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遊神
吳終看到那道士掏槍，忍不住吐槽：「槍法也是法是吧？」
那道士嘴角一揚：「你也跟那鬼怪斗過，拳打腳踢都能矇混過關，貧道這一槍下去，鬼也頂不住啊。」
吳終心說也是，雖然他是靠焊門能力打爛了鬼老頭。
但前提條件是，他能打爛，如果不是能拍出門洞來，也觸發不了能力。
那鬼老頭是真的弱，就是一團水汽，本體作戰還不如附身其他人追殺他……要來得有威脅。
不過，世上既然有鬼，那有抓鬼的部門也不是很稀奇。
這群人真的太奇怪了，吳終心裡很緊張，因為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到底什麼意思？直說吧？」
為首的行政男微笑：「不用緊張，我叫盧光啟。」
「你可以叫我盧隊長……嗯，我們只是想知道，你為何會被那群鬼神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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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終撇嘴：「我也不知道啊，就睡著睡著，突然有鬼來追殺我，莫名奇妙。」
「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種怪事，我還懵逼呢。」
他是真心茫然，拋開有超能力不談，他捫心自問是巴不得希望世上平平靜靜，一切正常啊，最好只有自己有異常啊，怎麼就遇見鬼了呢？
「其實你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了。」行政男盧光啟突然開啟投影儀，同時放了幾張監控截圖。
吳終一驚，裡面赫然是自己困在電梯的一幕。
這讓他心裡一咯噔，那是自己發現超能力的第一時間。顯然他們調查了自己，把今天上午電梯事件也一同結合進來，兩件事並行思考。
「你上午困在電梯裡的事，也不簡單，那應該是你第一次被追殺。」
「鬼神當時的能力還非常弱，大概是想利用電梯摔死你，但連這都失敗了。」
盧光啟侃侃而談，讓吳終錯愕。
「嗯？啊？」吳終眨巴眼。
他心中古怪，沒想到對方認為上午電梯事件，也是鬼怪所為。
還別說，當時吳終自己都這麼想的，以為自己撞邪了，有小鬼纏身之類的。
監控並未拍到自己偷偷按了下開門鍵，當時人群擁擠，自己手是穿過好幾個人在底下好不容易夠著的。
只見盧光啟繼續說道：「你不用詫異，你恐怕以為那是一次普通的電梯事故。」
「但我們仔細檢查過，電梯本身沒有任何故障。」
「如果只是孤證也就罷了，偏偏你下午又經歷了車禍，那是鬼神對你的第二次追殺。」
盧光啟切換投影，這回是馬路邊，貨車撞擊他的一幕。
吳終瞪眼：「這也是鬼怪所為？」
盧光啟頷首：「是的，哪怕下大暴雨，司機也不該這麼直挺挺地撞過來。」
「這名司機近期並沒有疲勞駕駛，他的家人也說，他從不飲酒。」
「我們進行過屍檢，血液沒有酒精，反而發現他大腦里也有奇特的腦積水，他是被鬼神操控過的。」
吳終倒吸一口涼氣。
電梯事件他知道是自己超能力覺醒的問題，對方屬於誤解了。
可他還真不知道，下午那場差點撞死自己的車禍，竟也是鬼附身要殺他。
當時要不是一個路人隨手拉了他一把，他就真被撞死了！
「為什麼啊？為什麼有鬼要殺我？」
吳終急切了，晚上這次鬼追殺，竟然是第二次，那就肯定還有第三次、第四次。
正如對方進門時就說過的話：他將鬼怪纏身、意外頻發！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誰頂得住一直有鬼明里暗裡地想方設法要搞死他啊？
根本沒法過正常生活了，走到哪都要提防別人突然被鬼附身，充滿殺意地給自己來一刀。
亦或者操控司機之類的，給自己來場車禍、飛機事故什麼的。
盧光啟指尖敲桌：「我們也想搞清楚，為何這些鬼要弄死你。」
「說實話，我們比你更早發現這群鬼，除了一些爭鬥外，你是他們第一個主動出來獵殺的人！」
吳終懵逼了，他是鬼第一個獵物？
「這什麼鬼啊！」
「而且你說什麼？一群？不只有一隻鬼啊？」
「這些鬼哪裡來的啊？」
盧光啟解釋道：「唔，是一群，他們的來歷我不方便跟你講太多，只能說他們應該都是神話傳說中的存在……」
說著他拿起之前的鬼老頭畫像。
「比如晚上追殺你的這隻，他叫『野仲』，是夜遊神。」
吳終瞪大眼睛：「夜遊神？」
旁邊那年輕的道士插嘴道：「據傳其生在南方荒野，他們手挽手連成一片，一到白天，他們就會隱去。因只在夜晚出現，故被稱作夜遊神。」
「形象上是小頰赤肩，就是晚上你看到的那種猥瑣惡小鬼的形象。」」
「山海經記載，有神二八，彼此胳膊相連，為天帝司夜。」
「總數共有十六隻，其中為首的具有名字，叫做『野仲』，便是你遇到的，乃夜遊神的老大，最強的一個。」
吳終呆滯了，原來那鬼老頭自稱小神，是這個意思。
人家真的是神，夜遊神！
「老大？還最強的一個？我感覺好弱啊，還不如電影裡的鬼厲害。」
道士撫摸著槍械，重新裝箱收好：「嗯，確實很弱。」
不過盧光啟肅然道：「雖然現在尚且虛弱，但你知道嗎？他們是今天清晨時才冒出來的。」
「最初連風都能吹垮他們，陽光都能曬死他們，他們想製造電梯意外弄死你都失敗了。」
「可到了下午，他們已經能附身了，製造車禍，司機死去。」
「如今晚上，更是附身十幾個人追殺你，有四名病人死去。」
「他們一直在汲取物質變強壯大，這還只是第一天！」
「以此類推，第二天、第三天呢？下個月、下下個月呢？一年兩年之後，又是何等光景？」
「在沒有徹底解決他們的辦法之前，這暫定是德爾塔級災異物，足以造成人類末日的存在。」
此話一出，吳終悚然。
是的，雖然今晚那個小鬼野仲很弱，但也差點弄死自己啊。
而對方還在變強，下午的車禍，對比晚上一群人追殺他，後者有明顯的提升。
自己要不是有超能力，今晚已經死了！
甚至更早的時候，如果不是運氣好，路人拉了一把，那直接下午就成肉泥了！
而如此反覆一直增強，未來豈不是肆虐世界？
盧光啟說道：「如今只有野仲能夜遊到這麼遠來殺你，但到了明天，可能其他小鬼也能做到了。」
「要不了多久，所有日、夜遊神都能出動……」
「他們的提升上限在哪，我不清楚，但這畢竟是『為天帝司夜』的神，傳說可連成一片，遮天蔽日。」
「而這……不過是今天上午出現的鬼神中，毫不起眼，站如嘍囉的小鬼而已。」
吳終不寒而慄，世間真有鬼神，而且還非要殺自己。
「難道就這麼放任他們變強，不能解決嗎？」
「你們應該有專門消除鬼怪的手段吧？那個，你們有超能力嗎？」
他忍不住詢問這些，畢竟經歷了今天的事，他意識到這世上應該不只有他掌握奇特力量。
盧光啟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暫時為止，我們可以壓制他們不出來害人，但沒有辦法阻止他們變強。」
吳終皺眉：「壓制？可他們還是出來害人了啊！」
「夜遊神你們不就壓不住嗎？」
盧光啟說道：「夜遊神是個特例，他的能力非常獨特，只要是夜晚，他們就能肆意遨遊，無法阻擋。」
「日游神亦如是，下午害死那名司機的，是日游神『游光』。」
「所以，你最好留在我們這裡，我們能保護你的安全，為你在我們的基地里，安排一個住處。」
吳終掃視著這群人，顯然他們是一個官方特殊部門，但也不確定。
「那個，你們究竟是什麼部門？」
幾人都不說話，只等盧光啟開口：「你只要知道，我們是個消防部門即可。」
吳終皺眉：「消防部門？你們是消防員？」
這群人，除了這行政男以及那道士外，其他的確都穿著消防服。
盧光啟微笑：「所謂消防，便是預防、控制、消滅各種災害。」
「你熟知的消防員，是應對自然災患的。」
「而我們，則應對非自然的災異。」
吳終又問：「名字呢？我不知道有這個部門，如果是官方單位，應該亮明證件吧？」
盧光啟氣定神閒：「你不要問這麼多，我們雖然是正規部門，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是可以保密不公開行動的。」
「至於證件，我這裡有公共安全、國家安全、城市管理、市場監管、生態環境、文化市場、應急管理，共計七大執法機構的證件，都可以給你看。」
他打開公文包，隨便翻找了一下，抽出一沓證件，其中光警察種類就有一堆。
吳終語結，有東西啊，兼這麼多官？
對方連神秘部門叫啥都不告訴他，卻能拿出所有公開部門的證件，可見這個部門的厲害。
「那……那我到底還要配合你們什麼呢？」
盧光啟說道：「你需要在指定地點，不定時間內，配合我們所有的行動，並且全程保密。」
吳終忍不住道：「我可以拒絕嗎？」
「暫時是可以的。」盧光啟微微蹙眉：「但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如果你不接受我們最嚴密的保護，會有生命危險。」
吳終歪頭：「暫時？」
盧光啟凝視著他：「沒錯，因為如果我們確定你與某些『災異』的影響、危害，具有強相關，則可以採取強制措施。」
吳終明白，現在他其實是個受害者。
一群鬼突然冒出來要殺他，他屬於倒霉催的。
有可能這些鬼就是隨機找了個人獵殺，殺完之後，再去找下一個獵物追殺。
但如果，這群鬼的來歷以及出來搞事的原因，跟他具有強相關，那人家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至於什麼叫『強相關』，這個就很難說了。
他有超能力算不算強相關？那個鬼可能認識他……算不算強相關？
想到這，原本想坦白的心思又暫且壓了下去。
說實話，吳終始終沒想通，為何那個野仲，要稱呼他用敬語，是習慣而已，還是認錯人了？
一時間，吳終心亂如麻，也不知道所謂『配合他們全部行動』具體指哪些。
人家什麼都不告訴他……他就很沒底。
可自己好像沒有拒絕的餘地，更沒有理由。
畢竟他被鬼神追殺，這群人願意保護自己，他難道還要自己出去找死嗎？
他本來還想著，弄到一百萬了，辭了職，可以一直照顧陪伴外公，過上優哉游哉的日子。
但今晚的事讓他知道，自己得離外公遠一點啊，不能再待在外公身邊照顧，否則只會害了外公。
「唉……明白了，你們說怎樣就怎樣吧。」
對方早料到他會這麼選，當即拿出一份材料，推到吳終面前。
吳終一看，是保密協議外加一份接受嚴密保護的協議。
這作派，確實不是什麼野生人群，否則沒必要這麼麻煩。
他看了看，這裡面全是術語，一句簡單的話還要繞來繞去，用詞繁複。
吳終文化程度並不是很高，看了一會兒就頭疼欲裂，之前看得都忘了一半了……
「拉倒拉倒，我也沒得選。」他懶得裝著認真看下去。
直接拿起筆，當場簽了字。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