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不可阻擋的擁抱
「嘻嘻,又是漆黑鬼影啊大衛,你怎麼不把他完全放出來?」
「就憑一隻手也想與我們交手?」
赫連嘻嘻哈哈,根本不把大衛和吳終放在眼裡。
「我們?」吳終眉頭一皺,現場只有赫連一名敵人啊。
他先是屈指一彈,射出一道流光,隨後心中一動,連忙側身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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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背後來時路已經被堵塞,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面巨大的鮮血淋漓的皮囊,猶如幕布一般遮蔽著大門。隨後,一個又一個人臉從皮囊上凸顯出現,仿佛另一頭有人在頂著幕布,意圖鑽過來。
「噗嗤!」
真的有東西鑽出來了,那是鮮血淋漓的腦袋,隨後是全身。
他們沒有皮,只剩下猙獰的血肉人形,兩顆大眼球沒有遮蔽地掛在臉上,直勾勾地盯著眾人。發出哭嚎聲,無比滲人。
「啊……這是……」陽春砂不寒而慄,想要升起一面石牆。
但是周圍都是貝斯特金屬,沒有任何可以借用的土石。
「剝皮血身,不要被他們碰到,否則你會陷入無限剝皮的境地。」
大衛言簡意賅地說著,嘴巴含著漆黑手臂,聲音囔囔。
「把雜魚都清了。」赫連淡淡發令。
「咻!」
話音剛落,一隻剝皮血身就撲了上來。
「好快!」陽春砂瞳孔一縮,連忙翻出一本書,轟隆隆書中頓時噴湧出無數金色的砂石。
現場沒有土石不代表她就束手無策了,這段時間背靠光明會的資源,她弄個超大的儲物裝置不成問題。之後,吳終又給她從聖城星系挖來無數礦物質砂石,都是統一物質。
統一物質結合魔法,威力暴漲百倍。
論數值她已經算是白金水平,然而,還沒等她操控金砂,凝塑成形,那剝皮血身就已經越過了金砂,鮮血淋漓的手掌抓在了她臉前。
可見此物的速度之快。
更可怕的是,陽春砂身上各種昂貴防具自動應激,形成魔盾想要抵擋。
卻見那剝皮血身,雙手各自掐印,在身前飛快劃出流光印記,構築破魔符文。
「叮!」
陽春砂從光明會蓐來的數十億的防具,當場破碎。
「什麼?還會多元法?」
這個變故讓陽春砂懵了,她見剝皮血身第一眼,就自動腦補是喪屍一樣的玩意兒。
然而速度極快也就罷了,沒想到還會施法。
「北斗誅邪!」
吳終劍光及時趕到,寒光如雨,當場將剝皮血身絞殺成漫天碎肉。
他一身靈光,普照四方,身邊懸浮三把清輝利劍,氣貫長虹。
一隻只剝皮血身各顯神通撲殺而來,有的用魔法,有的爆發鬥氣,卻被他三把劍,穿梭上下,盡數攪碎。
「咦?修仙者。」赫連見吳終輕鬆秒殺了剝皮血身,神色一變。
這些剝皮血身,可沒有看起來那麼脆弱,更不是什麼喪屍之流,他們每一個都是災異界的高手,或者精神病院內不聽話又沒有心靈抗拒的病人。
從能使用宿身力量就看得出來,他們其實都是大活人。
只不過,被他們用剝皮刀,把全身皮膚活活剝了,轉化成了隨時可以收入「血身皮囊』的怪物。這種怪物依舊有以前大部分的實力,失去皮膚除了讓他們持續痛苦,深受煎熬,無法緩解以外,並不會影響多少他們的行動能力。
乃至還會多一項特性:無限扒皮詛咒。
凡是被他們觸碰到任何表皮、肌膚,都會被特性強制剝掉,哪怕恢復了也會再剝,永無止境。眼下放出來的剝皮血身,不是黃金就是白金級強者,結果被吳終如同殺雞宰羊般屠戮,這絕對不是一般的社員。
「你是何人?報上你的花名。」赫連終於注意到吳終的不對勁。
吳終在此之前可謂相當低調,直到陽春砂遇險他才下了重手。
見殺了一隻沒什麼事,而且大衛也沒說什麼,便安下心,直接火力全開了!
他如今的實力,非同凡響,哪怕只是小元神,十分之一的法力,也足以一劍重創繆撒這種檔次的對手。剝皮血身一隻只的倒下,吳終御劍穿梭,如同一道殺戮的流光。
一掠而過,便是漫天血雨。
「天門冬。」他重新落回地面,身後血沫紛飛。
赫連皺眉,完全沒聽說過這個名號。
沒聽說過,卻又這麼強,這種存在最為麻煩了。
「剝皮血身你殺不完的,這些傢伙的屍骸只要收回血身皮囊,澆築鯤血,就可以重新修復召喚。」「別浪費時間了,都說了這裡不要你管,你快去-31。」
大衛突然拔地而起,他不是自己飛行,而是嘴巴里含著的手臂在飛,繼而拽著他的身子高高拋起。這奇怪的飛行姿勢,昂著脖子,跟特麼上吊似得。
又像是屠宰場裡,被吊著脖子的死豬,橫空飛過。
「呼!」漆黑手臂一巴掌拍下。
「鐺!」
赫連揮舞電風扇,與漆黑手臂硬撼。
整個人頓時被震得倒飛出去,撞擊在貝斯特牆壁上。
再看大衛,昂著脖子,口中一臂擎天,帶著他懸浮於空。
「真好奇啊,大衛,漆黑鬼影力氣這麼大,你是怎麼把它封印在肚子裡的?」
赫連雖然被打飛,但並不在意,因為他規避了漆黑手臂最可怕的效應「精神抓取』。
在漆黑鬼影眼中,任何精神、心靈、思想產物,都是實體可見的。
他能直接看到,並觸碰任何活物的記憶、情感、精神力、甚至是思維慣性、認知模式等虛無縹緲之物。被抓到快樂的情感,撕下來,就會瞬間喪失當前的快樂。
當然,大衛免疫了,所以完全無視漆黑鬼影的特性,乃至將其封印在肚子裡。
可是漆黑鬼影本身還有巨大的力量,取決於他吞噬了多少精神產物,這種情況下把他裝在肚子裡還不被撐爆,可見大衛自身還有著容納類的古怪特性。
「咻!」大衛沒有理他,只是一個勁地催促吳終,同時身體被漆黑手臂牽引著拍下。
「鐺!」赫連再度用電風扇格擋,這電風扇顯然是災異物。
沒有精神產物被抓取的同時,也堅不可摧。
兩人力量速度都很驚人,相互糾纏,一瞬間爆發多次激烈的碰撞。
只不過一個嘴巴長手,一個手握電風扇,看起來都很怪異。
「快去,我會為你開門的!」大衛催促。
「別急!我快到了!」吳終一邊殺戮源源不斷冒出來的剝皮血身,一邊說道。
他並非在這浪費時間,而是早就釋放一隻法力千紙鶴,去尋找S-31號病房。
之前屈指一彈,射出的流光,就是蘊含了他一絲元神之力的符紙。
如此,此物到了-31,就相當於他到了那裡,繼而也就有了神木落點!
神木能抵達,那麼他就能抵達。
事實上,若非這裡貝斯特金屬構成建築,乃至到處暗藏著未知心靈扭曲,吳終其實只要神識一掃,掃到哪裡,神木就能抵達哪裡!
這就是修仙有成後,執行力的飛躍。
他再也不用費勁巴拉地去冒險觸碰敵人了,神識所在,便是落點!
「找到了!」
吳終突然亮出神木槍,後者根須虬結蔓延,爆發式朝著S級病區伸出生長。
同時吳終抱住陽春砂,又用根須纏住張天,身形一閃。
「咻!」
木遁移形!他近乎剎那間,就出現在神木末端,抵達了走廊盡頭。
如此,他既幫大衛護法了一陣,又及時趕到這裡,兩不誤。
「這裡競然也在交戰…」
吳終來到S-31,這裡掛著牌子的,而且有好多警告牌。
但此刻警告牌都東倒西歪,乃至破碎。
只因這裡的貝斯特金屬,在劇烈變動、扭曲。
本來病房大閘門就是由貝斯特金屬構成,此刻大展開,但邊緣鋒利,又突然如同閘刀般合上。隨後又展開,來回反覆,像是自我拉扯。
但吳終明白,這其實是大衛與赫連,在相互奪取貝斯特金屬的控制權。
「兩人的精神力竟然這麼接近嗎?」
「不對,按理來說特性精神力,要麼強,要麼弱,兩人總有一個更強,繼而貝斯特金屬只聽那個人的。」
「怎麼會出現這種來回拉扯的情況?」
吳終先是困惑,隨後恍然:「是了,有人的精神力強度在上下波動!是大衛!」
「大衛同時還要壓制體內各種災異物,他一心多用,要與諸多怪物博弈,分心分神。」
「所以能分出來爭奪控制權的精神力,時而多,時而少。」
吳終感慨,其實是大衛的精神力更勝一籌,奈何被太多災異物拖累了,實力發揮不出全部。在這種情況下,貝斯特金屬的控制權,都被他拉扯的有來有回,可見其厲害。
「給我鎖!」
吳終手中神木根須蔓延,在眼前漆黑大門展開的瞬間,形成一道門框堵在中央,頓時焊死了這扇門。霎時間,即便大衛失去控制權,這扇門赫連也合不上了。
「好黑啊。」陽春砂取出一盞照明燈,頓時把房間照得通亮。
只見房間很大,各種設施都有,像是個溫馨的少女房。
吳終走進去,立即瞥見一個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小男孩,正用沒有眼珠的眼眶盯著他。
那小孩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鯊魚般的牙齒。
「你的白大褂呢?你不是醫生,你沒有白大褂。」小男孩發出令人討厭的聲音,然後就這麼倒著在天花板行走,來到了吳終正頭頂。
吳終擡頭冷冷看著,手上還在操作遊戲六連殺。
因為陽春砂沒有預警,所以曉得只是看著小男孩,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他心裡感覺不對:這不是AM吧? AM不是女人嗎?
「難道這不是S-31?」
張天才不管呢,嚷嚷道:「老子又不是醫生,老子是神經病,穿什麼白大褂?」
「嘭!」
小男孩突然跳下來,朝著吳終臉上抱去。
吳終反應過來了,已經拉著二人向後急退,但小男孩凌空拐彎,速度更快。
「滾開!」
吳終劍光一閃,想要將男孩劈飛。
怎料北鬥劍氣轟上去,被小男孩空摘下來,送進嘴裡,鯊魚般的牙齒咀嚼,嘎巴脆!
「他把北鬥劍光給吃了?」
吳終一邊急退,一邊手上一指:「封門絕脈!」
神通一出,效果大不相同,小男孩大張的嘴巴頓時閉合。
他笑容不變,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依舊嘴唇口齒緊閉。
可以看到,他嘴邊的皮膚劇烈顫動,在極度用力,但是嘴巴就是張不開。
顯然,不管這傢伙什麼特性,他是可以被強行關閉嘴巴的,而一旦關閉……那就不好意思了,直接觸發絕對之門,再也打不開。
不過,這小男孩的飛撲,還在繼續。
跟蹤式拐彎,無論吳終退到哪裡,他都黏上來,根本打不死也推不開。
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吳終注意到,自己拉得更遠時,小男孩就撲向陽春砂。
「是吸附式的……誰離他近,就自動吸附誰,無法阻攔……可惡!」
吳終見狀,只得用力拉扯陽春砂,同時自己上前一步。
「嘭!」
剎那間,小男孩跟八爪魚一樣抱在吳終臉上。
下一秒,那傢伙低頭瘋狂啃噬吳終。
當然……他張不開嘴,於是結果就是……蹭蹭,瘋狂地在吳終頭上蹭蹭。
「老弟!」陽春砂焦急喊道。
吳終擺手道:「沒事。」
小男孩在他頭上抱著狂蹭,吳終則用力掰扯。
可哪怕他用盡了全力,也無法撼動小男孩的手臂一絲一毫,就跟焊死了一樣。
吳終又劍氣狂轟,法力之火煆燒,也絲毫無用。
更甚至,吳終使用木遁挪移,這個人形怪物都還抱在他臉上。
「草,這玩意兒,弄不下來了?」
「神木槍!貫穿!」
吳終毫不猶豫,用神木槍直插面門。
「噗嗤!」
神木強勢貫穿了小男孩,捅出個血窟窿,後者無法癒合,吳終透過洞口看向外面。
「還是摘不下來嗎?」
「他掛在我身上,我也用不了森羅破體……」
吳終不停戳洞,在小男孩身上戳了一堆血窟窿。
搞得他臉上糊滿了鮮血,卻也還是摘不下這個死死抱著他的詭異男孩。
「這顯然是一種絕對抱臉寄生,不過他嘴巴被封閉,似乎也傷害不了我?」
「可難道,就這麼永遠讓他掛著寄生在我臉上嗎?」
「等會兒……血?」
吳終想了想,突然猛然吸了一口。
霎時間,他感覺到自己吸到了什麼心靈疾病,渾身一震,身體素質提升一截。
「咦咦咦?」
小男孩霎時間從維持怪笑的狀態,恢復成正常人的神色。
他驚叫哭出來,雙手亂抓,吳終趁機一推,將他從他頭上摘下。
只見這男孩還沒落地,就仿佛「反向自由落體』,摔到了天花板上。
然後他痛苦扭曲,緊閉著嘴巴哭泣嗚咽……畢竟身上戳了好幾個窟窿。
「好像性格恢復正常了,他果然有點大病吧。」
「不過,特性還在,依舊充滿異常,只是腦子正常了。」
吳終見他痛苦模樣,而且能被「吸病效應』觸發,意識到這其實不是怪物,而是個人類,只是感染特性了而已。
想了想,吳終掐了個治療術,幫助他恢復傷勢。
「解!」
治了個七七八八,吳終解開他的封門絕脈,問道:「你為什麼在這裡?你有什麼病,你知道嗎?」小男孩摸了摸癒合的傷口,抽泣道:「我……我以為我是一隻異形蟲。」
…,」吳終無語。
陽春砂則說:「你之前以為自己是怪物,還說人話?說什麼白大褂?」
小男孩蜷縮在天花板顫抖道:「他們每天電擊我,讓我記住白大褂……有白大褂的就是醫生,要聽醫生的話……沒有白大褂的就是敵人,要抱上去咬他……」
吳終恍然:「這男孩只是自我認知錯亂,以為自己是異形,並不代表他真的聽不懂人話。」「他的特性很多,重力與人相反不說,還能鎖定吸附抱臉,以及某種絕對啃食能力,乃至一定程度的堅不可摧。」
「哥德爾的人把他當狗一樣訓練,訓練他識別白大褂,而啃咬所有闖到這裡的外人。」
想到這,吳終又忍不住問道:「那個電擊是什麼?你這麼強還怕被電?」
人固然是可以馴化的,但他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電擊』了。
異形小男孩似乎也不太懂,只是說:「醫生拿著機器電我,說我是異形蟲,說我見到沒有白大褂的就抱臉咬人……我很害怕,非常害怕……我不想再被電了。」
吳終聽得迷糊,但大概猜到,這應該是一種電擊型的洗腦類災異物。
小男孩的精神病,並不是天生的,而是被洗腦植入了「你是異形蟲』、「你見到人就要抱臉咬他』之類的概念。
是活活電出的認知錯亂。
「真可憐……」陽春砂伸出手來摸他的頭,一開始還以為這個男孩是個什麼怪物,只是長成人樣。現在才知道,他就是個人類小男孩,只是具有很強的特性,於是被改造成了怪物……
吳終那一吸,把他心理上的問題直接吸走了,頓時就恢復了常人認知。
「嗚嗚嗚……我想媽媽……」小男孩見她摸頭,又蹦起來,瞬間朝著陽春砂吸附。
吳終急忙想要阻攔,但這次因為站位問題,位於小男孩身後,無法替代被抱。
他全力拉拽小男孩,也無法阻攔絲毫。
「嘭!」
小男孩當場抱在了陽春砂的……懷裡。
「誒?你的特性不是絕對抱臉?」
小男孩瑟縮道:「我可以抱著任何人不撒..……」
他說得迷糊,但吳終明白了,這個男孩的特性其實就是「不可阻擋地擁抱』。
就近吸附式抱上別人,之所以抱臉,只是單純被洗腦而以為自己是異形蟲導致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