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國師> 第160章 沈羨:我親自送他上路!

第160章 沈羨:我親自送他上路!

  第160章 沈羨:我親自送他上路!

  彤彤夕陽染紅了整個西方天穹,火燒雲般猶如錦緞,絢麗多彩。

  大地之上屍陰宗的諸門人傷亡慘重。

  尤其是屍陰宗四境、五境的中層戰力,經先前一戰,已然是損傷了近八成。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而天穹之上的大能鬥法也有了結果,勝利的天平開始向朝廷一方傾斜。

  隨著藺玄的加入,許長老和邵長老一方,手忙腳亂,疲於招架。

  又有一位屍陰宗長老被藺玄所斬,當場隕落,金色元神都沒有逃脫,被斬成萬段,鬱郁仙靈之氣爆散,頃刻間下了一場金色血雨。

  這是此戰殞命的第二位大能!

  皆是藺玄所殺!

  相比沈羨先前奪仙屍而走的「抽象」,藺玄才是安州事變的主角。

  從先前的察屍陰宗之變,救走王神策,再到面對屍陰宗太上長老,力戰相持。

  越階殺敵,風頭無兩。

  不論是神都城中通過山河鏡觀戰的天后,還是八景宮中的太清教眾人,都將目光投向那一襲白衣,風采絕倫的劍仙。

  浮丘子手捻頜下幾縷鬍鬚,目光咄咄而閃,贊道:「上清教又出了一位震古爍今、風華絕代的劍仙。」

  古元界又出一位劍仙。

  四明道人濃眉之下,點了點頭,道:「藺師兄已得青玄祖師劍道真傳矣。」

  昊陽道人細眉之下,目光陰鬱幾許,暗嘆上清教運氣好,又出了一位蓋世絕倫的劍仙。

  而高空之上,上清教太白峰峰主藺玄,那張俊朗、剛毅的面容,白皙如玉,身上的凜然氣勢陡然上升,一股磅礴無盡的仙靈之氣無聲散開,幾欲破空飛升。

  正是到了渡劫境的表現。

  「恭喜藺道友,突破渡劫境,進位散仙。」玄覽道人兩道濃眉之下,目光震驚,以神念傳音相賀。

  渡劫境又稱散仙。

  至此境之後,還要渡雷劫。

  一劫即是渡過一次雷劫,每渡一次,元神中的陰滓就會被淬鍊出來一些,直到九劫之後,元神如大日當空,至剛至陽,成就純陽元神。

  是故,第九境真仙,九九如一,可稱純陽真仙。

  渡劫境九劫,更多是對陽神的淬鍊和仙靈之力的積累,所以,渡劫境修士的戰力差距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而藺玄只能說初入渡劫境,但劍仙這等戰力拉滿的分類,每晉升一步,對實力都是巨大的提升。


  見那劍仙臨陣突破,少陽道人白淨面皮跳了幾跳,心頭不由湧起一股嫉妒。

  藺玄面容冷肅,掌中一把神兵,手腕陡轉,可見通明熾耀的劍光縱橫,千千百百,向著屍陰宗的兩位長老殺去。

  那兩位屍陰宗長老,臉色如鐵。

  少陽道人凝眸看向那意氣風發,氣勢凜然,隨風飄蕩的劍仙,心頭愈發忌憚。

  藺玄神情冷冽,隨著突破第八境,劍道神通愈發精妙,將許長老和邵長老兩人逼得連連後退。

  隨著屍陰宗太上長老的加入,墨千秋一方的緊張局勢也得以緩和。

  「宗主,如今已事不可為,還當儘快撤離才是。」太上長老開始相勸起來。

  明眼人都看出來,屍陰宗多留無益。

  隨著時間過去,墨千秋也漸漸冷靜下來,給那位太上長老神念傳音:「走!

  」

  在臨走之前,眸光深深看了一眼下方那身披甲冑的少年,俊美面容上滿是憤恨之色。

  賊子,奪屍的這筆帳,來日再算!

  兩位渡劫境大能存心想走,尋常人還真有些攔不住。

  而玉清教的兩位太上長老,則是緊追不捨。

  黃泉教道子聶槐,天刑教道子應無明,幽羅神教聖女則是在屍陰宗落入下風時,就早早離了戰場。

  見得屍陰宗全面敗退,薛芷畫鬆了一口氣,道:「屍陰宗徹底退了。」

  「慶父不死,魯難未已,屍陰宗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寧。」沈羨卻沒有那般樂觀,而是道:「接下來就看玉清教的了。」

  高端戰力之間的爭鬥,他現在也插不上手。

  心頭卻在思量如何在三州之地構建天律之網。

  安州,魏州,再有一個,他打算放在洛州,然後分封城隍和土地。

  他現在就相當於百萬功德值,搞了一個創業項目,能不能收回投資。

  少頃,就見一道桃紅色華光,自戰場上迅速飛來。

  萬千流光倏然散開,從中走出長公主那道雍美端麗的身影,精美雲髻之下,因為方才戰鬥,麗人那張肌膚柔膩的臉頰兩側,微微泛起淺淺紅暈。

  而聳立的胸脯也有幾許起伏。

  「屍陰宗門人和弟子已經被清剿一空,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長公主面色詫異了下,問道。

  沈羨點了點頭,道:「明日一早,全軍收復寧陽縣!」

  長公主翠麗秀眉挑了挑,轉眸不由看了一眼沈羨身旁的金仙之屍,神念傳音道:「這具仙屍,你打算如何處理?」


  沈羨詫異了下,道:「什麼怎麼處理?此物在我手中,自是任由我處置。」

  「只怕玉清大教會索要仙屍。」師承玉清的長公主無疑很了解玉清教的作風,提醒道。

  沈羨:「————」

  這特麼是正常人於出來的事兒?

  好吧,玉清教真幹得出來這種事兒。

  「先不用理會,到時候再作理論也就是了。」沈羨語氣淡淡道。

  長公主寬慰道:「不過你也放心,你畢竟是朝廷的人,他們也不敢太過亂來」

  沈羨其實並沒有太將玉清教的索要放在心上,而是思量下一步的動向。

  屍陰宗這次雖然元氣大傷,中下層戰力幾乎覆滅八成,但高層戰力未失太多,難免還會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玉清教如果想傾全教之力剿滅屍陰宗,其他魔門勢力出於唇亡齒寒的考慮,只怕也不會坐視屍陰宗被滅,到時候估計又是一場大戰。

  當然,唯有亂起來,大景朝廷才能借力打力。

  可以說,沈羨正在從中高層的視野去思考接下來的局勢變化。

  長公主看向那突然安靜下來,似是在思索應對之策的少年,目光恍惚了下,竟一時神為之奪。

  毋庸置疑,突然沉默,認真思考的男人,最有魅力。

  另一邊兒,屍陰宗另一位迎戰上清教幾位峰主的太上長老,同樣脫離了戰場,向著墨千秋匯合。

  上清教三位峰主,其中兩位則是下到半空,開始追殺著屍陰宗的門人。

  至此,大局已定。

  1

  夜幕低垂,朗月東升。

  清冷月光如薄霧籠罩了大地,遠處的山林和村鎮影影綽綽,偶爾幾道光華在夜空中遁去。

  分明是玉清教和上清教的大能仍在追殺屍陰宗的中高端戰力。

  軍帳之中,燈火通明。

  沈羨手中拿著一本藍色封皮的薄冊,在看著行軍主薄遞送而來的傷亡記錄,旋即,放到一旁,開口道:「此戰有功將校和武者的名單,也當迅速擬定,以便後續分發獎勵。」

  這是先前承諾過的,殺屍妖、得丹藥、神兵、銀兩。

  安守信關切問道:「大帥,此戰之後,屍陰宗應該不會在魏州再起屍禍了吧。

  」

  沈羨搖了搖頭,道:「倒也不一定,屍陰宗中人或許會出於報復,繼續選擇在魏州興風作浪,為逃脫爭取時間。」


  安守信擔憂道:「那魏州方面,應該如何應對。」

  畢竟是安守信的駐節之地,安州還有不少親朋故舊,經先前沈羨出言提醒,難免關心則亂。

  沈羨道:「谷河方面戰況如果順利,安帥可以領兵返回魏州,至於仙道方面,等上清教的幾位同門返回,我打算見上一面,好好商議下一步的動向。」

  他怎麼說,也是上清門徒,還是天機峰一脈。

  安守信點了點頭,暫且放下心來。

  就在二人敘話之時,一個將校邁著沉穩的步伐快步進入軍帳,抱拳道:「大帥,外間一個自稱玉清教少陽道人前來拜訪,說有急事稟告大帥。」

  沈羨心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看了一眼旁邊的長公主,從麗人美眸中同樣發現了擔憂,想了想,道:「喚他進來。」

  少頃,少陽道人一襲藍白色的純陽道袍,頭戴紫金星冠,懷抱一把銀絲拂塵,步伐輕盈地進入軍帳。

  少陽道人輕搖懷中拂塵,神色高妙而疏遠,向沈羨打了個稽首:「貧道玉清教少陽道人,見過沈學士。」

  長公主看向那熟悉的少陽道人,芳心蒙上一層陰霾。

  少陽道人掌教中刑罰,性情嚴苛,她如何不知?

  沈羨打量著來人,這是一位眉宇間有著某種傲然和優越的中年道人,雖然打著稽首,但神態並無多少恭敬,沉聲道:「少陽真人,來我軍帳,可有何事?」

  少陽道人面色淡漠,道:「沈學士,貧道受教中太上長老所託,取走那具古仙屍。」

  此言一出,立身在不遠處的鶴守道人眉頭皺了皺,暗道,玉清教的道人竟如此貪婪無恥?

  長公主秀眉蹙緊,她還是低估了教中的霸道作風。

  沈羨聞言,啞然失笑,道:「少陽真人,你這是中了屍毒?還是中了屍陰宗的控心之術?」

  疑似中屍毒前的幻想。

  少陽道人聞言,如何聽不出話語中的譏諷,頓時面色沉了下來,語氣冷冽幾許:「沈學士什麼意思?」

  沈羨笑了笑,道:「如不是中了屍毒,豈會說出這等痴人說夢之言?」

  「你————」

  沈羨道:「仙屍乃是沈某冒著風險從墨千秋手中奪來的,什麼時候輪到玉清教討要了?」

  「為這具仙屍,我教中幾位太上長老都為之付出沉重代價,這一切都是為了幫助大景朝廷對付妖魔。」少陽道人理直氣壯,道:「故而,仙屍理應歸我玉清教所有!」

  此言一出,軍帳中的眾人,面色難看,暗罵玉清教好大的臉。


  沈羨道:「少陽道人此言,沈某實在不敢苟同!你玉清教與屍陰宗對上,應該是為了九轉金丹吧?況且,玉清教受朝廷供奉,本就有降妖除魔之責。姑且不說,先前坐視妖魔勢大,自食惡果,就是今日之險,如果沒有沈某,玉清教要折損多少大能?」

  薛芷畫在一旁暗暗點頭。

  長公主蹙了蹙秀眉,玉容蒙霜,道:「少陽師叔,仙屍乃是沈學士冒著生死危險,從墨千秋手裡奪回來的,如何能夠給你?」

  少陽道人皺眉道:「師侄,這可是教中幾位太上長老的意思。」

  原來,幾位太上長老覺得實在憋屈,一點兒好處沒撈著不說,還損失了四位太上長老。

  沈羨冷笑道:「你玉清大教為了一己私慾,派出幾位太上長老圍攻墨千秋,如果不是沈某出手,只怕要盡數天人五衰加身而殞命,你們玉清教不感激於我也就罷了,還敢討要仙屍,當真是恬不知恥!」

  安守信聞言,哈哈笑道:「玉清教太過無恥了,自己打不過魔道妖人,現在還有臉討要仙屍,光屁股拉磨,轉著圈兒的丟人!」

  「丟人現眼的玩意。」其他軍將也紛紛大罵。

  少陽道人臉色一黑,對安守信目露殺機:「匹夫也敢辱我大教?」

  但安守信雖然只是武道第六境【碎虛】,面對尋常渡劫境都不怵,怒目而視,道:「以為本帥殺不得你?」

  少陽道人聞言,殺心驟起。

  「安帥且熄雷霆之怒,不要和這等不曉事的道人一般見識。」沈羨擺了擺手,勸了一句。

  安守信忿忿道:「大帥,安某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沈羨目光落在少陽道人臉上,道:「既然少陽真人來了,那就代沈某向玉清掌教傳達一聲,我這次出手救了玉清教幾位太上長老,對你們玉清教有大恩,貴教當準備丹藥、神兵作為謝禮,不要辱沒了大教道統的名聲,這麼大的一個道統,不要丟份兒。」

  少陽道人:「————」

  不是,這人是在勒索他?

  沈羨淡淡道:「少陽真人也替本帥向玉清掌教遞句話,仙屍既能為屍陰宗所用,也未必不能為本帥所用!問問你家掌教,貴教有沒有活膩的,想天人五衰加身,我親自送他上路!」

  此言一出,軍帳當中,鴉雀無聲。

  鶴守道人目瞪口呆地看向那少年,感受到那言語之中的錚錚殺伐之氣,半晌無語。

  轉念一想,不是沒有可能。

  因為縱然是屍陰宗宗主那等仙道巨擘,都拿沈羨沒有辦法,幾位太上長老更是一個敢露頭的都沒有。


  長公主目光滯滯地看向那少年,粉唇抿了抿,不知為何,有些口於舌燥,丁香小舌輕輕舔了舔皸裂的唇瓣。

  沈羨目光淡淡,神色冷冽。

  有些人,你不威脅他,他反過來就要威脅你了。

  至於他能不能操控仙屍,玉清教可以賭一賭試試。

  惡人還是得惡人磨!

  少陽道人聞言,心頭劇震,麵皮青紅交錯,只覺心頭屈辱備至,怒道:「你——你狂妄!」

  然而,許是感受到少陽道人的敵意,卻在這時,沈羨身旁不遠的仙屍猛然睜開眼眸,踏出一步,一股殺機鎖定在少陽道人身上。

  少陽道人額頭冷汗顆顆冒出,身上氣息如潮水般迅速褪去,臉色刷地蒼白。

  什麼情況?

  仙屍護法?

  如果他再敢進一步,真的會受到仙屍的攻擊!

  沈羨揮了揮手,驅趕蒼蠅一般:「來人,送客!」

  少陽道人臉色發黑,目光滿是憤恨,但身上氣息卻不敢泄漏半點兒,道:「告辭。」

  沈羨目送著少陽道人離去,臉色也陰沉下來。

  薛芷畫擔憂道:「這位少陽真人向來器量狹隘,睚眥必報,只怕玉清教不會善罷甘休。」

  沈羨道:「我和他一樣睚眥必報。」

  長公主面色古怪了下,問道:「你真的要向玉清教討要神兵和丹藥?」

  從來都是玉清教這般霸道,卻沒有想到遇到個更霸道的。

  而安守信此刻也目瞪口呆地看向沈羨。

  他以為自己面對玉清教的少陽道人無比強硬,已經不墮朝廷威勢,沒有想到這位沈學士更加強硬。

  「這次剿滅屍妖,撫恤不說,獎賞武者就需要大量丹藥,都讓皇室出,這是一筆很大的開支。」沈羨沉吟片刻,嘆道:「皇室的朱雀福地也不富裕啊。」

  長公主嘴角抽了抽,她總覺得向玉清教索要丹藥和神兵的事有些刺激,但不知為何,卻又分外期待。

  「這筆帳既因玉清教坐視妖魔作亂而起,十萬百姓成為屍妖,自然也要由玉清教負責。」沈羨解釋道:「一切責任,盡在玉清教。」

  「可玉清教高手眾多,如果仙屍能夠聽你操控,倒是可以試試。」長公主玉容上浮起憂色,提醒道。

  「倒也不一定需要操控。」沈羨眉頭挑了挑,眸光閃爍著精芒,道:「我在玉清教山門坐著,堵住他們山門,只要不拿出賠付的丹藥和神兵,我以第四境大宗師武道修為,狙擊他們門人,見一個打一個!」


  仙屍雖然不會被他操控,但只要玉清教大能向他出手,仙屍感受到敵意和冒犯,可就不饒人了。

  這是——碰瓷。

  他現在得仙屍護法,可以說,猶如後世面對基層執法人員的八干歲老人,法抗點滿。

  你敢動手,直接躺那兒了。

  長公主本就是心思慧黠之人,自也把握住其中關竅,眼前一亮,激動道:「這——這個好。」

  這人腦子是怎麼長的,竟然能夠想到這等計策?

  估計掌教都氣得乾瞪眼。

  安守信倒是一臉迷糊,不明其中之意。

  薛芷畫玉容擔憂道:「此舉會不會引得玉清教的仇視?」

  「有些小人,你不欺壓他,他就過來欺壓你了,至於仇視和報復?小人不會因為你退讓而收斂,只要讓他們懼怕,衡量得罪你的下場,他就不會輕舉妄動。」沈羨沉聲道。

  靈官令的建立先不急,在此之前,先給玉清教來個下馬威再說。

  此舉雖然器張,但未必不會得上清教的進一步支持,借力打力。

  回去之後,還是得儘快提升修為和道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