,天遣者似乎是把天理本源當成武器一樣來使用,成就的方法確實也是不一樣的,我也不太懂。」
相原眼瞳里閃過一絲恍然。
「問題在於,這個時代的規則,已經不允許再出現天命者和天譴者了。」
相依輕聲道:「偏偏有些人,可以通過傳承之楔,以靈媒的方式成為天命者或者天遣者。這類人,就像是小說里的氣運之子。我聽說,相澤在成就二次冠位之前,就曾經輸給了一位古代天命者。
以相澤的驕傲,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他一生都沒有輸過,怎麼可能接受失敗呢?行業變了,你的月薪只有十萬,但偏偏那些月入一百萬的人,還出現在你的面前顯擺,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
相原沉默了一秒。
「別說了,我血壓起來了。」
確實氣人啊。
「對於相澤而言,他的處境比那些學院裡的普通學員還不如。那些學員,至少還有希望,只要努力就可以晉升。但相澤呢,他沒有任何辦法了,他是絕望的。」
相依低聲道:「無論多麼強的人,只要上升途徑被卡死,都是絕望的。相澤想要打破壟斷,那就只能殺死人理守護者。」
「殺死人理守護者,也能改變規則?」
「不好說,但至少應該是可以讓規則發生變化,允許天命者和天譴者的誕生」
。
「這是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家裡的老人說過,這個世界的規則,實際上就是一個升級版的黑魔法和鍊金術,是可以變化的。」
相原大概明白了。
照這麼看,這個世界的洪水滔天,他那個便宜父親根本就不在乎!
「也就是說,我那個父親想要推翻人理,因此成為了恐怖組織。我出生的時候,他製造了一場名為水銀之禍的巨大災難,他本人也因此而死。我二叔,也因為那場災難,被放逐到了琴島,是麼?」
相依嗯了一聲,眼神複雜:「其實你不回家,也是對的。一旦你的名聲傳開,很多人都會盯上你。中央真樞院裡,到處都是你的殺父仇人,對你而言————」
相原感慨道:「確實啊。」
仇人太多了。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然而不能為父報仇,相原就只能默默承受著這深仇大恨,又有什麼顏面作為父親的兒子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既然如此。
相原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柄匕首,切斷了自己的衣擺:「今日我便與你割袍斷義,斷絕父子關係!」
這深仇大恨,您另請高明吧!
相依目瞪口呆。
事實上,相原始終認為生恩不如養恩,他真正意義上的父親其實是二叔。
至於相澤,目前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而已,除非以後有什麼出人意料的反轉,那就到時候再說了。
更何況,如果他父親真的重振了往生會,那麼父子倆甚至算得上有仇了。
真麻煩。
「對了。」
相原忽然問道:「你知道無間麼?」
相依頷首道:「那是被相家控制的一個異側,其名為無間。據說,每隔二十年,都需要一位宗室去親自鎮守。沒人知道那個異側里有什麼,我也不清楚。」
相原陷入了沉思,聽起來確實是一個沒好處的苦差事,幸虧沒回家。
「我知道了。」
他忽然抬起手。
撕啦一聲。
相依胸前的一塊布料被扯下來。
她下意識捂住西裝外套,遮住了幾乎半裸的白皙胴體,那塊布料遮住了她的眼睛,像是眼罩一樣打了一個蝴蝶結。
相原喝了口可樂,淡淡道:「為了保險起見,我不能讓你記住這裡的路。記得把衣服穿好,我待會兒送你出去。」
相依微微一怔:「你不囚禁我?」
相原撇嘴:「你是不是抖M啊?」
相依板著臉:「我不是抖M,但是我知道你今晚都做了什麼。而我們並不是朋友,你也並不相信我,不是麼?」
「隨便啊。」
相原聳了聳肩:「本來今晚的事情,我也沒打算瞞過誰,都是明牌的。以相懿的能力,大概很快就能搞明白這一切吧?等著看吧,明天可就有好戲看了。」
相依大概也能明白。
這是深藍聯合策劃的一次反擊。
至於相原本身,目前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他暫時還沒有學會鬼神斬,哪怕被別人看了他用刀,也沒什麼影響。
但等到學會鬼神斬以後。
那他就不太會留活口了。
「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相依認真道:「我保證。」
不知為何,自從得知自己的父母也是人理的叛徒以後,她的心情就很複雜。
再看到相原的時候,竟然生出了一種天然的親近感,仿佛同病相憐。
大家都有逆天的父母。
人總是更願意親近同類。
「你說不說都無所謂,但是我建議你還是先把衣服穿好,我都快目測出你的三圍了————看著挺瘦的,但還挺有料。」
相原轉過身啟動了車引擎,無視了小龍女在他腦海里的冷哼,滿臉不正經。
相依臉頰泛起一絲酡紅,抿著紅唇不說話,大概是非常的尷尬了。
她真的很希望他能閉嘴。
只是相原繼續補刀道:「說起來,你二十歲對吧?你應該是屬雞的,但今年也不是你本命年啊,你為什麼要穿紅————」
氣勁迸發,震碎了車玻璃。
「喂喂喂,冷靜!」
「相原。」
「嗯?」
「謝謝你,對不起。」
「哦。」
深夜,江家。
投影屏幕里播放著晚間新聞,長生種的特供頻道,記者正在報導上京路高架橋和瘋狂邁阿密酒吧的兩起事件。
江海難得回了一趟家,看著滿桌子的魚,陷入了沉思:「今天哪來那麼多魚?
」
「哦,小思下海電的。」
夏姨又端了一條清蒸的海鱸魚上來:「她剛剛覺醒,太過亢奮了,在海里差點兒還電了一個巧克力老大爺。」
相思很是不好意思地縮在角落裡,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像是得了神經病一樣亢奮,回過神來的時候羞愧難當。
約好的下午美甲都沒去做,光顧著回去收拾家了,把弄壞的家具全都換新修好了,還特地打掃了一遍衛生。
「沒事兒!」
周大師擺擺手:「大家覺醒的時候都是這樣,你造成的破壞算少的了。
江綰霧從洗手間出來,看了一眼廚房裡掛著的六十多條魚,喃喃道:「還有這麼多魚,這得吃到什麼時候啊?」
「這有何難?」
周大師走出門,不多時便領回來一個四百斤的孩子:「我把她帶來了!」
「大家晚上好!」
小黎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眾人頓時看到了救兵!
小黎一坐下就開始風捲殘雲。
也就是這時候,霍子真走過來,低聲說道:「局長,電話真的不接麼?」
江海搖了搖頭:「接什麼?無非就是阮行之打來的,詢問我為什麼違規啟動了權杖之劍。真有意思,搞得他已經是董事長了一樣。我做什麼,還用跟他匯報?」
江綰霧微微蹙眉,狐疑道:「父親,這個時候跟他起衝突,真的好麼?」
「無妨,明天就有好戲看了。」
江海瞥了一眼電視上的記者:「這個記者,很明顯是伏忘乎請來的。羅生門組織的成員,以前專門靠扒別人的聊天記錄和瀏覽記錄謀生。他們的能力,大多都可以入侵網絡,從而獲取非法信息。」
滿桌子的人聞言勃然變色,這姓伏的為了政治鬥爭真是不擇手段,老董事長怎麼也不出面管一管,真是無法無天了。
只有小黎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專注於乾飯,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
「小思,你哥怎麼還沒回來?」
江綰霧剛才在上廁所的時候順便給他拍了一張黑絲腿照過去,但還沒有收到回復,便從未來的小姑子這裡旁敲側擊。
「哦,他剛才問我好病了沒有,我回了他消息之後就沒人了呀。」
相思喝著橙汁:「可能快來了吧?」
江綰霧滿意頷首,只要不是不回她的消息反而回了別人,她就滿足了。
約莫十分鐘以後,門鈴響起。
相原回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