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沈羨:這是瑞朝?(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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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殿,內書房天后正在召見楊思敏和魏王楊思昭二人,商議相關事務。
就在剛剛,天后讓顧昭儀擬定了一份聖旨,魏王楊思昭正式被拜為侍中。
楊思昭拱手道:「娘娘,潭州方面的有功將校,兵部這幾日的封賞撫恤已經下發了下去。」
天后讚許道:「魏卿執掌兵部,兵部的動作還是不慢的。」
「娘娘先前派人傳話說,要在左武衛中籌建宣教司,臣一時未了其意,這宣教司乃是何衙司?經制如何架構?」楊思昭問道。
天后道:「此乃沈先生之議,宣教司用以宣傳忠君愛國之念,具體細則,朕也有些不得其解。」
很多妙策,如果只有大略,沒有具體實施章程,也難以成行。
魏王楊思昭笑道:「娘娘,臣想著也得請教沈相這位提議之人,否則,如此奇思妙想,實在不知如何著手。」
對麗人對那少年以先生相稱,楊思昭心底難免生出一股妒意,但旋即迅速壓下。
天后道:「朕已派人去請沈先生了。」
魏王楊思昭遂不再多言。
天后轉眸看向楊思敏,道:「思敏,萬象神宮最近落成峻工,諸殿裝飾、布置,殿中省要儘快準備到位,朕打算在一個月後就搬入其中,作為群臣朝會相議之所。」
楊思敏笑道:「娘娘放心好了,思敏這兩日已經召集了人手,推進此事,斷不會誤了娘娘移駕的吉日。」
一個年輕內監入得書房,向天后行禮道:「天后娘娘,沈相求見。
天后雪膚玉顏上難掩驚喜,粉唇輕啟:「宣。」
楊思敏和魏王楊思昭面色都是一怔,繼而心頭湧起好奇,那位近來名震神都的沈相來面聖了?
少頃,在幾雙目光注視下,那身形頎長的紫袍少年昂首而入,向天后行得一禮:「臣,見過天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天后喜道:「沈卿免禮,來人看座。」
「謝娘娘。」
天后玉容笑意氤氳浮起,柔聲道:「沈卿自回去後,朕愈琢磨這聲韻和簡化字,愈覺此為文教之利器。」
沈羨道:「天后娘娘,這是臣昨日編纂的《百家姓》、《幼學瓊林》兩本書,同樣用來發蒙、掃盲,此外,《千字文》業已拼音注釋完畢,想來配合先前的聲韻書,昭文館中的學士應該能循其制,而為其他書簡化註解。」
說話間,從須彌袋中將幾份書稿拿出來。
天后目光落在那書稿上,就有些抽不開,激動道:「真是有勞沈先生了。」
高延福躬身近前,從沈羨手裡接過書稿,轉身恭謹地呈送給天后。
魏王楊思昭心頭好奇,那雙虎目凝神看向那幾本書。
而楊思敏則是目光訝異地看向那少年,這位沈相又拿出了什麼?
天后閱覽而罷,愛不釋手,驚嘆目光落在那少年臉上,道:「沈先生真乃大才也。」
這才多久的功夫,又出了兩本書。
用其為宰相,平章國事,比用其為神兵道行軍總管,率兵平定叛亂還要更適其才。
沈羨謙道:「娘娘過譽了。」
天后笑道:「沈先生,方才和魏王提及設置宣教司一事,細則方面,朕也一知半解,特意宣來魏王,你們二人可一同商議。」
沈羨點了點頭,轉眸看向魏王,語氣平靜道:「魏王殿下,宣教司初期主要是以文宣材料,學習小組等形式。」
「文宣材料?學習小組?」魏王目露疑色,喃喃了下,問道:「其上都記載什麼?」
「主要是介紹我大景國情乃至朝局的材料,不如這樣,魏王回去之後,從兩衛當中選一些中下階軍將至麒麟閣,我回返之後,整理一下教材,給一些軍將上課。」沈羨想了想,溫聲道。
有些事,他不親自做一遍,別人的確想不出來怎麼做。
開辦講習所,向衛府軍將普及國家、民族、天子,帝王等概念,從思想上統一步調。
魏王心頭一喜,道:「那小王就在左武衛恭迎沈相大駕了。」
沈羨點了點頭,旋即,看向天后,道:「娘娘,拼音和簡化字可以著手推廣。」
天后溫聲道:「先生放心,朕已經讓昭文館的學士著手,以簡化字著譯書籍」
。
沈羨道:「娘娘,簡化字一出,神都儒林還有爭議,如有異常,可通過傳音玉圭知會於臣。」
他去安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遠離了漩渦,而在神都城中,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
天后點了點蝽首,美眸閃爍了下,心頭似浮起一些可能的場景,也不多說其他。
沈羨溫聲道:「如無他事,臣也就告退了,需得去見慕容師姐一趟。」
天后艷麗玉容上浮起笑意,頷首道:「那先生慢走。」
待沈羨離去,天后轉眸看向魏王楊思昭,道:「魏王,你回去揀選一批中下階將校,前往麒麟閣,接受整訓。」
她其實也有些好奇,沈先生會在麒麟閣講述什麼。
魏王拱手道:「是,娘娘。」
想了想,壓低了聲音,稟告道:「娘娘,最近開國勛貴子弟和右武衛的將校頻頻前往琅琊王府上赴宴,不知再做什麼。」
「琅琊王?」天后翠麗如黛的柳眉挑了挑,美眸湧起一抹冷厲之色,道:「開國勛貴子弟和衛府將校?他們想要做什麼?」
魏王道:「娘娘,臣以為彼等可能在圖謀不軌。」
天后柳眉倒豎,看向一旁的高延福:「高內侍。」
高延福小心翼翼回稟道:「娘娘,玄武台方面最近沒有收到類似風聲。」
高延福身為內侍省的內侍令,手下還掌握著一支密諜力量。
天后冷聲道:「那就應該是最近的事,先不要打草驚蛇,讓玄武台盯上一盯,看看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既然要清洗南衙禁軍十六衛中的反抗力量,那不妨引蛇出洞,再行一網打盡。
高延福連忙拱手道:「是娘娘。」
天后道:「魏王,宣教司和右武衛的兵力調度,最近都要上心。」
「是,娘娘。」魏王拱手應是,但遲疑道:「只是臣不直接統管右武衛,對衛中軍將難有轄制,況且右武衛大將軍蕭固,其人一向桀驁不遜,上次就託辭不奉詔出兵。」
蕭固乃是蕭玄同的弟弟,也是蕭雲的叔叔。
天后臉色陰沉,道:「此事容朕思量思量。」
魏王也不再多說其他。
天后想了想,吩咐道:「南燭,宣白馬寺主持法明大師至宣政殿。」
媧皇轉世之言比彌勒佛轉世,更得人心,但佛門方面還需要安撫。
顧南燭應了一聲是,吩咐人去忙了。
沈羨告辭離去,出得宮中,打算前往青玄洞天去尋慕容玥。
只是剛剛出了殿外,就聽到身後傳來清冷喚聲:「沈相,還請留步。」
沈羨轉過身來,面容詫異,凝眸看向身穿官袍,頭戴烏紗帽的楊思敏,拱手道:「這位大人。」
「在下殿中監楊思敏。」楊思敏拱手一禮,分明有些受寵若驚。
沈羨打量來人,見其眉眼英麗之氣韻不減分毫,道:「楊大人喚住本相,可是有事?」
楊思敏笑了笑道:「沈相先前在神都,將崔盧二族子弟懸掛於旗杆示眾之壯舉,思敏印象深刻。」
沈羨嘆道:「這是兩個月前的事,難為楊大人還記得。」
「沈相先前壯舉堪稱石破天驚,縱然再過十年,依然為神都百姓津津樂道。」楊思敏感慨道。
不是什麼人都敢這般硬剛崔盧這等世家閥閱。
楊思敏又道:「沒有想到沈相前往安州,沒有多久就立下天大功勞,被天后娘娘拜為宰相,佐理國政。」
沈羨道:「時勢如此,也是恰逢其會。」
稍稍寒暄了下,沈羨笑道:「楊大人,不會是專門過來誇讚沈某的吧?」
楊思敏神色一怔,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出宮辦事,正好順路,和沈相攀談幾句。」
沈羨點了點頭,也沒有拒絕。
只是眼前之女的名字,倒是讓他想起了金蓮的扮演者。
那一對大燈,又白又亮,晃悠不停,讓人眼暈。
嗯,他都在想什麼,都是這兩天被長公主這等痴女給帶壞了。
楊思敏道:「沈相先前所言宣教司,是打算在軍中宣教忠君愛國之道。」
沈羨點了點頭,道:「凝聚思想共識,也好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楊思敏看向那氣度淵亭岳峙的少年,問道:「先前,天后娘娘提及用留影石宣傳。」
沈羨文道:「娘娘將此事交由楊大人負責?」
楊思敏修眉蹙起,似有些為難,道:「差不多如此,不過娘娘只是大略提一提,不知如何著手。」
沈羨想了想,道:「此事涉及方方面面,容在下綢繆一番。」
其實就是後世的電影,在大景發展文娛產業,潛移默化地教化民眾。
兩人說話之間,已然出得宮苑之門。
楊思敏看向那身形顧長,柔聲道:「先生方才點撥之言,思敏可謂醍醐灌頂。」
暗道,這與朝堂之上懟得崔盧兩賊啞口無言的沈慕之,有些不像,倒是頗為彬彬有禮,讓人如沐春風。
「楊大人客氣了。」沈羨謙虛說著,道:「我還有事,就不和楊大人多言了。」
「沈相,明日,思敏至麒麟閣拜訪,當面聽聞教誨。」楊思敏道。
沈羨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其他。
青玄洞天,天機峰國師慕容玥坐在軒閣前,其人一襲藏青色道袍素雅而不帶繁花之飾,吹風的袖口鼓盪起來,獵獵作響。
女冠道髻以一根松木簪住,軒閣之外,池塘中的荷花在夏日裡開得千姿百態,微風襲來,朵朵芙蕖風姿綽約,菱荷的清香無聲散逸開來。
慕容玥微微閉眸,纖縴手指連連掐動,但見掌心似有氣流四散溢出,糾纏著無數道因果絲線。
正思索之間,一隻翎羽鮮艷的白鶴飛將過來,化作羊角辮的小女孩:「慕容師叔,羨哥哥來了。」
慕容玥指訣收起,起得身來,來到殿前相迎。
「師姐。」沈羨一襲紫色官袍,腰間懸掛【武貞】刀,腳下騰起的罡氣御空而來,落在殿前的玉階上。
沈羨仍是一人來此。
好說歹說,才將長公主勸說留在麒麟閣。
「師弟,你來了。」慕容玥輕喚道。
沈羨道:「慕容師姐,久等了。」
「師弟,隨我來。」慕容玥說著,引沈羨入得軒閣,落座下來,攤開掌心,分明現出一塊兒溫潤如玉,幽華閃爍的石頭。
「這是我昨日將神念中關於瑞朝的見聞記憶,拓印在留影石上,你可自行觀看,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女冠言辭乾淨利落,也不繞彎子。
沈羨聞言,心頭一驚,問道:「竟有這等神通?」
仙道世界,當真是妙法諸多。
如果當真有這番神通,那豈不是說他前世那些教學片,嗯,不對,那些經典影視劇都能拓印出來?
甚至,可以在此界大力發展文娛事業?
向深受儒教壓迫的瑞朝輸出文藝產品?
慕容玥溫聲道:「修為到了神照境,才能以神念勾勒,而且消耗頗大,到了萬象境,才可完整記錄。」
沈羨點了點頭,近前,在軒閣前的茶几後落座下來。
慕容玥輕輕抬起纖纖柔荑,頓時,在爐火上煮得嘟嘟響的紫砂小壺,頓時飛將起來,在半空中給沈羨面前的茶杯斟了一杯。
隨著靈力灌輸留影石中,頓時,那扇屏風上人影晃動,分明是現出敵國瑞朝的圖景。
沈羨剛剛舉起茶盅,僅僅抿了一口,就已停住,心神一驚。
蓋因,圖上的人影服飾,一眼望去,分明是明代的服飾。
要知道,不管是男子服飾還是女子衣裙,同樣是漢人不同朝代,但服飾也有不同。
「這是瑞朝?」沈羨兩道鋒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疑色浮起。
慕容玥道:「是,瑞朝人的服飾和本朝略有不同,但文字還有面貌,幾乎大差不差。」
沈羨默然了一會兒,道:「怪不得儒教勢大。」
經過程朱理學的洗禮,到了明代,儒教已經一家獨大。
就不知道有沒有陽明心學?
不過,以他估計,儒教治下的大瑞,猶如道家治下的大景,都是歷史人物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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