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之怪

  606.墨染之怪

  路長遠對這種墨跡實在熟悉,畢竟不久前才從青羅畫宮出來。

  加之路長遠本身就吞了畫魔,所以自然一眼就能瞧見這墨跡上味道出自何方。

  此法之中青羅畫宮的味道實在太重,當是青羅畫宮名為《潑墨化靈賦靈術》的一種畫道法門,而此法就如同撒豆成兵的法門一樣,是一門能大量畫出怪物的法門。

  在青羅畫宮,這基本是修士必修的基礎法。

  只是為何此地會有這種味道?

  來不及多想。

  整個絕命崖的崖底開始塌陷。

  梅昭昭早先看見的因果成了真,因為動靜實在太大,甚至導致絕命崖也開始有了震動。

  那些崖壁上的泥塑化為了石頭往下墜落,有幾顆並不算大的石頭砸在了狐狸腦袋上,狐狸耳朵抖抖,將那些石頭抖了下去。

  

  隨後嘟囔道:「奴家就知道,和欲魔牽扯上關係了就沒什麼好下場。」

  絕命崖本是一座巨大的山峰,被一劍斬開之後,這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的峰底便成了欲魔的道場。

  路長遠起初以為這也是劍素愫的那一劍斬出來的。

  可如今算算時間,此崖的形成時間比劍素愫的時代要早。

  應當是赤狐和冥君離開後,這才形成的。

  而因為這是崖底,卻不是地底,地下自然是還有廣闊的空間的。

  「素姐姐,你知道絕命崖嗎?」

  路長遠想起來,與其自己思索許久此地到底是什麼時候形成的,不如直接問劍素愫。

  劍素愫沉默了好一會,似是在思索記憶裡面的絕命崖。

  「姐姐也不記得了,至少在姐姐死去之前,是不記得的。」

  如此高大的山峰之中出現的山崖,作為彼時修仙界的頂峰修士的劍素愫為何會不知曉?

  只有一種可能。

  那時候有人用秘法遮掩了此地的痕跡。

  應雲蒼難以置信地道:「這不可能,方圓數百里我都已查探過了,不會出現意外才是。」

  路長遠搖搖頭:「那若是在地下萬里呢?」

  按照道理。

  誰會閒著沒事在地下萬里的道場再埋點手段來。

  這根本是沒有必要的事情,此地已經足夠隱秘,而且真要掩埋,就應該將這些泥塑也一併落入地底才對。

  所以應雲蒼並未查探得更深,而且大地掩蓋了一切氣息,應雲蒼並無察覺,除非真的掘地萬里,否則根本沒辦法知道底層有什麼。

  除非。

  地下萬里埋藏的東西,根本就不是道場,而是另外一處場地。

  來不及多想,眾人立刻升空,並不直接接觸那些墨水。

  梅昭昭在綾芷愁的懷裡探出狐狸腦袋,狐疑地瞧著伏巢:「那老鼠精怎麼不動了?」

  狐狸說的沒錯。

  那墨水開始湧出後,伏巢就好似被什麼控制了一樣,徹底石化一般停頓在了原地。

  「它身上溢墨了!」

  眾人這便瞧見,那伏巢的身上開始有墨水溢出,原本因為得到了金翅大鵬一部分而產生的金色之發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被墨染。

  梅昭昭道:「奴家說的沒錯吧!奴家都看見了。」

  狐狸這會兒卻是沒想到。

  為什麼她以前沒這個本事,如今倒是能看見結果了。

  梅昭昭只當是自己突然領悟了什麼以前就該有的本領。

  而實際上,這是因為她自己的因果被觸動了,實力恢復了一部分。

  換句話說。

  冥君已經要徹底成功了,所以讓赤狐的道果也一併回來了。

  也就在梅昭昭鬧騰的這一陣,那如潮水般的墨徹底淹沒了伏巢。

  路長遠皺起眉:「有變化了。」

  也就片刻之間,被墨水淹沒的伏巢便重新化為了巨大的獸身,沖天而起。

  它身上原本璀璨的金色痕跡此刻被黑色的墨水徹底淹沒,眼神也再瞧不見半點清明色。

  綾芷愁輕聲開口道:「它的內心有無盡的憤怒和怨恨。」

  若是紅衣劍仙在此地,便能感知到,這種憤怒與建木的憤怒是極為相似的。

  都是完全沒有意識的存在,因為自身的利益受到嚴重的影響,而誕生的類似於保護機制的一類的東西。

  「小心,它要來了。」

  失去了理智的伏巢直接沖向了幾人。

  因為憤怒,因為怨恨,所以對四周都是無差別地進行攻擊,要殺死一切可見之活物。

  可惜在此地的幾人沒有一個人是弱者,人均手握瑤光法。

  應雲蒼慚愧地道:「此事由吾而起,便由吾來解決吧。」

  鷹主是個講道理的。

  路長遠點點頭。


  只見一隻長著巨大鋒利鷹爪的猛禽自空中猛然墜落,悽厲的鳴叫聲霎時而起。

  來勢洶洶的伏巢直接被這一爪擒獲,半點動彈不得。

  瑤光對付開陽,並不需要太多的力氣。

  冷莫鳶半點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乖巧地站在路長遠的身邊:「還有。」

  似是為了印證冷莫鳶的話語,自那些翻滾的墨水之中竟出現了一個怪物。

  黑色血肉,黑色的觸手,猙獰的面貌。

  簡直和入魔的修士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那些原本在崖底的泥塑,被墨水一染,竟好似活了過來一般,盡數開始有了動作。

  這成千上萬的怪物一起詭異地動作,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綾芷愁道:「我來吧。」

  無數法陣瞬間成型,轉瞬炸開。

  還未來得及徹底復甦的泥塑,就被法陣徹底炸成了飛灰,那爬出來的怪物,甚至還未見到陽光,就已化為了一抹虛無。

  梅昭昭眨巴眨巴眼,小狐狸爪揮揮:「奴家也來。」

  附著在怪物身上的因果飄絮被直接切斷,原本好似要復活的怪物立刻停滯了動作,恢復了死寂。

  連帶著它們身上被墨水染透的痕跡也在褪去,最後是半點墨色看不見,只留下了原本灰白的泥塑模樣。

  這狐狸居然能直接切斷墨水控制泥塑的因果。

  路長遠訝異的瞧了一眼狐狸,隨後搖搖頭道:「下去看看吧,大地權柄應該就在下方了。」

  沒人將這些怪物放在心上,幾尊瑤光在這裡,隨便一人出手,都能盡數將這些活動的怪物清理個乾淨。

  更別提這裡面還有冷莫鳶,此刻即便是欲魔真身降臨也討不得好了去。

  「依道友所言!」

  應雲蒼沒有半點意見。

  它清楚地知道,若不是路長遠叫停了它的行為,這會兒它的族人就該把蛋全部放進羽生化鷹池裡面去了。

  且不提到底會不會被欲魔影響,就是這番變故出現,那些蛋就留不得好。

  墨色已經浸染開來,再加上此等地動山搖,本就脆弱的新生蛋怕是立刻就要碎裂了。

  這一批蛋若是沒了,鷹族可就少了一批年輕的鷹了。

  應雲蒼沉聲道:「此事也是吾探查不力,由吾來開路吧。」

  因為大地墜落,原本堅實的大地,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之墨海。

  可這浩蕩粘稠的墨海隨著應雲蒼震動龐大的翅膀,竟自動分開了一條路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