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討教
其實齊淵對於托比的選擇沒什麼好指摘的。
托比這小子平日就愛偷奸耍滑。
現在得知自己有極大的可能是修煉武道的天才。
不甘心繼續當法爾辛這個「下城區武者」的學員，而是想要進城加入其他更好的武館，藉此一飛沖天，從此直接當內城的人上人——
會有如此的想法，對於這樣的傢伙來說，本就合情合理。
只不過聽他們的意思，似乎這傢伙不但想叛出。
還受那烈刀館的蠱惑，準備籌謀法爾辛手中的某個貴重之物。
這就難免有些不地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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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齊淵不會說，至少不會現在就去告訴法爾辛。
主要原因，自然是托比和那來自「烈刀館」的神秘人的密謀並未開始執行。
他現在去說，不但沒有實質證據，還會被當成妒忌天才的小人，圖惹法爾辛討厭。
最重要的是會打草驚蛇。
誰知道那烈刀館的凶級武者現在是不是在找他。
到時候告狀不成，當了小丑也就罷了。
被人找上門來幹掉才是最大的風險。
思忖之間，齊淵手上動作不慢，很快就將整個刀館的大部分區域打掃乾淨。
然後便聽到院門傳來幾聲中氣十足的青年笑談。
其中赫然便有一道熟悉的聲音。
齊淵轉頭看了一眼，見到了被幾個年輕男女簇擁著走進來的那個俊朗青年。
今天的托比，比前兩天看起來更加意氣風發。
看這情況，是他「天才」的這個消息，已經被同刀館的其他學員都知道了。
也是，以這傢伙的性格，平時就愛吹牛，現在真成了天才，如果不裝逼的話定然如同錦衣夜行般難受。
而就在齊淵看過來的時候，托比也看到了齊淵。
他停下腳步，嘴角一勾。
無形的氛圍悄然瀰漫。
本來還在興奮說笑著的眾學員也不由自主地屏住聲音。
他們都隱約察覺到了什麼，眼神慢慢地都浮現出興奮。
仿佛印證了眾人的猜想。
只見托比突然露出爽朗的笑容，主動走到了還拿著掃把的齊淵前面，稍顯恭敬地打招呼道：
「齊淵前輩，你還是那麼勤奮，實力已經是我們所有學員中最強的，還天天來那麼早。」
齊淵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托比嘴角一勾，笑道：
「沒什麼，我不是剛學成心臟導引術嘛，館主說我能將心跳頻率控制在二百五十下每分鐘，實力進步不錯，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目前什麼水平......」
一段炫耀式的鋪墊之後，他雙眼緊盯齊淵的臉龐：
「這刀館之中，除了館主之外，只有你習得心臟引導術最久，能否幫忙校驗校驗我的水準，好讓我知道自己的不足？」
說完此話，托比只覺得一陣酸爽。
他為了等這個場面，已經憋了足足幾天。
現在終於等到齊淵來刀館，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而托比此話一出，其他年輕學員也全都唯恐天下不亂地開始起鬨。
前最強學員，對現役天才！
能看到這隕石撞天元的一幕，簡直太讓人期待了！
在眾人嘈雜之中。
齊淵只是歪了歪頭，目光平靜地與托比對視：
「你確定？」
托比微微一凝。
他從齊淵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既沒有被他以下犯上的怒意。
也沒有害怕被打敗的心虛。
更沒有對他剛習得導引術就能達到能修習吐納術要求的嫉妒。
有的只是一片平靜，宛若沒有漣漪的湖面。
『真裝啊......不過是個練了超過一年導引術都沒能達到要求的庸才罷了。』
托比心中暗罵，眼神卻愈髮帶有侵略性。
嘴上卻呵呵笑道：「嗯，確實想請前輩指導賜教。」
齊淵並未推諉，在確認托比的意思之後，點了點頭。
他轉身將打掃工具放好，然後回到托比身前淡淡問：
「徒手還是兵器？」
托比看到齊淵答應，不由得露出笑容：
「兵器還要穿全套護具，太麻煩了，徒手切磋一下就好。」
實際上，給出這個建議的托比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必須要承認的是，齊淵練武確實比他刻苦，尤其是在偏鋒刀術方面絕對強過他一個檔次以上。
要不也不會在之前深得館主青睞。
而托比的自信之處卻是他能通過心臟導引術，將心跳頻率提升到媲美強級武者的極限。
以此來讓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超過齊淵那半吊子的心臟導引一截。
但是，如果是打兵器戰的話，他那一線身體優勢恐怕無法覆蓋掉雙方的刀術差距。
身體機能的優勢，當然是在徒手對抗的時候效果最好。
「行。」
齊淵猜出了他那點小心思，卻依舊只是淡定答應了下來。
隨後直接走到了場地中央。
托比眉頭一挑，生怕齊淵反悔，趕緊跟了上去。
於是，等到館主法爾辛聽到不對勁而從內廳快步走出來的時候。
看到的是已經站在教習廳正中，手上纏好繃帶，擺出了格鬥架勢的兩個學員。
他眉頭皺起，呵斥道：「你們要幹什麼！」
托比臉上有些興奮，雙手豎起擺在臉側，聞言目光一轉，笑道：
「齊淵前輩知道我練成心臟導引術，準備指導一下我的武藝。」
他知道法爾辛不喜歡學員私鬥，所以故意掐頭去尾，說得倒像是齊淵嫉妒資質，主動要教訓他一樣。
法爾辛嘴角一抽，轉頭看向圍觀的其他學員：「托比說的是真的？」
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隨後點了點頭。
在「過去的第一學員」和「未來的天才學員」面前，他們顯然已經完成了站隊。
法爾辛臉色微沉，看向了齊淵：「齊淵，你怎麼說？」
眾學員都看戲般地看向齊淵，想看他怎麼應對館主的責難。
齊淵平靜道：「托比練成了心臟導引術，自信實力大增，所以主動找我切磋。」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倒打一耙，而是正常說出了實情。
當然，他也不在乎法爾辛會不會偏袒托比。
若是真讓他失望了，那大不了退學離開便是。
法爾辛則深吸一口氣，臉色陰沉。
隨後猛然回頭怒罵：
「一幫子頑童！學武不好好學，小小年紀就玩心眼玩小團體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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