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沈羨:此人身懷大機密……
第211章 沈羨:此人身懷大機密……
時光匆匆,轉眼之間,就是五天過去。
沈羨在左右監門衛設講武堂,講授武道功法,同時宣傳忠君愛國之道,次日,據先前斬屍妖之功發放神兵,一時間軍心大悅。
而趙王楊攸行也戀戀不捨地離開安州,返回神都城。
沈羨停下講課,手中拿著一本道法,道:「仙道,真的非一日之功。」
這幾天,他仙道修為沒有怎麼修煉,更多還是鞏固了一下武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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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重經歷感悟,你現在忙於政務,想要有所進境,得有機會去遊歷遊歷才是。」薛芷畫道。
她先前就是這般突破的。
長公主柔聲道:「仙道重在紅塵道悟,甚至到了道胎境,還需要化凡才能進入神照境。」
沈羨道:「等三州之事走上正軌,再去鄉野遊歷遊歷。」
他打算構建天律之網以後,再看看情況,只是如今還欠缺一物,就是判官筆,否則陰司建立起來,將更為完善。
而就在這時,長公主心神一動,在沈羨和薛芷畫的目光注視下,取出一面鐫刻著玉清二字的傳音玉圭,投以神識,開始交流。
麗人那張白膩如雪的玉容,似是變幻了下,柳眉下的美眸,似是湧起一抹異色。
「怎麼了?殿下?」沈羨問道。
「司荻的消息,朱雀司在江州處置妖魔事時,發現了鳳凰之息的蹤跡,此物關乎本宮成道機緣,可能要前去江州一趟。」長公主道。
沈羨眉頭皺了皺,問道:「江州?鳳凰之息?」
長公主柔聲道:「好像是一個山君大妖,煉化了山神印,在山神洞天中得一截焦梧桐,其上留有鳳凰之息。」
沈羨目光現出思索之色,道:「朝廷可有其他大能過去?還是說,只有殿下一人過去?」
大景疆域廣袤,近些年妖魔作亂,自然不會只發生在安州一地,江州遠在南方,山嶽河流眾多,有妖魔邪祟作亂,倒也是尋常中事。
「朱雀司中的高手在那裡,如果有危險,本宮會召喚玉清教的同道幫忙。」
長公主道。
沈羨面上若有所思。
長公主輕笑了下,道:「本宮剛才還說仙道首重機緣,本宮最近有一些機緣,此行或許能夠突破仙道第六境洞虛。」
薛芷畫玉容微動,芳心一喜。
沈羨想了想,道:「也可,那殿下一路小心,有什麼事,可以傳音玉圭聯絡。」
長公主翠麗柳眉之下,那一雙熠熠妙目中也有些不舍,道:「那你和芷畫也多保重。」
而後,麗人沒有多說其他,辭別了沈羨,前往江州。
薛芷畫近前,拉過沈羨的手,溫聲道:「我們也早些出發前往安州吧。
沈羨道:「天下妖魔肆虐,的確是愈演愈烈。」
只怕不僅是江州、安州兩地,放眼整個大景,妖魔作祟之事已是隨處可見。
這一日,沈羨在左右監門衛將軍等人的目送中,準備前往安州州城。
州城,萬安縣,半晌午時分一城門口官道兩側柳樹上,知了發出一聲聲蟬鳴,愈顯夏日炎炎,暑氣高漲。
而一把把撐起的布傘下,黑壓壓站滿了安州本地的大小官員和士紳百姓,伸長了脖子,等候著即將到來的安州刺史和當朝宰輔。
姜叡所在的安州州衙,早早得到沈羨令人下發的公函,率領安州六曹參軍等人,迎出州城,此外還有千牛衛的備身張戎等人。
一張張年輕面孔上皆現出欣然和期冀。
沈學士才和他們分別多長時間,就已是當朝宰輔了。
姜叡著一襲青袍官服,目光眺望著遠處,眸光閃爍不停,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司法參軍張洵道:「姜大人————」
就在這時,一個身量高挑的衙役快步而來,朗聲道:「大人,沈相公來了。
「」
說話的空當,卻見官道盡頭,來了大隊衛府兵馬,浩浩蕩蕩,旗甲鮮明,打著儀仗,護送著沈羨、沈斌、以及薛芷畫等三人。
而端坐馬鞍之上,手執韁繩的紫袍少年,頭上一頂黑色烏紗官帽,其人面龐線條清峻,濃眉之下,目光沉靜,在日光照耀下,宛如一尊斧鑿刀削的雕像。
左側則是落後半個馬頭的薛芷畫,身穿朱雀司鎮撫使官袍,身前和袖口上的獅虎走獸在日光照耀下,栩栩如生,威嚴凜然。
而帶隊的則是左監門衛的一位中郎將,腰懸寶刀,頭戴山字無翼冠。
沈斌原本不想這般招搖,認為輕車簡從,前來安州上任即可。
但沈羨認為,安州方歷大亂,正需要重塑朝廷威儀,遂讓左監門衛撥付了五百翊衛,由一位中郎將率領,作為欽差衛隊,隨自己前往安州,送安州刺史上任。
而事實上,沈羨這般布置正確無比。
安州出得州城相迎的官員士紳,見得此番雄壯威勢,原本因為炎炎夏日等候而起的煩躁之心,也一下壓下。
目光滿是恭敬和畏懼。
唏律律~
左右監門府衛所騎的馬匹,皆是發出陣陣嘶吼之聲。
姜叡領諸官員近前,道:「下官見過沈相公。」
而張戎等人也同樣近前,向沈羨行得一禮:「卑職見過沈相。」
沈羨伸手虛扶住姜叡的胳膊,朗聲道:「姜兄無需多禮。」
麒麟閣從昭文館獨立出來後,設學士,直學士,姜叡完全可以擔任學士一職O
然後,目光含笑地看向張戎等人,道:「幾位兄弟,都辛苦了。」
張戎道:「未能陪沈相在寧陽縣對戰魔道妖人,實為一大憾事。」
身後大批的諸千牛衛軍將,也都有這般感受。
千牛衛本身是沈羨這位河北道黜陟使的欽差衛隊,但要留下來為姜叡整治安州保駕護航,就沒有隨沈羨一同前往,為此錯過了不少戰事和立功的機會。
沈羨笑道:「以後立功的機會多著呢,倒也不在於這一時。」
沈羨而後向姜叡等人介紹自家老爹這位新任的安州刺史,道:「安州方經魔劫,朝廷意在選一位出身安州,知曉本地事務的官員,沈使君先前在谷河縣為官,率官民抵禦魔道妖人,被朝廷委以刺史之任。」
沈羨說著,目光掠向張洵等人。
司法參軍張洵等人,連忙近前向沈斌行禮,先前已經在朝廷發往諸州縣的邸報上看到沈斌被任命為安州刺史的消息。
沈斌和安州的官員一一見過,其實一點兒都不陌生,以往至州城辦事時,不少都見過,甚至,還有一些,在對方官署前吃過閉門羹。
如今「故人」相逢,卻已是高下互換,自有一番唏噓感慨。
而後,眾人敘話罷,向州城快步行去。
沈羨看向姜叡,問道:「這段時日,安州州城情況如何?裘英和馮沖二人的案子徹底結案了吧?」
先前,安州長史裘英和別駕馮沖,兩人因捲入谷河縣縣丞劉建一案,而被罷官去職,而二人身邊兒不少的官員也被捲入其中,姜叡留在安州,就是處理這件事兒的手尾。
姜叡道:「長史裘英和馮沖二人已經陸續招供,涉及大小官員三十餘人,皆在大牢中,聽候朝廷下一步發落。」
沈羨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眾人敘話間,就向州城浩浩蕩蕩行去。
沈羨道:「安州方歷大亂,諸位當同心協力,儘早恢復州治。」
就在這時,一個小吏神色匆匆,打馬而來,近前下得馬來,拱手道:「諸位大人,崔使君回來了。」
此言一出,在沈羨身旁亦步亦趨跟著的安州諸官員,皆是心頭劇震,面面相覷。
崔使君,崔旭?
在場眾人皆是心思各異。
崔使君都失蹤了幾個月,這時候卻現身了,倒是何故?
可偏偏是沈相送新任刺史到安州上任的時候,這真是——
此刻,崔旭立身在安州衙門之外,其人一襲錦袍長服,那張白淨儒雅的面容上,陰沉如鐵。
其人雖不著官袍,但因為久居上位,況且對安州官衙也十分熟悉,冷聲道:「本官乃是安州刺史,回衙署乃是應有之事。」
衙署不僅是刺史的辦公之地,後宅還是崔旭平日的居住之所。
州衙門前的官差,面上現出難色,道:「崔大人難道沒有看邸報?朝廷已經免除了崔大人的刺史之職。」
「嗯?爾等大膽!」
崔旭怒喝一聲,向那在迴廊上的書吏,道:「讓裘英和馮沖喚出來,」
此刻的崔旭剛從某秘境洞天中出來,尚不知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更不知自己已罷官去職的消息。
「崔大人,裘馮二人已經被關入大牢,現在州衙里是姜大人主事。」那書吏開口道。
「哪個姜大人?」刺史崔旭眉頭挑了挑,問道。
「大理寺正姜大人,被沈相留下來在安州理事。」那小吏終究忌憚崔旭的世家子弟身份,解釋道:「這會兒,帶著安州的官員去迎接沈相去了。」
「沈相?」崔旭一時間更摸不著頭腦,道:「朝廷什麼時候有姓沈的宰相?」
他難道在那十八重地獄裡待得太久了。
「現在是何年何月?」
可以說,此刻的崔旭已經被徹底搞糊塗了。
那小吏愣怔了下,道:「天聖二年,六月初一。」
崔旭面色一怔,暗道,果然是幾個月了。
而就在這時,街道盡頭傳來陣陣銅鑼開道的響聲,崔旭不禁循聲而望,卻見浩浩蕩蕩的人流從街道盡頭而來。
沈羨端坐在馬鞍上,聞言心頭微動,暗道,這應該就是崔旭了。
博陵崔氏第九子,崔旭。
只是陰陽磨盤為何會有一道訊息?
崔旭身上沾染有幽冥道則的氣息————
沈羨劍眉之下,清冽眸光閃爍了下,道:「崔旭,此人既然返回,需問其前日之事,張參軍,近前查問一番。」
張洵得了沈羨的吩咐,連忙應了,打馬近前,問道:「崔大人,你為何在此處?」
因為崔旭雖然被免去了職官,但朝廷的處置還沒有下來,崔旭的文散官還在,況且更不必說其人博陵崔氏的身份,不是所有人都如沈羨那般,視高門閥閱子弟如草芥。
崔旭眯了眯眼眸,譏諷道:「不想張參軍還認得本官?」
什麼東西,竟敢對他拒馬問話!
張洵捕捉到崔旭眼眸中的冷冽,情知對方記恨上到了自己,心頭無奈嘆了一口氣,道:「崔大人,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崔大人已被朝廷免去安州刺史之職,如今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沈相,和朝廷新任安州刺史前來,崔大人如有疑惑,可前去相詢。」
崔旭聞言,目光變幻了下,冷聲道:「本官這就去問問。」
而沈羨此刻則和姜叡兩人敘話。
「姜大人,以朝廷律令,縱容妖魔為亂,兩縣百姓,一州刺史當論以何罪?
如何處置?」沈羨冷聲道。
姜叡正色道:「應該論失察、失地之罪,削去官職,或流或死。」
至少是一個流放。
沈羨點了點頭,道:「本以為崔旭失蹤乃是死於妖魔之手,可謂人死帳消,不想又出現在安州州城,當抓捕其人,為天后娘娘訊問其罪。」
他要一探這崔旭身上的機密。
此人身懷大機密,當抓起來,好好訊問一番!
而這會兒,崔旭也在張洵的引領下,來到近前,其人身形挺拔,舉手投足間都是世家子弟的貴氣,而白淨的麵皮上,神情凜然不懼。
其人冷傲目光當先落在了眾官員當中的沈羨身上,第一感覺是,年輕的過分!
無他,身穿紫袍,腰系玉帶,官品乃為此地最高!
崔旭壓下心頭的一抹忌憚,斟酌了下言辭,問道:「可是沈相公當面?」
沈羨面容淡漠,喝問道:「既知本官,為何不跪?」
崔旭:「——」
不是,此人竟如此傲慢?
崔旭卻不知道,沈羨早就和博陵崔氏撕破了麵皮,也不需要虛以委蛇。
沈羨面容冷冽,道:「犯官崔旭,擔任安州期間,縱容長史裘英,別駕馮沖在地方上結黨營私,同時,以其道官之身,不能提前查察魔道中人在安州所謀奸事,坐視妖魔勢大,罔顧皇恩,已由天后下令,罷去其安州刺史一職,檻送京師,交付有司論罪!」
崔旭聞言,面色變幻了下,眸光急劇一縮。
就在這時,卻聽那馬上的紫袍少年冷笑一聲,喝問道:「犯官崔旭,見到本相,還不跪下請罪!」
這聲音已帶著幾許武道神意,而崔旭乃是道胎巔峰境,面對沈羨武神境的氣勢壓迫,只覺一股如山嶽般的凜然氣勢撲面而來,心神不由為之劇震。
崔旭強行壓下心頭起伏的心神,道:「本官乃是————嗯?」
還要多說什麼,忽覺肩頭一沉,重若千鈞,目光抬起之時,對上那一雙清寒的眸子,似有鋒芒和殺機流溢。
心頭不由大駭。
此人武道修為——竟已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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