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王神策到來!
第129章 王神策到來!
翌日
谷河縣衙門開始行動起來,派衙役和捕快張貼告示,通報屍妖來襲的消息,並提出抽調丁壯,協防城池。
而後谷河縣三百團結兵則是接管了城門洞,以及漕河渡口,準備對即將到來的屍妖嚴陣以待。
而沈斌則是在裴主簿的陪同下,開始邀請四海幫、金沙幫的幾位頭目來到縣衙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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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幫幫主趙敞,四海幫幫主孫奇,兩人落座在廳堂中的一張靠背椅子上,目光投向谷河縣令沈斌。
趙敞手中捏著文玩核桃,略有幾許肥膩的臉龐上,現出一抹思索。
趙敞臉上滿是憨厚的笑意,問道:「沈縣令召小的前來,可是為了什麼事兒?」
先前,趙敞聽從裴主簿所言,將赤精丹賣給了沈羨,不想,沒有多久,沈家父子就開始發跡。
趙敞不由慶幸先前和沈斌結下善緣,否則以沈斌對幫派的厭惡,只怕騰出手來就會收拾金沙幫。
四海幫幫主孫奇,則是從容一些,偶爾和趙朗、李彥對視一眼,知道並無大礙。
沈斌沉聲道:「兩位,谷河縣剛剛接到朝廷的急報,寧陽、臨川兩縣發生大的妖禍,屍潮將在不久後向谷河縣湧來,本官身為谷河令,亟需布置防禦,而諸位家小、基業都在谷河縣,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還望與縣衙共克時艱。」
趙敞拍著胸脯,臉上現出一股豪氣,道:「沈明府放心好了,我等乃是谷河縣土生土長,自然要護一方桑梓。」
孫奇也附和應是,只是眸中現出思索之色,問道:「不知屍妖,是何等情狀,戰力如何?」
「普通百姓染了屍妖之毒,失去理智,變得殘忍嗜血,形如妖獸,見人撕咬,而被撕咬之人又染屍毒。」沈斌描述著屍妖的特徵,面容上滿是凝重之色,沉聲道:「尋常刀兵斧鉞傷之,彼等不知疼痛,仍能衝殺,實是悍不畏死。」
孫奇聞聽這番描述,也覺得頗為棘手,問道:「那武者呢?如是斬其頭顱,可還行動無礙?」
「如果斬其頭顱,屍妖自然立死。」沈斌篤定道。
人無頭,豈還能活?
孫奇心下稍定,虎目中現出徵詢之色,問道:「那不知縣中如何禦敵,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金沙幫幫主趙敞胸脯則是又拍的震天響,慨然應道:「是啊,沈縣令一聲令下,我們莫敢不從!」
「縣衙準備大批量採購火油,最近谷河漕運將行管控之制,主要用來輸送糧秣,同時在谷河之上設置火油鎖鏈,用以防止屍妖渡河而過。」沈斌沉吟道。
不僅是谷河,城池上也將會備下火箭、火油,同時會在城外放置設施,層層阻擊屍潮。
孫奇高聲道:「火油、火箭和鎖鏈一事包在四海幫頭上,谷河之上就可施工。」
四海幫還有不少幫眾,乃是漕河上討生活的碼頭工人,這種事交給彼等,的確要好很多。
沈斌點了點頭,道:「再過幾日,朝廷也會派大軍前來,縣中要供應糧秣,需要船隻從其他諸縣採購,你們兩幫人馬,可曾有船行?」
谷河縣平日裡也不可能有多少官產的貨船,而只能求助於幫派。
金沙幫趙敞被孫奇搶了先,已是頗為後悔,連忙高聲道:「金沙幫中有不少大船,可以運輸糧秣、軍械,保障大軍作戰。」
「此事就交給金沙幫了。」沈斌目露讚許,微微頷首道。
有些時候離了這些幫派,還真不大行。
其實沈斌不知道,因為官府不可能滲透到各行各業,自治組織作為補充權力真空地帶的存在,自也有存在的必要性。
否則,將會增加很多的行政管理成本。
沈斌道:「諸位,屍潮一旦湧向谷河,谷河縣的父老鄉親就要受屍妖毒手,諸位都是縣中豪強,還當齊心協力,擊退屍潮,此外朝廷為彈壓屍潮,對武者斬殺屍妖,將會授予銀兩,丹藥和功法,具體章程會張貼在城中。」
昨夜,沈羨提出的屍妖斬獲,只是一個初定思路,賞格的擬定還要根據屍妖的戰力。
在場幾位幫派頭目聞言,皆齊聲應是。
……
……
谷河旁,一座軒峻,雅致的莊園——
慶王妃一襲剪裁得體的淡黃色衣裙,雲髻巍峨秀麗,那張國色天香的臉蛋兒,肌膚雪膩,綺艷動人。
這位貴婦人手裡正拿著一份報紙,其上所載正是《射鵰英雄傳》。
麗人玉容幽艷,悵然若失道:「只有這一回目,實在可惜。」
李甜夏柔聲道:「娘親,昨個兒姑姑說,沈先生升遷了沈學士,手頭的事太多了,已經顧不得寫這部小說了。」
在古代,寫小說往往被稱為不務正業。
「是啊,這些人不當官兒還好,當了官兒,就不好好寫書了。」慶王妃收起報紙,身前波濤洶湧,而那張豐艷如霞的臉蛋兒,在日光映照下,更見千嬌百媚。
李甜夏柔聲道:「娘親,我看這報紙是沈先生看重之物,應該會繼續籌辦。」
慶王妃伸出一隻白膩如雪的素手,輕輕拍了拍心口,幽幽道:「在這谷河縣其實還好,就是太過安逸了一些。」
「哎,不過安逸也有安逸的好處,不用像京中那般提心弔膽了。」麗人輕聲說著。
李甜夏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怔怔出神。
而就在這時,一個丫鬟進入後院,稟告道:「夫人,薛姑娘來了。」
「你芷畫姐姐來了,等會兒一同去看看。」慶王妃道。
而李甜夏起身隨著慶王妃向著前院花廳行去。
沈羨此刻和薛芷畫落座在廳堂中,正在品起香茗。
薛芷畫道:「甜夏住的這處地方,離谷河太近,如果屍妖來襲,只怕抵擋不住。」
「那可以在城中再購置一套。」沈羨道。
薛芷畫輕聲道:「倒也不是不行。」
而兩人對話的空檔,卻見李甜夏和慶王妃母女,從廳堂外而來。
李甜夏聲音酥糯,清麗眉眼間籠起喜色,道:「芷畫姐姐。」
說著,近前,如一隻花蝴蝶撲將過來。
薛芷畫清麗如玉的肌膚上現出一抹粲然笑意,道:「甜夏,有些日子不見了。」
李甜夏柔聲道:「芷畫姐姐去神都,都一個月了呢。」
沈羨此刻,看向那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慶王妃,與其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不好多看。
暗道,這位王妃身材倒是一如既往的頂。
薛芷畫語氣憂切,叮囑道:「最近,谷河縣將有大禍臨頭,夫人和甜夏,還是得當心才是。」
「什麼禍事?」慶王妃美眸湧起一抹詫異,問道。
薛芷畫道:「寧陽,臨川兩縣,魔道妖人作祟,以致屍妖為禍,不日就湧向谷河,到時候谷河縣會有一場惡戰。」
慶王妃聞言,秀眉蹙了蹙,臉上浮起驚色,道:「這太平日子沒過兩天,又起戰事了。」
李甜夏聲音嬌俏而靈動:「娘親剛剛還說安逸呢。」
沈羨:「……」
似是發現了沈羨的側目而視,李甜夏垂下一雙粲然明眸,芳心砰砰亂跳。
沈羨道:「屍妖為禍,不知多少百姓命喪黃泉,流離失所。」
「是啊。」慶王妃點了點螓首,晶瑩清澈的美眸,浮起詫異之色,問道:「朝廷應該會派兵清剿的吧?」
沈羨道:「朝廷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朝廷這二年天災人禍不斷,國庫只怕早就空虛的不成樣子了。」慶王妃感慨道。
而就在這時,一個下人進入屋內,道:「夫人,外面一個千牛衛說是縣衙那邊兒來了人。」
沈羨和薛芷畫對視一眼,低聲道:「看來是王神策來了。」
薛芷畫點了點頭,道:「也差不多到了。」
沈羨旋即看向慶王妃,道:「王妃,我和芷畫還有事兒,就先不在府中多待了。」
慶王妃柔聲道:「沈學士先忙自己的,只是那書稿,如果有空,還當寫寫才是。」
沈羨道:「第二回目的書稿,應該這兩天會印刷在谷河報上。」
說話之間,與薛芷畫離開了慶王宅邸。
「芷畫姐姐,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啊?」李甜夏有些依依不捨地拉著薛芷畫的手,揚起巴掌大的小臉問道。
縣衙,官廳
此刻王神策面如金紙,在兩個劍傀攙扶下,落座在一張靠背椅上,身上氣息萎靡不振。
沈斌問道:「王將軍,寧陽縣情況怎麼樣?」
如果不是王神策出示了金吾衛的腰牌,沈斌也無法將萎靡不振的中年漢子和朝廷的右金吾衛將軍聯繫到一起。
王神策聲音中氣不足:「寧陽縣中的百姓,已經多染為屍妖,攻陷了臨川縣,有幾萬百姓遭了毒手,這幾天應該還會有兩縣的難民逃亡過來,谷河縣需當早做準備!」
「王將軍,屍妖戰力如何?比之後天武者如何?」沈斌問道。
王神策道:「屍妖也不是各個都銅筋鐵骨,如果是成年精壯男子變成屍妖,大概堪比後天三重天的武者,部分強壯的,可抗後天四重天的武者。」
而就在這時,外間一個衙役進入官廳,道:「明府,沈學士來了。」
沈斌和裴主簿兩人循聲望去,卻見沈羨與薛芷畫在千牛衛的扈從下,進入官衙。
王神策自也注意到了身穿千牛服的諸千牛衛,目光落在那為首的青年。
「薛千戶。」王神策自是認識薛芷畫這位薛國公之女。
或者說,薛國公一家比自己更得天后信重。
薛芷畫清聲道:「王將軍,這位是河北道黜陟使,昭文館學士,提調麒麟閣的沈學士,天后已委其應對安州屍妖之全權,王將軍,寧陽縣和臨川縣的屍妖什麼情況,可向沈學士言明。」
沈羨看向王神策,道:「聽說你來調查虞家逃亡神京一案,不想路過寧陽縣時,遇到此等禍事來,你我也算是有些緣分在。」
王神策聞言,心頭一緊。
其實,先前聽縣中衙役的敘述,已知谷河縣令已經換成沈斌。
而眼前的沈學士,只怕就是那與虞家女有著婚約的蘭溪沈氏的沈羨了。
念及此樁緣由,王神策臉上不由現出一抹苦笑。
薛芷畫道:「天后娘娘已經赦免了虞家女的罪責,王將軍,抓捕虞家女之事已經不需要了,如今沈學士乃是欽差,處置河北道妖禍一事,還望王將軍莫要因前事而耿耿於懷。」
「你也是奉命辦事,本官不會放在心上,至於你之傷勢,所需丹藥,我會向朝廷調取,不久之後,就會派人送來。」沈羨點了點頭,道:「和本官說說,寧陽縣如今是個什麼情況?你當日是如何受得伏擊的?」
王神策聞聽此言,心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道:「下官當時遭受了屍陰宗的伏擊!」
說著,就將先前的經過敘說。
原來,王神策得了抓捕虞家女的口諭,率領金吾衛與大理寺的刑吏,就向安州策馬奔去。
但路過寧陽縣,就發現了不尋常,在傍晚時分在寧陽縣城外八里的驛站留宿時,見綠色妖霧瀰漫,似有異狀。
王神策自持武道第五境修為,藝高人膽大,不顧隨行的大理寺刑吏不要節外生枝的勸說,率隊伍進入寧陽縣查看局勢。
待日落西山,血月高懸,縣中百姓開始發狂,至街上撕咬。
王神策畢竟是第五境【武神】修為,一身修為高強,力戰之,斬殺不少屍妖。
但無疑很快引起了屍陰宗高手的注意。
不少處在仙道第五境的屍陰宗高手,驅動屍傀,圍攻王神策。
王神策以一敵三,不落下風,終於引起一位第六境高手的出手。
王神策最後施展出武魂一擊,重傷而逃。
屍陰宗高手追殺,但被查看形勢的太白峰峰主藺玄所救。
就在沈羨和薛芷畫在做著離開安州前的準備時,原屬劉縣丞宅邸——
劉瑜正自滿目愁容地和管家因為一封書信商議細情,看向對面的一襲武士勁裝的中年漢子,問道:「兄長,難道真的不回來?家中出了這樣大的事,他不回來,誰能拿主意啊?」
「二公子,大公子修煉突破事急,實在脫不開身。」那中年漢子卻道:「大公子還說,谷河縣馬上有一場大劫,老爺這次雖然去職,他也算躲過了一劫,他已經求洞陽祭酒,從玉清教方面在大理寺解救,讓二公子無需憂慮老爺安危。」
劉瑜面色惶急,道:「可劉家這些家業,還有府上的人丁,要如何安置?」
劉瑜平常就沒有什麼主見,眼下劉縣丞倒台,全數讓自己拿主意,卻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二公子,谷河縣不可久待。」那中年大漢道:「收拾一下金銀細軟,乘船離開谷河才是,至於一些下人,該遣散的遣散,然後命人留守,帶上地契和房契就是了。」
一旁的管家勸道:「公子,縣衙這段時間還在訊問老爺,將來只怕還要追繳貪污贓款,田地、鋪子這些都是帶不走的。」
就在這時,劉府一個年輕小廝從外間氣喘吁吁跑來,道:「公子,大事不好了。」
劉瑜心頭焦慮不勝,問道:「什麼事兒?」
「公子,縣衙外面貼了告示,說寧陽縣和臨川縣有大批屍妖為禍,屍潮不日就可能到谷河,讓城中各家各戶抽調青壯,協同守城呢。」那年輕小廝臉上現出恐慌之色。
谷河縣想要招募丁壯,不可能向下隱瞞消息,況且不論是團結兵還是縣衙衙役都有親朋好友,在涉及一縣生死存亡的大事上,消息也不可能封鎖得住。
而屍妖來襲的消息一旦擴散開來,可以想見縣中富商巨賈定然前往他州避難。
劉瑜聞聽此言,心頭不由為之一驚。
「這就是大公子說的禍事了。」中年漢子道。
劉瑜見此,也不再猶豫,道:「走,收拾東西立刻走!」
說話間,吩咐著下人開始收攏東西,準備逃亡出谷河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