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他馬的!干!
吳終背負著老邢的信任而來,已有同歸於盡的覺悟。
不料眼睛一閉一睜,四個月過去,外面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他原本的計劃被破壞,肝腸寸斷到極點。尤其是對邢世平,他極為愧疚。
卻沒想到,他讓老邢死在夏恆手裡,反而讓其以靈魂形態上船了。
不過吳終壓抑著興奮,他還不確定這件事是真是假。
反問道:「哦?老邢的靈魂,落到你們手上了,你們打算慢慢折磨他?」
夏恆嘖了一聲道:「瞎說什麼呢……雅佛可不敢讓邢世平上船,哪怕只是靈魂。」
「這件事,現在只有我和你知道,千萬不可以讓第三人知曉我有質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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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減筆內部的靈魂,除了持有者,無人可以探查,反之,靈魂困在筆中,也無法知曉外界情況,可以讓我不被邏輯炸彈害死。」
「我還專門拿艾洛的靈魂做過測試,只能說……」
「此物是把人偷偷帶上方舟的;……神器!」
吳終瞳孔地震,這不失為一種救人法。
他激動道:「用那支鋼筆把人全殺了,靈魂帶上船,大家不就都得救了嗎?」
「這種事,你現在才說?早四個月前,我們還能救很多人!」
「你當初跟我說這個,我應該會放棄血拚計劃,轉而通過你的筆,先把人救進方舟再說……」「到時候為了保護這些人的靈魂,我就會如你所說的安分下去,繼續隱藏意圖,避免火併以免節外生枝……你也不用非要我沉睡錯過!」
夏恆反問道:「是嗎?你知道後會放棄血拚計劃?這種事我怎麼知道呢?」
「你又沒跟我說!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到底會怎麼做,是否還牽扯到藍白社一些人突然殺到之類的,我不能賭。」
「如果……如果在完成投名狀時,你要求將你外公帶上船,那麼……我會答應你的。」
「我會用質減筆,把你外公也救上來,你要再加上陽春砂,甚至再多一點人也可以……只要你我坦誠相待,這些我都願意幫你。」
「可惜,你在欺騙我,你說你會老實不亂來的,可其實你肯定還有別的計劃。」
「而你的血拚計劃,也瞞著我,我不知道是什麼,我只知道你抱著必死覺悟,我沒有辦法……正好綁定火炬需要沉睡,我只能出此下策!」
「如果你當時不敢在我面前睡去,或者提防安排了其他人把你喚醒,那我是不敢把你帶上船的。」「哪怕你完成了投名狀,沒有我的擔保,你也上不了方舟!我寧可讓你死在外面,如洛易一樣。」「好在,你雖然不敢相信我的告誡,但你還是相信我不會傷害你。」
「你願意在我面前,無所畏懼地沉睡,簡直是把生命交給我,我很感動……這也維繫住了我們之間的信任。」
「臥榻之側,只有自己人可以酣睡,這是災異界最大的信任之一。」
「所以我才敢把你救上船,乃至現在跟你說這些,我希望你能如我一樣一直活下去,未來我們一起宰了雅佛。」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
吳終懊惱地發出低吼:「他媽的!干!」
「我之前願意相信你不會害我,但我怎麼敢把計劃告訴你啊?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否勝過你對教會的忠心耿耿!」
錯過了,完全錯過了。
他在今日之前,都非常相信夏恆,但那種相信不是全部,他只是相信夏恆不會傷害他。
畢竟夏恆救過他很多次了,最近的一次就是寧可犧牲洛易,也要保下他。
洛易說他變了,但吳終並未感到他變了,畢竟他最初認識的夏恆,就已經是洛易口中「變了的夏恆』。現在夏恆依舊說讓他沉睡是在救他,可這種所謂救他,卻讓吳終無比痛苦。
他想怪夏恆不說清楚,可他也對夏恆有所隱瞞。
兩人相互有所提防,又相互有著濃厚的感情,以至於促成這種情況。
夏恆說道:「我對教會的忠心都是偽裝……」
吳終打斷道:「行了!晚了,全部都晚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你讓我錯過了四個月!我寧可你趁我熟睡時殺了我!」
「我寧可死在外面,也好過一睜眼,人類已經滅亡了!」
「大家都死了,這比殺了我還痛苦!就算殺了雅佛,奪取了方舟,又有何意義?」
吳終無比痛苦,內心的煎熬勝過一切失敗。
夏恆卻說了一番奇怪的話:「人類還未滅亡,但人類必然滅亡,不過只要方舟還在,便也永不會滅亡……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吳終緊攥著電話:「又是這種鬼話!你到底還知道什麼?」
「人類還未滅亡嗎?現在外面發生的事你清楚嗎?還有多少人活著!」
他現在極力地想獲取外界的情報。
夏恆只道:「你把門打開,我就在你門口,我們見面談。」
吳終凝視著門把手:「是嗎?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所以說這麼多就是為了讓我開門,現在外面是不是站滿了人?」
「門一開,你們就火力全開,將我拿下,然後你會說這也是為了我好。」
夏恆嘆道:「你不想見邢世平嗎?」
吳終沉默,他在極力地思考。
現在最壞的情況是,夏恆全在騙他,外面十面埋伏,一開門就是各種殺招過來。
不過吳終看了看窗外,一個人影都見不著……他仔細想想,好像也不能更壞了。
反正一切都糟糕透頂了,他寧可與教會血拚,再搏一線生機,也不願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想到這,他將對外的時空洞擴大,遮擋在房門前一米處。
之後他操控神木虬結生長,在房間內森羅萬象,構建的猶如樹屋一般。
隨後,吳終一個響指。
「啪!」房門轟然打開。
吳終的神識極力綻放,外面只站著夏恆一人。
甚至整條走廊上都只有他,吳終想要神識瀰漫更遠,卻探查不了了。
走廊是封閉的,前後都有門隔絕。
方舟內部的各種隔斷,雖然阻擋不了一些特性,比如這個神奇的無線電話,但似乎精神力可以屏蔽。夏恆正要走進來,卻見到面前漆黑無比如虛空般的一面門。
而門前懸吊一根枝丫,如同花苞般展開,露出了碩碩果實。
那是一顆梅子!
「呃啊!?」
夏恆瞬間懵了,巨大的饑渴感,如海嘯般席捲上頭。
剎那間,神木如洪水般爆射而出,將他腰間勾住拉進房間。
「咚!」
吳終剎那間又把門關上了,至此房內只剩下他們兩個。
夏恆忍耐著強烈的口渴,看著滿屋子的神木,十分震驚。
「呃……這是……神木?」夏恆認出這些,眼神充滿錯愕。
吳終冷冷道:「我是藍白社長。」
「什麼?」夏恆駭然。
同時間,神木繼續將他纏繞。
夏恆目眥欲裂,身形一閃,整個人憑空閃爍了一個身位,錯開神木的收緊。
只有腰間的布袋換了位置,從左側變成了右側。
但是一面鬼頭巨盾已經迎面砸來,裹挾著不可思議地動能。
夏恆一掌拍上去,再度消失,這次直接帶著吳終的生命武器一塊消失了,而且遲遲沒有出現。噗通一下,腰間布袋落到地上。
吳終一掃就知道那是死人頭,夏恆總是隨身攜帶的人頭標本,這是他的傳送坐標。
「咻!」
布袋瞬間撕裂,死人頭瞬間飛入吳終掌上。
吳終捏著死人頭遞到漆黑時空門邊,同時揚起了右手,緊握著拳頭。
他在等夏恆傳送回來……他不怕對方不出現,因為已經中了永渴梅。
「呃啊啊!」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夏恆再度出現了,在死人頭旁邊的側後方。
剛一出現,因為距離時空門太近,夏恆右手進入了「漆黑截面』。
那仿佛是事件視界一般的虛無截面,手伸過去可以,卻拔不出來了。
「咻!」
夏恆再次閃爍,這一次是出現在布袋另一側附近,離門較遠的位置。
可這種瞬移行為,卻直接撕裂了夏恆的手腕。
他的一隻手,回不來就是回不來,永遠留在了門的那一邊!
方舟內開啟的這扇門,堪稱極致的截斷之門!
「嘭!」
同時間,吳終蓄勢待發的一拳轟出,正中夏恆的面門。
夏恆嘶吼著,但強烈的口渴煎熬,令他難以保持冷靜,以及熟練地使用傳送。
而且吳終的實力,超乎他的現象,他萬萬沒想到吳終這麼強!
強得離譜啦,怎麼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呃啊啊!」夏恆身上爆發驚人的能量,紫色漿流已經包裹全身,可他的反擊力道卻無法撼動吳終,反而招來七倍反傷!
轟得一下,夏恆的腦袋撞向漆黑之門,後腦越過了漆黑截面!
「哼!」
但關鍵時刻,吳終還是拉住了他的手,夏恆的身體瞬間剎住。
夏恆驚恐地凝視吳終,腦袋動也不能動,身上很快被無數木須虬結纏繞。
他被固定在了門口,而後腦勺,則陷入到了方舟之外。
焊死了!他一截腦組織嵌在了漆黑之門上。
如果他強勢瞬移或許能離開,但也會撕裂自己的大腦。
固然他還藏有不死性,但永渴梅的效果,卻折磨著他,跑了又如何?這效果會纏他一輩子。一時間,夏恆心亂如麻。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強?」
夏恆凝視著吳終的雙眼,不敢置信。
他上上次見到吳終還是黃金段位,上船前則表現出白金水平,在他看來已經成長迅速了。
卻沒想到此刻再交手,竟然如此可怕。
一連串的手段,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夏恆。」吳終走到他面前,旁邊樹枝帶著永渴梅伸過來,吳終將其收好。
「你能騙到我,是因為我當你自己人,如若不然,你在我面前弱得像個T1。」
「什麼玩意兒?」夏恆驚愕、痛苦。
腦袋卻焊在漆黑之門上動不了。
他沙啞道:「什麼叫弱得像個T1?你他媽還不是利用我的信任,一開門就暗算我!」
「該死的永渴梅,怎麼會在你身上,要不是這東西,我直接瞬走不回來,你以為你能抓到我?」「他媽的,我是來幫你的,老子這麼信你,你卻讓我感染永渴梅,這還藏個屁,他們一定會懷疑的,結束了,都特麼結束了!」
夏恆十分癲狂,顯然也心態爆炸。
吳終平靜道:「很抱歉了夏哥,我怎麼知道你騙我開門,是不是教會一群人要殺我?」
「我現在不敢賭,因為此時此刻,即便還有機會,也許是此生最後的機會了,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過我永遠銘記你救我的恩情,好在,你雖然害苦了我,但你還是相信我不會傷害你。」「你願意孤身前來找我,對我沒有防備,簡直是把生命交給我,我真的很感動……這維繫了我們之間的信任。」
「否則剛才你已經被我扔出去……」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
吳終直接把他的話還回去了。
夏恆當場氣到爆粗口:「他媽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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