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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沈羨:那他豈不是在當面…牛頭人?

  第220章 沈羨:那他豈不是在當面…牛頭人?

  安州,州衙沈羨和天后、司馬宗顯敘說著陰司的構架,在他的設想中,不能搞成一個草台班子,州縣一級要有城隍,鎮鄉一級要有土地,日游神,夜遊神。

  「州一級有城隍,此城隍主要是統管州縣中陰陽事務。」沈羨道。

  天后疑惑問道:「那朱雀司分司如何分管差事?」

  沈羨道:「朱雀司更多還是對修道之人的統管,而城隍體系則是重造陰司,對世間滋擾凡人的妖鬼進行管轄。」

  道、武、鬼,攏共三條線。

  對修道者,以朱雀司收攬天下修道種子,用以制衡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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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武者,則是在麒麟閣下的斬妖、靖祟司,收攬天下武者。

  對鬼怪,則是用陰司、城隍體系管理。

  司馬宗顯頻頻點頭,贊同道:「州縣城隍,暗合上古天庭地府的章法。」

  沈羨道:「大抵如此。」

  眾人圍繞著一些細節商討架構。

  司馬宗顯沉吟道:「沈師弟,可在安州城東郊設天壇,禱告上天,三日後就可敕封香火神祇了。」

  沈羨心頭微動,他如果是起意的話,司馬宗顯似是早有打算。

  天后放下手中的茶盅,問道:「鬼差和鬼吏從何處選任?」

  司馬宗顯倒是氣定神閒,道:「第一批鬼差由先前在潭州和安州兩役中戰歿的將士敕封,彼等英靈理應入鬼卒、鬼差之列,同時安州史上的名臣也可敕封為州或者縣城隍。」

  天后雍容華美的玉顏上現出思索之色,語氣當中不無感慨道:「如此一來,文臣武將只要忠君愛國,效力於社稷,死後可入冥土陰司擔任要職,生前封妻蔭子,死後極盡哀榮,更可繼續有著官職。」

  沈羨聞聽此言,心頭忽而生出一種感覺。

  儘管是,陰司籌建我在場,但天后或者上清教未必沒有謀劃。

  慕容玥翠麗柳眉如黛,美眸瑩潤如水,柔聲道:「瑞朝也是類似衙司,以之管理妖鬼,頗有奇效。」

  而就在君臣商議時,忽而,一個身形魁梧,步法矯健的千牛衛,快步進入衙堂,向天后稟告道:「天后娘娘,朱雀使邢剛求見。」

  天后聞言,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盅,問道:「邢剛來了?宣!」

  那千牛衛抱拳應命一聲,轉身離去。

  不多之時,就見邢剛快步而來,身後則跟著朱雀副使劉湛和唐嘯二人。


  「微臣邢剛(唐嘯、劉湛)見過天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邢剛和身後的劉、唐二人,向天后行禮道。

  天后道:「邢卿請起。」

  邢剛道了一聲謝,起得身來。

  沈羨問道:「邢朱雀使,本相先前不是讓你守在板橋鎮,以把守仙遺洞天入口?」

  天后聞言,眉頭皺緊,道:「邢卿,幽冥洞天事關朝廷大計,你怎可如此怠慢?」

  邢剛連忙解釋道:「回稟娘娘,微臣正要稟告此事,玉清教舉教而來,以少陽道人為首,數位渡劫境散仙進入那處仙遺洞天,微臣修為低微,攔之不及。」

  天后聞聽此言,一時沉吟不語,轉眸看向沈羨,關切問道:「沈先生以為呢?

  「」

  沈羨輕聲道:「無妨。」

  其實,他當初讓邢剛留鎮洞天之外,也不指望邢剛能夠抵擋住一眾來查看情況的大能。

  迎著天后疑惑的目光,沈羨解釋道:「幽冥地獄重建,諸般幻境尚需探索,正缺玉清教進入其內,檢驗一下獄中幻境設置。」

  他等會兒就可花三百萬功德值,即刻接管幽冥地獄,借道則演化出問心幻境,給玉清教的諸大能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

  天后溫聲道:「沈先生既是胸有成竹,那朕就不擔心了。」

  幾人商議完畢,由安州刺史沈斌徵發民夫和兵丁,按照司馬宗顯給定的圖紙於安州城郊修建祭壇。

  沈羨則是和慕容玥、司馬宗顯兩人前往仙遺洞天。

  少頃,一行幾人就乘遁光,來到了板橋鎮。

  風雨已住,但天氣陰沉沉的,烏雲翻湧不停,似在醞釀著下一波暴雨。

  而河面水位已經暴漲。

  沈羨和司馬宗顯立身於虛空之上,上清掌教兩道細眉之下,那雙金色法目穿過下方波光粼粼的河面,捕捉到其中流泄而出的絲絲縷縷的陰氣波動。

  司馬宗顯目光落在少年那氣定神閒的臉上,問道:「玉清教的幾位同道已經進去,你打算如何施為?」

  沈羨柔聲道:「幽冥地獄已經給他們安排了煉心幻境。」

  他在裡面已經準備了各種劇情副本。

  「哦?煉心幻境?」慕容玥玉容訝異了下。

  沈羨道:「掌教師兄和慕容師姐可隨我來。」

  說著當先而入,二人緊隨其後。

  相比第一次過來,要經過陰氣森森的十八層地獄,此刻的沈羨直入判官殿。


  四位判官見得沈羨,迅速向沈羨行禮:「見過幽冥帝君。」

  而這一幕,分明讓司馬宗顯和慕容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驚異。

  「爾等退至遠處。」沈羨道。

  此刻的他花了三百萬功德,在這方界天之中,屬於絕對的王者,在四位幽冥判官眼裡,就是真正的幽冥帝君。

  司馬宗先眸光閃了閃,儘管先前的天庭古仙屍就已知這位沈師弟來歷不簡單,但如今————

  大抵是,演都不演了。

  沈羨沒有這般複雜的想法,而是道:「掌教師兄且看。」

  此刻,循著沈羨手指所指,但見殿中上空卻現出一方澄瑩生波的水鏡,裡面正現出玉清教幾位大能的熟悉身影,還有一臉或陰沉,或警惕、或冷漠的神情。

  司馬宗顯眯了眯眼眸,道:「是少陽和玄覽二人。」

  慕容玥同樣蹙了蹙黛麗秀眉,只是,轉頭看向沈羨的目光更見驚訝之色,道:「師弟已經煉化了這方上古幽冥洞天?」

  只有洞天之主,才能如此自如調閱時空,以及天象。

  青玄洞天之界主的司馬宗顯,先前通過調控天象,日出日落,讓弟子感悟也是此理。

  沈羨沒有細言,只是說道:「算是吧。」

  三百萬功德值花出去,豈能沒有一些幽冥之主的權限?

  這方仙遺洞天只能算是幽冥界這等中千世界的一方殘破界域,但他在這方天地仍擁有至高無上的權限。

  雖不至於生殺予奪,可也能掌握各種玄妙手段。

  比如,他可以給進入的真仙以下的修士,設置問心幻境。

  這是上古幽冥道則的恐怖之處,這一點兒遠勝洞天之主,再怎麼說,曾經也是中千世界。

  真仙以下,皆是借假修真,唯有真仙才能窺破幻字。

  這就是他來寫劇本,讓進入幽冥地獄中的玉清幾位大能根據自身內心的殘缺,體驗一場異界人生。

  幽冥地獄少陽道人和玄覽道人、鏡心居士、璇璣散人等幾位玉清教的仙道大能,則是進入了幽冥地獄,開始了自行探索。

  幽冥地界,視線所及,壁殘垣,滿目荒蕪,一股蕭瑟荒涼的氣息迎面而來。

  可見團團繚繞的霧氣從地底滋生,一時間,徹底瀰漫了視線,無數鬼哭狼嚎之聲在四方響起,但落在幾位渡劫境的大能耳中,卻並不覺得恐怖和畏懼。

  莫說這樣的場景,魔道妖人兇狠殘忍猶有倍之,玉清教的幾位大能皆都視若平常。


  而就在這時,整個幽冥地獄靈光閃爍,密密麻麻的道則之網在虛空中現出,原本殘破而斷裂,正在迅速聯結,糅合。

  少陽道人忽而抬頭看向天穹,環顧左右,驚詫道:「此界洞天在自行修復道則。」

  玄覽道人濃眉之下,那雙法目金芒閃爍,語氣幽幽道:「似乎是有人正在煉化這座幽冥洞天。」

  璇璣散人恍若冰霜的雪膚玉顏上,現出冷厲之色,道:「不管背後之人搞什麼鬼,我自一劍破之!」

  而就在這時,沈羨似乎聽到了這位女劍仙的呼喚,而後,道則徹底修復之後的幽冥界,霧氣瀰漫。

  旋即,光影變換,褚若璃只覺暈暈沉沉,忽而聽到周圍下人的歡喜驚呼聲響起。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

  褚若璃睜開眼眸,茫然地看著四周。

  「這是什麼地方?我不是在幽冥,嗯,不,我是若璃。」褚若璃剛剛要清醒過來,但幽冥界上空的道則急劇閃爍,迅速將其記憶和過往經歷迷障。

  「老爺回來了。」

  就在這時,卻見冬日大雪籠罩的宅院內,那青磚黛瓦的牌樓下,冰晶琉璃遮蔽下,映照著黑色油漆木的匾額上的兩個金漆字。

  褚府—

  一個面容富態,穿著員外服的老者從馬車上下來。

  「老爺,小姐生了。」僕人向員外服的老者報喜。」

  而褚老爺面色先是一怔,旋即滿懷欣喜地向屋裡跑去,甚至過門檻時,還踉蹌了一下。

  來到後宅,看到那躺在床上,臉蛋兒上都是汗水的婦人,拉過婦人的手,柔聲道:「夫人,你辛苦了。」

  那婦人蒼白如紙的臉上掛著虛弱的笑,有氣無力道:「老爺,可惜只是個女孩兒。」

  褚老爺笑道:「女兒,我也很喜歡的。」

  說著,目光落在一旁那小臉皺巴巴,哇哇大哭的女嬰身上,連忙近前,將襁褓中的嬰兒抱起。

  「老爺,取什麼名字呢?」

  「冰晶琉璃,喚作若璃吧。」

  那面容蒼白的麗人笑著喃喃:「若璃,若璃。」

  而說來也奇,那女嬰的哭泣聲也停了。

  判官殿司馬宗顯目光落在那殿中上方的鏡面上,將褚若璃的「重生」經歷收入眼中,神色變換了一下,問道:「你這是在調用界天之力,置幻境,問幾人之心?」

  慕容玥同樣現驚異。

  沈羨道:「先行拷問道心,如實在冥頑不靈,再以界天之力,鎮壓、驅逐幾人。」


  司馬宗顯沉吟片刻,嘆道:「他們已是八境之修,經過數次問心感悟,可謂道心堅定,想要動搖其道心,不大容易的。」

  「那可不一定。」沈羨道。

  陰陽磨盤既然說可以施展問心之法,那就應該有一些作用。

  否則,幽冥地府何以問鬼魂過往經歷,拷問其虧心之事?

  ——

  慕容玥道:「幽冥洞天乃是上古冥界,可照內心殘缺,這一場夢境,對幾人而言,既是兇險,也是機緣。」

  沈羨道:「不過,這位玉清教的女仙,我倒沒有想到她內心的渴望竟是親情和姻緣。」

  司馬宗顯面容上湧起複雜之色,語氣中似陷入回憶:「玉清的褚師妹,從小父母亡於戰亂,後來吃了許多苦頭,才修了道。」

  沈羨心頭微動,他從這語氣中————似乎有些不尋常。

  另一邊兒,褚若璃此刻就已經完全沉浸在問心幻境當中。

  從咿呀學語,再到長大成人,至於十三四歲,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婀娜動人,但這位褚小姐卻不愛紅妝愛武裝,平日裡都是武人打扮,吵著鬧著褚老爺和褚夫人學習武事。

  褚老爺溺愛女兒,一味給予滿足,請了幾個武師,教授褚小姐習練武技。

  就這樣又過去了四年。

  這一日,褚父正在廳堂中坐著,對面的梨花木椅子上則是落座著幾個人,有男有女。

  「褚老爺,你家小姐也到了許人的年紀,沈某不才,想為犬子求問一番。」這會兒,一個相貌類似沈斌的中年漢子開口道。

  另外一旁的媒婆也笑道:「是啊,褚老爺,沈縣尉之子乃是文武全才的,不妨兩家結個親家,在這谷河縣,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判官殿內,司馬宗顯沉吟道:「沈師弟這是要以情之道,叩問道心?」

  慕容玥清眸難得蒙起一抹古怪,瞟了一眼沈羨,神念傳音在沈羨靈台中響起:「當年,司馬師兄曾引璇璣散人入得仙門,也算是有一段蘭因絮果的緣法糾葛。」

  沈羨:「————」

  所有,兩人有感情糾葛,那他豈不是在當面——牛頭人?

  「咳咳,掌教師兄,要不我換個場景。」沈羨面上也有些不自然,尷尬道。

  「無妨。」司馬宗顯洒然道:「貿然更換,反而引起彼等警覺,如果能夠使其消解執念,讓其窺破情關,修為再上重樓,倒也是功德無量之事。

  以這位司馬宗顯的修為,自然也察覺到慕容玥和沈羨之間私下交流的小話。


  沈羨也不多說其他。

  既然當事人都不說什麼,他就——放手施為了。

  而幻景中的沈斌向褚老爺提親,褚老爺考慮到自家女兒年歲也不小,笑著答應了。

  而後宅廂房中落座的褚若璃,聽完丫鬟所言,微微色變,驚訝道:「爹真是這麼說的?」

  「是的,奴婢可知道那沈小官人,平日裡是個遊手好閒,尋花問柳的。」那丫鬟低聲道。

  褚若璃聞言,俏臉含煞,嬌叱道:「我豈能嫁給這樣紈絝子弟來!」

  這一刻,少女神情堅定,言語擲地有聲。

  沈羨在判官殿都暗暗乍舌,大齡老神仙果然是真惹不起,剛才幽冥道則設下的迷心障都差點幾被破。

  褚若璃來到床前,開始準備寶劍以及隨身的匕首,還有一個鏢袋。

  「姑娘,那我們怎麼辦?」丫鬟追問道。

  「如今我武藝已至先天巔峰,正是出外遊歷,突破宗師之時。」褚若璃道:「小環,幫我收拾一下換洗衣物還有一些散碎銀子,我這就出外遊歷。」

  「啊?」那丫鬟小環臉色一變,壓低了聲音道:「小姐這是要離家出走?逃婚?」

  「什麼離家出走?我這是出外遊歷,至於逃婚,誰愛嫁誰愛嫁。」褚若璃撅了撅嘴,頗見俏麗明媚,催促道:「快去。」

  那丫鬟聞言,連忙應了一聲是。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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